作者:江南说书人
當然,對於這樣在戰爭中受傷的軍人,朝廷給的待遇是相當豐厚的。
不但在鳳都擁軍坊分配了高一級的房子,終身享受免費醫療,還按照級別,給予每人3000至5000大明元(摺合人民幣75萬至125萬元)的一次性補助,以後每個月還有20元的津貼。
逢年過節,另有慰問。
與此同時,沒有完全喪失勞動能力的傷殘將士,朝廷將安排合適的崗位,鼓勵再就業。
李衛明就屬於沒有完全喪失勞動能力的那一類。
喪失了20%的肺功能,雖然行軍打仗不行了,但投戎從筆還是可以的。
李衛明在部隊夜校的時候成績就十分出色。
也正是靠着這股子拼勁,他才能從一個普通士兵成長爲大明皇家陸軍的連長。
這次,在莫白的爭取下,他獲得了一個【鳳都政治經濟學院】的保送名額。
【鳳都政治經濟學院】是個什麼學校,李衛明還真沒聽說過。
如今大明立國也有15個年頭了,教育體系日趨完善。
要說大明的頂尖學府,第一名肯定是騰龍山國子監。
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若說第二學府是哪裏,可就不好說了。
鳳都工業大學,這是德武三年就建成的學校,老牌子,很硬。
新滬大學、新津水師大學堂、新魯礦業大學等等,也都是每年科舉的熱門學堂。
還有新渝棉花學堂、新秦文化傳媒學院、新穗船舶學院、鳳都炮兵學院、江戶農業大學、馬尼拉橡膠工業學院,這些專業性很強,畢業後找工作很喫香的學堂,也極受考生歡迎。
當然,近些年神州光復,神州的現代化教育也有所發展。
如以之前鬼子六創辦的天津通文館爲前身的大明天津大學堂,以及毗鄰皇家陵寢的金陵鐘山學院,這些年也很熱門,上升勢頭很猛。
不過暫時來說,它們的分數比起殷洲的學堂還是要差上老不少。
畢竟這年頭,殷洲的生活水平那確實要比神州強多了。
殷洲是一片白紙,從頭規劃,每個城市都整整齊齊,漂漂亮亮的。
而神州,哪怕是最先起步的金陵與天津,經過十年發展,如今的城市面貌也只不過勉勉強強比肩倫敦、巴黎而已。
第816章 禁止無故打摔乘客
說比肩巴黎、倫敦,對於殷洲的百姓來說肯定是一種侮辱。
那不就是不禁騾馬車,到處亂撒亂尿,臭氣哄哄的地方嗎?
但是對於神州來說,那已經是一等一的大城市了。
雖然朝廷一早就提出了“建設美麗故鄉,開發華夏故土”的號召,但目前來看,依然任重道遠。
天津、金陵、上海、廣州四大都市不如鳳都、新滬、新廈這些大洋對岸的城市,除了因爲老城改造要比白紙作畫難得多的因素外,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爲最近幾年打仗,萬歲爺內帑再是有錢,也得精打細算,多少要拮据一些,投資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大明對於殷洲和神州的發展策略不同。
在殷洲,大明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的態度,集中發展中心城市和工業,農業則是以皇墾農場與生產建設兵團爲主。
可以說,在殷洲,幾乎就沒有專門的農民,最多就是一些閒不下來的老頭老太,自己種一點瓜果蔬菜,自己喫,或者挑着賣罷了。
可是神州卻不能如此。
朝廷並非只集中力量發展上海、金陵、天津、廣州這幾個大城市,而是準備系統性的進行全局建設。
由於朱富貴一手建立的大明帝國的特殊性,尤其是可以利用時空剪刀差補貼工業,所以大明既不需要向西歐白皮那樣掠奪殖民地發展工業,也不需要向後世共和國那樣委屈農民補貼工業。
當然,稍微壓榨一些僕從國,勒令這個種點橡膠,指派那個種點棉花什麼的,也是大明帝國主義的應有之義。
當然相比於西歐對於殖民地敲骨吸髓的掠奪,大明朝貢圈的經互會制度,可以說是上上善。
總之,得天獨厚的時間和空間優勢,朱富貴準備在神州本土跨越痛苦的原始積累階段,直接走共同富裕,至少是相對共同富裕的道路。
這一點,在回鄉的一路上,李衛明深有體會。
從仰光坐輪船到上海,過金陵,接着又到了安慶,然後走陸路返回老家廬江縣。
說實話,上海和金陵給李衛明的感覺多少有些恍然若失。
倒不是說這兩地破敗了。
唐國公海外擴疆,帶走了江南半數以上的士紳,但是很快,這片古來富庶的土地便恢復了活力。
可李衛明潛意識裏,對於它們的期待是完全不同的。
李衛明作爲安徽廬江李家莊人,算是唐國公半個老鄉。
託這位老鄉的福,李衛明在德武三年就淮軍被抓了壯丁,長期駐紮在松江府,接着又在大賣豬仔的風潮中,被營頭冒充長毛給賣去了“花旗國”。
在李衛明的記憶中,黃浦江、外灘、洋人租界……十里洋場,非常的繁華。
作爲一個從小最遠只去過縣城的農村娃,初到上海時,眼前的一切給他帶來的衝擊是難以想象的。
他只覺得,人世間還有這麼漂亮的地方,哪怕是在這裏討飯喫,這輩子也值了。
但時過境遷,這一次回來,李衛明發現,如今的上海雖比記憶中的老景象要整潔繁榮許多,卻再也沒有辦法給人震撼的感覺,沒有那味兒了。
當然,作爲長江的入海口,蘇浙的交匯點,擁有這樣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上海終究是會超越殷洲大部分城市,成爲大明的頭牌都市。
只是如今,它確實遠遜於大洋彼岸新滬(舊金山)這個李鬼。
反倒是原本印象裏破舊不堪的安慶府,給了李衛明很大的驚喜。
當從碼頭坐馬車一大早進了城,李衛明還當來錯地方了呢。
作爲安徽省名“安”字的來源,安慶自古就是一座重要的州府。
但是二十年前鬧長毛那會,太平軍與曾剃頭輪着攻伐安慶,這座城市早就殘破不堪了。
李衛國被抓壯丁那會曾經路過安慶,他覺着,這座名城只怕是還不如老家縣城。
但如今,安慶府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不僅僅新修了氣派的府衙,出入州府的兩條主路也都澆上了水泥,路上來來往往有不少自行車和三輪車,甚至他還見着了幾部旭日甲型汽車。
不過都貼着日月標誌,是布政司的公務用車。
民間用車暫時沒有見着。
另外,李衛明還看到,在主路倭島路兩側,建設有國營郵局、新式醫館、皇家百貨商店、皇家糧油批發市場等等建築,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最氣派的還是安慶中等學堂,比起府衙還要敞亮幾分。
當然這一點,李衛明倒也見怪不怪了。
學校一定要比政府大樓造得漂亮,這是曾經吹噓的民國神話之一。
但大明從一開始,就把它變成了現實。
無論殷洲還是神州,每個城市都是這樣的。
朝廷不反對修氣派的府衙,但你必須要把學校修好。
氣派的府衙令彰顯大明煌煌天威,有利於各種政策的實施。
但真正推動帝國前進的,還得是那窗明几淨的學校,和裏面傳出的朗朗讀書聲。
……
李衛明打算僱一輛馬車或者牛車去廬江,卻意外的得知,從安慶去廬江,居然有大巴車,而且這時候正好能趕得上。
帶着小張趕去汽車站一看,好傢伙,看樣式,應該是從鳳都淘汰下來的,老式鍋駝機公交車。
嘟嘟嘟冒着黑煙,噪聲大極了。
當時李衛明就覺着不靠譜,這玩意就是因爲三天兩頭趴窩,才逐漸從鳳都淘汰的。
不過想着來都來了,還是掏了兩角錢,買了兩張車票。
一上車,車廂裏掛着的條幅“禁止無故打摔打乘客”,讓李衛明扯了扯嘴角。
以他行走江湖那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掛啥說明缺啥。
這車司機和票務員絕對是打人的慣犯了。
果不其然,車開沒多一會兒,張博山這小子抱怨了幾句鍋駝機車子顛人,坐在前頭嗑瓜子的售票員當場就不幹了。
張博山沒穿軍裝,兩個又都是年輕人,說着說着就吵了起來。
到後頭甚至動上手了。
當然,張博山心裏有數,只是相互推搡幾下,沒有拿出擒拿格鬥的架勢。
可沒想到,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售票員居然是練家子,比劃幾下完全沒有喫虧。
就在李衛明準備將兩人分開的時候,司機停了車,李衛明還當他是勸架的。
沒想到,這傢伙抽出皮帶就要加入戰團。
周邊的乘客見怪不怪,還有人埋汰說張博山這外鄉人亂說話。
這可是從鳳都邅淼暮脰|西,據說萬歲爺都坐過呢!
說這大鐵牛顛人,真是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小夥子,你這皮帶,是武穆軍的?”
李衛明一句話,讓準備動手的司機愣住了。
第817章 縣城的變化
武穆軍,參加了明法第二次戰爭的功勳部隊,由戚文長大將親自率領。
不過隨着都指揮使司改革,這個名字也就慢慢淡出歷史長河了。
如今知道這個番號的人,雖然不能說很少,但在安慶這樣的小地方,基本很難遇到。
而能夠一眼認出這是那會兒武穆軍專門配發的功勳皮帶的人,絕對不是簡單人物。
“你是?”
周皇兵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男人,從對方的舉止動作上,他已經有了一點猜測。
“退伍汽車兵?怎麼不留鳳都或者新滬?”
李衛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俺……俺不來,總要有人來……而且俺娘歲數大了,眼又瞎了,俺得回來照顧她。”
周皇兵徹底知道這兩個短髮年輕人是什麼人了。
也怪自己,之前說大明正音那個小子其實如果仔細看的話,也能看出來,絕對是皇家部隊出來的。
“前武穆軍裝甲獨立旅汽修班三期軍士長周皇兵!”
“前南洋都指揮使司十八軍連長李衛明。”
李衛明站了起來,周皇兵連忙放下皮帶,雙腿併攏,行了一個軍禮:“老班長!”
退伍兵之間,一般不講究職級,而只看年限。
誰服役時間長,服役時間早,誰就是老班長。
李衛明一看就比自己資歷老,周皇兵一想到自己剛纔差點拿皮帶抽人家,臉上火燒似的難爲情,只好連連道歉。
聊了一會兒,李衛明大體也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年頭,雖然戚指揮使發動了數輪剿匪攻堅戰,但華夏故土那麼大,口外的馬匪、太湖的水匪、四川的袍哥、湖廣的土匪,怎麼着也有不少殘餘力量。
就拿安慶到廬江一帶,時不時就會有車匪路霸出沒。
他們有的是不願詔安的捻子,有的是血債無數的積年老匪,有的乾脆就是僞清的綠營落草爲寇。
這幫人大的風浪掀不起來,但破壞生產,搶劫行人的事情沒少幹。
所以無論是司機還是票務員都是配槍的,而且槍法不錯。
其實相當於兼職了過去的押鏢師傅了。
幹這種活計,精神壓力難免大了一些,脾氣多少也收不太住。
上一篇:三国:我帮刘备种出万里江山
下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