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這世界上誰都能祝自己萬壽無疆,偏偏這個杏貞,“萬壽無疆”從她嘴裏說出來,朱富貴怎麼就覺得那麼刺耳,那麼不吉利呢!
不過我大明乃是依法治國的文明之邦,因言獲罪這種文字獄肯定是不能搞的。
可是朱富貴臉上的不悅之色還是一閃而過,被杏貞那雙毒辣的眼睛捕捉到了。
頓時,她如墜冰窖,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怎麼惡到了這位爺了?
果然是喜怒無常的暴君嗎?
坊間傳言,朱富貴比朱厚照還要兇殘,動不動就生撕虎豹,生食蛇蠍。
他甚至還在鳳都專門建了一座超大規模的虎豹房,圈養從世界各國蒐羅來的兇猛野獸。
亦在後宮中豢養胡姬、和婦、新羅婢、羅剎女無數。
更別說他還有千里走單騎,雙槍打爆林肯頭的戰績。
種種暴行荒虐,雖孫皓高緯不能比肩。
當然了,也有很多人說朱富貴陛下是一位儒雅君子,是照之君,是一位慈祥的父親,敦厚的長者,是世界上一切美德的代言人。
比如說,徵毛大將軍索特那這個趙杏貞一手提拔起來的傢伙,就不止一次這麼說,說朱富貴陛下最是公道,喫鮑魚從來不會不給錢。
而趙杏貞問前夫,朱富貴陛下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的時候,後者又總會高深莫測地說道:“這事不能說太細,我只想說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說了,說了你也不明白,不如不說,細細品吧,你也別來問我怎麼回事,這裏面利益牽扯太大了,說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其餘的我也不能多說了。”
反正一直以來,朱富貴的形象在趙杏貞腦海中是十分複雜,甚至撕裂的。
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實在無法硬生生捏合在一起。
所以說這次朱富貴陛下訪問韃宋,不僅僅是他對趙杏貞感到好奇,趙杏貞實際上也對朱富貴充滿了好奇。
只是被朱富貴陛下那麼冷冷地一瞥,趙杏貞便被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抬頭仰望天顏了。
經過了這一段小插曲,朱富貴揮手讓韃宋四巨頭平身。
用旁光看了看趙杏貞,只能說大失所望。
沒有後世教科書照片上那麼醜,但也沒有香港電影裏那麼有姿色。
畢竟是下個月就要過四十歲生日的女人了,在這個沒有玻尿酸,沒有肉毒菌素的年代,而且還剛剛爬了兩年的雪域高原,經受強紫外線照射,皮膚能好就怪了。
相比之下,自己的兩位夫人依然保持着二八芳華的容顏,可以說是美到不知哪裏去了。
……
大明一行等了等朱成功航母放下的小登陸艇,一共有八百名全副武裝的大明海陸軍,以及三百多名逡滦l上岸。
胖頭魚號飛艇也懸停在瓜達爾上空,隨時保持戰備狀態。
這樣的力量,足以保證朱富貴陛下能在印度次大陸殺個七進七出,安全得以保證。
韃宋的道路很爛,朱富貴坐在託呱习兜姆缽椘囇Y面,搖搖晃晃身子骨都快散架了,才抵達了索特那等人爲自己準備的臨時行在。
還真別說,這座東方樣式,又添加了一點點印度特色的宮殿,奢華程度超出了朱富貴的想象。
印度工匠的手,不得不說還是蠻巧的。
他們或許不適應工業時代,不是合格的產業工人,但只說手藝,能造出泰姬陵的民族當然也不會太爛。
再加上韃宋一路南下搶劫,也算所獲頗豐,所以這座宮殿勉強稱得上金碧輝煌。
只是這座宮殿的名字嘛……
朱富貴注意到,在大殿的牌匾上,用漢字寫着大大的“移清殿”三個大字。
而原本清代宮殿匾額在漢字旁都會有的蝌蚪滿文,則完全消失了。
滿文本來就是黃臺吉找人東拼西湊的生造文字,自然要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當然,畢竟有很多滿清早期的文獻還是用滿文寫的,所以多少還是得有幾個人專門學習。
至於說,“移清殿”這個名字,看得出來,趙杏貞和索特那他們是花了心思的。
本身“移清”就是北宋汴梁皇居中的一座主殿。
甭管多不靠譜,畢竟趙杏貞認了趙佶這個昏德公當祖宗。
趙佶就曾經寫詩云:“三省居常有進呈,早臨崇政接羣英。太官賜食移清漏,門外將交五馬聲。”
趙佶手下的“羣英”,實屬逆天。
但他的詩書畫還是不錯的,文學品味極高。
被他喜愛的“移清殿”,自然也有着高雅的藝術氣息。
所以韃宋用“移清”作爲宮殿的名字,那是一點毛病沒有。
至於說“移清”二字一語雙關的言外之意,就更是直白不過了。
第769章 韃宋的新朝雅政
瓜達爾還是太熱了。
或者說,整個印度除了局部地區,都太熱了。
瓜達爾屬於熱帶沙漠氣候,年平均溫度高達30度,年均降水只有200毫米。
要知道,就算以缺水著稱的華北地區,年均降水量也有500多毫米。
這種鬼地方,要不是地理位置優越,適合建港口,確實不是人呆的。
朱富貴扇着扇子,在移清宮各處轉了轉,賞玩一番。
畢竟,當後乾隆時代大紅大紫的土嗨風格,遇到了同樣浮誇的印度風格,撞出的藝術火花還是有點東西的。
至少跟在朱富貴身後的阿卜杜勒老弟非常喜歡。
直說到了五國城,也想整一個。
對此朱富貴當然是拒絕的。
五國城是標準化公寓,怎麼可能給你搞行爲藝術?
不過在落基山脈裏,倒是可以考慮建一座。
目前對於荒野用地,大明朝廷基本上是抓大放小,只管重點區域,小零小碎暫時管不過來。
畢竟大明即將佔領的北殷洲國土,是美國大部+加拿大全境+墨西哥北部,面積達到2000萬平方公里,而總人口卻只有不到八千萬。
人口密度只有後世俄羅斯的一半不到,和澳大利亞差不多。
這種情況下,還要組織人力去各種山溝溝裏巡查違建,成本實在太高了。
當然,房子可以建,但北殷洲的土地都是皇上的,這是必須確認的。
畢竟,這可是殷妃娘娘的嫁妝啊……
……
除了各種豔麗土嗨的建築,在移清宮的各處走廊,朱富貴還看到了許多自己的畫像。
在畫像下面由書法大家寫上了《聖天子起居注》中的相關名言。
這些畫像中,有一些一看就是出自莫臥兒宮廷畫師之手,並非滿清宮廷畫像的傳統風格。
技術性人才就是喫香。
韃宋自開伯爾山口入關印度,也蒐羅了一大批婆羅門大儒,開始結合印度實際爲韃宋入關,剃髮易服編纂合理性。
本來朱富貴以爲,南唐和韃宋到了印度,難免會被印度龐大的人口同化,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南唐去了非洲好望角,以爲鄭和後裔討回公道爲宣稱,合情合理地驅逐了雀佔鳩巢的黑人,點出了比屏障更高級的技能——淨化。
韃宋則在婆羅門一写笕宓母邚姸绒q經之下,點出了種姓制度的技能點。
朱富貴稍作休息,便傳索特那來辦公室面聖述職,要他着重講一講韃宋的種姓制度是如何實施的。
畢竟作爲一個互聯網高強度衝浪愛好者,有聲有色的世界大國的故事總是能給朱富貴帶來快樂。
索特那自然不敢隱瞞,立刻事無鉅細地向萬歲上奏了韃宋入主拉賈斯坦邦後的新朝雅政。
說起來,種姓制度對於韃宋官僚來說也不算是完全陌生的領域了。
本來滿漢不通婚,於各大城市建造滿城便是他們的傳統藝能。
有人說,中國若是沒有經歷革命,到現在說不定只是一個大號印度,這種說法若是從這個角度來說,倒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當然,華夏陸沉之後,抗爭從未停止過。
到了太平天國時期,更是明確了驅逐韃虜的意志。
比起被種姓制度牢牢鎖死在固化社會中,逆來順受,甚至還主動維護這一體系的印度低種姓階層相比,中國老百姓可是太不安分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是深入華夏人骨髓的信念。
而且,真要成爲大號印度,兩千多年前始皇帝就已經斷了這條路了。
中國再是如何費拉,至少不會完全成爲一盤散沙。
東南互保也好,各省獨立也好,終究逃不過天下大事分久必合的鐵律。
唯一一個逃脫這一鐵律的,大概也只有被大慫丟掉的交趾了。
但即便是交趾,如今也已經重歸大明,再次進入到了書同文、車同軌的滄桑正道之中。
反正不管怎麼說,大號印度的命呓^不會落在泱泱中華的頭上。
但如今的韃宋,倒是有向小號印度發展的趨勢。
終歸是要入鄉隨俗的嘛。
在婆羅門大儒的講解下,韃宋上下居然發現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一套制度,還有這麼好的百姓,劃掉,牲口!
早知如此,當年就不應該入山海關,就應該去和察合臺蒙古人搶開伯爾關啊!
當然了,韃宋也深知,如今時代變了。
弓馬嫺熟在鉅艦大炮面前屁也不是。
更何況,如今的八旗子弟哪裏還稱得上弓馬嫺熟。
這兩年從北京到雪域,從帕米爾到印度河,八旗子弟一路走來,屬於八旗野化訓練了是。
客觀來講,野化的效果還算不錯。
至少那些個從前煙桿子不離手的紈絝們,如今至少會舞着大刀片子,端着明呲花,衝進印度人的高品質鴉片田裏搶收成了。
按照前清的標準,這可是上上上勇!
按照印度標準,則是上上上上勇!
一開始,拉賈斯坦的婆羅門僧侶們認爲,如此勇猛的戰士,那必須是梵天所創梵天的手臂啊!
根據印度教《梨俱吠陀經》記載,婆羅門是梵天的嘴、剎帝利是梵天的雙臂、吠舍是梵天的大腿、首陀羅是梵天的腳。
至於賤民達利特,則被排除在梵天的身體之外。
也就是說,他們認爲韃宋人應該是剎帝利。
當然,印度的種姓制度其實非常複雜,並非只有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這幾個種姓,而是每個大類中還會細分幾個,甚至是幾十個等級。
所以婆羅門僧侶就說,韃宋武士是梵天的拳頭,是最高等級的剎帝利。
一開始,不明就裏的德川慶喜還被唬住了,美滋滋的接受了剎帝利的頭銜。
後來索特那王爺進修回來重新執掌大權,德川慶喜只能大政奉還。
索王爺知道了這件事,當即一個反手大嘴巴子將德川慶喜抽得原地轉了三圈。
“他奶奶滴八嘎,你被印度和尚陰了!”
索王爺可是得到過萬歲爺面授機宜的人,自然知道在印度,剎帝利雖然掌握着武力,但身份等級和社會地位和婆羅門根本沒法比。
這還了得?
韃宋雖然帶個韃,可不也帶着一個宋嗎?
大家可是正兒八經從中華大地殺出來的。
在中華,兵強馬壯者爲尊,活佛要接受朝廷冊封,這是規矩,哪有俸蜕序T在王爺頭上拉屎撒尿的?
於是,索王爺親自帶隊,將那些糊弄韃宋老爺的婆羅門僧侶統統砍頭。
而且在砍頭之前,劊子手用的虎頭大刀統統都要在不可接觸的賤民達利特身上蹭過。
他們死後的屍體也要丟進達利特村莊的糞坑裏面,永世不得翻身!
上一篇:三国:我帮刘备种出万里江山
下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