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不過最近這個太常寺卿的職位又有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
倒不是洪秀全。
這位老哥雖然很想來鳳都朝聖。
不過朱富貴根本不希望這個神經病過來。
他神神叨叨拉着大明百姓傳教怎麼辦?
把他當傻子吧,人家一口一個大明天父叫着,也不能寒了赤子之心。
但若是由他亂來,那便是毀壞大明朝廷執政的基礎。
明雖舊邦,其命維新。
太陽底下無新事,這句話是對的。
但不意味着,要用老辦法去解決新問題。
朱富貴從來沒有在古典世界找尋未來答案的想法,更別說走回西亞和西方公元七世紀的軍國主義的老路子去。
甚至,拜上帝教,在大明根本就是被禁止的。
既然朱元璋的大明禁止明教,那麼朱富貴的大明禁止拜上帝教也是十分合理的。
當然,對於洪秀全老弟打進梵蒂岡,奪了教皇的鳥位的想法,朱富貴還是十分支持的。
總之,大明與拜上帝教本質上並無關係,只是後者單方面舔狗而已。
故而大明的太常寺卿絕不可能是洪秀全,也不可能是洪天貴福,甚至也不可能是剛剛出現的解放拜上帝教的教徒。
真正對白國丈地位構成威脅,或者說,讓朱富貴舉棋不定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南洋法蘭西高僧。
這個叫做麥肯禪師的傢伙,在密信中表示,願意以西貢之地換取這一職位。
用區區一個虛職,換取兵不血刃拿下西貢,朱富貴覺得十分划算。
可好不容易送走一個倭人太常寺卿,大明馬上就要迎來一個法蘭西太常寺卿,這事兒怎麼就覺着那麼離譜呢?
朱富貴這次下完江南,緊接着就要下一趟南洋。
考察這位麥肯禪師,也是此行的重要任務之一。
沒辦法,作爲大明環太平洋帝國的元首,朱富貴的生活就是這樣忙碌而充實。
就在朱富貴爲了晚上能在修女搖搖樂上同白夏兒好好表現,而在辦公室裏摸魚休息的時候,殷鼬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請進。”
朱富貴連忙將辦公桌上的鋼筆、鎮紙全部收進了抽屜裏。
因爲光是聽腳步和敲門的節律就知道是誰來了。
殷鼬恭敬地推門而入。
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辦公桌,他的臉上露出微微失望之色。
“喲,小尾巴安頓好了嗎??”朱富貴打趣道。
殷鼬點了點頭,“已經睡着了。”
朱富貴笑了笑,知道自己的逡滦l頭子其實是個溫柔的傢伙。
而且他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朱富貴便開門見山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殷鼬答道:“回稟陛下,我們在楊樹浦一家客棧裏發現了一夥暴徒,以及十二公斤炸藥。”
“炸藥?”
朱富貴皺了皺眉頭。
在他的印象裏,西方人喜歡用神經病搶手,老毛子和東歐人更喜歡用炸藥。
而中國人,兩者皆而有之,那個好用用那個。
“是誰?是那些‘開明士紳’嗎?”朱富貴問道。
朱富貴對於那些“開明士紳”不是很放心,這從他坐的乘具,是由鎮遠艦拖哌^來的防彈汽車就能看得出來。
不過殷鼬搖了搖頭:“不是他們,是羅剎國訓練的布里亞特死士。”
“布里亞特人?索特那家的奴才?”
朱富貴記得,所謂的布里亞特人就是俄國境內的一支蒙古人。
基本上來說,蒙古高原越靠南的地方越好,因此越靠南的蒙古人身份地位就越高。
通遼可汗雖然不是林丹汗那樣的黃金家族正統,但也算蒙古的剎帝利了。
而布里亞特最多算是首陀羅吧。
沒想到因爲脫離滿清控制太久,有一部分佈里亞特部落詭異了東正教,被羅剎國訓練成了潛入大明的特工。
“居然敢暗算於朕,看來我們的沙皇同志已經等不及去見彼得了。”
朱富貴從抽屜裏掏出鋼筆和小本本,在上面寫上了“要殺沙皇全家”的字樣。
殷鼬遲疑了一下,道:“陛下,其實……這些刺客要炸的對象不是您……是楚王……根據審訊,羅剎中亞總督,征服者米哈伊爾·德米特里耶維奇希望能趁着這次楚王外出的機會,將他炸死在上海。
這麼做,既能爲羅剎國去一大敵,又能借機散佈謠言,離間西楚軍與大明的關係。
總之……他們似乎知道陛下您的安保措施非常嚴密,根本沒有考慮過暗殺您。
而且這個命令本身也不是沙皇發出的。
我們諜報司認爲,羅剎沙皇很可能並不知情,屬於中亞總督的獨走。”
“原來如此。”
朱富貴點點頭,“算他們識相。”
說着,他在小本本“要殺沙皇全家”幾個字後面,加了幾個字“公主可以留下”。
目送殷鼬離開,朱富貴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低頭。
只見之前寫字的鋼筆哪裏還有蹤影,桌子上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筆記本。
“俨蛔呖瞻。不走空!”
朱富貴一聲嘆息,在淘寶上再次下了一份英雄兒童鋼筆的訂單。
第694章 關乎公平
剷除了羅剎國的一次陰郑梢廊徊荒艿粢暂p心。
朱富貴除了讓左宗棠注意安全,還讓殷鼬加派了一支逡滦l內衛保障中隊過去,加強了他的安保。
同時朱富貴還讓索特那用蒙古人的辦法,處決了向斯拉夫達利特低頭的布里亞特首陀羅們。
沒有被俄國佬列入暗殺名單,朱富貴覺得自己多少有些沒有牌面。
但反過來想,令人感到欣慰的是,目前來看,上海和蘇南等待離開的士紳們還是很聽話很識相的。
其實真正不長眼的士紳,墳頭草早就三尺高了。
戚文長雖說沒有莫白、森下那麼刀不留情,但認爲他是好好先生那就大錯特錯了。
要知道他當年作爲東王楊秀清的直屬部曲,在天京滿城中可是也沒少沾血。
從天京事變中逃出之後,他又在太湖當了好一陣子水匪。
雖說是所謂的“義佟卑桑@樣的履歷說是白蓮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憑藉着豐富的經驗,戚文長對昔日的同行進行了嚴厲打擊,對於各種豪紳的鎮壓也毫不留情。
能夠平安抵達蘇州或者上海,捐輸家財的士紳,本身就經過了大明方面的點頭,屬於罪不大惡不極,甚至還曾經給大明捐過錢,就是放不下身段,當一個沒有特權的普通公民的士紳。
好在,馬上他們就要遠航。
這些牢牢抱住上個時代不肯鬆手的中華子民,將同先進的新大明漸行漸遠。
直到遠到距離產生美的程度,他們有必然將被大明這個龐然大物,以及祛除糟粕後中華文化強大的吸引力而重新拉回。
不過朱富貴對此也不是完全沒有惋惜。
坐在原上海英租界領事館的辦公室裏,朱富貴看着長長的赴印度名單。
上面錢塘吳越國主錢繆之後錢氏族人一千七百餘口赫然在列。
錢三強、錢偉長、錢學森、錢鍾書……
未來一個個璀璨的名字在朱富貴的腦海中一一劃過。
沉吟半晌,最終朱富貴還是在名單上籤上了一個“準”字。
朱富貴相信,既然歷史上錢老能夠拒絕美利堅的種種誘惑,排除各種阻撓回到祖國,那麼這一世,他自然也會回來。
說不定他讀大學,就直接來大明唸書了。
畢竟如果那個時候,大明的常春藤聯盟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學聯盟,大明皇家科學院不是世界上最好的科學院,大明的理論物理實驗條件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實驗條件,那麼就可以直接把禮部分管科教文衛的侍郎給槍斃了。
另外,朱富貴依然相信,遺傳基因雖然強大,但傳承和教育更能改變一個人。
在大明日益完善的,普惠的教育體系之下,大明的工農子弟中,會有更多的張三強,李學森出現。
他們的力量將匯聚成時代的洪流,讓中華民族永遠屹立在世界之巔,不可撼動。
……
在明利堅租界休整了五六天,朱富貴帶着妻子游覽了上海灘的風光。
左宗棠、李鴻章、索特那這藩屬國三巨頭全程作陪。
未來,淮軍將從中華大地上消失,上海和蘇南的防務也將全部移交大明皇家陸軍和隸屬於刑部的大明皇家警察部隊。
而李鴻章則趁着向朱富貴夫婦介紹浦江風光的時候,提出想要在滬上保留一個駐滬辦,用以處理歷史遺留問題。
雖然大明成立金陵、天津兩處特區已經超過5年,留足了政策全面落地的時間。
但畢竟神州面積極大,溝溝壑壑,消息閉塞之處極多,在大明的“萬村廣播”計劃完成之前,搞不清楚狀況的士紳還是很多的。
簡單來說,就是還有很多人沒有上車呢!
李鴻章的意思是,是不是要給他們一個機會。
對此,朱富貴斷然拒絕了。
剩下這些小魚小蝦小財主,大明自己解決是沒有什麼壓力的。
畢竟山溝溝裏的地主,日子怎麼可能過得有大明的產業工人好?
那些窮鬼地主不是問題。
將他們改造成自食其力的產業工人,也是大明計劃中的一部分。
反而是一旦保留了這個口子,朱富貴擔心未來若是自己的政權出現蛻變,會留給貪官污吏外逃的漏洞。
在大明撈足了錢,跑去印度搖身一變當個婆羅門,這等事情是絕對不容許發生的。
實際上,就連那些舉家前往印度的士紳,朱富貴也不會讓他們的小日子過得太舒服。
僱傭一幫三傭當然沒啥問題,但若是他們的人均財富依然遠遠高於大明的產業勞動者的平均水平,這也是不能接受的。
“三代努力,憑什麼要輸給你十年寒窗。”
這句話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
在中國人的傳統觀念裏,辛苦勞動一輩子,不就是爲了將財富留給子孫,讓他們少喫點苦嗎?
但是,大明絕對不容許未來出現類似柯南最優秀的劇場版《貝克街的亡靈》中澤田弘樹說的那樣的情況:“政客的兒子永遠是政客,醫生的兒子永遠是醫生,銀行家的兒子永遠是銀行家。”
同樣的,大明也絕不會容許,離開大明的食利者的子孫,在國外的生活要比在國內辛勤勞動的勞動者更好。
這不關乎對錯,只關乎公平。
哪怕用盤外招,朱富貴也會打壓他們的財富水平的。
現在的他們,甚至包括李鴻章,其實心中對於打一場現代化戰爭需要花多少錢是沒有概念的。
杖唬澜缟峡峙聸]有比印度人更好征服和馴化的民族了,他們抵抗外辱的勝率近乎爲零。
但,那畢竟有四億人口。
就是四億頭豬,也不是一年兩年能抓得完的。
還有亞洲毒液一哥——印度環蛇,食人記錄最多的老虎——孟加拉虎,食人記錄最多的鱷魚——印度澤鱷,可怕的蚊蟲,瘧原蟲,糟糕的衛生條件,以及印度讓人難以忍受的炎熱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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