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這些幾乎是按照廢鐵價格收購來的,後世共享單車屍體,在這個時空再一次體現出了自己的價值。
大明的坦克已經越來越重了,變得不再那麼適合用中小型弑輸。
這些自行車作爲輕步兵的載具,倒是十分適合。
不僅僅是27師配備了,遠在東南亞的莫白那裏,更是大量裝備。
畢竟往東南亞咻斎剂喜灰祝夷沁叺缆氛。菽痉彪s,自行車纔是最地道,最昭和的交通工具。
當然,27師的小夥子們不是燕雙鷹,沒有騎着自行車雙手開槍的本事。
他們跳下自行車,迅速組成了三人一組的小隊,貓着腰,熟練地交替前進。
三三制從大明皇家陸軍建軍伊始就是重點訓練的科目。
朱富貴雖然不是什麼軍事天才,但一些常識還是知道的。
像某些電影裏一樣搞漫山遍野的,毫無技術含量的人海衝鋒肯定是不行的。
搞那個還不如練排隊槍斃呢,至少在面對缺少機槍的敵人時還能佔到優勢。
在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朱富貴讓戰士們練三三制都是超前了的。
面對北美西部的白人民兵,三三制並沒有發揮多大的作用。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尤其隨着加特林和馬克沁等機槍工藝逐漸成熟,三三制就顯得尤爲重要了。
眼前這支英王德意志軍團沒有機槍。
這玩意屬實是奢侈品。
倒不是機槍其本身有多貴,主要是它消耗起子彈來實在太過恐怖。
除了不知道貴字怎麼寫的大明之外,也只有英法德這樣的老牌強國能夠普遍裝備。
當然,所謂的“普遍裝備”,一個軍團有那麼一架兩架就不錯了,自然輪不到這幫僱傭兵來使用。
英國目前使用的是一種類似馬克沁的機槍,重量超過30公斤,非常笨重,且結構十分複雜。
這麼寶貝的東西,自然是不能放在不靠譜的汽車上了。
英國軍官組織起一些抵抗,其中就有一輛夏爾馬戰車,上面安裝着一門機槍。
馬車上的英國機槍手正朝着大明士兵拼命掃射。
不過那挺機槍也就怒噴了不到兩分鐘,就因子彈見底而啞火了。
裝子彈箱的杜賓汽車早已翻車,英國人提前一百年嚐到了槍彈分離的痛苦。
甚至明軍的狙擊手都沒趕得及定點狙擊他,英國機槍已自廢武功。
看着源源不斷出現的大明士兵,菲利克斯轉過身去,本能地朝後方逃去。
比較尷尬的一點是,他如今的所謂“後方”是西北面,是明軍主力部隊攻擊的地方。
而東南面的穀物湖灘,卻成了“前方”,而那裏,本來是用來爲防萬一而逃命用的。
當港口遭到明軍攻擊之後,他們第一時間趕來就是爲了搶回港口,搶回退路。
然而大明軍隊進展之神速遠超出了英國人的預計,以至於救援行動成了添油行動。
菲利克斯在泥濘的農田中逃跑,每抬起一次腿都異常艱難。
但他不敢停下來,因爲菲利克斯已經看到英國人倉促組建起來的抵抗,隨着馬克沁的啞火被輕而易舉地撕碎了。
而明人的三人小隊如同鬼魅一樣,收割着一個個英軍的生命。
就在這時候,菲利克斯感覺自己的屁股似乎爆炸了。
伸手一摸。
還好,屁股還在。
沒有掛到樹上。
但巨大的慣性讓菲利克斯朝前撲倒在泥窪地裏,而摸了屁股的手掌上也滿是鮮血。
這是屁股中彈了!
作爲一個德意志戰士,屁股中彈,而不是胸膛中彈,這是一種恥辱。
不過……
我現在好像在給英國人賣命?
那沒事了!
菲利克斯連忙舉起法國軍禮,用德語高喊道:“投降,我投降,不要殺我!”
……
菲利克斯的德語救了他一命,更應該感謝的是,他遇到的是梁爲先所部。
他如果遇到的是莫白或者森下的部隊,現在肯定已經去見全知全能的上帝了。
菲利克斯屁股中彈,坐在泥地裏,直到半個小時後,槍聲稀稀拉拉漸漸停止了,才被兩個大明士兵發現,並綁了起來,抬到了水泥路上。
這時候,菲利克斯注意到,水泥路上到處都是抱頭蹲地的士兵。
從他們的衣服來判斷,絕大部分都是英王德意志軍團的成員。
而在這些俘虜周圍,是臉上洋溢着勝利喜悅的明軍士兵。
就在菲利克斯等待命邔徟械臅r候,27師師長梁爲先與皇訓員楊鐵柱正在一邊清點俘虜和繳獲,一邊談笑風生。
聽名字,很多恐怕都會覺得楊鐵柱是麻匪,梁爲先纔是師爺。
但實際情況兩人是反過來的。
梁爲先是從基層戰士做起,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努力成爲了大明皇家陸軍高級軍官。
文化課程都是從部隊的掃盲班,以及軍官夜校等地方,慢慢補上的。
梁爲先這個名字,也是他以“勇於爲先”的陸軍指揮官夜校的校訓給自己改的。
他的原名叫梁狗剩,按照萬歲爺的說法,這名兒不適合上史書,不適合進小朋友們的課本里,建議他改一個。
其實梁爲先覺着狗剩挺好……
比起富貴來說,也大差不差嘛……
當然,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梁爲先是打死也不會說出口的。
總之,梁爲先這個書生氣的名字,配合着他與“華強買瓜”片段中瓜攤老闆別無二致的尊容,怎麼看都有一些違和。
而楊鐵柱這邊卻截然相反。
他原名楊浩,是僞清朝的秀才,而且不是所謂的“窮秀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因爲他的家族在江南,與倭地多有貿(走)易(私)來往,因此楊浩早在德武二年就通過長州藩的貿易伙伴,得知了大明的存在。
與家族長輩,以及其他一些同齡人對大明的存在諱莫如深,不予置評不同,當得知海外有一新中華,能與洋人分庭抗禮時,楊浩激動得夜不能寐。
最終,他找到一個機會,前往上海,踏上了追求光明的道路。
彼時,李、左尚未反清,江南之地尚在清廷控制之下,爲了避免禍及家人,楊浩才改名爲楊鐵柱。
結果這一改,就改到了現在,而且按他的說法,還會改一輩子。
在如今的楊鐵柱身上,已經看不出多少世家子弟的樣子了。
在德武三年、四年之後,《大明時報》於中華本土氾濫,投明的世家子到達了高峯。
這些世家子有些是心向光明,有些是痛恨滿漢的不平等,有的是憤世嫉俗,有的乾脆就是因爲鄉試落第,決定反他孃的。
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投奔大明,大明方面都是來者不拒的,最多也就是多付筷子的事兒。
但是這些人都必須和太平軍、捻子、農民、腳伕、災民、乞丐,娼妓甚至是隱姓埋名,躲過審查的土匪一道,接受大明的歸化再教育。
沒有任何的特殊化和區別對待,一視同仁。
其中大部分世家子都忍受不了這種煎熬,更無法認可大明近乎李闖、洪楊的理念。
當然,大明在朱富貴陛下帶領下走的是溫和專制的左翼民主帝制路線,不過在這些世家子眼中,大明和喊着“闖王來了不納糧”的李自成、“無處不均勻,無人不保暖”的洪秀全、楊秀清沒有什麼區別。
許多人帶着對大明的不解,甚至是敵視離開了。
但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在認真學習了朱富貴陛下的思想之後,茅塞頓開,爲陛下口中之理想信念所折服,決定留在大明,爲中華復興而奮鬥終生。
楊鐵柱就是其中的的一員,並且靠着自己的努力獲得了成功。
看着馬路兩旁,如同一個個木樁子般蹲着的俘虜,楊鐵柱笑着對身旁的梁爲先道:“梁師長,這一次咱們師將日月旗第一個插上了密爾沃基總參植看髽牵梢材氵_成夙願咯!”
“嗨,老楊,你還不懂我嗎?夙不夙願不是關鍵,關鍵是張長貴尚書說的遠征軍名額啊!”
梁爲先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道,“我猜哪,這遠征軍,怕不是要落日入侵,反攻歐陸哪!”
楊鐵柱微笑道:“那是自然,聖上高瞻遠矚,每有舉動必有深意,既然聖上當初力排凶h,將森少將選拔爲大西洋都指揮使,自然是有想法的。”
梁爲先小聲道:“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哪!”
說到這裏,梁爲先的眼睛正好瞟到了菲利克斯出,與他四目相交。
菲利克斯幾乎要被這個凶神惡煞,目光中殺氣溢出的惡漢嚇得尿褲子了。
好在,梁爲先的目光很快就挪開了。
對於這個爛屁股的白皮佬,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梁爲先轉頭道:“老楊你想啊,森下將軍,莫白將軍他們的行事風格,乾淨利爽,不留首尾,而咱們這一次卻逮了這麼多俘虜,會不會……”
“哈哈哈,梁師長你放心!”
楊鐵柱笑道,“我等皇家軍人,乃聖上之利劍,帝國之爪牙爾,嚴格執行作戰任務,絕不違背聖上意志,這是我們27師最大的優點。
萬歲爺爲什麼要把森將軍和莫將軍,一個放在大西洋上,一個放在印度洋上,而將解放華夏的重任託付給戚將軍,此中用意,你品,你細品!”
“哎,就是品出來了才着急嘛!”
梁爲先攤手道,“萬一咱們也被送去華夏打韃子有什麼意思?我聽說那些韃子都已經開始反清復明了,那還打他個娘娘別?”
“他們說反清復明就反清復明了?”
楊鐵柱不以爲意地道,“若是拿不出投名狀來,戚將軍的刀可也是很快的,再者說,以兄弟愚見,咱們必不會去華夏,那裏已經有神州都指揮使司近50萬的部隊了,還要咱們做什麼?”
梁爲先忙道:“不去神州?那可太好了,老楊,你別賣關子了,說說,你覺得咱們會去哪兒?”
看着猴急的老搭檔,楊鐵柱笑道:“我又不是算命的,也不是萬歲爺肚子裏的蛔蟲,我哪裏能知道?不過既然這一次兵部選拔的是高地輕步兵,而且要求精通邉討鹋c游擊戰……我覺着,說不定咱們也有機會嚐嚐蘇格蘭山羊的味道了!”
“山羊的味道?”
梁爲先瞪大了眼睛,“媽耶,兄嘚,這可不興嘗啊!等等……你是指羊肉火鍋,喫的山羊?”
“不然你以爲呢?”楊鐵柱奇怪的問道。
“呃……我也是這麼以爲的,這麼以爲的……”
梁爲先連連擦汗,訕笑道,“山羊啊……山羊滴滋味我知道!”
“嗯,上次部隊喫涮羊肉,就屬你喫最多!”
楊鐵柱沒有多想,點頭道:“蘇格蘭人和愛爾蘭人,都是我們一段時期需要組建統一戰線的對象,萬歲爺必然不會將莫白都指揮使那樣的悍將放在那邊……
另外,梁師長,上次第二個五年計劃大會紀要不是都讓咱們通讀學習過了嗎?你沒有讀出什麼聖意?”
“嗯吶嗯吶?”
梁爲先將頭搖成撥浪鼓。
楊鐵柱捂額道:“裏頭不是說,萬歲爺在大會上強調了順週期資源生產?
萬歲爺要求,工部、戶部等部門,要加強做好煤炭、有色、貴金屬等資源的開採工作,擴大產能,保障生產。
尤其是煤炭,必須死了命地採!
但與此同時,也要加強礦場的安全工作,做好工傷撫卹,但更要進一步減少大明工人因礦難事故死亡人數,不能挖帶明血的煤炭!
萬歲爺的話擲地有聲!
咱翻譯翻譯,啥叫‘死了命的採’?死誰的命?
啥又叫‘不能挖帶明血的煤炭’?
翻譯出來,不就是咱萬歲爺的白奴又不夠用了嗎?
再加上如今大明四處出擊,到處都在征戰,醫用血漿的庫存也必然即將告急。
我看《大明時報》上說,上個月萬歲爺與四位夫人,還帶頭去鳳都血液中心無償獻血,結果血庫管理人員監守自盜,妄圖盜取龍血給自己注入,被革職查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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