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第482章 大清的文武雙子星
數日後,一騎飛馳入關。
緊接着,葉赫那拉·杏貞小佛爺召開朝會,宣佈新軍之政已大獲成功。
索特那親王與海上痛擊暴明皇帝朱富貴之戰艦,殺敵無數(指藤壺),令明人膽寒。
僞明賠款80兩,倉惶南遁,不敢望北。
此事有照片爲證!(裁剪自《大明時報》德武六年一月一日新春限量刊)
聖母皇太后贊曰,索特那王爺漳宋掖笄宓谝话蛨D魯也!
賜帶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可謂恩寵已極。
至此,恭親王黨妄圖復起的圖直粡氐状鞌 �
而且對於杏貞來說好消息還不止於此。
她親手重新成立的大清粘杆處,那幫除了喫就是睡的爺,竟突然上報稱,暴明崛起的第一功臣,狗皇帝朱富貴的恩師,擁有數十種發明,雖鬼谷諸葛不能相比,有着通天徹地之才的大儒邢九六先生居然被他們找到了……
在大明的官方口徑中,邢九六很早就積勞成疾,駕鶴西去了。
但實際上,朱富貴並沒有特別派人去弄死他。
因爲大明官宣他死了,他就是真的死了,就算聲稱自己活着也翻不起什麼波浪。
這就是“壞了,我成替身了”的效果。
朱富貴沒去搞他,但邢九六自己可嚇得不清。
這兩年一直東躲西藏,喬裝度日。
這一次,朱富貴聖駕要停留上海,逡滦l及明利堅當局自然要對全上海進行一番粗略的人口普查和摸底,以免驚擾聖駕。
雖說只是很粗略的訪查,但放在基層統治力糜爛的晚清,這也是十分重大的行動了。
邢九六無奈,只能收拾細軟逃往江北,並逆着難民潮一路逃到了山東境內。
因爲大明不斷招募流民,加上曾國藩爲了自證清白而奮力絞殺捻軍,此時的山東比起歷史上要安定不少。
在五口通商局擔任幕僚的時候,邢九六賺了一大筆錢,都被他換成了明鈔隨身攜帶。
所以他便在曹縣準備重操舊業,開個大煙館。
可曹縣是什麼地方?
曹縣是捻軍誅殺僧格林沁之地!
歷史上,頗有能力的山東巡撫丁寶楨派密探找到了誅殺僧格林沁後隱姓埋名的張皮鞭。
不過如今長江以南漢臣幾乎全部變節,滿清自然也不會放心丁寶楨這個山東巡撫,雖然他並非湘淮系出身。
替換他的旗人巡撫顯然沒有丁寶楨的能力,卻對於老祖宗傳下來的殺良冒功大法十分精通。
好巧不巧,他選擇殺良冒功的對象便是小有錢財,且是外地口音的煙館老闆邢九六。
爲了保命,邢九六不得不透露了身份。
雖然還不能證實真僞,但粘杆處顯然非常重視這條大魚,或者說是大鯨魚。
他們連夜將邢九六五花大綁送入京師。
而杏貞也深知邢九六此人的重要性,密令將其送入宮中,決不可泄露半句。
如今,我大清武已經有足以比肩關張之勇的索特那親王。
只差一個可以經天緯地的諸葛亮了。
如果他真的是邢博士,如果自己能夠像孝莊皇太后降服洪承疇那樣降服他……
我大清文武雙劍合璧之下,別說抗拒明人,就是搖身一變成爲世界列強也並非不可能啊!
想到這裏,杏貞決心要做出一個尊崇祖宗的決定。
既然大玉兒可以,哀家自然也可以!
夜色靜謐的紫禁城中,杏貞挑斷燈芯,褪去繡花鞋,眼神中分外堅定!
……
雖說大明在滿清建立了龐大的情報網,但慈禧這一番騷操作還真沒有被逡滦l發現。
而且就算被發現,也沒有人會相信這貨是真的。
畢竟DR.邢是萬歲爺親自驗的屍,這還能有假?
據說還有洋鬼子想來偷邢博士的屍體,想把他的大腦切片偷偷帶回去研究,還被逡滦l抓住了呢!
總而言之,杏貞連夜審問邢九六的事情大明這邊並沒有在意。
此時大明工部年輕有爲的員外郎,與機械電氣專家耿俊華,並稱爲工部兩大超新星的工程學專家沙經方正作爲首席代表,正準備查驗太祖皇陵的工程質量。
李鴻章修園子,自然是盡心盡力。
可淮軍上行下效那麼久,早就爛到骨子裏了。
如果說大明的軍隊是軍隊一律不許經商,那麼淮軍則是軍隊一律經商。
就像是宋朝的廂軍,軍頭們與其說是將領,不如說是一個個商人,士兵也不像是士兵,而是將領們的包身工。
除了劉銘傳、張樹聲、潘鼎新、吳長慶四營還有點作戰部隊的樣子,其他各營就是純粹的捕奴隊和經銷商。
李鴻章拿出銀子來替大明修園子,可錢花下去究竟如何層層分包可就不好說了。
李鴻章對此也心知肚明,卻也沒啥辦法。
畢竟他自己帶的頭,宰相合肥天下瘦嘛!
上行下效之下,豈能反腐,反腐怕不是要釀成大禍啊!
當然,這次是給大明天子獻禮的工程,淮軍上下也不敢喫相太難看。
李鴻章更是拿出了足足70萬兩的鉅款,留足了貪墨損耗的空間。
但即便如此,他其實對於工程的最終質量如何心裏也不是很有底的。
特別是之前大明徵召南唐南楚西征,自己一念之差釀成千古恨,更令人憂心忡忡。
劉銘傳的書信李鴻章已經收到了。
在這個心腹愛將的描述下,大明的軍隊那是人如龍,馬如虎,可叫山崩地裂,可使天火流星,可令長江斷流,簡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手段。
“此照然天兵下凡,非人力可拒也!萬望明公切勿再錯,否則雷霆驟下則片瓦不存矣!”
每每午夜驚醒,大汗淋漓,劉傳明信箋上的這句話都會讓李鴻章忍不住戰慄。
他知道,與政治正確的左宗棠相比,自己恐怕已經上了朱富貴那個暴君的黑名單,至少也是有待觀察的名單了!
所以當聽聞大明的欽差大臣沙經方沙大人突然抵達,要對皇陵進行技術檢測的時候,李爵爺連午飯都來不及喫,匆匆穿上大明國公朝服趕往鐘山。
遠遠的還沒看清狀況,李鴻章便一個滑鏟,滑跪下來,以頭搶地道:“姑蘇小臣李鴻章不知欽差大人來訪,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第483章 沙經方指的明路
白日驚雷乍響,天空中卻不見一滴雨水落下。
李鴻章嚇了一跳,心道這1868年的春雷似乎來的比往年更早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雷聲震得耳膜嗡嗡,李鴻章跪了許久卻始終沒有聽到欽差上使的回話。
他心裏不禁一個咯噔。
壞了!
久聞朱富貴乃是手撕虎豹,雙槍平白宮的絕世兇人,甚至他還學明武宗朱厚照在宮中修建豹房,養了一頭獅子!
據說那些違逆他的人,都是直接丟進蛔游躬{子的!
就這他還不過癮,派了一個雄渾異常的大太監專門去南洋捉了虎豹圈養起來,古之桀紂也不過如此了!
這樣兇殘的傢伙怕不是眼裏容不下沙子。
莫非朱天子因爲老夫推諉出兵之事,已經準備把老夫做掉了?
這次所謂的驗收皇陵,不過是欲加之罪,尋個由頭罷了?
這一刻,李鴻章想到了嶽武穆。
人家是出兵被殺,自己是不出兵被殺。
雖然操作相反,結局卻一樣!
真恨富貴不姓完顏啊!
他……可是姓朱……姓那個剝皮實草的豬啊!
念及此處,李鴻章後背早已經溼透,他連忙起身大呼:“罪臣知錯了,還請欽差大人替罪臣上表天子……唉?欽差大人呢?剛纔還在這裏的,那麼大個欽差呢?”
李鴻章環顧四周,哪裏還有欽差的影子。
“明公,明公……”
周玉山悄悄戳了戳李鴻章的胳膊,“您看那兒!”
“咦?”
李鴻章搭眼一望,“欽差大人,欽差大人,你怎麼上樹了?打雷呢,小心哪!”
“我不下去下去纔會挨雷劈!”沙經方抱着樹枝拼命搖頭。
“唉?”
周玉山皺眉道,“明公您看這位欽差怎麼那麼眼熟,他好像大公子啊?”
“怎麼可能!”
李鴻章脫口而出,“經方那孩子老夫還不清楚嗎?頭大癡肥,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就是個唸經的呆頭鵝,挑桶水都費力,哪裏爬得上樹……
要不是覺得此子不堪大任,當年老夫也不會送他去留明嘛……
反觀這位欽差天使,他這膚色和肌肉一看就是常年邉又恕�
嗯?你別說,這仔細一看似乎……”
半個時辰後,在李鴻章的陪同下,沙經方帶着工作小組進行實地驗測。
“經方,當年爲父早就看出你樣貌堂堂,聰慧過人,所以才力排凶h,將你送去大明。
經述說是爲父的親骨肉,可爲父何曾安排他這般機緣?
(注:李經方是過繼的長子,李經述是中年得子的親生兒子。)
你看,在爲父心中,你纔是親兒子啊!
你可以問問玉山,這些年爲父是不是整日以淚洗面,做夢唸的都是你的名字啊!”
李鴻章絮絮叨叨地對沙經方發動音波騷擾。
不過沙經方根本不爲所動。
這點小場面與西雅圖四五個姑娘蠱惑自己加鍾時的魔音繞耳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隨便聽幾句“以淚洗面”,“做夢唸的都是你的名字”之類的鬼話就會相信,自己怕不早就是天子第一號冤大頭了。
從事特種行業的白人女子是不允許入籍的。
但因爲對於增加人口迫切的要求,大明如今對於華父白母的混血兒放寬了入籍政策。
時不時就有新聞爆出,有初哥兒被使出渾身解數的西雅圖白妹兒用肚皮套牢的新聞,甚至還驚動了鴻臚寺出函要求西雅圖大公再一次進行行業整頓,提高從業者的專業素養和職業操守。
總之,這種程度的苦肉計、感情牌沙經方是見得多了,早就能夠巍然不變於色。
他一板一眼地對基線、材質等各處指標進行測量,並且詳細地記錄在案。
每當發現一處空鼓、裂紋,或者是別的工程質量問題,李鴻章在一旁便冒出一股冷汗。
他下意識的掏出紅包想要塞過去,卻被沙經方一把拒絕:“莫要害本官,契卡無處不在!”
“契卡是什麼東西?”李鴻章疑惑道。
“世上本沒有契卡,或者說人人都是契卡,收手吧,您鬥不過富貴陛下的!”沙經方搖了搖頭。
說罷,他又在小本本上記下了一處偷工減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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