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恭親王奕訁斤如果重新得勢,自己這個抱着慈禧的蒙古人,身死族滅,萬貫家財全都成了鬼子六的洋行存款,恐怕也只在朝夕之間。
“本王明白了!”
想到遠在通遼的十八個年輕王妃,索特那咬咬牙,道,“不就是明人嘛,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本王手裏有擅長水戰的倭寇,有用大興安嶺五百年巨木建造的,最地道的百丈巨船,本王就不信,咱爺們就不能和他朱富貴碰上一碰!”
“好!王爺您不愧是僧王保舉,滿蒙八旗的國柱!”
李蓮英也一拍大腿,尖聲尖氣地豎起大拇指:“奴才定然上表聖母皇太后,待得王爺得勝而歸,定在乾清宮設下慶隆宴,爲王爺接風洗塵,不醉不歸!”
第479章 風雪號
索特那已經習慣茫茫的大海了。
作爲一個蒙古人,這很不容易。
索特那覺得,如果當年忽必烈麾下東征的蒙古勇士有自己一半善於水性,那麼也不至於被區區神風阻擋了腳步。
那樣的話,自己說不定就不是通遼可汗,而是日本天皇,至少也是個可以獨霸一方的大名了。
畢竟朱八八再能打,不也放棄了直搗京都,懲戒日本的打算了麼,日本很可能會是大元最後的堡壘。
只可惜,蒙古海軍費拉不堪,通遼帝國也註定無法飲馬神奈川,索特那的夢想也只能是夢想了。
其實索特那寧可自己不要學會游泳。
因爲這都是被逼的。
曾經抱着一根圓木在大海上漂泊,直到流落天賜的扇貝之島,這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經歷的地獄之旅。
而如今去偷襲朱富貴狗皇帝的座艦同樣也是走投無路的無奈之舉。
甚至,這讓索特那忍不住想起了林沖雪夜上梁山的橋段。
“同時天涯淪落人,就算不曾相逢,這也是緣分。林教頭,這碗水酒敬你!”
坐在甲板上,看着被夕陽漸漸燒紅的天空,索特那舉杯對空,痛飲一杯。
索特那並沒有穿着他的親王服,而是一身漁民的打扮。
不僅僅是他,船上的清兵和倭八旗也都穿着漁民的衣服。
其實也不能說是漁民的衣服,倭寇也好,跑海的海商也好,又或者是不受人待見的疍民,基本都是這種服飾。
索特那要去騙,去偷襲狗皇帝朱富貴,不管成不成功,至少喬裝突襲的基本功課要做好。
否則一路上遇到暴明,甚至是南方各省的商船,自己這些人若是穿着清兵號服,那不是行走的五十萬,等着被擒獲嗎?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痛快!”
索特那又喝了一杯。
這絕不是咱索王爺貪杯誤事,更不是索王爺要藉助酒精壯膽,而是草原雄鷹展翅飛,一支翅膀掛三杯的蒙古傳統而已!
可惜對面那個見識湵〉馁僚珌K不如此想。
這次被索特那硬逼着同行的倭八旗統領,原日本徵夷大將軍德川慶喜此時坐在酒案對面,面如死灰。
猶豫許久,德川慶喜還是開口勸道:“王爺,我們這次偷襲大阪,趁着夜色火燒暴明艦隊的計策會不會太草率一點了?咱可是連個連環計、苦肉計都沒有用,東風也沒有借啊!”
“八嘎!”
索特那伸手一個巴掌將德川慶喜抽着原地轉了一圈,“你是在教本王做事嗎?”
“卑職不敢,不敢!”德川慶喜捂着腫起來的腮幫子,連忙說道。
“不敢就好,你以爲本王不知天時地利之重要性嗎?告訴你,本王早就知道今天晚上的風向了!正確率高達64.4%”
索特那趾高氣揚地說道。
至於爲什麼他知道的那麼清楚,而且有零有整,這是因爲他買了最新一份的《大明皇家氣象指南》。
任何時代,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金錢。
朱富貴作爲導師,手頭也帶着幾個氣象專業的學生。
利用這些廉價勞動力,以及20塊錢一個的中學生科學計算器,大明如今有能力粗略地計算出領土內的氣象信息。
這種原始的氣象預報對於農業生產和海吆苡凶饔茫源竺鬟@邊會定時更新。
當然,準確率低下,出了偏差概不負責。
見索特那如此自信滿滿,德川慶喜只好如實道:“卑職只是覺得,我們擁有風雪號這樣強大的戰艦,爲什麼不嘗試着正面去騷擾僞明都護府,搶劫沿海地區呢?”
德川慶喜口中的風雪號,就是他們如今乘坐的這艘戰艦。
戰艦的名字“風雪”,便是“神風”與“雪夜”的結合。
這是索特那王爺親自取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作爲大清第一福將,索王爺確實有點東西。
……
風雪號長達47米,排水量接近750噸,代表着我大清長江以北最強的造船水平,並得到了俄國船工的指導(指90%時間抱着伏特加呼呼大睡)。
平心而論,風雪號的工藝確實非常不錯,甚至可以說是中西合璧的典範。
如果放在博物館裏,絕對是了不起的藏品。
又或者放在萬曆年間,也足以成爲朝倭戰場上至關重要的力量,至少比起大名鼎鼎的龜甲船要強大的多。
風雪號的建造花了足足40萬兩銀子,用掉了大興安嶺五百年以上木材二十三棵,明鐵皮七千斤。
沒錯,我大清可並非食古不化,而是睜眼看世界的。
如今乃是鐵甲艦橫行的時代,我大清的主力戰艦,自然也是鐵甲的。
簡單來說,得益於明貨橫行,索特那派人偷偷採購了幾噸明鐵皮,用砂紙抹去標識,再重新塗刷上東江鎮的印記。
然後上報朝廷說,皮島能工巧匠在索王爺的英明領導之下,終於突破了暴明的技術封鎖,生產出了屬於我大清自己的馬口鐵。
當然,之前東江鎮賬目上消失的八九萬兩銀子,自然也就成爲了索王爺牽頭研發鐵甲艦的經費。
這只是風雪號建造過程中的一個縮影。
總之,這艘以晚明時期的漳州大鳥船爲基礎,在艦首和側翼包裹上了鐵皮的大清自主建造的第一“鐵甲艦”,就這麼神奇的用掉了1/4艘定遠艦的銀子後誕生了。
而且如今的銀子可比定鎮二艦時代要值錢多了。
所以考慮白銀的貶值,這艘包鐵木殼船的造價幾乎相當於1/3艘定遠艦。
而它的噸位僅爲定遠的1/10。
至於材質和技術水平麼更不須提了。
但就是這麼一艘船,還是被杏貞一系誇上了天,稱爲國之干城,抗明之神器,是我大清建設新軍的成績典範。
所以如今被政敵逼着去和大明碰上一碰,也怪不了別人。
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尤其是曾經得到過明法下關海戰第一手資料的德川慶喜很清楚,大清這艘風雪號連當年法國人的鐵肋木殼西洋船都比不過,更別說大明的船了。
甚至德川慶喜懷疑,當年自己向林肯大統領訂購的那兩艘美式鐵甲炮艇都比大清自己造的船能打。
第480章 北方的鄉親們,朕想死你們啦
可惜了我大幕府的鐵甲艦,德川慶喜以爲自己被林肯坑了,不曾見過一面。
但其實他是見過的。
就在他倉皇逃出江戶的時候,遠遠見過一眼。
但那時候,這兩艘船早已經成了大明的形狀。
一艘叫嘉定,一艘叫揚州了。
不管怎麼說吧,風雪好歹是700多噸的船,放在當年的幕府,也是鉅艦了。
所以德川慶喜才提議,迴歸倭寇的老本行,用風雪號去騷擾倭島都護府沿海。
如果能搞得倭島片帆不得下海就更妙了,一定能大大打擊暴明的威信。
再不濟也能讓暴明疲於奔命。
可以說,德川的計劃不說能成功,可至少也是個路子,相對合理一些。
不過我大清自有國情在此。
我大清的內政外交路線,何時又講過“合理”二字?
“德川將軍,你以爲本王不懂海戰?其實是你不懂黨爭!”
索特那嘆了口氣,道,“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本王也不是去送死,風雪號上有快舟七艘,等咱們到了了那狗皇帝座艦附近,便放下快舟,裝滿魚膠火油等物,衝入海港之中,只要隨便燒掉幾艘暴明的船,就是大功一件!”
“原來如此,這是當年國姓爺,啊呸,當年鄭逆對付荷蘭人的大船的方法吧?”
德川慶喜眼睛一亮,不過轉而又問道,“不過這需要有悍不畏死的死士纔行吧,我們有培養過這樣的人才嗎……”
德川慶喜說着說着就說不下去了,因爲他發現,索特那王爺的大臉盤子上,一對烏溜烏溜的綠豆眼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馬薩卡……西卡西……亞麻帶……”
德川慶喜從疑惑到惶恐,從惶恐到哀求……
……
夜幕降臨,大概是因爲名字取得好,邭庵道瓭M,風雪號一路上居然都沒有遇到倭島都護府的巡邏艇。
而且僅僅700來噸,又是大鳥船的造型,風雪號與其說像是一艘軍艦,更像是一艘民船。
一路上偶遇來往的商船,對方也都將它當做某個窮酸的同行罷了。
連大明的小火輪都買不起,還敢來扶桑航道跑商,陪不死你!
在各路船老大的鄙夷下,風雪號由倭人老船長的引領着,悄無聲息駛入大阪灣區,距離情報(指《大明日報》)中狗皇帝座艦將會停泊的神戶港已經越來越近了。
這時候,索特那也不敢再喝了,而是手心冒汗地握住欄杆,等待命叩膶徟小�
這時候,德川慶喜與三十個鼻青臉腫的日本“勇士”已經被清兵用拳頭和馬刀請上了“神風”突擊舟。
索特那當然沒有辦法保證這些日本人的忠眨矝]有別的選擇,只能用他們留在皮島和金州的家眷作爲威脅。
是想體面,還是想被體面,這就看他們自己如何抉擇了。
根據海圖,只要再接近一點,就能放下自殺式衝鋒舟了。
德川慶喜說的沒錯,這是當年鄭芝龍鄭成功父子對付紅毛番子的方法,也是古典海戰中以小搏大最常見的方法。
至於說到了鐵甲艦時代究竟還管不管用,索王爺覺得應該還是管用的。
從丘處機那會開始,道家學說就深刻地影響着蒙古人。
以至於後世千里之外的布里亞特人還是喜歡往自己身上畫陰陽魚。
索王爺作爲通遼可汗,當然也深受道家學說的影響。
火克金,他深信不疑。
畢竟他用江東鎮“獨立研發”的大清鐵皮做過實驗,只要火勢夠猛,就完全能燒穿鐵甲!
“近一點,在近一點!”
索特那已經額頭冒汗了。
他再怎麼不學無術也知道,那些人力驅動的衝鋒舟可以衝刺的距離是有限的,如果太遠的話,這些矮小的東洋人根本劃不過去。
然而索特那最擔心的一幕發生了。
一束刺眼的強光打到了甲板上,高音喇叭響了起來:“這裏是大明倭島都護府靖海稽查,這裏是大明倭島都護府靖海稽查,此海域已納入臨時管制,此海域已納入臨時管制,請速速離開,請速速離開!”
“嚯,這些無恥的明匪,居然將戰艦僞裝成爲巡捕海船!”
索特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並不比風雪號短小几分的稽查船,“這絕對是阿明仔的詭計!他們一定是發現我們了!”
索特那惶恐不已,一時之間不知是否應該下令提前放下衝鋒舟,又或者應該將船上的幾門老式紅衣大炮調轉方向進行先發制人的打擊。
與此同時,都護府稽查船上的官兵現在也是頭痛不已。
明明已經做了十分縝密地佈置,怎麼還有一艘老鄉的破爛漁船混進來了呢?
按照通知,天子(父)座艦神州號已經起航,馬上就要來這裏了。
這艘老鄉的破爛漁船不及時開走,恐怕要出事故啊!
稽查穿苦口婆心地不斷重複警告,甚至擔心對方是還沒學會雅言的倭人,破例用倭語也警告了一遍。
上一篇:三国:我帮刘备种出万里江山
下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