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所有倭地五品以上幹部晉升都要到鳳都幹校培訓,接受天子的親垂示訓,當然也被逡滦l安插了不少單線線人。
再加上朝廷方面積極推動殷地倭地幹部輪轉,異地掛職培訓等一系列舉措。
可以說,倭島都護府的一舉一動,大明朝廷都盡在掌握。
中央朝廷與都護府之間是血肉相連,氣息相通的。
朱富貴了解這裏的情況,根本不靠席亞洲的當面數值。
而且他的報告冗長無趣,再加上他那個眯眯眼眨巴眨巴的有催眠效果,朱富貴都快聽睡着了。
粗略聽聽,大體的意思就是:
倭島都護府自建立兩年以來,在吾皇的英明決策和全面部署下,都護府始終將貫徹落實綠色扶桑,環保扶桑,糧倉扶桑放在工作首位,上下合力,齊抓共管,實現了全民種糧,科學種糧的新常態,終於實現兩年內倭島糧食產量翻兩番,人均糧食佔有量提升7.5倍,實現人人能喫飽,每週能喫魚的盛世。
五穀豐登,衣食無憂,對於倭人來說確實是盛世了。
但仔細想想,糧食產量翻兩番的同時,人均佔有量卻提升了7.5倍,這其實是一個恐怖故事。
當然了,消失的反大明帝國主義分子並非都是被契卡槍斃的,也有相當一部分逃亡九州和北海道,甚至浮海加入了倭八旗。
真正的貧民,甚至是小地主,只要沒有被裹挾,在都護府的宣傳隊講明政策,發動羣兄幔际欠浅n娨饨邮艽竺鞯幕驶脑斓摹�
一千年來的記憶印在骨子裏,倭人是真的餓怕了。
對於米飯的狂熱,在大明優質稻種面前變得愈發卑微。
在倭爲漢妾,夫妾一體的思潮鼓動下,倭地不少青年積極參加契卡和外籍兵團,並且作戰十分勇敢,血洗公卿舊黨毫不手軟。
朱富貴這一次便在大力褒獎了華人幹部之後,也親自向兩個進步倭人頒發了帝國鐵血榮譽勳章。
大明的爵位,特別是內部爵位至今都很值錢。
殷鼬、戚文長、莫白三人,才勉強被賜予了一個子爵,張長貴、鄭保國、楊六都只有男爵。
不過勳章是管夠的。
隨着朱富貴逐漸勳宗化,已經有了氾濫的趨勢。
別說莫白他們了,就是趙喜柱、熊黑、錢羅軍這一級別,基本都能拿勳章當防彈衣使。
這次回神州,朱富貴隨行攜帶了兩大麻袋的勳章,都是現代工業的殘次品。
第一個上臺接受授勳的是一個頭戴黑色頭套,看上去像是3K黨的神祕傢伙。
他就是契卡總頭子三島一夫。
在明治僞天皇的懸賞詔書上,三島一夫的賞格高達五百隻特級扇貝,可見對他確實是恨之入骨了。
睦仁每天舔一口掛在房樑上的豬苦膽,後來物資緊張,已經換成了更不值錢的豬尿囊。
雖然味道不太對,但意思是一樣的。
用痛苦的味覺體驗牢記恥辱,立志復仇大明。
睦仁舔豬尿囊的時候,詛咒的不光是朱富貴,也有三島一夫這個該死的契卡頭子。
出於自我保護,三島一夫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今天也是戴着頭套出鏡。
三島最早是赤龍會的成員,早在王師登陸之前就爲了黃種人復興而四處奔走,幾次命懸一線了。
從天子接過勳章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兩行熱淚從頭套上印溼了出來。
“大明萬歲!”
三島一夫深鞠一躬,退到一旁。
緊隨三島一夫之後的是一個年輕的戰士,臉上和脖子上都纏着繃帶。
他在解放北海道的作戰中,勇敢地帶領戰友對俄國人的炮樓發起了萬歲衝鋒,付出慘痛代價後成功俘虜了沙俄北海道總督哈布羅伊夫,成爲最先達成抬籍積分大滿貫的倭人。
“他是我兒子,他是我兒子,佐助!”
臺下佐老頭激動地拉着幾個老夥計,“窩草連良,聽到沒有,窩草連良,那是我兒子,我兒子面覲天子了!”
……
朱富貴一臉古怪地給這個名爲佐助,但造型更像繃帶團藏的倭人青年頒發了勳章,並且詢問了一下,他以後願不願意開飛艇,成爲一名航空兵。
氦氣飛艇相對來說是一件比較安全的交通工具。
就算日後工部的飛機研究成功了,朱富貴也不敢坐,直升機就更別提了。
所以朱富貴給自己搞了一搜皇家胖頭魚號飛艇作爲乘具,北川景子這位女忍者馬上要回來當御用司機了。
但宇智波動力號飛艇也不能閒着。
就算不用扔天照炸彈的和平時期,它也要時不時飛越北京城,去丟杏貞娃娃,非常的忙碌。
不曉得這個叫佐助的傢伙有沒有駕駛天賦。
如果真有天賦,以後給他一個火燒紐約的機會也不是不可以。
李梅在東京有熟人,倭人在紐約也有熟人,大家都很熟,這很合理。
……
其實原本授勳的對象是有三個的。
國子監農學院優等生,回鄉推廣“神農1號”優質稻種,又響應號召前往南洋聯合果品任職的沙琪瑪也是有資格入圍。
不過都護府工作人員上門告知的時候,他嚴詞拒絕了。
“我父親是火燒胡人的大功臣,我哥是西雅圖夜店小霸王,我怎麼會是倭人?老兄,我有大明朱卡,且早就入籍的好不好!”
的確,憑藉着生擒二十多個法軍,甚至包括法國現任西貢總督地中海先生在內的這份功績,沙琪瑪早就成功入籍大明瞭。
因此他堅決不受頒給倭人的勳章。
相比之下,佐助還沒來得及入籍,三島一夫因爲工作性質,暫時不能入籍,免得有人炒作明人殺倭人的話題。
第478章 本王要與朱明碰一碰
就在神戶港舉辦萬人慶典的同時,遼東的皮島軍鎮也正在舉行一場誓師大會。
這是大清水師偷襲狗皇帝朱富貴座艦的誓師大會。
一週之前,李蓮英作爲天使,來到皮島撫軍。
“索特那王爺,這倭八旗、新軍、大清水師、皮島開鎮……
林林總總這些年花去了朝廷少說一兩千萬遼餉。
這些銀子都夠朝廷讓洋人三次從京師退兵的了。
這回小佛爺讓奴才來,就是問王爺您,一句話,咱到底能不能擋住明人?”
所謂小佛爺,那自然就是杏貞了。
因爲莫名其妙的原因,北京城裏不少地道的老北京人都開始管杏貞叫做救苦救難的女菩薩。
菩薩嘛,就是小佛了。
杏貞聽聞此事,便以小佛爺自居,表示自己是一個虔心向佛的人的,是有大機緣,佛祖保佑的。
看着李蓮英那笑裏藏刀的表情,索特那連忙獻上了一個精美的盒子,“李公公,這些是遼東的老山參,一點心意,請不要見外。”
李蓮英熟練地一掂,臉上便春風化雨,變得笑容可掬起來。
“索王爺你可太客氣了,咱一個無根之人,可喫不掉這些進補的東西。”
李蓮英說是這麼說,但下手可不含糊,將盒子“嗖”地一聲收進了懷中。
索特那連忙打蛇隨棍上,一臉愁容地道:“公公,您也是個讀過《三國》,知兵的人,這練軍強兵,非七八載不可成,本王才練了兩年,恐怕力有不逮啊,若是讓本王再練五六年,到時候再出山,定能叫那朱俑┦追Q臣!”
“嚯……”
繞是李蓮英也嚇了一跳,這每年近千萬的遼餉若是再持續五六年,這大清國的稅可不得收到九十九年以後?
如今的大清可不是完全體的東亞病夫,確切地說,應該是只剩下腦袋、脖子、半隻胳膊,和一個千瘡百孔的肺葉的東亞病夫。
其斂財能力比起歷史上可是大大的不如,哪裏還能掏出這麼多銀子?
而索特那也是心裏苦啊。
僧格林沁的位置雖然舒服,油水也足,可差事實在有點刺激!
先是從遼東浮海去福島去助法剿明。
結果自己本來是去充當綠營民壯,打打下手的,卻反而成爲了主角,上演了驚心動魄的福島大撤退。
後來去獐子島敲打日本郡王,結果又毫無預兆地遇到了海嘯。
喫了足足三個月的肥扇貝,差點把小命都交代在無人島上。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剛剛貪污了點銀子,納了幾房妃子,這催命的就跑來了。
想到此處,索特那連忙又是拿出一個荷包塞了上去,“李公公,您給小王透個底,咱爺們就不能在皮島以逸待勞,挫暴明威風於千里之外嗎?”
李蓮英左右一望,用小拇指甲將荷包口子一挑,裏面便露出一疊山西錢莊的號票來。
北直隸、山西、外口都可通兌。
但是,看着往日鐵打信譽的晉商號票,李蓮英卻皺起了眉頭,推了回去:“奴才替皇上和聖母皇太后辦事,向來都是照章秉公,見不得這些……索王爺還請自重!”
啊呸!
索特那心中暗自鄙夷,不過他也知道近來官場上不成文的規矩,忍痛又換了一個荷包送上。
李蓮英再次打開荷包,只見這回裏頭是一疊疊碼得整整齊齊的大明寶鈔,鈔票上面大明F4的頭像都印得清清楚楚。
眉毛一揚,李蓮英立刻不動聲色地將荷包貼身藏好。
“近來明匪猖獗,其貨幣亦於沿海各處氾濫,索王爺不愧是八旗棟樑,在練兵之餘不忘稽查僞幣,此乃天下忠臣良將之楷模!這些錢,奴才一定會替您上交內務府,嚴加甄別後銷燬的!”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一通,李蓮英向前俯身,小聲道,“索王爺奴才給您說句實話,此事怕是沒有什麼迴轉餘地,就算是小佛爺也沒有什麼辦法。
朝堂上那麼多雙眼睛盯着呢!
尤其是鬼子六,整日說遼餉靡費無度,都叫人中飽私囊了,不如用來僱傭十萬洋兵來進駐天津。
這借師助剿與咱們自己練兵之爭已經動搖到國本了。
索王爺你是知道的,從小佛爺到您,誰不是爲了這大清國殫精竭慮,誰不是爲了復興八旗而費盡心思!
他鬼子六污衊我等貪墨,不過是他沒貪到罷了。
若是真給他這幾千萬兩銀子去僱傭洋槍隊,真不知有幾成銀子要進了他的洋行賬戶。
如此一來,這大清國是遲早要完哪!
爲了國事,小佛爺與倭仁、李鴻藻等諸位良工竭盡全力彈壓這些風言風語,可也愈發喫力。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朝廷養皮島也有六七百日了,必須要拿些成果出來堵住那些個二鬼子的嘴,否則鬼子六藉機復起,掉腦袋可就不僅僅是王爺您一人了!
別忘了,鬼子六還等着銀子僱傭洋槍隊呢,朝廷的國庫裏已經沒有銀子了,您說,他會去哪兒找銀子呢?”
“嘶——”
索特那倒吸一口冷氣。
這上千萬兩的遼餉都去了哪兒,他可太清楚了。
從宮裏到兵頭,百萬槽工可都一塊兒喫着,嚼着。
但冤有頭債有主,一個蘿蔔一捧土。
要說喫肉喫的最多的那還是……
總之,鬼子六就算復起也未必有膽子去儲秀宮和長春宮找銀子,可去科爾沁的通遼王府裏找銀子,就太有膽子了!
科爾沁就是通遼,通遼就是科爾沁。
而索特那王爺,就是繼承了僧格林沁的爵位,是科爾沁左翼後旗第十二代的扎薩克多羅郡王,後晉升爲親王。
所以本質上就是……
通遼可汗!
只可惜,如今不是草原雄鷹展翅飛的年代了。
別說架起機槍的洋人和大明,蒙古人就連森林裏的女真野人都打不過,再過幾年,蒙古人就該以能歌善舞而著稱了。
索特那自然也不敢自稱什麼通遼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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