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287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一個工程師治理的國家,上限又能高到哪裏去呢?

想明白了這一點,俾斯麥反而對於促進普明結盟更加熱忱了。

19碗炸醬麪+2個滷蛋也不是白喫的。

在餐桌上,朱富貴也與俾斯麥談定了幾件事情的初步意向。

一是,大明皇家成衣廠立即趕製一批普魯士軍裝樣品,交由俾斯麥帶回柏林讓威廉一世御覽。

二是,俾斯麥直接拍板,簽署了《明—普魯士教育理論共識》。

說起教育,如今在歐洲,普魯士教育模式可謂是迎風臭三丈的反面典型。

在教育問題上,俾斯麥驚喜的發現居然能在遙遠的東方,或者說是美洲找到知音。

從腓特烈大帝開始,普魯士便開始推行義務教育。

即國王使用國家稅收,而非是向學生收取的學費,來推廣覆蓋平民的基礎教育。

早上八點進入課堂,每堂課統一時長,統一教材,統一課程,統一校服,上課手背在身後,坐端正,回答問題先舉手,老師如長官,按鈴聲統一所有時間段的功能性分配,統一學齡制,統一考試,統一懲戒與獎賞。

總而言之,以加工機械零件的方式,對每一個孩子進行強制性的基礎教育,這就是普魯士教育體系的精髓。

而這一體系的終極目的則是:“創造一個被訓練得服從政府、敬畏上帝、勤奮和節儉的人民的帝國。”

這樣的做法自然受到了如潮的抨擊。

英國的自由派學者們說:“普魯士體系的主要設計缺陷是連貫—干擾問題,其源於一個事實:同一知識對不同學生可能產生不同影響。一個孩子可能會增加知識體系的連貫性。另一個孩子將遭受知識干擾。因此,普魯士模型臭名昭著地違反了學習的基本規律,該規律認爲學習必須是自主的,並且是快樂的。”

普魯士的詩(公)人(知)們說:“普魯士有工匠、有神甫、有思想家,有主人和僕人,有年輕人和老人,但是卻沒有一個真正的人。我們首先要是一個人,然後才能成爲一個普魯士人。”

就連貝多芬也認爲:“日耳曼人簡直就是一羣掉了隊的人。他們打亂了歐洲文化的歷史進程。在拿破崙企圖解放我們的時候,德國人竟然還作出抵抗行爲。”

不過貝多芬無疑忘記了,他8歲師從宮廷老管風琴師H·伊登學習音樂基礎理論及管風琴,同年第一次登臺演出,這是貧民階層子女一輩子無法接觸到的素質化、個性化、專業化教育。

第429章 第二次明普同盟

站在歷史的山巒之上俯瞰這個時代,朱富貴當然堅定地站在小鎮做題家的一邊。

無論是幾年後一飛沖天,攪動整個世界的普魯士—德意志民族,還是後世隱忍四十年,終究圖窮匕見,朝着民族宮殿的王座發起衝刺的中華民族,他們的崛起無不依託於做題家們堪稱殘暴的力量!

甚至後世的美帝,也不過是中國和印度的某些做題家們被狗糧吸引並圈養後託舉起來的烏託盛世罷了。

若沒有中印日韓出產的做題家(或者因爲馬斯克單列一個南非?),哪裏有歐美人快快樂樂地學藝術、學哲學、追求實現多姿多彩人生的空間?

所以從一開始,大明的教育系統走得也是無可爭議地義務教育道路,絕無快樂教育的生存土壤。

真正的素質教育絕不是快樂教育。

教育必然是不快樂的,因爲教育本身就違揹人類的天性。

如果順從人類天性,順從快樂,那麼除了個別天生熱愛學習,我學習我快樂的異種神獸,大部分普通人最終只會墮入深淵。

即便是要成爲一個安心躺平的廢宅,其實也是經歷了系統的學習,瞭解了這個世界咿D的規律,甚至懂得自我管理,絕不是某些國家快樂教育教出來的造糞機器,外加刑事犯罪製造機們可以比擬的。

基於擁有系統的特殊機制,朱富貴當然很重視培養文化藝術。

之前去毛利敬親所在的小學探班,發現他這個手工課老師“被生病”後,組織了多部門的調研,並在全教育系統明確體育課絕不能被侵佔的紅線,並鼓勵藝術教育。

不過由於家庭經濟水平對於子女美術、音樂成績影響過大,藝術類不可納入全國性考試綱程。

藝術專業也需要參與普通升學考試。

至於說會不會對大明文化崛起產生不良影響,朱富貴認爲肯定是有的。

必然會有某些藝術奇才被基礎教育的大過濾器篩除。

不過必須要看到,如今這個時代,傳統音樂、繪畫其實已經日薄西山,不再是文化鬥爭領域的主流了。

報紙、雜誌、廣播等新媒體纔是文化鬥爭的主戰場。

更不要說,電影工業這個必將橫掃一切的後起之秀。

而從事這些行業,基礎的文化課程學習積澱必不可少。

反正朱富貴是絕不希望在未來某一天看到在自己的國家裏出現解個一元二次方程就算才女,寫個訃告能做寫出“國土無雙”的文藝圈亂象的。

總而言之,從思想上到實踐上,朱富貴在大明所踐行的其實就是“普魯士系”演變而來的後世義務教育。

不過在說辭上,朱富貴自然不會和俾斯麥一行這麼說。

而是將大明的現行教育體系稱之爲“中國傳統教育的自然延續和再創新”。

作爲科舉制,或者說公務員考試選拔制度的發明國家,朱富貴聲稱大明現行制度來源於中國古代先賢一點問題都沒有。

別說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就連俾斯麥也表示,普魯士的教育模式確實曾經參考過伏爾泰等人對於中國製度的描述。

所以東西方兩大做題家之國達成共識,“明—普魯士教育體系”是一套具有古老傳承的,但兩地如今分別起源卻不侄系慕逃J剑瞧栈萸医夥派a力的。

除了達成共識,在國際輿論戰場上相互支持之外,朱富貴還趁機提出大明國子監歷史系與波恩大學海因裏希·馮·西貝爾教授團隊一起修編《第一次世界大戰史(The history of the first World War)》。

這裏的“第一次世界大戰”自然不是指幾十年後把威廉老弟的孫子趕下皇位的那場世界大戰。

實際上,在很多人看來,後世所謂的“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根本就是一場戰爭,只不過中間有一個長達20年的休戰期罷了。

法國人肯定狂喜,畢竟這樣巴黎就是堅守20多年才舉起白旗了。

當然了,這種說法有些歐洲中心論。

畢竟對於中國來說,兩場戰爭的區別是極大極大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次世界大戰的底層邏輯還是新興帝國主義的擴張與滅亡。

朱富貴認爲,1914年發生的那場戰爭根本不是第一次世界大戰。

因爲真正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早已經發生,而且波及的地域、人口、民族、國家,遠遠比所謂的“第一次世界大戰”要多得多。

而朱富貴的老祖爺,朱八八同志,以及他的外祖父陳公,正是這一場戰爭的親歷者。

沒錯,真正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應該是蒙古—元帝國擴張及滅亡,同時發生在世界島兩端的戰爭。

除了因爲沒有波及新大陸,蒙元的戰爭從各個維度上來說都當之無愧是一場世界大戰。

草原遊牧、儒家文明圈、穆斯L文明圈、耶教文明圈、印度文明圈,全都受到了這場海嘯的影響。

而很湊巧,宋—明帝國,條頓騎士團—普魯士王國,正是一東一西,抵抗蒙古人鐵蹄的重要力量。

當然,說是“重要”兩者其實不可同日而語,條頓給哪怕挫宋提鞋也不配。

不過至少從理論上,找到明普同盟的歷史傳承。

所以這一次大明和普魯士的結盟,可以史稱第二次明普同盟。

朱富貴提出和普魯士人一起修史,主要就是要明確蒙古人到達歐洲的具體位置,以及將釣魚城的偉大故事寫進普魯士的歷史教科書裏。

哪怕只是一小塊補充欄目。

釣魚城守將王堅、王力及全體軍民固守堅城53年,期間擊斃蒙古大汗蒙哥,直至南宋滅亡且忽必烈答應不傷百姓一人,才棄城投降,保全百姓後守城36名軍官無一人搖尾乞憐,全部拔劍自刎。

朱富貴大帝親自題跋《千古忠烈第一》(來自【雨石文化工作室定製毛筆字手寫字畫真跡辦公室題字掛畫客廳行書書畫作品裝裱】),等光復巴蜀之時,準備重建廟祠,並懸掛上去,以表達大明皇室對於36位英雄的敬重之情。

除了事蹟忠義英勇之外,釣魚城還有另一個特殊意義。

在釣魚城,王堅擊斃蒙哥大汗導致蒙古第三次西征無疾而終,蒙古各路軍隊趕回草原爭奪大汗之位,歐洲和穆斯L文明終於在蒙古鐵騎之下求得一寸生機。

後世有人說,歐洲人把釣魚城稱作“上帝折鞭處”,穆斯L把釣魚城稱作“東方麥加”。

朱富貴不清楚這些說法是怎麼來的。

至少他並沒有聽說過有歐洲或者西亞的朝聖者來對這36位中華聖人頂禮膜拜。

甚至朱富貴審問過很多白奴,無論是傳教士還是大學生,他們都根本沒有聽說過什麼“釣魚城”的故事。

所以“上帝折鞭處”、“東方麥加”這種頭銜,大概率也是後世國人出於心裏安慰自封的,又或者是類似李約瑟這樣的人給評的小械貌荒茉傩⌒的稱號,算是一種恭維。

但這一次,朱富貴是認真的。

自封的也好,別人恭維的也好,朱富貴決心將之變成現實。

將釣魚城的事蹟寫進普魯士的歷史教科書,這只是第一步,但也是非常關鍵的一步。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朱富貴也不得不在別的領域做出一些小小的讓步。

而且對於普魯士版教科書中尬吹條頓騎士團的內容,大明也只好視而不見。

畢竟普魯士人認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說法,並且積極參與修史最大的動力自然就是給老祖宗貼金,並且給自己的正統性加分了。

雖然鬼曉得條頓、興登堡、普魯士之間的傳承究竟有幾分正統性,但俾斯麥和隨行的容克軍官們,似乎都對此極感興趣,甚至有“我特麼怎麼早沒想到”的感慨。

“不過……”

俾斯麥在簽下自己大明的同時,有些疑惑地問道,“道理我都懂,只是皇帝陛下,爲什麼這場戰世界大戰,要叫做‘第一次世界大戰’呢?”

第430章 贈送國禮

晚宴之後,俾斯麥向大明天子獻上了朝貢的貢品。

好吧,至少《大明時報》對內,對倭島都護府,對南洋等地都是這樣宣傳的。

當然,這實際上就是互換國禮,很正常的外交禮節。

俾斯麥代表威廉一世向朱富貴贈送了一把鑲滿寶石的條頓騎士佩劍。

“這是一把16世紀的十字劍,長度有2米,就算是身高臂長的勇士也必須雙手用力才能將它揮舞起來……哦,我的上帝!”

隨行的普魯士武官,一個老派的容克貴族如數家珍地介紹着這把裝飾華麗的長劍,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朱富貴身後的李老太監忽然伸手接了過來,然後以鄧肯平地大風車的動作掄動了起來。

傳說中需要雙手持劍,並且要掌握腰馬合一的發力技巧才能駕馭的十字長劍在老李手中彷彿董太師戲耍七星刀,安祿山掄起癢癢撓,顯得輕鬆寫意。

“老李,把禮物給人放下,你別貪玩!”

朱富貴呵斥了老李兩句,然後轉頭抱歉地問道,“子爵閣下,你剛纔說什麼雙手用力來着,我沒有聽清。”

普魯士武官嚥了口口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沒什麼,沒什麼,陛下您喜歡就好……”

朱富貴確實挺喜歡這把劍的,看着挺喜慶。

傳統上來說,中國人並不習慣在家中陳列兇器,不過我朝武德遠邁漢唐,放點刀劍倒也正常。

只是這西洋劍多少差了點意思,朱富貴決定還是讓老李把它丟進閣樓裏去喫灰。

摘星臺九十多米呢,閣樓不堆東西可惜了!

這種16世紀老爺劍掛到平臺上拍賣,想必是一大筆收入。

不過朱富貴暫時不缺錢,所以先攢着,等到時候自己收到的禮物足夠多了,開一個博物館,把各國元首送給自己的禮物集中展示一下。

到時候,誰是摳逼誰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就一目瞭然了。

得到一把花裏胡哨的大寶劍,朱富貴自然也要回禮的。

作爲中華天子,朱富貴賞賜蠻夷一向是很大度的。

先是見者有份,給來訪的各位容克老爺們賞賜了雕花錫鉛鋁合金的精美餐具各一套,羅氣滿滿,令人夢迴羅馬。

又贈送給俾斯麥一幅從淘寶上50塊錢買來的《虎嘯山林圖》,以弘揚中華傳統文化。

這讓腥祟D時對大明的感官再上一個臺階。

無論是得到昂貴餐具的容克老爺們,還是得到墨寶的俾斯麥,對於禮物都非常喜歡。

尤其是俾斯麥,驚歎於中華傳統藝術天馬行空的表現張力,比奧地利美術學院中的一胁仄犯绪攘Α�

除此之外,身爲東道主,朱富貴還給威廉老弟準備了一件正兒八經的好東西。

一部原版的幸福1型照相機。

目前普魯士市面上能買到的明制照相機其實都是大明仿製的,原型是新中國1956年4月18日成立的國營天津相機廠生產的“幸福1型”。

而“幸福1型”則是時任廠長劉東林根據德國傑維爾(JUWEL)相機仿製的。

於是,跨時空的出口轉內銷在普魯士上演了。

不過就像是大明陸軍裝甲部隊,尤其是坦克和其他作戰用車用的發動機都是從後世原裝進口,而旭日牌汽車、蘇師傅牌農機等民用產品上的發動機,全部是大明自行研製或者仿製的一樣。

大明自己的皇家御用媒體戰士、部隊偵查員、祕密特工等使用的照相機,也都是清一色後世原裝進口的。

而賣給民間及出口創匯的,則都是大明自己生產的照相機。

兩者的可靠性、成像性、精度,都不可同日而語。

這次朱富貴之所以要送威廉老弟一部照相機,是因爲朱富貴知道威廉老弟是個極其悶騷的人。

一個執意要在巴黎凡爾賽宮加冕,用德意志百年國呓o自己裝逼的傢伙,能不悶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