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286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三十多萬,裝修一套大平層都夠了。

朱富貴卻都用來購買氣氛組道具,能不奢侈嗎?

各種現代工業堆砌出來的景象,不是俾斯麥這個十九世紀的小老頭能夠想象的。

而且吧……

因爲朱富貴一貫財大氣粗的表現,那些個鍍金,甚至根本就不是金的現代工業的殘次品擱在那兒,俾斯麥自然而然默認了它是純金或者鎏金的。

這就像是手錶。

村口王二麻戴金錶,別人也以爲是假的,馬老闆戴塊5塊錢的電子錶,別人還得尋思尋思這是什麼高科技呢!

“歡迎歡迎,我的神羅朋友!”

朱富貴一開口,就給雙方的會面定下調子,“你們是羅馬的繼承者,我們是大漢的繼承者,咱們兩千年後終於又見面了。”

“只是小羅啊,兩千年沒見,你們頭髮怎麼變成金色的了?”

“哈哈,玩笑,開個玩笑!”

朱富貴沒有學乾隆,讓俾斯麥下跪,而是上前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握手就免了,要握得威廉老弟來,俾斯麥還差點意思。

俾斯麥也知道馬嘎爾尼的故事,在之前就和鴻臚寺確認過禮節,朝着朱富貴陛下拱手作揖並行彎腰禮。

寒暄一番之後,朱富貴笑道:“我們中國人談事講究邊喫邊談……來人哪,給我們的宰相先生上炸醬麪!”

……

不算來回的通勤時間,俾斯麥將在大明停留10天。

前5天主要是在朱富貴或者大明官員的陪同下參觀一些大明的景點、軍演、廠礦企業,後面5天則是談判和簽約的環節。

而今天,朱富貴主要是陪老俾喫麪,外加充分交換兩國對於國際事務的看法,初步明確兩國的核心利益。

朱富貴一上來就把神聖羅馬帝國的帽子扣在普魯士頭上,自然是在拱火了。

人家奧地利哈布斯堡還在呢,哪裏輪得上普魯士。

不過候選帝的事,能叫僭越嗎?

威廉小老弟怎麼可能沒有在夢中想象過自己加冕爲神羅皇帝的樣子呢?

只可惜這次來的不是威廉小老弟,而是老狐狸俾斯麥。

他自然是不會上頭的。

一個徒有其名的神羅頭銜激不起一點點心中的漣漪。

甚至在歷史上,威廉堅持在巴黎凡爾賽宮登記加冕爲德意志皇帝,俾斯麥都是極力反對的。

因爲威廉的這一操作,使得原本沒有什麼血仇的德法兩國變得不死不休起來。

法國人放下了與英國人幾個世紀的深仇大恨,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裏懟着德國狂咬。

而英國攪屎棍自然笑得嘴都歪了。

這一切都是俾斯麥不願意看到的。

他若是聽說過朱富貴他老祖宗“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的作爲,一定會深以爲然,視爲知己。

所以,俾斯麥笑呵呵地藉着喫麪敷衍過去。

“這面……”

之前沒覺得,現在一仔細品嚐之下,這簡簡單單的炸醬麪居然意外的好喫!

嗖嗖嗖,

不一會兒,一大碗炸醬麪就進了俾斯麥的肚子。

“給我們宰相大人再來一碗!”朱富貴喊道。

“讓您見笑了!”俾斯麥有點不好意思。

“無妨!”

朱富貴搖搖頭,“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宰相肚裏能撐船’,意思是,當宰相的人都喫得多,安祿山你曉得伐,他就是一個好宰相。”

“不愧是數千年的古國!”

俾斯麥從侍者手中接過炸醬麪,感慨道,“中華料理是一絕,中華的古話同樣富含哲理啊,那在下就多喫幾碗,爭取成爲歐洲安祿山哈!”

古板的俾斯麥難得開了一個玩笑,朱富貴也很配合地給了一個大笑臉。

一時之間賓主盡歡,氣氛十分融洽。

第428章 綠羅也是羅?

摘星臺的廚娘們今天有的忙了。

炸醬麪下了一碗又一碗。

朱富貴與俾斯麥一邊喫麪,一邊談笑風生。

說句實話,老俾這個人說話的姿勢水平很高,難怪能在如形勢此錯綜複雜的歐洲,給普魯士建立起一套微妙平衡的外交體系。

朱富貴與他聊天,十分舒服,也很有趣。

當然,朱富貴也發現老俾有意無意地在套自己一些話。

對此朱富貴倒沒什麼好避諱的,全都瞎雞兒扯。

比如老俾問大明對於驅逐法國在萊茵河地區的影響力支不支持?

那朱富貴肯定說資瓷!

老俾問大明對於英國人壟斷全世界大宗商品的行爲,是不是應該做出反擊?

那朱富貴肯定說,悶聲發大財是墜吼的!

俾斯麥只能暗自點頭。

看來這位大明皇帝雖然年輕,但這份城府和涵養功夫卻像是一個長者。

當然,更多的時候俾斯麥主要是談一些世界趣聞。

這個小老頭居然是個脫口秀達人,各種口音梗信手拈來引得朱富貴哈哈大笑。

不過隨後朱富貴利用系統的翻譯功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將阿爾及利亞法語、東普魯士語之類的小锌谝粽f得惟妙惟肖,甚至彷彿是當地人一樣,將俾斯麥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在論及民俗,那還是俾斯麥的天下,歐洲各國甚至是中東他都去過,朱富貴卻只是一個閉門書生罷了。

不過在談到遠東的時候,就不是這樣了。

比如說大明與清國的關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即便是俾斯麥這樣的學者型官僚也搞不清楚,這次正好趁機真盏叵蛑旄毁F進行詢問。

在歐洲,漢學本來就冷門,明學就更冷門了。

很多人都覺得朱富貴的大明應該是和韃靼人的清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國家,但也有人認爲朱明和靼清應該是波旁王朝與波拿巴王朝那樣的傳承關係。

可從國際上兩國的口水仗來看,卻這兩者似乎都不太貼切。

朱富貴想了想,最終用東羅馬—拜占庭與綠羅的關係做了個比喻。

同時把自己那倒黴老叔爺朱由檢比作了與國家共存亡的君士坦丁十一世。

這麼一說,俾斯麥就徹底明白了。

這滿清原來是綠羅。

這綠羅也算羅?

呸!

不過站在後世的立場來說,綠羅也是羅,這是沒錯的。

畢竟元清非中華理論確實用心險惡嘛。

但這綠羅雖羅,卻是個破羅,謬之千里。

我第四大明乃是君堡正羅穢土轉生,必將撥亂反正!

沉吟許久,俾斯麥問道:“那麼韃靼人也像突厥人一樣,強迫原住民改教了嗎?”

中華錯過大航海時代和工業革命,確實遠離世界中心太久了,以至於俾斯麥這樣一位頂尖外交家居然對於它是如此的無知。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這個時代歐洲無論左派還是右派的思想家,對於中國的實際情況都是相當不了解的,他們隔空指點江山的時候,同樣錯誤百出。

辜鴻銘可以僅僅靠遊學歐洲的經歷外加一點語言天賦,就能成爲頂尖的奇才,反過來,歐洲對於中國的瞭解就更少了。

朱富貴告訴俾斯麥,中國人沒有宗教,或者說沒有你們想象中非此即彼的宗教,只有信仰。

這令這個精明的普魯士老頭無論如何難以理解。

“你們的宗教不是儒教嗎?”

“我聽說皇帝會通過宗教考試選取最優秀的儒教教士成爲官員?”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不信宗教的國家?”

朱富貴搖搖頭,決定不再多做爭論:“你說是,就是吧。”

而俾斯麥則在心中默默下達了結論,看來原來那個明朝是拜占庭,清朝是奧斯曼,而如今這個朱富貴在美國建起來的第四大明帝國,應該就是藉着點血緣而蹭東羅馬熱度的國家,類似俄羅斯罷了。

原來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是個朱沙皇!

(大明官方從不使用第四大明帝國這個國號,但爲了區別與前明,口語中有時候也會用。畢竟自稱爲後明或者東明,實在太不吉利了,與前明不做區分,很多時候也極不方便。)

基於這樣的認知,俾斯麥並不能理解大明這個中華正朔在東方世界的影響力,更不能理解東方天子與凱撒究竟有什麼不同。

在他看來,第四大明帝國就和沙俄一樣,對於羅馬後裔的號召力有限。

甚至別說沙俄了,就算是神羅,又有多少人信這個羅馬?

神聖羅馬帝國,既不神聖,也不羅馬,更非帝國。

最重要的,黑髮黑眼的羅馬人,什麼時候變成金髮碧眼的胡兒了?

朱富貴也就是給俾祿山老弟一點面子,沒有拿羅馬和神羅舉例。

其實這幫日耳曼蠻子僭越稱帝,還假模假樣皈依了耶教,這纔是滿清的真正操作。

小丑其實就是你!

朱富貴至今還記得,當年躲在被窩裏看港版限制級的《楊貴妃》,裏頭玉環姐姐對安祿山那鄙夷的眼神和唾棄的話語:“呸,你個雜胡!”

只可惜,到了後世,金髮碧眼兒成爲了英俊的標誌,胡像成爲主流審美。

而那些所謂的德國雅利安帥哥,更是在每次世界盃週期性地與意大利拉丁美男一道在朋友圈刷屏。

朱富貴重回十九世紀就是來阻止這一切發生的,可不是給德國佬送溫暖的。

俾斯麥想的其實也是一樣。

兩人表面談笑風生,實則各懷鬼胎。

多少齷齪事,盡在喫麪中。

一直喫了十九碗炸醬麪加兩個滷蛋,俾斯麥終於打破了基辛格同志的記錄,打了個飽嗝,長舒一口氣。

而朱富貴大帝只喫了12碗,喫麪競賽中敗得體無完膚。

早知道應該讓老李上場的。

給年輕的宰相上一課。

……

在與朱富貴的交談中,俾斯麥終於放下了擔憂。

作爲一個西方人和基督徒,俾斯麥當然也不希望再發生一次黃禍。

如果4億中國人都成爲這兩天他見到的明人的樣子,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不僅僅是德意志民族的災難,更是整個西方文明的災難。

但現在看來,這個明國完全是依靠朱富貴皇帝的個人魅力,以及幾位絕頂聰明的天才科學家、工程師的靈光一閃,才創造出來的。

明國在北美西部的成功是不可複製的,是不具備普世價值的。

他絕無可能惠及四萬萬中國人,也絕無可能長久的維持下去。

或許大明崩潰就在明天也說不定,因爲他們的制度和宗教信仰遠遠不如歐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