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同樣是一首《夜來香》,不過此時卻已經變成了日本語。
很顯然,這些女子並不是大明倭島都護府的女子,而是出逃的公卿貴族的妻女。
如今她們有相當一部分人在上海用身體爲睦仁募集復國的軍費。
原本歷史上,這也是她們的命摺�
明治維新後日本實現工業強國的第一桶金,就是和女下南洋、上海等地賣春,用身體一點一點積攢出來的。
如今不過是將這一幕提前幾年上演。
而且所得的費用不是用來強國,而是復國罷了。
至於已經加入大明國籍,或者擁有倭島都護府籍的和女便遠離了這樣的命摺�
倭島都護府如今正在進行“說大明話,做大明人”的移風易俗邉印�
雖然不至於和北京城的“滿話復興”那樣搞到大家只能打手語,不過肯定是不能唱日本語版本的《夜來香》的。
“不錯,不錯,唱曲的這個不錯!”
佟子眼睛一亮,轉頭道,“金兄,愚弟就要這個!”
“烏雲蓋雪,確實是個美人兒,佟老弟會挑!”
金慶之豎了豎大拇指,然後轉頭向老鴇問道:“這幾個和女姿容都尚可,咱爺們全包了!”
說着,金慶之豪邁地拍出三個大銀元寶。
金慶之拿出來的銀元寶可是朝廷標準重量的平庫銀子,不過不是五十兩一個的大元寶。
這次上頭特地交代要低調出行,不可攜帶奴才小廝,那麼大的元寶金慶之一個人也拿不動。
他拿出來的只是三個10兩的小元寶,合計30兩,雖不算多,但想來也是夠的。
這東洋妞總不能是鑲金邊的吧。
畢竟30兩銀子摺合後世的人民幣,那也是一萬一千多元了,兩千一位,也算是不錯的價位了。
然而……
老鴇兒笑眯眯地接了銀子,捂嘴輕笑:“不愧是百京來的爺,光是賞錢就這般闊綽!”
“賞錢?什麼賞錢?”金慶之一愣。
“瞧您客氣的,爺,奴家再與你說說入閨的茶錢”
老鴇兒風騷地在他胸口一撓,媚笑道:“共是五位姑娘,茶錢便算四百兩銀子好了,公子您可用盛記銀票或者是大明寶鈔付賬,若是淮軍交子或者晉商、淮商的銀票,那要折掉一部分面額纔行……得付四百八十兩!”
!!!
???
四百兩銀子?
金慶之跳了起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該不是弄錯了吧,我們是來女票的,不是來納小妾的!四百兩,都夠我納兩房小妾了!”
金慶之說的是實話,如今在北直隸地界,四百兩,確實可以討兩個姿色不錯的小妾,若是不挑姿色,取五個都問題不大。
400兩,這可是相當於後世15萬的鉅款啊!
河北遍地的流民,賣兒賣女者不知凡幾,說是5個,可能都還是保守的,給口飽飯都能搞來不少黃花大閨女!
說實話,400兩銀子,金慶之此行確實有帶這麼多銀票,但若是用這個錢來女票,而且還不是自己獨享,而是請客……
這特麼太坑了啊!
這錢,爺在韓家潭不得女票出火星子啊!
然而……
“噗嗤……這人真好笑,區區四百多兩銀子也想取妾,還是兩房……”
說話的不是老鴇也不是唱曲的日本女子,而是端茶的小丫鬟。
說是丫鬟,其實也是賣身的。
又不是什麼書生杜撰出來的閨中小說,風月場裏哪有什麼賣藝不賣身一說。
就算是清倌人,也不過是因爲自晚明以來廣州瘡日漸頻發,貴人們下鳥頗有顧慮才產生的高端路線而已。
而青樓裏所謂的小丫鬟,不過是姿色較薄,不受客人歡迎的妓女而已。
就算是一時的紅牌,一旦年老色衰,恩客不在,地位也會立刻下降。
老大嫁作商人婦已經是最好的歸宿了。
若是無人梳攏,又沒有給自己攢下足夠錢財,到時候昔日的紅牌也會淪爲青樓裏打雜浣洗的老媽子。
第388章 咱姑母過壽
簡而言之,這個小丫鬟的姿容自是一般,而且還是個碎嘴,
她一邊收拾茶具,一邊唸叨:“還當北京來的都是大官,原來也是鄉毋寧,人家去大明當個紡織女工不比給鄉毋寧當小妾強?”
“小菊儂不要哈港!”
老鴇裝模作樣的說了丫鬟兩句,“美洲那裏無親無掛的,毋裏比得上阿拉上海!”
“尋鈔票麼就要趁年輕呀!”
那丫鬟撇撇嘴,小聲道,“要不是政審通不過,她們的老公阿爸又死腦筋,她們早去大明上班了,再不濟去那個叫西啥圖的地方,不比咱這裏掙錢?”
“儂還曉得頂嘴了!要去儂自噶怎麼不去!”
老鴇揮手將丫鬟趕走,卻也不敢責罵過多,擔心改日她真的捲了鋪蓋去投明瞭。
如今這窯姐兒可不好招!
在上海開書寓也已經卷了起來!
不過要說她們去投明,老鴇兒覺得大體上概率也不會很大。
畢竟大明的貴人們都說,在大明婦女也是要勞動的,勞動最光榮。
大明的女子不是下廠進車間,就是去田間地頭種桑養蠶,就是沒有靠張腿喫飯的!
不是老鴇看不起人,就自己養的這幾個懶丫頭但凡能喫這份苦,也不至於來這裏賣皮肉做窯姐兒了。
大明雖好,卻不允許華女做娼,實在是不近人情了!
不過這也算是給上海的書寓們留下了一條活路。
……
畢竟做的是開門接客的生意,老鴇雖然心中鄙夷,還是開口道:“百京來的鄉毋寧,哦不,我是說,北京來的客官你們可不要說笑。
我們柳影書寓的茶費價格在這蘇州河畔可是有口皆碑的公道,您如果不信,可以問問別的恩客,或者別處的書寓,但凡有半點欺客你都可以去衙門打官司。
但你們如果是沒有鈔票想喫白食,甚至想要撒潑鬧事,最好還是掂量掂量……”
“你看不起誰呢?”
佟子叫了起來,“睜看你的狗眼看看,咱金三哥是什麼人!那可是打小兒生在皇城根下,喝着玉泉山最地道的山泉水長大的爺們,還能付不起區區四百兩銀……嗚嗚嗚……金兄放手,放手……”
金慶之一把捂住他的嘴,臉色鐵青。
崽兒賣爺不心疼,這殺胚不花自己錢下手可真黑啊!
四百兩,有本事你來出!
不過這樣的話作爲帶頭大哥的金慶之是說不出來的,他嘴巴阿巴阿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要臉還是要錢,這是一個問題。
就在金慶之思量再三,準備咬牙拼着丟臉面也要拉上同伴離開時,一雙沉穩的手忽然拍在他的肩膀上。
同時在他耳邊傳來一個濃重的廣西口音:“朋友請留步!”
……
老鴇兒不知道爲什麼神祕莫測的東家今日會來店裏,更不知,他爲什麼會對這幾個北京的鄉毋寧如此大方。
老鴇兒之前說,她們書寓同李府關係頗深,這其實是她胡扯的。
能在這寸土寸金的蘇州河邊開書寓,背後自然是有靠山的。
但老鴇兒其實根本不清楚自己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東家背後的靠山到底是誰。
她只知道東家神通廣大,無論是十里洋場還是上海道臺衙門,這上海城中就沒有他擺不平的事情。
所以私底下,老鴇兒猜測自己的東家該是與合肥李家有莫大的關係。
只不過,這位姓楊行六的東家,爲什麼不說安徽話,而是一口西南官話,這就不得而知了。
……
楊六,大明最頂級元老,大明桂系、太平系三大天王之一,曾經救過萬歲爺的性命,也被萬歲爺救過,只要能平安活到大明鼎定天下,少不了鄉侯之位的超級重臣!
相比他的兩位兄弟,武穆軍軍長戚文長和兵部尚書張長貴來說,楊六這些年顯得有些默默無聞了。
唯一值得津津樂道的是,他那三個三胞胎女兒,已經上了鳳都幼兒園,皮得很!
但實際上,真正的重臣都知道,楊六從未淡出過萬歲爺的視野,相反,楊六一直都是萬歲爺重要的一員心腹猛將。
相比擅長指揮和大兵團作戰的戚文長,擅長後勤保障、徵兵練兵、統籌全局的張長貴來說,楊六的特長在於敏銳的直覺、過人的身手、非人的身體素質,以及看上去敦厚老實,人畜無害的外貌。
沒錯,看上去像個憨憨,也正是楊六的一大優勢。
這幾樣綜合在一起,楊六自然而然成爲了特殊戰線上的一把尖刀。
如果說類似張長貴—戚文長之間的關係,殷鼬—楊六也是一對金牌組合。
楊六更多的是一個行走在第一線的執行者,而不是謩澱摺�
他是大明的007,是早生70年的燕雙鷹,也是定期向南京城中數十萬信徒播放天父玉音的人間使者。
這一次滿清朝廷派出粘杆處特務來到上海,正是楊六尋找已久的機會。
最厲害的病毒會攻擊人體的免疫系統,最厲害的特工會策反敵人的諜報部門。
當然,楊六接近金慶之一行並不是爲了策反他們,而只是準備利用他們。
說句實話,就這些個爺,還是作爲敵人被自己利用比較穩妥。
若是他們直接反正到大明這一邊,成爲了自己的戰友,這恐怕纔是最讓人提心吊膽的事情。
楊六豪爽地出手免單,並送上好酒,與百京的朋友們不醉不歸,甚至還殷勤地獻上了最新式的希伯來煙土,供老北京的大爺們品嚐。
幾位北京大爺一抽,當場就爽到翻了白眼,久久才吐出了兩個字:“地道!”
“就是這個味兒,爺在北京打小抽的就是這個味!”
雖然他們是這麼說的,但畢竟第一次碰到純度提高几個數量級的東西,這幾位爺最終還是醉煙了。
那玩意兒根本起不來。
研學研究表明,吸菸會導致陽痿,過量吸食XX自然更是如此。
這讓那幾個和女長舒一口氣。
因爲當他們喝高了摘下頭頂上的瓜皮帽後,一條醜陋到無以復加的金錢鼠尾便露了出來。
這種髮型,就算是彥祖也撐不起來,實在是醜得喪心病狂。
日本公卿家的女子雖然是爲了大日本復國而獻出身體,可並不代表就不會吐。
柳影書寓簽下這些娼妓們的時候,在契書上就註明了三種女票客是可以不接的。
一種是毛多體臭的洋人,一種感染廣東瘡的病人,還有一種就是金錢鼠尾的原教旨旗人。
不過女人不女人已經不重要了。
希伯來煙土的威力遠超女色。
很快急公好義,樂善好施的楊公子便已經成了金慶之等人親密無間的狗肉好友了。
陪着他們喫喝玩樂半月有餘,終於有一日,金慶之明酒就着希伯來大煙一飲而盡,而後摟着楊六的脖子,一臉苦悶地道:“楊公子,老哥不日就得回北京城,這江南的花花世界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咯,當然,老哥最捨不得的還是你……的希伯來煙啊!”
“老哥幾個一天不抽希伯來大煙,渾身難受啊!”
看着幾位大爺涕淚齊下的醜態,楊六相信他們說的都是真心話。
畢竟那些希伯來大煙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了。
楊六見過太多因爲續不上希伯來煙土而自虐自殘的慘劇了。
上一篇:三国:我帮刘备种出万里江山
下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