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240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整個孤星共和國,墨西哥西北部,下加利福尼亞半島,這些人口稀少,但工農業發展潛力巨大的地區纔是大明應該着眼的戰略目標。

而以墨西哥城爲中心和以尤卡坦半島爲中心的兩大人口密集區並不應該納入大明版圖。

墨西哥的歐殷混血族羣,將不被視作大明子民,無法享受蘇族那樣的入籍優先權。

當然,我大明天朝自古以來就是以仁德治理四海,恩威廣佈域內。

墨西哥一蕞爾小邦畢竟也與我大明有那麼一丟一丟的淵源,且屢遭歐陸列強欺凌,怪可憐的。

而我大明此次入墨抗法,自然不是爲了搞什麼殖民擴張,吞併領土。

我大明自是爲了匡扶正義,溯本清源而來。

因此,大明將幫助廣大墨西哥人民趕走歐洲侵略者,推翻白人貴族的腐朽統治,推選出一名混血大公成立墨西哥公國,以爲大明藩屬,年年朝貢,歲歲請安,享受萬世太平,豈不美哉?

制定好了抗法援墨的戰略方針,並一致鼓掌通過之後,那麼擺在大明面前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秣馬厲兵,等待恰當的時機,雄赳赳氣昂昂,跨國科羅拉多河,用鐵拳告訴墨西哥人,“老鄉開門,我們來送援助啦!”

會後,《朱富貴陛下關於做好敵後西班牙語宣傳工作的指導意見》被送往了禮部,

《德武四年天下兵馬大元帥第006號令》被送往了兵部,

《朱富貴陛下關於做好科羅拉多河水資源利用前期調查的指示》被送往了工部,

《切實做好邊境管控,嚴防偷越國邊境犯罪》被送往了刑部。

第361章 法國人的首戰

大明上下從戰略上藐視法蘭西高利貸帝國主義,但在戰術和動員上,給予了法國人,尤其是法國陸軍最高的重視。

雖然在3年之後,這支所謂世界第一陸軍的光環就會被新興的普魯士陸軍碾碎,但毋庸置疑,接下來發生在墨西哥的戰爭,將是對於大明皇家陸軍最重大的考驗。

此戰,大明皇家水師將無法給予陸軍提供太多幫助。

將大明水師繞過南美洲大陸最南端,前往墨西哥灣與法國人的主力艦隊作戰,這是極其不明智的。

此時停泊在波爾多的法國大西洋艦隊、土倫港的法國地中海艦隊、西非的法國殖民地艦隊都能夠迅速地抵達墨西哥灣。

根據朱富貴掌握的情報和後世的資料來看,這三支艦隊至少擁有6000噸以上新式鐵甲戰艦10艘,2000噸以上的新式戰艦40艘,是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二大艦隊。

相比之下,大明水師所使用的戰艦主要還是從英美兩國買來或者白嫖來的二線貨色。

嘉定、揚州、定遼、三萬、遼海、鐵嶺、瀋陽、東寧、海州等戰艦均是1000噸以下的小炮艇,在平倭戰爭後,超過一半留在遠東稱王稱霸。

大明自產的主力戰艦:滿載排水量不到3000噸的“無限忠铡奔壿p型巡洋艦,目前僅生產了3艘。

這是因爲在平倭戰爭中,“無限忠仗枴钡谋憩F並不盡如人意,年輕且缺乏經驗的大明造船業要補的課還很多。

按照水師提交的報告,“無限忠仗枴庇凶艃炐愕膭恿ο到y,無論是最大航速、全速、巡航航速、經濟航速、最小航速等指標都很優秀,毫無懸念地超越了英國人產的“遼東號”。

畢竟無論是大型燃氣輪機,還是水管式渦輪蒸汽機,這些超越時代至少20年的艦載動力設備已經在此前“富強級”咻敶辖涍^了大量的磨合和檢測,相當可靠。

“無限忠铡奔墤鹋炚嬲亩贪逶陟跺钊醯幕鹆ο到y,或者說【鷹004】式速射火炮嫁接到戰艦上遇到了許多技術瓶頸,表現爲射擊性能可靠性低下,故障率高。

經過兵部和工部相關技術人員的反覆研究,最終給出的……是蘇聯方案。

蘇聯人熱衷小艦裝大炮,不追求射速,而寄希望於第一輪過載打擊。

這一方面是爲了追求火力,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一樣設備一旦尺寸大了,活塞復進速率慢了,許多原本存在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這便是所謂的一力強十會,一大解千愁。

好在大明有最先進的動力系統,不說燃氣輪機,就是水管式渦輪蒸汽機理論上也足以支持四五萬噸的巨輪了。

大明不需要像蘇俄那樣被迫小馬拉大車,而是可以犧牲一些航速、射速和船體受彈面積方面的性能,用增大艦隻體積,增加火炮數量的方法來匹配笨重的火炮。

因此,如今大明新曹妃甸的皇家第一造船廠中,正在建造在這個時代真正的第一鉅艦,一艘重量超過20000噸的國之重器。

而給他配備的,是22門原本用於岸防的,笨重的【殷003】式火炮。

它是威力驚人的72磅(254mm口徑)重炮,最遠射程達到6400米,當然,射速也相當感人,只有3發/分鐘。

而此時的主流火炮的射速已經普遍達到了6-10發/分鐘,而之前專門爲“無限忠仗枴毖邪l的【殷004】型速射炮射速更是達到了14發/分鐘。

說句實話,這艘未定名的鋼鐵巨獸是完全背離了朱富貴最初的設想的。

作爲一個華夏人,朱富貴也有濃濃的甲午情節,始終牢記射速和航速纔是海戰之王。

然而造化弄人,以大明現有的技術實力儲備,只能走上了與朱富貴設想相違背的道路。

不過這麼做也有一個附加的好處,那就是大明的新式戰艦裝甲也厚的恐怖。

220~300毫米的鋼板,而且是用文化值從後世採購的優質工業鋼,朱富貴很懷疑如今列強海軍主流的159~178毫米艦炮能不能給大明的鐵疙瘩造成傷害。

恐怕也只有排水量在1萬噸以上的“米諾陶”級鉅艦的229毫米主炮才能給它造成重創了吧?

本想玩刺客,卻被迫成爲重裝戰士。

朱富貴只能表示一切的際遇都是命叩淖脚T了。

遺憾的是,這艘奇觀級的鉅艦建造困難,如今連一半都還沒有完工。

不過就算完工了,朱富貴也不是很敢把它派往大西洋。

與法國海軍碰一碰倒也未嘗不可。

因爲如今的法國海軍雖然看似強大,但根據他們在3年後普法戰爭中的表現,基本可以判定這是一支沒有戰鬥意志,缺乏有效訓練的軍隊。

1870年開戰之前,法國海軍就被派往封鎖普魯士北部海岸線,控制住普魯士那小的可憐的海軍。

不過這次本來看上非常簡單的行動,卻令人大跌眼鏡,顯示出了混亂無序的組織度。

之後隨着陸軍的拉胯,海軍退回英吉利海峽再無表現。

半年後威廉一世在凡爾賽的鏡廳宣告建立德意志帝國,他本人成爲首任德國皇帝。

而巴黎人則慷慨購買國債,令法國政府賠出了50億法郎,摺合2.5億英鎊,15億兩白銀的天價,使得德國人蕪湖起飛。

如果是面對這樣的法國海軍,大明水師V法國海軍的勝率,或許比大明陸軍VS法國陸軍的稍微低一點,但朱富貴也完全是敢搏上一博的。

但問題是,當大明一旦亮出來一艘2萬噸鐵甲艦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大明向英國宣戰了。

這無關於大明的政治立場或者戰鬥意志。

這是赤裸裸地問英國人,汝之鼎重幾何啊?

懷揣着一艘2萬噸鐵甲艦,就是想向英國人投找膊豢傻玫摹�

不僅僅是英國人,控制古巴的西班牙人也必將煽陰風,點鬼火,加入圍攻大明水師的行列。

如此一來,大明水師怕不是要被蟻多咬死象,折戟成沙於大西洋之中了。

故而,無論如何,大明的這次援墨抗法怕是隻能以陸軍爲主了。

大明水師戰艦的主要任務是協助沿岸炮臺,防禦北美西海岸的大明重要港口,必要時出港保護大明的商貿航線。

而一些咻敶瑒t可以少量參與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半島區域的物資和士兵咚凸ぷ鳌�

總得來說,近海防禦爲主,少量支援爲輔。

……

維拉克魯斯,誇察夸爾科斯河岸。

300年前,阿茲特克的巫術們就是從這裏眺望遙遠的大海,期盼羽蛇神的到來。

不過那些渾身長着鋼鐵,用四條腿走路,異常高大的羽蛇神到來之後,帶來的卻是毀滅。

安東尼奧是一個阿茲特克人。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在23歲之前,安東尼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究竟是誰的問題。

他從初生開始就接受神父的洗禮,和父親母親一樣,是一名虔盏幕酵健�

安東尼奧也從小習慣了因爲外貌而受到歧視之類事情的發生。

他說西班牙語,名字也是典型的拉丁式的。

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應當。

直到安東尼奧23歲生日的那一天,他從舅舅那裏得到了一份特殊的生日禮物。

一部手搖式充電收音機。

據說他舅舅說,這是一件非常珍貴的禮物,送給自己最心愛的外甥。

不過安東尼奧的表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這部所謂的神奇音樂盒,其實是她父親用五磅咖啡豆從明國的商人手中換來的。

雖然只是很便宜的東西,但安東尼奧還是很開心的收下了。

這個小小的決定,卻讓安東尼奧的人生軌跡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從那個小小的盒子中,安東尼奧學到了許多像他這樣中下層孩子無法接觸的知識。

比如說他爲什麼會長得如此不同,爲什麼他腳下的土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安東尼奧忽然在心中產生了一個疑問。

我究竟是誰?

是上帝的子民嗎?

可爲什麼我感受不到主的溫暖?

每次在教堂陡娴臅r候,我都告訴神父,我感覺到了主的存在。

但我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只有神父那令人作嘔的體味。

又或者,我只是我。

是我本來該有的樣子?

阿茲特克究竟是怎樣的?

他們在我身體裏留下了什麼?

又或者,我就是他們?

安東尼奧大病了一場,在連續發燒一週之後,他奇蹟般的康復了。

之後,他便告別了母親,踏上了向北的旅途。

如今,安東尼奧已經有了新的身份。

“安東尼奧領袖,你說歐洲人的大船真的會來嗎?”一個更加年輕的小夥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他們如今隸屬於大明逡滦l下屬的獵犬組織。

不同於【白色獵犬】,這些拉美的獵犬成分更加複雜,忠斩雀与y以掌控。

因此早在4月份的時候,殷鼬親自來到明墨邊境的新穗也就是原聖迭戈市,參與了對於拉美獵犬的遴選和培訓。

安東尼奧在這樣複雜的狀況下脫穎而出,成爲這支力量的首領。

“墨西哥是我們阿茲特克人的土地,當然,不是從前那個野蠻腐朽的阿茲特克,而是學習朱富貴陛下先進思想,實現東化改革的,進步的阿茲特克!”

這便是安東尼奧如今的理念。

當然,安東尼奧這個濃郁拉丁氣息的名字或許有一天會被拋棄,但在理念實現之前,安東尼奧將永遠活着。

哪怕他死去,也會有人繼承他的理想。

沒有回頭,安東尼奧對身後的同伴說道:“從來就沒有什麼先知聖人,也不靠神仙上帝,我所相信的只有朱富貴陛下的教導!”

掐滅了手中的香菸,安東尼奧想起了自己在大明見到的一切。

他跟着逡滦l的官員,順着濱海鐵路一路向北。

不僅僅是轟鳴的機器和威嚴的軍隊,在皇家博物院的殷商文明館,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根,明白了自己爲何而戰。

當然,安東尼奧也並非是聖徒似的的狂信者。

就如同他對於上帝的愛有所保留一樣,他對於朱富貴陛下的忠找彩怯邢薜摹5辽伲藭r信仰富貴陛下才能帶來心靈上的救贖和利益上豐收,不是嗎?

“戰爭真的會到來嗎?”同伴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聽說過20年前的那場戰爭,那場戰爭數十萬墨西哥人死去,令社會發生了劇烈的動盪。

“戰爭必將到來,而且也會比以往更加猛烈!”

安東尼奧肯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