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當然了,高杉晉作走後,木芽組織消毒隊對他的血書消毒了三遍。
總督鄭保國令人用豬血和顏料重新描了詩句,作爲大明駐日軍事基地的一個景觀,並且派人給高杉送去了一份慰問品——一隻新津火腿。
千金買骨嘛……做大明的狗一向都很幸福的!
三日後,總督府派出駐日部隊五百人,高杉晉作盡起長州藩奇兵隊兩千人,突然觸動,逮捕坊間散佈謠言者數萬人。
並以“踏繪”等手段,鑑別並誅殺其中3800餘人。
所謂“踏繪”,不是高杉晉作或者大明的發明,而是天草之亂後幕府推廣的一種方法,即令人踩踏十字架或者聖圖,可謂殺人誅心。
首級按照毛利敬親的命令懸掛在藩廳的城牆上,沒有塗石灰,任由蒼蠅和烏鴉啄食。
高杉晉作在累累首級下,用血,嗯,這次不是他自己的血了,寫到:
“人鬼殊途,倭戎異色,洋奴來此自尋死路!”
又在標誌大明醫學的紅葫蘆標誌下寫到:
“山川共域,風月同天,王師去處某爲先鋒!”
至此,這場小規模的天草之亂似乎平息了下來。
但在沒有人注意到的鄉野,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渡河而走,向北,朝着擁有英法領事館的江戶而去。
這是自長慶年間日本教會最爲慘重的損失,這一切必須要受到上帝的審判!
他們相信,來自基督世界的大人們,會爲自己主持公道。
……
除了這一不爲人知的隱患外,另外一件令長州藩措手不及之事則是大明天子的一封聖旨——《宣毛利藩足球隊入京參賽事宜》。
簡單來說,就是朱富貴請毛利小老弟派足球隊來鳳都玩玩,湊湊文化值。
這可愁懷了毛利藩上下。
本來這封聖旨是和醫療船一起到的,長州藩應該是有足夠多的時間準備的。
然而,經過木芽等人的實地考察,發現這次在下關等地爆發的肺癆之疫,潛伏期長達一個半月。
爲了防止疫情傳播到鳳都,醫療隊要求毛利藩的足球隊必須在下關港隔離一個半月後才能登船前往大明。
天可憐見,毛利敬親是真不曉得足球是個什麼鬼。
只好去民間找會蹴鞠的人才。
蹴鞠這東西,到現在已經不太流行了,所以根本找不到,最後只好找了十幾個踢毽子的高手充數。
但就這幫人,還得在下關隔離一個半月。
這下子別說訓練整合了,就是趕往鳳都也不太來得及了。
但這又是大明天子三令五申必須參加的比賽,更說明,非近藩肱股不得入場。
這可不是什麼蹴鞠比賽啊!
這是去大明朝賀啊!
天子登基,長州藩至今沒有入京朝拜,本就是失職,如今天子相召,難道還能拖延嗎?
所以最終,毛利蘭作爲藩主嫡女,登上了丙辰丸,帶着一船貢品向着大明天朝駛去。
第250章 毛利使團的震驚
與丙辰丸前後腳抵達的,是來自倫敦的遊輪玫瑰子爵號。
與日漸沒落的英國貴族一樣,這艘船雖然維持着表面上往昔的雍容,但深陷財務危機之下,依然被租借給了一批資產階級新貴的子女。
父輩快速擁有了驚人的財富,卻沒有貴族幾百年積累的底蘊,令這些少爺小姐們急需找到新的身份認同。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叫做黃鶴的作家,帶着百年後最令人一言難盡的飯圈手段,悄然降臨了……
……
雖然從倫敦到新津的距離要比下關到新津遠得多,但玫瑰伯爵的航速遠比丙辰丸要快。
實際上,當丙辰丸到港的時候,碼頭的工作人員還以爲是哪艘遇到海難的幽靈船被海浪拍過來了呢。
這艘建造於丙辰年間的老舊日本海船能夠完成這一次橫跨太平洋的壯舉,實在是得益於出航前在赤間神宮向烈皇帝祈福的緣故。
至少毛利蘭和她的婢女小愛都對此深信不疑。
丙辰丸號本來是要拖入皇家第二造船廠大修的。
不過船廠的技術人員看了一眼,建議還是直接諮詢一下博物館要不要收藏這種老式的日式帆船算了。
至於造船廠這邊,反正是連拆解回收廢料的價值都沒有發現。
長州足球隊領隊右衛門還想爭辯一二,畢竟這可是毛利家最好的船了,怎麼能被當做足球踢來踢去呢?
沒錯,雖然理解中的足球和踢毽子差不多,但也是踢來踢去的。
自己家的寶貝成了垃圾,這讓右衛門多多少少有些不甘。
不過當二船某車間主任領着他在各個船塢轉了一圈,看到目光所及內就有十幾艘兩三千噸的巨輪在同時建造,右衛門這小老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看來北川的情報所言非虛,此乃萬乘之國,不可逾矩啊!
“能夠成爲大明博物院倭奴館的珍藏,這是丙辰丸最大的榮幸啊!”右衛門撫着鬍鬚,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
雖然丙辰丸被當做垃圾丟來丟去,不過作爲內藩使節,毛利蘭一行得到了來自大明的款待,鴻臚寺安排他們入住了新鳳的富貴大飯店。
這棟六層樓的新鳳地標建築高達28米,裝飾奢華,滿是各種璀璨的塑料、鋁合金、不鏽鋼的工藝品,一看就價值連城。
當聽說,在這裏的大統領級套房住一晚的費用高達20德武通寶,摺合白銀近14兩的時候,就算是毛利蘭也忍不住用一隻纖纖細手捂住了嘴巴。
這樣的價格,恐怕是大阪那些富可敵國的高利貸商人也不敢輕易入住吧!
好在鴻臚寺可不會安排倭使入住頂級套房,而是準備的商務間。
即便如此,每間也要8元一晚。
但天朝上邦嘛,不賺你這個錢,鴻臚寺貼一半錢,收你4元一晚!
看看這玳瑁(塑料)的燈具,看看這璀璨的不鏽鋼窗沿,看看這落地鋁合金框大窗戶,還有一摁開關就出熱水的湯池,一拉線頭就亮的吊燈!
收你2元一晚,摺合人民幣1000塊錢,不過分吧?
這合理嗎?
這很合理!
至少啪啪啪反覆拉着吊燈開關,開心得像個六十歲的沒牙孩子的右衛門覺得很合理。
這麼便宜的房錢,濃濃的都是大明爸爸的愛啊!
只不過,毛利家一個50萬石的小藩,又要和全日本作對,實在是窮啊!
所以最終右衛門決定,除了姫様與小愛一間,其他的武士、球員,統統都要十個人擠一間!
當然了,這個時代日本城市的人口密度已經很大了,來自山口、下關這些地方的武士和球員,其實根本不覺得擁擠。
反而覺得來到了天堂。
……
“西洋人……西洋人!!右衛門大人!”
就在右衛門忍受着下屬臭腳丫子氣味,研究綠色塑料檯燈殼子的時候,一個毽子高手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右衛門上前一個大嘴巴子將他抽得原地轉圈:“八嘎八嘎兮,你這個粗鄙的鄉下人,不就是西洋人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如果是早幾年,聽到西洋人的名聲,說實話右衛門也是有點害怕的,但自從大明送來了一隊白奴武士之後,事情就大大改觀了。
未知的才最可怕。
如今右衛門發現,拿竹竿往西洋人膝蓋窩裏一捅,他們也會跪下,上了前線,一刀下去也會哇哇直叫,與和人也沒有什麼不同。
這還怕個屁!
果然,沒多久就有一個穿着下人服侍的白人推着餐車敲門進來了。
他用純正的倫敦腔道:“May I Help you,Sir?”
絲毫沒有被滿屋子的臭腳丫子氣味影響,一看就很專業。
“八嘎,你滴,米西滴留下,人遠遠滴乾活!”
“Yes,Sir!”
雙方毫無障礙地交流完畢,白人侍者留下了美味的烤雞,然後退下了。
“喲西,你看這些西洋人就是應該這樣與他們交流,你滴明白?”
右衛門得意地看了一眼剛纔那個驚慌失措的毽子高手,然後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條雞腿,用力嘬了一口。
就算是在長州,平日裏也不常喫這麼美味的肉食,更何況在海上漂泊了一個月,喫鹹魚都快喫吐了都!
然而,那個踢毽子的顯然不想讓右衛門大人安安心心享用雞腿,他用依然顫抖的聲音道:“大人,大人,我說的不是這個西洋人……而是……”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右衛門探出頭,只見從走廊另外一邊,嘩啦啦走過來一大幫奇裝異服的洋鬼子,一看就凶神惡煞,極不好惹。
這可真的是“奇裝異服”,而不只是單純的洋裝。
右衛門好歹也是見過不少洋人的,禮帽、黑色燕尾服、文明棍、黑皮鞋,這些他都見過。
可這幫洋人……
只見爲首一人,戴着眼鏡,身穿一套古怪的騷藍色小西裝,穿着一條不到膝蓋的短褲,脖子上還打着一隻紅色領結,腳上穿着一雙誇張的白色大頭鞋……
在他身後那些人也都做着各種五顏六色的誇張打扮,彷彿百鬼夜行一般。
“媽耶!”
右衛門“砰”地一聲將房門關上了。
第251章 小試牛刀的文化滲透
“諸葛華生君,你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沒有哎,福爾摩斯君,說起來,這裏的房間雖然要1鎊12先令一晚,但確實是物有所值呢!”
[19世紀時,1美元摺合1.6038克純金,1英鎊摺合7.32238克純金,爲方便計算,本書取5美元=1英鎊,而此時1英鎊=20先令=240便士,所以朱富貴並沒有坑毛利使團,確實給他們優惠了1/2的房錢]
“是啊,如果讓羅伯特知道,我們能夠受邀來到黃鶴先生的家鄉進行足球比賽,一定會嫉妒到發瘋的。”
“哎,只可惜愚蠢的輝格強盜黨人居然企圖封殺黃鶴先生的作品,還宣稱說這些作品觸犯了大英帝國的利益,真是不可理喻!”
“哼,下次選舉我一定要偷偷投托利不法之徒黨一票,讓這羣該死的強盜們去喂鯊魚!”
喋喋不休的抱怨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
在一百六十年後,一場由馬賽克隊無恥胖子引起的風波,創造了“跪族籃孩”這個詞語。
如今大明的影響力當然無法與哪個“人類燈塔”相比,但超越時代的現代足球模式,加上本格推理/酸臭戀愛番的混合攻勢,還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至少對於這些精神空虛的富二代來說是這樣的。
爲首的,穿着藍色小西裝的小二愣子,就是富貴陛下的大舅子,朱莉那個在劍橋求學的堂兄富蘭克林·範德比爾特了。
當然,他本人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原來有如此尊貴的身份。
他只是以單純的朝聖者心態,來參加第一屆天下第一足球賽。
……
兩天後,在新建的鳳都皇家體育場內,大力牛魔杯正式開始了。
原本朱富貴以爲,自己花了三個月建成的這座足球場應該是世界上最早的,現代意義上的足球場。
然而查閱資料後才發現,早在三年前,英國東北部地區就擁有了專門的足球場——桑迪門球場。
當然,比起那座只能容納700人的足球場,大明皇家體育場足足能夠容納5000人同時觀看球賽,可以說是要有牌面的多。
果然,當穿着花裏胡哨自制服裝入場的傻小子們進入球場之後,立刻被這樣人山人海的大場面驚呆了。
傳說中可以容納9萬人的古羅馬鬥獸場已經難以鑑別真僞,但這5000人大球場可真是氣勢如虹。
看臺上拖家帶口的鳳都市民們,趁着難得的週末,來此觀看大明國粹,並欣賞富貴陛下踢球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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