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162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但這種極具鼓動性的宗教是不會如此簡單就消亡的,他們轉入地下,並長期與幕府與各藩主做鬥爭。

十年前,中華出現太平天國之亂。

消息傳入日本,日本當地的地下教會大受鼓舞,各種串聯暗忠苍絹碓矫芮小�

在去年的下關戰爭中,這些皈依了天主的日奸就不止一次向西洋人投效。

只不過由於長州藩、薩摩藩等面對西洋的堅船利炮之時,戰鬥力實在太過拉胯,因此還沒等本土日奸表功,戰鬥就已結束。

對於沒什麼作用的自來犬,洋大人是捨不得丟骨頭的。

因此下關之戰中,這些日本本土教會並沒有得到多少實質意義上的好處。

但這一次的長州藩肺癆瘟疫給了這些蠢蠢欲動的傢伙們一個絕佳的機會。

……

“藩主大人,這是近來第十五起地藏王菩薩被梟首的事件了!”

毛利藩廳的城堡中,毛利敬親臥在牀榻上,屋內光線昏暗,家臣浦沅真一在距離很遠的地方大聲彙報。

這是毛利敬親自己的要求。

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就是個傳染源,如果把能臣全部傳染了,毛利家族也就完蛋了。

所以除了幾個所謂的愛姬和醫匠,毛利敬親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包括他疼愛的小女兒。

毛利敬親從渾渾噩噩的高燒狀態中清醒過來,示意一旁的女人給他再換一塊敷額頭的冷毛巾。

“將佛像梟首嗎……”

毛利敬親低聲呢喃,這是“天草一揆”要在下關重演啊!

想到200多年前發生在島原藩的可怕事件,他就一陣惱怒,又是那些可惡的洋人做的孽!

毛利敬親剛想說什麼,喉嚨中就迸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了好一會,才用儘量清晰的聲音說道:

“咳咳咳……嚴查……把任……任何趁機作亂的……妖人,統統斬首……把他們的腦袋掛在……咳咳……城樓上……”

“嗨!”

浦沅真一恭敬地退下,一轉身,卻看到一個青絲如瀑的少女提着一隻食盒走來,並乖巧地讓在一旁:“浦沅先生!”

“姫様,您這是……”

“我從寺廟的法師大人那裏求到了一道藥膳方……”

“有心了,藩主大人一定會很開心的……不過他現在狀態不太好,您還是稍微等一會,再將料理凡在門前吧……”

……

正如浦沅真一所說,毛利敬親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高燒、咯血、昏迷,從種種跡象來看,屬於這個男人的時間不多了。

46歲,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勉強也算是沒有今年早逝吧。

毛利蘭將藥膳放在了門前,向父親請安。

但後者已經再次睡了過去。

毛利蘭跪坐在門外足足一個小時,然後憂心忡忡地離開。

不多時,一輛標有一文字三星徽章的馬車從城堡中駛出,隨行的還有四名騎着矮馬的挎刀武士。

“姫様,我們真的要去下關嗎?那裏可是瘟疫的本陣,而且我聽說如今世道不太平,連菩薩都被斬首了呢!”

馬車中,毛利蘭的侍女小愛拍着胸脯,有些害怕地說道,“要我說,我們在山口的寺廟中爲家主大人祈福不就夠了嗎?爲什麼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呢?”

毛利蘭搖搖頭,道:“赤間神宮是天子認證的寺廟,去年筱目之戰前,父親大人已經將裏面原本供奉的‘安德天皇’的神位換成了昭烈天皇朱良爖的神位,以此換得大明援助的法器。

昭烈天皇乃是當今天子的父親,擁有種種神奇的故事,是神明在人間的投影……”

毛利蘭雙手合十,虔盏氐溃骸叭绻f,如今有誰能夠拯救我們的國家,拯救父親大人,那麼一定只有來自大明的神靈了!”

小愛想了想,點點頭,“沒錯,那可是有孫悟空和豬八戒那樣厲害的大妖怪的國家,能做那裏的天子,一定很了不起!”

毛利蘭笑了笑,正要伸手去揉小愛的腦袋,忽然——

砰!

隨着一聲巨響,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到毛利蘭和小愛艱難地鑽出頭來,卻發現馬車早已經側翻,而隨行的四名武士正與二十多個黑衣人搏鬥。

叮叮噹噹,刀劍相交之下,毛利家養武士顯示出了強大的實力。

他們往往只要幾招就能砍翻一名黑衣刺客。

“哈!哈!哈衣!”

一連砍翻四名刺客,爲首的武士根來主馬一記返技逼退兩名聯手的刺客,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行刺藩主大人家眷的車架!”

“我們是什麼人?”

一個黑衣人獰笑道,“我們是上帝的子民!”

“原來是天草亂匪!”

根來主馬不屑地道,“洋人的家奴而已,看我一招神道無念流!”

神道無念流是長州的實戰劍術,源祖爲福井嘉平,但真正名場天下的則是齋藤彌九郎。

齋藤彌九郎就是飛鳥的養父,是一個不出世的劍聖,也是根來主馬的師父。

“奧義——神道無念——”

根來主馬正在技能讀條呢,遠處一個黑衣人忽然大喊一聲“哈利路亞”,然後掏出一把西洋手槍。

隨着“砰”的一聲,神道無念流——敗北!

第249章 朝賀

武士的經驗和勇武在子彈面前毫無價值,根來主馬如同漏氣的迎賓假人一樣倒下了。

毛利蘭也十分後悔,倒不是後悔前往下關,而是後悔沒有選擇以葦名流的武士作爲侍衛。

由於和大明保持着持續的貿易,長州藩並不缺火器,只是根來主馬這傢伙身爲劍術高手不屑使用罷了。

實際上,毛利蘭原本身上就藏着一支明制左輪手銃防身,只是因爲馬車的側翻,不知掉到哪裏去了。

“姫様,我們要死了嗎?據說被這些天草妖人殺死,死後都不能進祖墳的是嗎?好可怕啊,嗚嗚嗚……”

“笨蛋小愛,你本來就沒有祖墳啊!”

“對哦!”

小愛終於止住了哭聲,但毛利蘭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自從長州藩爆發瘟疫,這些天草妖人就在散播這是上帝懲罰之類的謠言,更是藉此攻訐父親尊明攘夷的藩策。

雖然不是什麼政治家,但毛利蘭很清楚,如果自己落在對方手中,會造成多麼惡劣的影響。

作爲政治人物的女兒就不得不有這樣的覺悟。

毛利蘭的目光已經開始向四周打量,尋找可能存在的水井或者湖泊了。

投進而死,這或許是她這短短十四年人生最好的歸宿吧!

然而就在這時候,她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了一抹火燒一樣的鮮紅出現在西方。

是晚霞嗎?

能在日落時分這樣悽美的死去,或許還不錯呢!

只是不知道,那位遠方的天子會不會爲妾身栽下一棵枇杷樹呢?

等等,

這是什麼聲音?

爲什麼晚霞會有大海的波濤聲!

毛利蘭停止了自怨自艾,集中精神,朝西方望去。

那是下關的方向。

一隊從未見過的古怪車隊,正在飛馳而來!

長州藩中從未有過汽車,但毛利蘭在下關港見過冒着黑煙的蒸汽機船。

這些黑色的車子後面就冒着一樣的黑煙。

車子分爲兩個部分,一部分稍高,像是馬匹一樣,但以雙輪前進,兩個身穿火紅勁裝的騎士便跨坐在上面,雙手把持着龍頭。

而車子的另一部分,像是一個挎鬥,只有一個輪子與地面接觸,裏面坐了另外一人。

一部車子,一共三人。

而這樣的車子,足足有一百輛!

不光是毛利蘭愣住了,正在提刀互砍的武士方與刺客方也愣愣地看着呼嘯而來的挎鬥摩托車隊。

不說那種古怪的車子,就是車子上的人也很古怪啊!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但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羣很精銳的傢伙。

還是毛利蘭最先反應過來,因爲這些騎士身上的衣服像極了她在畫冊上見過的一種大明天朝的服飾——赤紅飛魚服。

飛魚服的顏色等級,其實是有着嚴密劃分的。

總旗是黑色飛魚服,千戶是紅色飛魚服,百戶是銀白色飛魚服。

不過現代軍裝總的設計思路是縮小將官士兵之間的服裝差異。

以服飾顏色區分實在不利實戰,也不利於祕密行動。

所以改良式飛魚服延續傳統飛魚服的設計風格,以紅黑爲主色,上衣下襬縮短,褲子更加貼身等等。

總之,毛利蘭也顧不得來者是誰了,大喊:“助けて!”

逡滦l駐日維和部隊隊正吳巖祖雖然特訓了幾天日語,但主要是學習了“繳槍不殺”、“舉起手來”、“我大明優待俘虜”、“花姑娘有沒有”幾句常用語。

別誤會,最後一句不是吳巖祖自己亂學的。

逡滦l來日本,自然也是要爲大明尋找更多的良配的,這句話還是要經常用的。

至於說“救命”這種用語,逡滦l手冊中根本沒有學過。

你連中文“救命”都不會說,還想讓明國天兵來救你,這事兒就很難辦啊!

毛利蘭其實也是學過幾句漢語的,只是情急之間沒有想起來。

逡滦l的老爺們聽不懂,但有人聽得懂啊!

只見從吳巖祖高大的身型後面鑽出來一個倜际笱鄣膫砘铮清衣衛從海軍基地借來的通譯小夫。

他一看場上情況,連忙對吳巖祖說道:“皇軍大人,這是毛利家的馬車啊,這位女子怕不是毛利家的家眷,正在請求皇軍的援助呢!”

……

丙辰丸上的油燈終於漸漸平緩下來,暴風雨過去了。

毛利蘭也從那日驚心動魄的回憶中抽回了思緒。

自從那天被大明維和部隊救下,一切到現在恍然如夢。

逡滦l的大人們進駐了城堡,來自大明的神醫帶來了神奇的藥物。

父親大人明明已經被醫匠判斷爲“疾入脾肺,金石難醫”,卻在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大明神醫的藥物治療下,僅僅過了一週便大爲好轉。

這段時間裏面,毛利蘭還與名爲木芽的大明醫官成爲了姐妹朋友。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女子也能成爲神醫。

雖然木芽一再告訴她,自己並不是醫生,只是護士。

但在毛利蘭看來,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是來救援長州藩的菩薩。

奇兵隊的番隊長高杉晉作恢復的比毛利敬親要快的多。

26歲的年輕人,本身底子就不差,再加上毫無耐藥性的降維打擊藥品,他很快就恢復了健康。

雖然醫生們建議他繼續臥牀休息,但卻堅持起身,來到大明駐日總督府門前九叩。

在那裏,他咬破手指,在地上,提前寫下了那首著名的詩詞:“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共寢到天明。九尺二間掌燈過,脣紅猶附火吹竹。”

這首詩雖然看上去是表達對美人的愛慕之心,但很顯然,其實是表達對於大明至死不渝的忠貞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