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141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這,你還是別問了吧……”伊凡娜勸道。

“無妨。”

石定忠搖了搖頭,面色平靜地道,“家父石達開,受清虜凌遲三千餘刃而死,我爲他感到驕傲。對了,兄臺,你又姓甚名誰,籍貫何方呢?”

“我……我確實姓沙!”

李經方連忙正襟危坐,斷然道,“鄙人叫沙經方,安徽人士,與東鄉李家一點都不熟,也毫無瓜葛,之前的名冊上可能有一點點小小的差錯……”

……

就這樣,大明皇家科學院即國子監正式招收的第一期全日制學生,開始了新的生活與人生。

就像六十年代末恢復考高後的老三屆,這一期,乃至於今後好多期的國子監招收的學生年齡差距都非常大,甚至有石定忠和伊凡娜這樣的個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想要構建完善的小初高,向上傳遞人才,沒有十年之功是不可能完成的。

這個時代,哪怕就算是歐洲,平民化教育也只不過是一些空想家的設想而已。

而依靠小學講臺來實現民族復興的普魯士,現在纔剛剛初露崢嶸。

這兩天,朱富貴稍微空閒下來,躲在富貴宮裏喝茶看報,看到最多的國際消息就是普丹戰爭了。

戰爭是這個世界永恆的旋律,身處2020年代,已經三四十年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中國人很難想象,其實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年不存在戰爭。

而在1860年代,戰爭這種東西就更加頻繁了。

除了阿美莉卡的內戰依舊如火如荼,大清國內太平軍還在苟延殘喘,世界上另外兩場比較重要的戰爭發生在舊世界的兩端。

在西邊,就是普丹戰爭了。

初步統一北德意志的普魯士向丹麥宣戰,智笸虂闶仗K益格和荷爾斯泰因公國。

這兩個公國歷史上一直以來是丹麥的屬國,但是居民中有相當比例的德意志人,

在俾斯麥的外交攛掇下,德意志聯邦的領袖奧地利也加入了戰爭。

最終,經過八個月的鏖戰,德—奧同盟獲勝,分別佔領了兩個公國,並將丹麥人的勢力完全逐出日德蘭半島南部。

在這場戰爭中,新生的普魯士展現出了強大的軍事力量,引起了世人的關注。

在一年之後,普魯士人將擊敗奧地利,解散德意志聯邦,併成立自己主導的北德意志聯邦,即德國的雛形。

接着便是六年後國人耳熟能詳的普法戰爭,普魯士憑藉此役勝利一舉成爲世界頂級列強。

與德國人欣欣向上的態勢不同,發生在舊大陸最東端小島上的戰爭就顯得有些兒戲了。

普丹戰爭裏,電報和鐵路弑家呀浻蒙狭耍瑫r期發生的長州合戰連“最後的武士”都還沒快進到呢!

但一場戰爭的精彩與否其實與雙方的水平並不一定正相關,只要實力接近,菜雞互啄也是相當精彩的。

8月份,德川將軍命令前尾張藩主德川慶勝任徵長總督,統率本州西南、四國和九州地區21個藩的藩兵出征。

德川慶勝聽名字就知道是德川慶喜的親戚,尾張藩也是御三家之一,忠實地執行了幕府的意志,組織大軍勢如破竹地殺入了長州藩。

此前,兩場大勝已經令德川慶勝放鬆了警惕,在他看來,在絕對實力面前,毛利家上表請罪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

名草、三谷、渡川、長門,聯軍突破了一道道長州藩苦心經營的據點,終於抵達了筱目。

只要突破這個地區,那麼長州藩的藩町山口城就將直接暴露在討長聯軍的刀鋒之中。

從萬曆年間開始,日本便不以大炮擅長,幕府軍隊更是延續了祖先光榮的傳統,整個隊伍中除了兩門矮馬拉着的小土炮,根本沒有火炮。

武士和足輕依然是最主要的戰鬥單位。

武士們腰間別着武士刀,手持新式小銃,間或少量馬匹,沿着河岸向南前行。

所謂的新式小銃,是幕府花錢聘請法國人建造的火器作坊生產的一種火器。

“新”是它的特點,“小”是它更大的特點。

簡單來說,這玩意兒打南蠻胴都不一定能確保破甲。

實際上,直到1877年《廢刀令》發佈後七年的西鄉隆盛的西南叛亂,武士刀依然是不少日本軍人最信賴的武器。

要不然也不會有內務省組織的拔刀隊和叛軍持刀互砍的故事了。

毛利敬親身穿一身綠色的最新款“美式軍服”,一臉鄙夷地看着緩緩而來的幕府軍隊。

他對身旁的右衛門笑道:“這些笨蛋,根本不知道時代已經變化,以爲擊敗了老夫的御楯隊、南園隊、遊撃隊、膺懲隊等四支番隊,就已經勝券在握了嗎?”

譏笑了一會,毛利敬親見時機成熟,最後確認道:“赤間神宮的僧侶們都準備好了嗎?”

“藩主大人請放心,大明朝廷賞賜的神器一應俱全,都已經反覆檢查過了!”

“好!傳令下去,集義隊、八幡隊、酬恩隊、荻野隊、力士隊、忠憤隊、衛撃隊全線出擊,必須拖住這些幕府鷹犬!”

“嗨!”

……

隆隆的土炮聲響起,緊接着,大批長州藩的武士、敢死隊、足輕,紛紛不要命似的從兩側山坡上俯衝下來,讓德川慶勝嚇了一大跳。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

“沒想到毛利家與洋大人交戰那麼久還有如此底蘊,不愧是西南第一強藩,但也僅限於此了,毛利敬親將所有的底牌壓在筱目之川,實在是不智!”

經過法國人簡單訓練的幕府精銳開始拿出“新式小銃”進行分段射擊。

這種小巧的武器雖然射程、威力都不足稱道,但面對無甲的敢死隊們發揮了良好的作用。

隨着砰砰槍響,不少藩兵被擊穿胸膛倒了下去。

但這支聯軍中幕府精銳只有不到2000人,數量不足十分之一,因此很快戰場就從19世紀畫風轉變到了15世紀畫風。

雙方前隊陷入了絞殺之中。

德川慶勝下令道:“騎兵隊,迂迴到側翼,毛利藩這次恐怕沒有預備隊了,不必再觀望了!”

無論是哪個時代的戰爭,預備隊都是至關緊要的。

但是面臨殊死一搏的時候,不留預備隊全線豬突也是一種打法,德川慶勝覺得長州藩便是如此。

就算不是,其實也沒有關係。

因爲德川慶勝本鎮的2000幕府精銳都還沒有動呢。

儘量讓聯軍中的其他番兵先戰,保留幕府及御家的力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各個大名藩主也都心知肚明。

“這一次,西南藩被重創,全日本恐怕再無人敢提尊王之事啦,哈哈哈!”

德川慶勝想到這裏,忍不住仰天大笑,“誰還敢尊王?我德川家天下無敵啊!”

“阿彌陀佛!”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洪亮不似人聲的佛號響徹全場。

那是赤間神宮的神官和高僧們,使用大明提供的神器——高音喇叭開始宣講:“南無大明天皇降世,度世間一切苦厄,掃蕩世間一切妖魔……”

“大明天皇?這是什麼玩意?”

德川慶勝還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只見此時大約600名身穿綠色緊身衣,手持亨利連珠槍,留着鍋蓋頭的奇男子配合着佛號忽然直直地向着幕府本鎮發動衝鋒。

與此同時,與之前的土炮不同,在南北戰爭前期也算重型武器的拿破崙大炮發出轟鳴,10斤重的大鐵球如同天外隕石掃向幕府本鎮。

好在長州藩的炮手實在拉胯,10門大炮齊轟居然只有2炮命中了本鎮,但造成了巨大的傷亡,並擾亂了陣型。

而第二輪炮擊卻因爲炮手的不熟練,遲遲無法完成裝彈完成。

不過不要緊,一個高大威猛的綠色緊身衣男已經一馬當先殺到陣前:“奇兵隊隊長高杉晉作參上!”

奇兵隊是在下關戰爭中,長州藩組建的一支仿西式軍隊,由猛將高杉晉作指揮,算是長州藩中的底牌之一。

如今有了大明的支援,奇兵隊鳥槍換炮,搖身一變成爲了戰力接近紅脖子民兵的日本第一強軍。

不過奇兵隊畢竟人數不佔優勢,一時之間也無法衝破幕府本鎮,但就在這時候,徹底摧毀幕府軍隊作戰信念一幕出現了。

只見在奇兵隊的掩護下,忽然一支奇怪的武士隊伍拿着武士刀衝了出來。

“洋……洋……人!”

德川慶勝驚訝地望向那些豬突的武士,那分明是一個個高鼻深目的西洋人。

這一刻,他連揮刀都忘記了,也忘記了洋大人其實也是能夠一刀兩段的!

“撤退——快撤退,長州藩投靠了洋人,快跑啊!”

德川慶勝跳上矮腳馬,在親兵的保護下,奪路朝北方狂奔而走,像極了一片石見到滿洲人的闖軍。

……

1個小時以後。

“哼,老夫怎麼可能投靠洋人!”

毛利敬親看着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的德川慶勝,冷哼道。

從大明購買了一些快馬的長州藩,輕而易舉地捕獲了騎矮腳馬的德川慶勝(快馬難養,死了不少,不過終歸活了一些)。

德川慶勝憤恨地說道:“你……你不投靠洋人,哪來的那麼多洋人武士和洋槍?還有你身上穿的是什麼?”

“呸!這都是大明天皇的賞賜!”

“大明天皇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來人,將他關起來,並向德川老狗寫信,非兩千美姬不可換回這個蠢貨。”

……

將德川慶勝關押起來,毛利又讓奇兵隊收攏俘虜,重傷的全部處決,其餘之人全部交由赤間神宮的高僧們度化。

如果度化不了,就讓幕府贖回,三個女子換一個青壯,想來德川幕府也是會同意的。

見到毛利的此番佈置,右衛門忍不住小聲問道:“藩主大人,您確定要向大明稱臣了嗎?那大明遠在天邊,而我們掌握下關,有日進斗金的海貿,還有足以武裝兩千人的新式軍械,甚至日後還有可能換取到更多……您真的甘爲人臣嗎?”

“區區天皇都讓各藩尊了千年,何況大明天子乎?”

毛利苦笑道,“而且……族老,你看看這個吧……”

毛利敬親從懷中取出一封貼身的書信。

這書信他便是換了緊身衣都沒捨得放在別處,足以說明其重要。

右衛門鄭重地取出書信仔細觀看。

這正是女忍北川景子以家書名義寄回來的暗信。

這封暗信以《源氏物語》爲密碼,用一一對應的暗語寫成。

這種最初級的密碼暗信,在《密碼學》得到85分高分的殷鼬面前與裸奔無異。

毛利等人看到的這封信,便是逡滦l加工之後的北川景子之信。

“大明坐擁4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擁有大小城池三十多座,人口數百萬,戰艦千艘,便是如照片中的鐵甲坦克,亦有千量。”

“那鐵甲坦克日行千里,所發之機關炮,彈丸到處人馬俱碎、山石崩裂。若藩主與大明爲敵,則如螢蟲與日月爭輝,大明如欲滅亡日本,只三週便足矣!”

唸完這些文字,又看着隨信附帶的坦克和大樓的照片,右衛門震驚地久久不語。

終於,在沉默了10分鐘之後,右衛門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本書。

“藩主大人可曾讀過此書?”

“《名偵探諸葛華生》?自然是讀過的,族老你這是何意?”

“據說此書乃大明皇帝朱富貴陛下親自撰寫,而書中主人公名爲諸葛華生……諸葛者,取‘朱’之字音,華者貴也,生者富也!故而,諸葛華生便是朱富貴的化名爾!”

“這……似乎正是如此,但這又如何呢?”

“藩主大人你糊塗啊!諸葛華生的女人姓甚名誰?藩主大人你的幼女,又叫什麼名字?”

“啊?難道說……”

毛利敬親震驚地看着自己最心腹的族老,最後兩人心照不宣地一齊點了點頭,“喲西!”

第215章 北驅英虜,南間幫會

德武2年,西元1864年11月1日,天氣微涼。

隨着一聲清脆的鬧鈴,朱富貴揉眼起牀,而此時,枕邊的殷妃還在陳陳睡着,嘴角掛着滿足的笑容。

每天叫醒你的是什麼?是夢想和責任嗎?還是生活的重壓?

而叫醒我們富貴大帝的,則是一隻叮噹作響的小豬佩奇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