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這倒不是說,這個大鬍子是個鐵桿香蕉人,而是他真的害怕。
對於這些華工們來講,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樣一羣騎着高頭大馬的短髮華人是什麼鬼,反而更像是來索命的印第安人。
確實,大明皇家第二混成旅的騎手們,有將近1/3都是殷人。
之前外籍軍團中立下功勞,獲得了大明綠卡,或者大明國籍的殷人,很多都發揮特長,成爲了騎兵。
但因爲人口基數的關係,騎兵當中主要還是華人。
他們騎着馬,大喊着:
“老鄉,莫跑,同胞,自己人!”
“老鄉,不要跑啊,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老鄉……叼雷樓某,你們特孃的再跑,老子就開槍了,趴下!”
……
最終,大明的文明之師,威武之師,用非常和平的方式,將這些老鄉全部綁了回來,其中那個大鬍子,也不知道爲什麼,眼眶青腫了起來。
相信一定不是大明將士有什麼粗暴的行爲,而是他自己因爲見到天兵過於激動而不小心摔的。
這時候,大明的主力部隊也已經抵達,在距離河岸不足兩公里的溫哥華湖駐紮下來。
朱富貴不清楚爲什麼這裏叫溫哥華湖,反正谷歌地圖上是這麼標註的。
這個湖挺大的,呈現接近3.5公里直徑的圓形。
更妙的,是在湖中央有個小山。
因此,朱富貴再次不客氣地將之命名爲新梁山,而這個不知所謂的溫哥華湖,就是新水泊梁山了。
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工兵們迅速建好了一處搶灘登陸指揮部,朱富貴、殷素素、張長貴、戚文長、岩石、莫白等人迅速進入指揮部,對被捕華工進行審訊。
經過審訊,指揮部很快弄清楚了這些華工的身份。
他們都是從舊金山的蛇頭那裏,被“勞務派遣”來波特蘭造橋的。
登陸島這裏的水文條件,不造兩座跨江大橋,那就白瞎了。
可惜橋還沒造好,不然大明就能白嫖一波了。
從這些人口中,指揮部也得知,波特蘭方面其實已經有所動作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自從北面來了印第安人作亂的消息,波特蘭和俄勒岡到處都是白人的大兵,帶着牛仔帽,挎着來復槍走動。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在北岸修橋的沒有一個白人,而全是華人。
這也在指揮部的預料之內。
畢竟對於紐約和華盛頓的老爺們來說,西雅圖陷落或許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甚至可能是fake news。
但對於俄勒岡州、愛達荷州這兩個相鄰的州,肯定是風聲鶴唳了,畢竟之前西雅圖逃出了那麼多難民,大明也沒有辦法完全屏蔽。
“報告長官,在新黃河以南發現敵人蹤跡。”
這時候,一名通訊兵進入指揮部。
朱富貴等人來到高處,拿起望遠鏡觀察。
只見對岸的白皮們果然是有備而來,不但已經築建好了矮牆工事,還推出來了二十幾門大炮。
這可是20幾門大炮啊,而且看樣子,似乎還在從後方源源不斷地邅泶笈冢@是大明從未遇到過的強敵。
“大帥,我建議趁敵人立足未穩,先行炮擊地方陣地!”
這時候殷素素摩拳擦掌地說道,“敵人的火炮主要是【M1857型12磅野戰炮】,有效射程1500米,而我軍【鷹001式新型榴彈炮】的有效射程是他們的兩倍以上!”
朱富貴嘆了口氣。
如果知道大明後妃學秦良玉親上戰場,那些墳堆堆裏的大明姓龝粫䴕獾没钸^來,把自己也溺死在湖裏。
說句實話,以前看歷史小說,穿越者明明來到一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甚至是大廈將傾,民族大難的年代,卻依然喜歡和深閨小姐搞小布爾喬亞情調的愛情,朱富貴覺得實在太蛋疼了。
當時他就覺得,自己如果有那麼一天,寧可找個穆鐵柱一樣的老婆,也不會去和小白花情情愛愛的。
好在這一世,自己的愛妃有着不輸任何大家閨秀的顏值,但朱富貴發現,她卻太過於武德充沛了一些。
目前殷素素是正兒八經的大明陸軍炮兵科教習,還有一個直屬的女炮兵班。
朱富貴甚至覺得,殷素素玩弄鋼鐵大炮的時間比玩弄富貴大炮的時間還要久。
但作爲再造大明的中興之主,朱富貴總不能去和幾個鐵疙瘩喫醋。
唯一要注意的是,隨着戰爭規模的升級,絕對不能允許殷素素去戰鬥一線了,只能留在自己身邊作爲一個炮兵科參帧�
殷素素很快就分析出了敵方大炮的樣式,這對於決策非常重要。
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朱富貴是不會制定具體的戰術策略的。
就像是教員同志,他自述哪怕是在長征路上,自己也是基本不摸槍的。
這就是術業有專攻,網上那張雙槍圖,實在只是調侃而已,對於這樣一位偉大的軍事戰略家來說,衝鋒陷陣實非所長。
對於朱富貴來說,他可比教員更進一步,教員只是不會打槍,朱富貴不僅不會打槍,還不會指揮和戰鬥呢!叉會腰,牛逼壞了。
他深知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比身邊人優秀的地方,除了顏值之外,也就只有超越160年的眼界而已了。
這種超越時代的眼界,高屋建瓴是可以的,如果強行要進行戰鬥指揮,那說不定又是一位“微操大師”了。
所以這一次的作戰還是由指揮部負責。
只不過和以往相比,殷鼬已經完全接管了逡滦l的工作,將情報口也納入管轄,不再參與野戰。
年輕將領莫白,獲得了進入指揮部的寶貴鍛鍊機會。
當然,主要還是戚文長這位“老將”做主心骨。
只不過,帝王權術還是要一些的,同爲太平系的張長貴已經獲得了練兵權,戚文長的指揮權只能是戰時的,平時部隊的調動,則有後黨的岩石負責,起到相互制衡的作用。
第187章 炮擊
很快,在他們的組織下,第一裝甲旅開始在距離河北岸1公里處佈置火炮陣地。
這一次,南征軍一共攜帶【鷹001式榴彈炮】10門,【改良式紅衣大炮】5門。
之所以還是帶了門紅衣大炮,是因爲這種類似臼炮的粗大型大炮,裝上霰彈後對於步兵線列有很好的殺傷效果。
而且因爲炮身夠粗夠重,也很適合以重炮轟開城牆。
不過,【改良式紅衣大炮】的射程爲3000多米,有效射程爲1500-2000米,與【M1857型12磅野戰炮】沒有拉開質的距離,因此暫時沒有出戰。
朱富貴雖然是大明國子監軍事學的“創始人”,甚至還編纂了《十九世紀西夷火炮大全》,但他其實根本不知道【M1857型12磅野戰炮】是什麼鬼東西。
如果自己“創始”的東西都得記住,那朱富貴早就可以去參加一站到底,然後蟬聯100屆總冠軍了。
不過雖然記不住,但朱富貴可以現場搜索。
一搜之下,他終於知道爲什麼殷素素如此相信滿滿了。
原來所謂M1857型12磅野戰炮,就是拿破崙炮中的一種。
拿破崙炮是一種以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的名字命名的青銅滑膛炮,特點是火力兇猛,機動性強,但準頭不高,射程一般。
在南北戰爭中後期,隨着熟鐵、鋼這類材料被成熟地哂渺痘鹋谘u作後,這種大炮就基本淘汰了。
如今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還在大量使用,那隻能說明,作爲二線部隊,他們的裝備確實顯得有些過時了。
很快,大明的十門【鷹001式榴彈炮】在距離河岸1公里處建立陣地,期間對方的拿破崙炮並沒有射擊。
這倒是反映了,對面的炮手還是非常理智的,希望等到大明炮陣向前推進後再加以打擊。
可惜大明炮陣根本沒有推進的意思。
正如殷素素所說,【鷹001式榴彈炮】的最大射程在6000米以上,有效射程約3000米。
而12磅拿破崙炮的最大射程約在3500-4000米左右,有效射程僅有1500米。
因此大明在距離敵人炮兵陣地2000米處進行炮擊是最理想的。
轟——
隨着一聲巨大的炮響,【鷹001式榴彈炮】的第一枚校準彈落在了敵人陣前。
朱富貴在望遠鏡裏肉眼可見的看到敵人發生了巨大的騷亂。
顯然他們沒有想到,那些身着綠皮的古怪印第安人擁有如此射程的大炮。
其實如果不是有難以泅渡的新黃河阻攔,俄勒岡國民警衛隊倒也沒有必要和大明傻乎乎的火炮對射。
畢竟火炮出現在戰場上都已經好幾百年了,雖然號稱陸戰之王,但也早就被研究透了。
甚至哪怕仗着拿破崙炮還算不錯的機動性,也能配合步兵線列,冒着一定傷亡率抵近炮擊。
但現在他們希望將大明部隊阻攔在哥倫比亞里弗河以北,就只能開炮還擊了。
這個時候,在新黃河南岸的拿破崙炮數量已經增加到了40門,而且數量還在增加。
這種火炮還有一個優點就是便宜,在1861年的時候,每門只要400美元,摺合後世的人民幣也就不到十萬塊錢。
因此就算是並不富裕的俄勒岡州也有不少儲備。
雖然達不到理想的有效殺傷射程,但俄勒岡國民警衛隊的炮兵也不得不開炮還擊了。
40門大炮一起開火的動靜還是震天撼地的,大明這邊不少心理素質不過硬的新兵甚至都捂住了耳朵。
朱富貴看到有一個炮兵甚至被這炮擊聲嚇得趴在地上抱着頭瑟瑟發抖。
這讓恰好站在他身邊的連長一陣惱怒,上去狠狠踢了他的屁股。
這個皮膚黝黑的連長不是別人,正是當年作爲新兵時,誤扣扳機差點導致敵人逃跑的殷人戰士熊黑。
在後來的訓練和作戰當中,熊黑一雪前恥,展現出了在炮兵方面的天賦,如今已經成爲第三混成旅炮兵連的連長。
“娘希匹的!趙喜柱!”
熊黑罵了一句,據說這句話雖然是表達憤怒,但是萬歲爺所常用的雅言,會顯得自己比較高級。
“不就是放炮嗎?忘記平時是怎麼訓練的了?你老大我當年如果和你這麼孬,早就被殷鼬指揮使擰掉腦袋了,他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熊黑睜眼扯淡遭了天譴,就在他唾沫橫飛訓斥新兵,並鼓勵他重新標準基數準備還擊的時候,一枚巨大的鐵球落在了距離熊黑身前兩百米的地方。
正如前面所說,拿破崙重炮的威力很不錯。
它充填的主戰炮彈爲重達5.44KG(即12磅)的重型鐵製炮彈。
一炮下去應該就是明朝官員口中的“每炮所中,糜爛可數里”了。
哪怕2000米已經超出了拿破崙炮的有效射程,但依然在它的最大射程之內。
於是,這枚帶着巨大慣性勢能的大鐵球落在地上高高躍起,然後稍稍減速再次往前蹦躂。
蹦躂了七八下,炮彈的動能才完全消散,但是已經到達了大明炮兵陣地之前,距離新兵趙喜柱只有不到十米了。
趙喜柱剛纔受了連長的訓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見到這樣的場景,整個人都嚇傻了。
“趙喜柱!”
這時候熊黑還沒走遠,見到這一幕來不及再噴這個二愣子了,猛地向前衝刺,一個魚躍將趙喜柱壓在了身下。
這一刻熊黑忍不住回憶起了自己的一生。
小時候,他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殷人孩子,父親不是什麼優秀的獵手,但卻是一個勤奮的農夫。
山上的土地很貧瘠,但只要用心耕種,總能收穫可以果腹的食物。
但是忽然有一天,外出耕種的父親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兩天之後,前任族長,也就是殷妃娘娘的父親纔將自己父親的屍體帶了回來。
父親的屍體究竟是怎樣的模樣,熊黑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父親的屍體……沒有頭皮……
從那一天起,他發誓,無論是誰,只要能爲父親報仇,他就會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他。
而今天……
自己終於做到了……
“熊頭!”
“熊頭!”
想象中的爆炸聲沒有響起,耳邊反而響起了趙喜柱那難聽的嗓音:“熊頭,你快下來,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上一篇:三国:我帮刘备种出万里江山
下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