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蠻兵剛衝進營寨時火光四起,高順與袑⒃缇蛧狸囈源�
入夜前,高順將偵察營放了出去,蠻族的一切行動,都在藍田的掌握之中。
偷襲被識破,蠻人瞬間被慌亂佔據,只能憑着力大硬着頭皮強攻。
面對經驗豐富的重裝步兵,蠻族兵並沒有一點優勢,加上甘寧從後方包抄夾擊,偷襲的蠻兵頃刻潰散。
水上、陸上連勝兩場,藍田和諸葛亮都不追擊,於次日繼續駕船朔江而上。
五溪蠻控制着充縣、酉陽、遷陵等地,其主要兵力集中在辰陽,有萬餘蠻族兵馬。
五溪蠻王沙摩柯,此時坐在虎皮座椅上,他輕輕地錘着額頭,本能的感覺這次圍剿的官軍不一般。
蠻卒把糜芳從牢中押到縣衙前,他已經有好幾日沒有梳洗,臉上的污漬、凌亂的頭髮都體現着他的狼狽。
“糜太守,你的人很厲害啊,居然連敗我兩路兵馬,說好的漢蠻互不侵犯,是你先越界來招兵,現在還沒完沒了,竟然又來送死,哼……”沙摩柯冷冷地說。
糜芳聽後苦笑:“我現在已經是階下囚,大王何必揶揄我?武陵的兵馬都被你殺敗,我哪裏還有兵來攻五溪?”
糜芳此時特別難受,心說當初我掙什麼表現?招不到兵就招不到,也不至於成爲蠻人的階下囚,都是江陵的大兄誤我,說什麼要想着替妹夫分憂,現在誰來給我分憂?
沙摩柯坐正身子,他感覺糜芳的話很真眨安怀姓J也沒關係,你的人這次學聰明瞭,居然堅持走水路逆流而上。”
“武陵郡根本沒有水軍,荊州的水軍要麼在江夏,要麼在……那支水軍打的什麼旗號?”糜芳驚喜地問。
“有藍、有甘、還有高,這都是誰?”沙摩柯問。
“哈哈哈,五溪蠻完了,你最好把我放了……”糜芳突然仰天長嘯。
沙摩柯猛的一拍扶手,站起身怒目盯着糜芳,“糜太守,莫非你認識這些人?”
“靖南將軍藍田,督荊南四郡軍政,我就是他的下屬,那甘寧和高順是他麾下將領,兩人水戰陸戰都極爲厲害,大王敵不過他也很正常。”糜芳搖搖頭。
沙摩柯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他召集蠻族勇士往城外集結,準備趁官軍登陸的時候發動攻擊。
不是喜歡水戰嗎?就把你們一直困在河中。
沅陵到辰陽只有半日水程,藍田等人轉眼就接近了目的地。
諸葛亮遠遠看見黑壓壓的人羣,似乎是蠻兵集結在岸邊準備’半渡而擊之’。
蠻族也懂兵法?
“甘將軍,前方有兵阻攔,可有把握強攻登陸?”諸葛亮問。
甘寧笑着說:“區區蠻人豈能擋得住艨艟快船?一會水軍可以用弓箭掩護,蠻兵抵擋不住陷陣軍……”
諸葛亮聽後安心不少,隨後甘寧調整船隊的陣型,數十條船同時向岸邊衝去,船頭的士兵頂着盾牌全副武裝。
登陸的瞬間,岸上箭如雨下,但擋不住艨艟的突進。
“嗶嗶嗶……”
陷陣軍進攻的哨聲響起,裝備精良的重裝甲士,他們如同出閘猛虎一般,在河邊阻擋的蠻兵根本抵擋不住。
陷陣軍打出一塊空地之後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在等待船上後面的隊伍在岸邊集結。
諸葛亮看到這一幕不禁讚歎:“陷陣軍真是名不虛傳。”
蠻族兵馬被逼退後,在遠處平原列陣以待,高順、甘寧集結完成後,全軍向前緩步推進對峙。
沙摩柯的蠻兵有萬人,雖然藍田這邊只有四千,但在平原作戰他很有信心。
張飛手拿丈八蛇矛,威風凜凜立在陣前,原準備好好廝殺一番,卻聽對方蠻王指着他問:“黑廝,汝可是那靖南將軍?”
張飛:???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張飛VS沙摩柯
“我乃燕人張翼德也,還不出來受死?”張飛心說你的臉生得跟鍋底一般,也竟敢來嘲笑俺的膚色?按照藍子玉的說法這叫古銅色。
靖南將軍不是叫藍田嗎?這漢子竟然不是他。
張飛的名字沒出現在糜芳的口中,所以沙摩柯不知道他的厲害。
沙摩柯聽後撓了撓頭,這個時代的異族都崇尚武力,在目前所在的五溪蠻族地區,但凡厲害一些的首領,那都是虯髯黑麪的壯漢,他陣前搦戰誤將張飛當作藍田。
“不是靖南將軍?還不速速退下,快叫那藍田出來與我決戰。”沙摩柯不屑地說。
張飛聽到這裏氣得想跳起來,論智炙勤s不上孔明與藍子玉,但要論武藝那是有超強信心的。
“只要打過我,纔有機會挑戰靖南將軍。”張飛咬牙切齒地說。
沙摩柯皺起也眉頭,“你們漢人真夠狡猾的,想用車輪戰來消耗我的氣力?哈哈哈,真是天真。”
“三將軍,要不我來吧。”甘寧請纓說道。
張飛扭頭環眼怒視:“別給我找不痛快。”
甘寧吞了吞口水,再也沒有說話,諸葛亮見狀說:“讓翼德活動一下也好,這一路上他是閒得慌。”
沙摩柯手持鐵蒺藜骨朵,勒住馬繮慢慢地走出蠻陣,不屑地對張飛說:“兀那黑廝,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鐵蒺藜骨朵是錘的改良型,錘頭上加上了很多銳利尖刺,也就是狼牙棒的長柄版本,使用這種兵器的武將力量需大,而且鈍器有破甲的效果,但凡被擊中基本是必死的結局。
沙摩柯能成爲五溪蠻之王,主要因其勇武在這裏首屈一指,他的鐵蒺藜骨朵打碎了不少人的野心。
張飛拍動坐下烏騅正要出陣,藍田急忙喊停囑咐道:“翼德,倘若可以,務必生擒之,留下此人有大用。”
張飛回頭看了藍田一眼,微微點頭又催馬向前,心說藍子玉就你最懂我,對陣的最高境界可不是斬將,能生擒活捉才顯得手段高明,這蠻王如此高大雄壯,俺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力量。
“我乃燕人張翼德,再出言不遜定斬不饒。”張飛躍馬陣前,持矛對着沙摩柯怒喝。
沙摩柯聽得一怔,隨即大笑:“好好好,快來斬我沙摩柯。”
兩人相互放完狠話,然後各自催馬向前對沖。
沙摩柯掄起鐵蒺藜骨朵迎面揮去,因爲鈍器力大出招速度相對慢,身手靈活的武將一般會躲避,但張飛也是憑力量取勝之輩,只見他舉起丈八蛇矛往上一架,硬接住了沙摩柯的揮擊。
力量反震讓沙摩柯身體一震,坐下馬匹都有強烈的震感。
第二次對沖張飛出手速度更快,丈八蛇矛如離弦之箭一般穿刺而去,沙摩柯此時將鐵蒺藜骨朵拖在地下,見此情形只能閃動防禦,兩馬就要擦身而過的時候,蛇矛已經失去攻擊的位置,但張飛用兵器十分靈活,這個時候他當作長棍一般向左揮去。
電光火石之間,沙摩柯躲避已經來不及,只能舉起錘柄去擋張飛的蛇矛。
砰的一聲,兩把兵器的杖柄撞在一起。
張飛誇張的力量,差點將沙摩柯掀下馬去。
兩將交鋒一來一往,謂之‘回合’。
在剛纔那一回合過後,沙摩柯終於不敢輕視這個‘無名’的壯漢,他見手中兵器握得緊緊的,並且冷冷說:“張翼德,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知道怕了吧?可惜你的名字,不值得俺記下來。”張飛狂笑。
“放肆。”
沙摩柯再次衝了過去,他調動全身力量再揮一錘,這一錘宛如怒濤翻卷、又如泰山壓頂,令人窒息的氣勢鋪天蓋地。
這粉身碎骨的一擊,直接封鎖了張飛的路徑,令其避無可避。
但張三爺哪裏需要避?既然沙摩柯自恃力量驚人,他就要在對方的優勢上壓制對方,這樣才能顯出他萬人敵的桀驁。
張飛舉起丈八蛇矛,藉助烏騅的奔跑速度,迎面向斜前方推去。
鐵蒺藜骨朵重重落下。
砰
沙摩柯這一次被力量反震後仰,手中的鐵蒺藜骨朵幾乎就要脫手。
就在沙摩柯失去重心的短暫一瞬,一隻大手突然伸到了他的腰間,只感覺腹部的衣服被那大手抓成一團,然後跟着就天旋地轉起來。
鐵蒺藜骨朵脫手之時,還砸中了沙摩柯的馬後腿。
蕭蕭蕭……
馬兒痛苦的呻吟……
五溪蠻王的耳中什麼也聽不見,難以想象自己竟然被‘無名之輩’馬上生擒。
當沙摩柯再次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被縛住雙手扔到俘虜堆,不遠甘寧和高順正指揮士兵掩殺蠻兵,生擒他的漢子這個還在人羣中廝殺。
看着蠻兵們如秋葉般在風中飄零,這一仗的結果已經非常明顯。
以力量著稱,以悍勇見長的五溪蠻人,被這幾千人當作流民一樣吊打。
首領蠻王沙摩柯被擒之後,那萬人蠻兵迅速處於無指揮的狀態。
高順讓陷陣軍兩翼穿插,甘寧則率本部迂迴包抄,兩人迅速就接管了整個戰場。
當有一個蠻兵跪下乞降後,陸續有蠻兵放下武器、放棄抵抗。
沒有了首領沙摩柯,他們就跟無頭蒼蠅一般,戰鬥力迅速垮塌。
首領都被人擒下,這個時候爲求生投降不可恥。
擊潰五溪蠻兵之後,降兵在前開路打開了城門,藍田與諸葛亮等人隨即進入辰陽,被俘的武陵太守糜芳被解救。
“軍師,我……”糜芳被解救後,看着諸葛亮滿臉愧色。
“子方受驚了,此事前因後果已經明,我回江陵後當如實稟告主公,你應該感謝子玉出兵救你。”諸葛亮安慰說。
糜芳望向藍田,抱拳致謝:“感謝子玉將軍……”
“一切都過去了,只是戰爭非同兒戲,以後子方若要調動郡兵,最好知會軍師、姐夫或者是我。”藍田這樣說,相當免了糜芳的兵權。
“唯。”糜芳不得不從。
安撫完糜芳之後,藍田讓人將沙摩柯帶上堂來。
此時藍田官職最高,坐在沙摩柯的虎皮座椅上,諸葛亮、張飛、糜芳居左而坐,高順、甘寧居右而坐。
沙摩柯虯髯黑麪,面相比張飛還差得遠。
藍田先看了一眼張飛,然後笑着問沙摩柯:“我就是靖南將軍藍田,汝有何話說?”
第一百八十六章 陽竹Z服沙摩柯
沙摩柯被張飛生擒後沉默寡言,此時面對藍田的問話終於抬起了頭。
他仔細觀察着這位靖南將軍,跟沙摩柯想象中的模樣完全不一樣,統帥着這支虎狼之師,不說比自己還要粗獷,最起碼比那張飛得魁梧些,但藍田的外貌顛覆了他的想象。
沙摩柯看得一臉的狐疑,心說藍田這種體型和樣貌,放在五溪蠻族的地盤上,怕是連女人也娶不上吧?
“你真是靖南將軍?”沙摩柯皺眉問。
“黑廝,我們還能騙你這個俘虜?”張飛環眼瞪道。
蠻人崇拜強者,沙摩柯被張飛馬上生擒,所以對他的話很信服。
“你們這支軍隊的確不一樣,我敗得心服口服,只不過……”沙摩柯欲言又止。
“只不過什麼?說完。”張飛催促。
沙摩柯揚起頭,有些自傲地說:“自建武(光武帝年號)開始,我們五溪蠻族就不受朝廷的管束,爲何你們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先是這位武陵太守興兵犯境,現在靖南將軍又以武力來討,莫非是想滅我蠻族?我沙摩柯雖然戰敗,但蠻族男兒千千萬,又豈能殺盡殺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此處既是大漢管轄之地,又怎能遊離於王道之外?看不出沙首領還有一張利口,汝扣押我治下官員有錯在先,還不許我派兵來救?”藍田冷笑着問。
“現在已經救了人,還想怎麼樣?”藍田進城後並沒大開殺戒,這讓沙摩柯很是疑惑,這羣漢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想怎麼樣?自然要你們歸於王化,整個荊南的異族可不止五溪蠻,他們都可以接受朝廷統治,你們也不能例外。”藍田嚴肅地說。
“哈哈哈,說到底還是想欺壓我們,我沙摩柯今天雖然兵敗,但五溪蠻族豈能殺絕?要漢人統治我們絕無可能。”沙摩柯聽得啞然一笑,然後扭頭不再說話。
諸葛亮隨即在藍田耳旁小聲提醒:“五溪蠻民風彪悍,當以懷柔之策逐步瓦解,要收攏此地人心不能操之過急。”
藍田輕輕頷首,然後意味深長地問:“沙首領,五溪蠻自治也有上百年了,爲何此地還如此貧瘠?這期間沒有漢人欺壓你們吧?”
沙摩柯沒想到藍田會如此說,他思索了片刻才說:“那是因爲你們漢人狡猾,又佔據了好山好水,我們五溪蠻族在這窮山惡水之地,沒你們過得好是理所當然。”
“哈哈哈,漢人的好日子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經過勤勞的雙手創造出來的,你們既然自己不能過上好日子,還不肯和漢人交流進步,這不是愚蠢又是什麼?”藍田仰天大笑。
“漢人只會盤剝外族,怎麼會真心幫助我們?”沙摩柯輕蔑到。
藍田悠然一笑:“咱們還是眼見爲實,我想請沙首領去零陵走一遭,去越族生活的地方看看可好?”
“有何不敢?”沙摩柯此時被俘,擔心族羣遭受屠戮,也只能‘忍辱負重’。
藍田見沙摩柯並非油鹽不進,親手爲其解去繩索撫慰了幾句,然後帶着腥巳サ饺A佗的醫療點。
剛纔城外大戰,蠻族傷亡較重,藍田爲了快速收服人心,戰後讓華佗帶醫學堂弟子,不分敵我開展救治。
戰爭損失多是外傷,華佗的醫學堂已經駕輕就熟,許多弟子已經能獨立手術,這讓救治的效率提升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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