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76章

作者:西门扬舟

陷陣營的士兵以及當地的百姓,辛苦了十多二十天都在喜悅之中,劉備帶着關羽、張飛等人早早的來到這裏。

藍田此時正和李揚的人在安排烹飪,把這波收穫名望的機會又交給了劉備。

那時候百姓很苦,上位者但凡不盤剝,已經是謝天謝地。

現在遇到一心爲民的官,不但救災、治療傷員、送衣送糧,還給他們免費建新屋,宜村的百姓就差立碑供奉,所以無論劉備口才如何,最後都贏得了掌聲和民心。

食物是否美味,烹飪方式只是其一,食用者的飢餓程度,食物的稀缺性,也佔很大比例。

宜村這次萬人烤全羊,因爲人數實在太多,所以幾下就搶着喫光,箇中滋味都殘留在嘴角,無論是當地的百姓,還是陷陣營的士兵們都十分滿足。

張飛打了個飽隔意猶未盡,“子玉,打了這麼多年仗,就不能留在江陵享受享受?你去了零陵俺找你喝酒都不容易……”

“正事要緊,正事要緊……”藍田笑呵呵。

劉備聽得耳根子有些紅,他看見趙雲投來的灼熱眼神,感覺張飛這話怎麼這麼耳熟?當初那不是做戲嗎?

孫尚香也注意到兩人的表情變化,於是拉着劉備講話爲他解圍:“夫君,翼德和藍子玉好像很熟……”

“夫人剛纔也嚐了,子玉這廚藝當世一絕,翼德絕不是貪喫之人,他這是和子玉打趣呢。”劉備心說三弟的心思只有我最瞭解。

孫尚香又高看了藍田一眼,心說這傢伙到底有何魅力?論武藝必定不及他夫人,這種連妻子都壓不住的男子,爲何所有人都喜歡?

這時候糜竺端着酒杯走了過來,隨行劉備的除了孫尚香和關張,其餘是趙雲、徐庶、諸葛亮與龐統,可以說是荊州最核心的幾個決策者。

今天這個局糜竺是沒資格出席的,但是爲了糜芳他厚顏求到了劉備,畢竟自家兄弟有多少斤兩,他這當兄長的最清楚。

“子玉,都這麼多年了,咱們都沒好好喝過酒,我敬你。”糜竺躬身說。

“子仲太客氣,大家都是自家人……”藍田微笑應答,在這個層面就不需要把話講明,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糜竺敬酒之後沒有多言,因爲他已經從藍田眼神中,感覺到了他對糜芳的關注之意。

雖然同爲劉備的姻親,在小妹糜貞病逝之後,糜家已經不能跟藍田爭寵,原本還比較跋扈的糜芳,這些年也變得相對老實。

劉備念及舊情對糜家人依舊重用,按軍功糜芳根本沒有資格任武陵太守,不過什麼時代裙帶關係都存在。

完美解決宜村震後之事,藍田與高順由水路返回零陵,關羽也要返回江夏駐防,劉備親自到碼頭相送。

自古多情傷離別,劉備回到別院感覺空落落的。

他看見孫尚香在觀看侍婢們舞劍,遂問道:“夫人,要練劍否?”

“夫君好興致,那就請你指教一番。”孫尚香點頭應下。

劉備因爲心有旁颍詣φ邢鄬ζ\洠瑑扇藢毩巳逭校瑢O尚香收劍跳到一旁,“夫君心中似有不快?”

“雲長與子玉走了,我只是有些感傷而已。”劉備搖搖頭。

孫尚香說:“夫君真乃重情之人,倒是和我兄長很相似……”

“我跟仲窒嗨疲俊眲錆M臉疑惑。

孫尚香搖頭說:“是我大兄伯符,仲謩t不太一樣……”

“伯符英年早逝,是可惜了一些,不過仲脂F在統領江東,也算得上是一方明主,呂子衡回去後不會受責吧?”劉備問道。

“兄長的心思,外人豈會知曉……”孫尚香悠然一嘆。

呂範回到江東後把情況如實相告,孫權只是皺起眉頭罵了藍田幾句,那送出的十多箱金銀也沒再追究。

孫權繼位後,疲於平衡淮泗派與江東本地士族之間的關係,這一點他對得起自己的名和字。

淮泗派銳意進取,江東派較爲保守,在赤壁戰前兩派就發生過激烈爭吵,後來孫權力排凶h纔有了後面的戰爭,但無論錢糧和兵馬都來源江東士族,所以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維護自身利益。

赤壁之戰雖然戰勝了曹操,花費了江東的錢糧無數,但淮泗派的周瑜並沒有撈到好處,現在困守在新野,一直遭受顧雍等人攻訐。

這次呂範智G州無功而返,耗去的金銀雖然比不上戰爭消耗,然因爲呂範平時喜好奢侈,所以被江東士族拿出來說事。

呂範回吳郡孫權升堂議事,騎都尉虞翻直接檢舉呂範以權炙健�

江東的朝堂頓時炸開了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淮泗江東之爭

呂範雖然被坑,但是也容不得被人污衊,他在朝堂上據理力爭,厲聲喝道:“虞仲翔,汝出言污我,欺我寶劍不利?”

“哼,呂將軍好生威風,汝送出十數箱金銀,光憑一張利口,可有真憑實證?汝素來好華服奢居,還常車馬儀仗開路,若不貪墨何以爲繼?”虞翻寸步不讓。

“此事機密無比,怎能讓他人知曉?況且本人喜好,皆出自主公賞賜,汝構陷本將是何居心?”

呂範眼神銳利無比,他此時官職爲裨將軍、領三縣俸邑,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騎都尉來指手畫腳?

虞翻冷哼一聲:“這等機密之事人人可做,君可往,我亦可往……”

“仲翔,不得胡言。”張昭終於忍不住出面斥責。

別看張昭是孫策託孤重臣,虞翻聽後也只是一聲冷笑,這些爭吵和表情都一分不落,進入了那位碧眼紫髯的主子眼中。

張昭雖然是江東文臣領袖,但也是外來之人,他屬於是淮泗派不愛,江東派不喜的人物。

孫權經常用他來調和兩派的關係,赤壁之戰前他被江東派拉攏,還成了主降的帶頭人。

張昭斥責完虞翻,見顧雍等人並沒說話,然後替呂範辯解:“主公讓子衡去荊州质拢M能爲了那十數箱金銀壞江東大事?

況且劉玄德世之梟雄,定然是籌智G州許久,他的軍師諸葛孔明與龐士元爲密友,二人暗通款曲,才讓劉玄德得了荊州,仲翔雖然一心奉公,但也不能對子衡有偏見。”

“諸葛孔明?似有耳聞,何許人也?”一直沒發言的顧雍問道。

張昭看了一眼諸葛瑾,然後徐徐說:“諸葛亮,字孔明,號臥龍,乃諸葛子瑜之弟也。”

“哦?子瑜之弟爲劉備軍師?其才比兄如何?”顧雍其實知道諸葛亮,但是現在張昭出來和稀泥,他不介意敲打淮泗派的諸葛瑾。

“瑾不知,應優於我也……”諸葛瑾在堂上坐得端正,這話題怎麼來到自己身上?感覺挺突然的。

張昭也是精明之人,他知道顧雍把話題引到諸葛亮身上,就是不打算繼續爭吵下去。

張昭順着他的話繼續說:“這位臥龍先生才學不明,不過聽說他在隆中高臥之時,曾自比管仲、樂毅,想來是天下奇才……”

嘖嘖嘖,自古文人相輕。

諸葛亮生平一個尋常的比喻,馬上就引得大殿內躁動不安。

諸葛瑾突然感覺後背發涼,他知道堂中的同僚正用異樣的眼神自己,他從來沒有像今天般期待早點散值。

“如此奇才,子衡中計情有可原。”顧雍平時寡言少語,他說完這句話就再不言語。

虞翻等江東士族的官員,聽到顧雍最後的總結陳詞,臉上無不露出滿意的笑容。

呂範就跟喫了死蒼蠅般噁心,但是又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

“好了。”孫權那悠長的聲音響起。

領兵作戰他玩不過曹操和劉備,但玩制衡之術他自信天下無敵。

淮泗派和江東派爭論的時候,他沒有不會站出來制止,畢竟與人鬥其樂無窮,現在淮泗派落了下風,他立刻出來力挽狂瀾。

孫權伸出兩個手指,然後彎曲其中一根,說:“你們剛纔在說兩件事,第一件,子衡他奉公守法,俸祿夠其揮霍,關於他的個人喜好,外人無權多言;

第二件,荊南之事的確是藍田算計,小妹已經寫信爲他作證,另外子衡還爭取到了交州,子山要儘快籌执耸隆!�

“唯。”步騭出班應答。

“子衡此行雖然收穫不大,但也有功於江東,待公瑾歸來後我再統一論功行賞,大家散了吧。”

孫權大手一揮,堂內諸公皆起身告退,他特別喜歡這種一語乾坤的感覺。

江東羣臣徐徐退去,唯獨受了無妄之災的諸葛瑾跪坐在原地。

“子瑜還有事?適才談及孔明,大家皆就事論事,絕沒有對君不恭,子瑜不要往心裏去。”孫權安慰道。

諸葛瑾拱手說:“我與孔明各爲其主,他自出狂言,被人奚落與我無關,但劉玄德與曹操素來不睦,此番玄德得了荊州,曹操必然南下復仇,大都督在新野勢單力薄,若不救恐危矣……”

孫權先是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又緩緩坐下,問:“子瑜有何計教我?”

“曹操的主力已還譙,張遼在合肥的駐軍只有數千,若曹操南下攻新野救曹仁,主公可以再兵發合肥,另外可遣人往荊州道賀,請劉玄德出兵去助大都督,曹操兩線作戰,首尾不能相顧。”諸葛瑾獻計說。

孫權聽得眼前一亮,“子瑜老沉持重,我看卿之纔不亞孔明,密切關注許都的消息,一旦曹操有異動,汝就往荊州請玄德出兵。”

“需不需要先去荊州?”諸葛瑾追問。

“暫時不必,曹操新敗也未必會發兵。”孫權搖頭說。

諸葛瑾點點頭,起身退出了大殿,隨後孫權又召來長史張紘,商議把治所遷移至秣陵。

吳郡是孫策時期的治所,孫權長期與本地豪族周旋不厭其煩,加上吳郡位置偏僻,不利於對北方用兵,所以他聽從張紘的建議,把秣陵擴建成新的治所。

攻取淮泗之地比荊州重要,不然那些淮泗派的臣子們,在江東都彷彿是孤魂野鬼一般。

建安十四年十二月,劉備得到荊州的消息傳到許都,曹操聞訊大怒,欲再起大兵南下。

荀彧連忙勸諫:“我軍收服河北歷時數年,兵將因爲疲憊又多病,所以纔有去年赤壁之敗,現在隆冬不宜用兵,請丞相暫歇雷霆之怒,待明年春天再去荊州報仇?”

“荊州可緩,但新野不能緩,子孝等被困襄樊近一年,要不是擔憂合肥有失,我早就發兵南陽。”曹操咬牙切齒。

程昱:“周瑜雖善用兵,但新野彈丸之地不足爲慮,就怕主公剛去南陽,孫權又發兵圍攻合肥,丞相剛經歷赤壁之敗,尚沒有足夠兵力雙線作戰……”

曹操深諳兵法,知道程昱的顧慮,聽到劉備的消息實在憤怒。

他對着腥藫u頭長嘆:“哎,若是郭奉孝在世,定有妙計可助我……”

就在腥嗣婷嫦嘤U的時候,角落中站起來一個人,只見他拱手朗聲說:“丞相,我願爲您分憂,去往新野說周瑜來降。

曹操循聲望去,乃是九江人蔣幹。

第一百五十七章 說客蔣幹

蔣幹儀表堂堂,才學出校苎陨妻q,曾獨步江淮。

曹操微微坐正身子,有些不相信地問:“周瑜乃是江東擎天之柱,深得孫權的重用,子翼果能說降耶?”

蔣幹走到大殿正中央,躬身回答:“丞相,公瑾雖然有才,但長久執掌江東軍權,臣強主弱必被猜忌,要是孫權持續在合肥用兵,他未必不能攜赤壁餘威而破襄樊……”

曹操聽得眼前一亮,“子翼是說……”

“或許是孫權之意,或許是江東羣臣之意,周公瑾有些功高震主了,如今困守新野進退兩難,幹願憑三寸不爛之舌,說其來投丞相……”蔣幹信心滿滿。

“好,子翼速去新野,若有周郎統領水軍,何愁天下不定?若能成事我必重賞之。”曹操笑着說。

“多謝丞相。”蔣幹拱手退出大殿。

蔣幹在許都帶了些土產,冒着寒風輕車簡從往南陽而去。

此時正值冬季,周瑜的兵馬基本撤回新野休整,漢水中巡航的戰船也已經大大減少。

周瑜在新野縣衙撫琴以樂,琴聲好似涓涓河流悠遠綿長,但少了一些波濤雄壯之感,他圍攻襄陽一年未見成效,心中的不甘只有用音樂來抒發。

新野小縣人口不多,當地產出無法養活數萬大軍,日常所消耗的兵糧,大多還是從江東叩郑弥弦延卸嗳藢Υ颂岢霾粷M。

打下襄陽又如何?替荊州劉備抵擋曹操?你周瑜是江東的都督,還是劉備的都督?

此前周瑜領兵鎮壓叛亂、剿滅江東的倏埽S持江東的團結穩定,那時候大家還和和睦睦。

打從赤壁之戰開始,這羣人慢慢變得不友善起來,所以他急於打出一塊地盤來。

孫權給出的信號也很明確,封周瑜爲南陽太守,封程普爲襄陽太守。

程普是跟隨孫堅的老將,論資歷比周瑜高上許多,但是在江東也屈居副都督,孫權將兩人揉在一起也有制衡之意。

從月初開始,水路呒Z船就陸續將家書送來,守在新野的將士看過後更思念家鄉。

小喬在信上只有寥寥數字:家中安好,盼郎歸。

周瑜看完家書閉目撫琴,不覺手中力度漸漸加大,滔滔音浪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

噔的一聲脆響。

古琴上最細的一弦斷裂。

正在惆悵之時,門外小卒來報:“大都督,九江故人蔣幹來見。”

周瑜微微一怔,他整理好衣衫出縣衙相迎。

蔣幹布衣葛巾,一副平民打扮,身旁只有兩名隨行小廝,馬車裏裝了些許都土產。

“公瑾別來無恙。”蔣幹拱手問禮。

“我與子翼好久不見,不知今日爲何而來?”周瑜疑惑道。

蔣幹指着卸下來的土產說:“年關將近,我聽說公瑾孤單在此,特地帶了些年貨送來。”

“子翼真是客氣,快裏邊請。”周瑜隨後把蔣幹迎了進去,又命人煮酒相待。

兩人寒暄了一會,周瑜見蔣幹似有話講,遂大笑道:“子翼遠道而來非爲送禮,實則是爲曹操來做說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