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90章

作者:西门扬舟

張飛叫聲如同奔雷,驚得王朗下意識閉上了嘴,那豪邁聲音還在迴響之時,旁邊朱靈突然失聲驚呼:“司徒小心。”

城下一直羽箭破空而來,正中王朗旁邊的柱上,張飛雖然很少使用弓箭,但他的箭法從來都是不弱的。

王司徒嚇得驚魂未定、臉色煞白,被朱靈見狀忙扶着他往後走,這時又聽見城下張飛的罵聲。

“魏國男人都死光了嗎?不敢出關來與俺真刀真槍作戰,竟派條斷脊老犬來陣前饒舌,俺想起來了,曹僮嫔暇褪情幦耍奈簢甲幼匀欢际情幦耍�

朱靈這幾天被罵聲麻木,但王朗很少與武夫打交道,第一次見到張飛這麼無禮粗鄙。

“王司徒,王司徒,您怎麼樣了?”朱靈發覺王朗身體抽搐,急忙停下了腳步。

王朗躺在朱靈懷中,指着關下的方向,艱難地說:“這黑廝……好生無禮……真氣煞我也……”

王朗久疏戰陣,這些年在魏國過得安逸,完全沒想到在晚年被一軍漢臭罵,此時七十二歲高齡氣血不足,突然間的急火攻心,讓他一口氣提不上來,氣得口噴鮮血而亡。

“王司徒,王司徒……”

城下的張飛還在繼續,他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罵死了王朗,朱靈此時驚得滿背是汗,暗罵張飛是無恥莽夫。

王朗出師未捷被罵死,無奈的朱靈遣人將遺體送洛陽,雖然再沒有上表向曹丕請求援,但奏疏如實上報了王朗死亡原因。

意思是你們別再玩了,潼關需要實際的幫助。

而此時的曹丕無暇理會潼關,因爲關羽已於十月底發兵南陽,這一次荊州四路大軍來勢洶洶,似乎有抵擋不住的架勢,洛陽朝堂再度發出遷都的聲音。

第九百三十章 移動炮塔關雲長

十月底,關羽命孟達統領南鄉兵馬,率先攻擊奪取南陽西北的酈縣,關羽則率主力逆淯水北上,再度奪取去年佔領過的朝陽、新野。

從朝陽和新野登陸開始,關羽把荊州兵分爲左中右三路。

關羽統率左路軍走淯水左側,攻打穰縣、涅陽;中路由蘇飛、周倉駕戰船在淯水開路;右路關平、龐德走淯水右側,攻打淯陽、棘陽;孟達的南鄉偏師奪取酈縣,後順湍水南下攻冠軍縣,最終與關羽匯合圍攻宛城。

關羽幾路兵馬看似分散,實則是一個統一的整體,其中左右兩路兵馬,與中路的水軍共同進退,在遭遇大股魏軍時,可以依託河中戰船作戰。

蘇飛增援荊北戰場後,水軍從原來以咻敔懼鳎苯愚D變爲戰爭狀態,大型戰船都設有固定井闌,井闌上裝配有強弩,以及投擲火流星的器械,這些殺敵工具射程非常遠,對於岸邊一定範圍的敵軍,造成較大殺傷力。

將戰船利器用於陸戰,是關羽總結出來的首創打法,主要原因是南陽郡的城池分佈,南陽地勢平整且多水道,包括治所宛城所在的縣,全部都依託大河旁建設。

這些城池離河通常只有幾里路,關羽無論是用戰船當‘移動炮塔’,還是當做晚上紮營的點都很方便。

曹休去年見識了關羽的‘移動戰’,今年被關羽的‘移動炮塔’直接打懵,在河岸遭遇了幾次戰船攻擊後,魏兵便不敢往河邊靠近。

如果魏軍堅守某座城池,關羽則果斷登船去打另一座城,或者直接斷掉援軍的糧道,根本不和曹休的人打攻堅戰,關平的右路軍則依葫蘆畫瓢,繼續在南陽大地上邉幼鲬稹�

最關鍵是關羽對此戰抱有信心,他不慌不忙向北徐徐推進,根本不給曹休找到弱點的機會。

宛城的太守府內,每天都有某地被襲擊的戰報,曹休如同遠走河西的曹真那樣,兩個月時間頭髮和鬍鬚白化速度加快。

到了十二月底,宛城南部的縣城全部失守,南陽守軍損失接近兩萬,而荊州兵僅傷亡三千餘人,兩軍的兵力差距慢慢減少。

曹休心裏滿是辛酸與無奈,他將八萬兵馬布置在宛城周邊,打算就在宛城外與關羽展開決戰。

孟達在擊破冠軍縣後,便與關羽左路軍合兵,幾路兵馬打得都很果斷,佔領城池後清空府庫就走,不會在新占城池留兵守衛,關羽要集中有限力量繼續北伐。

拔掉宛城南部的所有城池後,荊州左中右三路兵馬,齊頭並進向北邊的宛城開赴,但大軍到了宛城以南五十里處,位於淯水左側的三萬荊州兵,突然全部渡河到河對岸,與關平、龐德的右路兵合爲一軍。

曹休看着案上的地圖陷入沉思,而一旁的曹彰黃眉怒張,“關羽這廝用戰船還用上癮了,淯水到宛城南就改道向東,五十里後再向北而去,這是想和我們對河決戰?”

“看不懂……”張郃直搖頭。

張郃本以爲雍涼戰場,有張飛、黃忠、馬超、趙雲等輩,那裏的魏軍已經夠慘了,沒想到來了南陽還更痛苦,關羽的作戰風格簡直無法捉摸,比自己在雍涼時候更痛苦,魏軍每一次出擊都像打到了軟泥之上,根本傷不到對方。

“戰船,任城王說得一點沒錯,關羽用戰船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他可以來去自如打我們,而我們卻不能有效反擊,魏國水戰的劣勢太致命了。”曹休直搖頭。

“去年關羽就在用船弑笏抉R應該亡羊補牢,調民夫堵了南陽的河流,現在也不至於這麼被動。”曹彰虛起眼睛,言語中有責備之意。

曹休啞然失笑:“當年子孝將軍屠宛城在前,先帝遷民往北在後,您應該知道本地民怨甚重,我要是堵了境內河流,夏天大水滿貫田野,百姓哪裏還有收成?這種命令即便下達,也沒有人去執行,說不定還會激起民變……”

“可現在那些土地,最終還不是被關羽佔領?皆是爾等行事不果斷,纔有今日魏國之禍。”曹彰的嘲諷並非針對曹休,主要是對曹丕耿耿於懷。

曹休聽得非常刺耳,曹彰雖然是王爵不假,但自己是魏國的大司馬,掌握着全國的兵權,就是曹彰也該守禮。

曹彰出格的行爲,等於當着張郃的面,在瘋狂掌摑自己,但曹休竟忍了下來,並沉聲說道:“任城王用兵如神,來日我們與關羽決戰,便以您爲先鋒大將。”

“呃……本王不是那個意思……”曹彰發現自己失言,連忙降低語氣尋求緩和。

曹休淡然回答:“陛下派任城王至此,也是擔憂關羽勇力非凡,全國上下唯有您能夠制衡,所以不用再謙虛了,本大司馬自然會奉旨行事。”

“呃……好吧。”曹彰心說關羽已經年老,未必還敢親臨戰場廝殺,而那個與張遼戰三百回合的藍霽,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欺負老將,他相信壯年的自己不會輸。

“張將軍,傳令斥候繼續打探,密切監視關羽的動向,一旦有變即刻回報。”曹休沉聲吩咐。

“唯。”

張郃說罷抱拳離開,他尋思你們曹家人相互鬥氣,千萬別連累到我這個外人。

關羽左部兵馬渡河到達東岸後,戰船繼續保持勻速向前推進,到了宛城以外已經是黃昏,便安排兵馬在淯水南岸紮營。

河中數百戰船交叉排列爲城牆,擋住了夜裏從北方吹來的寒風,星空下大地上火光閃閃,數十里連營照亮了河灘。

因爲有淯水阻隔,荊州戰船環伺,曹休不敢派兵渡河劫營,斥候們徹夜守在江北,喝着寒風監視南岸敵軍。

次日清晨,張郃神色慌張衝入府衙。

“大司馬,大事不妙。”冬天身上穿得厚,張郃熱出一身汗,喘着白色的霧氣。

“莫非關羽已經開始渡河?”曹休皺眉問道。

張郃吞了吞口水,擺手回答:“關羽並沒有渡河,而是順着淯水繼續向東,完全不知道關羽在想什麼。”

“再探,也許關羽不願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渡河,打算換地方再平穩渡河列陣,總之密切關注,讓各營將士做好戰鬥準備。”

“唯。”

第九百三十一章 南陽攻防各有策

關羽登上戰船親自指揮,荊州水陸兵馬繼續朔江而上,對岸的南陽遊騎伴着船隊同行。

荊州兵馬行至淯水轉彎向北位置,關羽突然命令戰船往對岸靠去,南陽遊騎誤以爲對方要在此地登陸,飛一般往宛城方向去彙報情況。

關羽的確在轉彎處登陸,但僅僅是藍霽的少年營,當曹休率幾萬主力抵達登陸點,江邊根本沒有荊州兵的影子。

“關羽人呢?”曹休望着空曠的河灘詢問。

“呃……斥候的確看到關羽靠岸……”張郃尷尬地回答。

曹休不置可否,縱馬在河灘邊跑了半里路,隨後回到軍前嚴肅地說:“荊州兵的確有登陸,河灘邊有密集的馬蹄印,半里外蹄印漸漸淡了許多,看來是一支數量不多的騎兵。”

“關羽派少量騎兵作甚?”曹彰捋着黃鬍鬚自言自語。

“遭了,關羽戰船如此迅捷,必是往北邊西鄂去了,這支騎兵是用來截殺斥候用的。”曹休恍然大悟。

張郃點頭附和:“難怪這半個時辰,末將沒再收到任何情報。”

“關羽爲何不遵兵法繞道宛城?他現在去攻後方的西鄂?就不怕我們斷了他的糧道?”曹彰面帶疑惑。

“關羽仗着荊州水軍,在淯水中暢通無阻航行,咱們斷得了糧道麼?”曹休滿臉苦澀。

曹彰皺眉冷哼:“宛城有近八萬駐軍,一人扔塊石頭也能讓水斷流,那淯水源頭乃是伏牛山,荊州戰船厲害又怎樣?我不信關羽能把船開上山,然後直接去攻打洛陽。”

“任城王所言有理。”張郃同意曹彰的觀點,關羽來去自如的戰術,讓魏軍根本無法破解,現在只能破罐子破摔,故意堵塞淯水阻止船舶航行,至於河水因此滿貫農田、村莊,已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也好。”曹休點點頭,“北邊臨淯水的城池,只剩西鄂、雉縣兩城,咱們可以多處斷流,壓縮關羽戰船的行駛範圍,待荊州兵糧斷,此戰便能穩操勝券。”

“關羽怕是老糊塗了,行軍作戰不講究兵法,帶着幾萬大軍怕是要餓死,現在想來也不過爾爾,陛下要是早點派本王來坐鎮,也不至於這麼被動。”曹彰見自己計趾苊睿镜靡鉂M地笑了起來。

曹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張郃看到旁邊的淯水,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於是連忙進言道:“大司馬,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關羽根本不是去打西鄂,而是將戰船橫在淯水之中,然後去取西鄂東北部的博望城……”

博望是宛城的糧道途徑地,來自中原的後勤補給,會經過昆陽、葉縣、堵陽、博望、西鄂至南陽,關羽繞路很明顯就是斷糧。

關羽這兩個月向北推進期間,將南陽周邊的縣城糧倉都已搬空,曹休現在即便去重新佔領,也無法在官倉中得到一顆糧食,除此之外只能在百姓身上找補,但那樣不過是杯水車薪。

南陽的後勤主要來自中原,另一條補給線是位於東南方的汝南,但兩地中間有桐柏山的地形限制,讓整個糧道的距離比中原遠一倍,而且汝南郡因爲與淮南接壤,也要間接負責夏侯尚軍團的補給。

曹休想得頭皮發麻,他看着張郃說道:“張將軍的推斷可能性很大,你帶兩萬兵去淯水斷流,我要帶着主力即刻北上,不能讓關羽的奸計得逞。”

“末將保證完成任務。”張郃低頭抱拳,不用直接面對關羽,就少一點張遼的風險,曹休這樣的安排正中下懷。

曹休拿出作戰地圖,指着淯水幾個點繼續交待:“河流彎道處相對狹窄,儁乂可在這幾個地方集中斷流,你也不用完全把河道堵死,只要能讓大戰船擱溇托小!�

“唯。”張郃點頭。

“外圍的斥候已被關羽截殺,大司馬得挑些精銳去打探,無法掌握荊州兵馬的動向,咱們作戰起來很被動。”曹彰提醒。

曹休平淡地回答:“我會派出虎豹騎。”

關羽向北挺進的速度很快,在曹休抵達前就攻克西鄂,同樣把官倉的糧食清空,便棄了城池轉戰他處。

曹休猜得沒有錯,關羽真實目的是取博望,他是將南陽作爲一個整體,佈局了較大戰略意圖的圍點打援,除此之外還分兵一萬給孟達,讓水軍配合他繼續向北取雉縣,儘可能地奪掠魏兵的糧食。

魏軍主力抵達西鄂,城市內外一片蕭瑟,曹休若要在此駐紮,需要從宛城反向呒Z,氣得他拔劍砍在城牆上。

曹彰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他望着西鄂城唏噓:“我若是關羽,應占據城池以逸待勞,他這麼興師動校粻懥藥讉}糧食,實在是不值當。”

“博望一旦有失,整個南陽大軍就會斷糧,我們得儘快安排大軍渡河,必須快速找關羽決戰。”曹休滿臉凝重。

“大司馬多慮了,關羽不及我們,他的戰船又要帶兵又要帶糧,能夠堅持住多少日子?我記得張遼在宛城存了數個月糧食,便是耗也耗死關羽這支孤軍了。”曹彰不以爲意。

“關羽這麼做,定然會有深意。”曹休輕輕搖頭。

就在曹休沉思的時候,他的親衛策馬反奔而來,靠在他耳邊小聲說着什麼,曹休聽後臉色一變,苦笑道:“現在想渡河也不容易,荊州水軍已在淯水巡邏,一旦我軍選好地方開始渡河,這些戰船必然前來阻攔,強渡的損失無法估量……”

“那就慢慢等好了,張郃不是在後面封堵麼?等他向北逐漸推進就行了,等關羽的將士們開始餓肚子,本王倒想看看他們拿什麼力氣去搖櫓。”曹彰嘴角上揚。

“事已至此,只能這麼想……”曹休輕輕點頭,他總覺得關羽沒這麼簡單。

博望城很快告破,荊州兵馬入駐城中抵擋寒風。

夜裏與袑嬀疲P羽捋髯感慨:“二十年前,就在城東北二十里外的博望坡,元直帶我們大勝夏侯惇,險些就生擒了那獨眼,那真是揚眉吐氣的一戰,差點就能向許都進發,可惜劉表掣肘……誰料關某二十年後重臨此地。”

第九百三十二章 坐守博望等喫喝

二十年前的博望坡之戰,劉備只有新野小城一座,隨同關羽北伐的將領,要麼是後來加入者,要麼像藍霽這般還沒出生。

因爲沒經歷前期苦難,所以沒法做到與關羽共情,唯獨當初扛刀的周倉感同身受,他默默走過去給關羽斟酒,與關羽的主僕情也是二十多年。

關平見周倉‘搶了’自己的活兒,於是尷尬一笑,跟着對關羽疑惑地問:“父親,現在我們孤軍深入曹休後方,荊州戰船現在能自由航行在淯水,若曹休派人去下游截留怎麼辦?數萬大軍要是失去補給,戰爭的走向就要發生改變,再者聽說宛城糧草充足……”

“張文遠用兵穩健,我估計宛城存糧至少在三個月以上,但曹休若是扭頭回來奪博望,糧草消耗會快很多。”關羽捋着美髯絲毫不慌。

“啊?我們的糧食僅能支持月餘,要是曹休有意跟我們耗下去,豈不要棄掉戰船從陸路而回?”關平眉頭緊鎖。

關羽利用戰船配合,在南陽打出了精彩的邉討穑貏e是此次的‘移動炮塔’戰術,更是讓荊州袑⒋箝_眼界,關平雖然覺得很可惜,但並沒有感到慌張,因爲戰船沒了可以再造,南陽的地形以平原爲主,曹休不可能徹底封堵他們的退路。

曹彰覺得曹休的說法也沒錯,淯水的上游是伏牛山,所有荊襄水道至南陽而止,從博望到洛陽六百里無河行船,戰船從水路進入中原,只能繞行淮泗水網,還必須以奪取淮南爲前提,所以荊州水軍完成南陽戰略,其作用便會大大降低。

關羽略略微笑,“坦之的擔憂,爲父豈能不知?在我們出征之前,元直給出瞭解決辦法。”

“徐司空從新野方向陸路呒Z?那就得分兵去守衛糧道,否則曹休先斷流擋住戰船,然後再渡河截我糧道,那樣我軍則危矣。”關平連忙提醒。

“分兵自然要分的,不過並不是去守糧道,而是斷曹休汝南方向的糧道,也要防止魏兵大舉渡淯水逃去汝南,至於我荊州大軍的補給,有中原各地方會給我們送。”不苟言笑的關羽也嘴角上揚,他想起徐庶與自己定下的計,心說藍田這種戰術損人利己,用起來真是暢快。

“將軍,這究竟……”龐德一臉不解。

關羽捋髯對腥私忉專骸澳详栄a給皆來自中原,徐司空給了幾十個《長江報》報探隨軍,他們會冒充曹休筆跡給洛陽寫信,也會借大司馬之名向中原各郡縣索糧,咱們坐守博望等喫等喝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用魏國的糧給我軍補給,徐司空真乃奇思妙想也。”龐德恭維。

“徐司空直言,此质芰俗佑竦膯櫚l,總之能破敵就行。”關羽點點頭,跟着對龐德吩咐:“令明,你明日領軍一萬,用博望降兵爲餌去拿下堵陽,咱們保持一個戰略緩衝,免得讓曹魏的糧隊起疑。”

“唯。”龐德起身抱拳。

“坦之,你帶兵一萬在淯水東岸,博望、宛城之間來回巡邏,杜絕魏軍在這一區域渡河,曹休即便真的反應過來,也得讓他往南多行幾十裏。”關羽繼續吩咐。

“唯。”關平跟着起身。

關羽吩咐完兩路兵馬,便繼續與袑⒑染疲{霽見狀詫異地問:“外舅,我呢?”

“仲陵隨我鎮守博望城,曹休定然不會甘心困守宛城,我們之間早晚有一場打仗,少不了你的仗打。”關羽瞭解藍霽的個性,正是年輕氣盛好鬥時。

“嘿嘿,那就好。”藍霽撓頭傻笑。

潼關、南陽、淮南三地兩實一虛,魏國君臣在這個冬天幾無寧日,關羽在截斷去中原的主路以後,派報探、降卒冒充曹休的名義,向潁川、陳留、河內等郡索取軍需。

曹休身爲大司馬,都督整個南部的戰場,有調動周邊各郡戰略資源的權利,且根本不需要上報曹丕獲准,所以各郡不得不奉命行事。

奈何中原雖然富庶無比,也經不起不停地戰亂消耗,特別是還要徵調民夫呒Z,便是河南的士族大家也苦不堪言,但他們都清楚南陽是中原門戶,關羽的荊州兵馬如果殺將進去,最終威脅的是自己的利益。

爲了守護家族的田宅、爲了守護家族的權利,河南士族作爲魏國第一‘股東’,他們在艱難時刻出奇的‘無私’,紛紛拿出自家的私藏填補軍需。

然而曹休的‘貪婪’,讓河南士族也招架不住,在前線斥候數次‘嚴厲’催促後,下面的聲音漸漸傳遞至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