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88章

作者:西门扬舟

“不跑了麼?小爺正好沒殺過癮,誰還要出來受死?”藍霽手持長戟睥睨腥耍曆矍皵当兜臄橙遂稛o物。

張遼心說好傢伙,至少在狂妄這一點,這孩子跟關羽學了個八分像,而且他那一身披掛裝束,竟跟昔日溫侯非常相似,心說雲長不會跟我玩心理戰吧?

“年輕人,你有些狂妄,真初生牛犢,不知天高地厚,敢留下姓名否?”張遼引馬到人前,他左手按住繮繩,右手把刀尖垂在馬腿旁,像長輩般責備藍霽。

藍霽心說你是誰?居然敢對我說教?遂指着張遼冷笑:“爾等一合之將,也配知我姓名?”

張遼心說關將軍狂,是因爲他真的有底氣,你這個年輕人怎麼不學好?他搖頭回答:“是不是一合之將,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甚好。”藍霽燃起熱血提戟出擊,張遼目光一凜跟着縱馬揮刀。

藍霽借力用蒼龍破軍戟向前一打,像剛纔那樣用力量一招制敵,張遼眼疾手快舉起刀柄架住,他發現對方的力量真不小。

他有點東西,兩人同時發出感慨。

藍霽試探之後回馬欲刺,豈料張遼舉刀搶先從斜裏劈下,藍霽淡定用畫戟小枝鎖住刀鋒,順勢向旁邊一挑,輕鬆就化解了張遼的攻擊,而張遼依舊平穩坐在馬上,沒有因藍霽的挑擊失去平衡。

一合結束,不分勝負。

“再來。”藍霽眼中閃耀着熾熱,雖然只交手了簡單一回合,他就感覺眼前這個武將,是他戰場遇到的最強存在,自然要好好享受戰鬥。

“正合我意。”張遼通過初步試探,終於明白藍霽的狂妄,原來他和關羽的情況一樣,首先自己有真本事,才能彰顯出傲氣。

長戟與長刀在陣中飛舞,看得觀戰人羣眼花繚亂,兩人不知不覺便戰了十回合。

藍霽、張遼鬥了十回合,依舊是不分勝負,兩人同時停下打量對手,雙方觀戰將士不停吶喊,他們剛纔各自代入各自主將,彷彿身臨其境一般,身上的熱血都被激發出來。

“你很不錯,絕不是無名之輩,的確有資格知我姓名,我乃藍霽,字仲陵。”藍霽說話間傲氣不減。

張遼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是你,確實有溫侯當年幾分風采,雲長真是教出個好兒郎。”

“你又是誰?”藍霽聽對方語氣,似乎是自己長輩,遂警惕地皺起眉。

“哈哈,按輩分來說,仲陵該叫我張伯伯,你母親現在好麼?我乃張遼是也。”張遼捋須像個長輩般端詳藍霽。

藍霽聽到前半句一臉茫然,當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突然不屑地冷笑:“原來你就是高伯伯口中那背主小人張文遠?”

“你別聽伯平……”張遼如同喫了黃連般難受,心說高順對孩子亂灌仇恨?

“父親教我要學會寬容,張將軍既是我大父舊部,現在何不率部歸降大漢?高伯伯和母親那邊,小侄與你說情怎樣?”藍霽雖自恃武藝高有些傲氣,但骨子裏小時候的頑皮也沒丟,剛懟了又放緩語氣拉攏對方。

張遼頓時發現藍霽不簡單,隨後抱拳淡然回答:“仲陵是個聰明人,我們現在各爲其主,何必要問此多餘的話?張遼現在是大魏臣子,與你大父早沒了瓜葛,豈能因私情而叛國?要我降漢絕無可能。”

“那實在太遺憾,父親誇張將軍是蓋世名將,留在魏國始終是個威脅,小侄今日要把你留下來。”藍霽眼看張遼身旁兵馬不多,正是生擒或斬將的好機會,遂抬手把長戟一揚,在陣前做出挑釁的姿勢。

“仲陵的武藝的確不錯,但取我性命還差點火候,你應該多跟在藍先生身邊學習,雲長他不適合教你。”張遼沒想到藍田對自己評價如此高,但面對小輩挑釁他也不能容忍,還委婉地煽風點火。

藍霽根本沒動怒,笑着再問:“廢話少說,剛纔沒有打過癮,敢與我大戰三百回合否?”

“哼哼,如何不敢?雲長教得不夠,我也來指點指點。”

第九百二十五章 三百回合有講究

九月入秋,天氣轉涼。

穰縣西南的兩軍陣中,藍霽和張遼鬥得熱火朝天。

十七歲的藍霽身高已近九尺,坐下馬匹也已經完全成年,奔跑起來雄壯好似烈火,藍霽面對張遼全無懼色,他少年男兒有吞天的膽氣,那蒼龍破軍戟就像長在手中,藍霽把平生所學盡情舒展,與張遼打得難解難分、酣暢淋漓。

藍霽年輕精力充沛,張遼年長經驗豐富,兩人從早上鬥到午後,連觀戰的將士們都喊累了,他們依舊在陣中廝殺,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中途張虎率五千步騎趕到,見張遼和藍霽廝殺正酣,便令將士們扇形結陣,準備等鬥將結束合圍那兩百漢軍。

少年營眼看情況不妙,有人調走斥候去尋主力來援,另有人在陣後提醒:“少將軍,天色已晚,不如早歸……”

張虎見藍霽年輕力勝,擔心張遼久戰有失,也在旁邊叫喊:“父親,你們鬥了百餘合,也還沒有分出勝負,不如換馬喝水再戰。”

兩邊各有小心思,奈何藍霽與張遼正是全神貫注之時,根本沒有理會旁人的話,再複雜的武藝在百合之內都會用盡,戰鬥時長向後延長,比的是將和馬的耐力。

藍霽的坐騎爲赤兔之後,張遼戰馬也是軍中良駒,耐力比尋常馬匹要優秀許多,最終還是比拼馬上將的實力。

等到太陽西去,雙方士兵已經站麻木,他們齊聲開始倒數,就好像等待下課一般。

“兩百九十一。”

“兩百九十二。”

“兩百九十三。”

……

“三百。”

呼聲到三百的時候,藍霽、張遼同時停止動作。

“哈哈,痛快,真痛快,若不是要回去覆命,真想與張將軍挑燈夜戰。”藍霽手持畫戟朗聲大笑。

張遼劇烈心跳停不下來,但他依舊強撐着面子說:“有虎子仲陵在,雲長的萬人敵,後繼有人矣,溫侯也會欣慰,今日暫且作罷,我們來日再戰。”

“父親,還等什麼來日?孩兒已經準備妥當,藍霽只有區區兩百人,直接圍捕擒殺即可,何必要遷延日月。”張虎盯着藍霽意味深長地說,彷彿把對方已經當成了囊中之物。

藍霽雖然經驗不足,但絕對不是衝動莽夫,中午張虎調動兵馬的時候,他已用餘光有所察覺,之所以一定要戰滿三百回合,故意要讓那幾千魏軍疲憊,而自己的少年營士兵都是精銳,此時突圍才更容易逃脫。

“張將軍想留我?”藍霽玩味地問。

張遼在藍霽眼中,沒有看到半分恐懼,感嘆此子將來不可限量,就在猶豫的時候,遠方突然傳來雷霆聲響,很快就看到打着龐字旗號的騎兵。

“不留了,仲陵回去吧,咱們來日再戰。”張遼說罷給張虎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聽從命令即刻撤軍,現在的狀態對抗龐德太喫虧。

“來日準備好火把,咱們挑燈夜戰。”

“好。”

偶然的遭遇,激烈的鬥將,雙方未動一兵,最後各自撤回防區。

在歸途中,龐德有些埋怨地說:“二公子,你今日太冒險了,關將軍定會責罵。”

“龐伯伯言重了,他們留不下我的。”藍霽自傲地回答。

龐德看了看周圍,靠近藍霽小聲說:“二公子麾下皆將門之後,他們若是有什麼閃失,關將軍也不好處理,幸好大家都能全身而退,以後記得不要沉溺鬥將,發現增兵就應果斷撤退。”

“正是因爲這個考慮,我才和張將軍鬥滿三百回合的。”藍霽笑着露出一排白牙。

龐德聽完一臉喫驚,等藍霽解釋後才恍然大悟,隨即對藍二公子刮目相看,心說你這張臉太有欺騙性,感覺不是關將軍的弟子,而是學到了三將軍的精髓。

張遼原計劃明日去西邊的冠軍縣巡視,但離開穰縣後便讓張虎引軍回宛城,大軍夜裏走到涅陽城駐紮休整。

張虎把晚飯送到主帳,發現榻上的張遼臉色非常差,他走到身邊把父親扶起,埋怨道:“父親乃是魏國大將,怎會與那小廝酣戰一日?您累壞了身子怎麼辦?”

“爲父在藍霽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有呂布,有關羽,有張飛,我認爲南陽守不住了……”張遼表情黯然。

“父親鑑於呂布的情誼,在陣上對藍霽手下留情,與您打成平手算不得什麼,何必要說喪氣話?”張虎先給張遼遞來一碗水。

張遼捧着碗喝完水,冷冷笑道:“你以爲我在讓他?鬥將之前我也這麼想,然而真與之廝殺方知厲害,爲父只能保證一百二十合內不會敗。”

“可……可你們戰了三百回合?”張虎一臉不可思議。

“爲父耐力不如他,藍仲陵有意留手,這孩子真是厲害,雲長居然忍到現在纔拿出來,如果去年大戰時就在南陽,我們是要喫大虧的。”張遼直搖頭。

“照父親這麼說,藍霽是因爲呂布的原因,故意對您手下留情?這怎麼可能?”張虎根本不相信自己耳朵。

“難道爲父騙你不成?咳咳咳……”張遼說完不停咳嗽,白天高強度的戰鬥,讓他的心肺長時間超負荷咝校藭r正給他身體發出警告。

“您別激動,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張虎連忙蹲下給張遼撫壓背部,然後小聲追問:“父親認爲關將軍使用藍霽,就代表要全面開始進攻了嗎?”

“咳咳……可能性很大,去年關中、淮南都在作戰,雲長可調動的兵力不夠,如今藍先生已滅吳威脅淮南,陛下調走了不少將士回防,雲長的兵力雖不會增加多少,但中原之兵已沒有去年充足,所以未必擋得住關將軍捲土重來,唉……”張遼搖頭嘆息。

“看起來魏國確實不妙,上半年京城官員還在相互傾軋,陛下還任由司馬家小官宦亂來,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張虎也對眼前局勢感到失望。

張遼仰頭冷笑:“司馬昭他纔多大?沒有陛下的支持,他能掀起這麼大風浪?魏國軍事上的失敗,暴露了政治上的矛盾,陛下此舉是在玩火……”

第九百二十六章 友人離世羽同哀

“此取禍之道也,我們該怎麼辦?”張虎輕聲追問。

張遼滿臉苦澀,“京中動亂與我們無關,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自古文死諫武死戰,大概南陽就是我們父子的歸宿了,咳咳……”

“父親,要不要留條後路?”張虎意味深長地問。

張遼怒斥:“爲父受先帝大恩,汝豈能有二心?咳咳……”

“父親息怒,孩兒只是隨口一說……”張虎趕忙賠罪。

張遼又累又怒,晚飯沒有喫就倒榻而眠,次日無精打采繼續上路,回到宛城便一病不起,身體狀況每日都在惡化。

彌留之際,張遼把張虎叫到榻前交代後事。

張虎推測張遼與藍霽一戰傷了根本,哭了一場後向張遼拍着胸口保證:“父親放心,孩兒會親自斬殺藍霽,爲您報仇雪恨。”

張遼輕輕搖頭,撫着張虎的額頭說:“別說是你了,魏國上下無人是他對手,藍仲陵早晚會成長爲溫侯那樣,將來天下無人能敵,父親自己大限到了,與人無尤,你別胡亂樹敵……”

“哦……”張虎再度哭得像個孩子。

“你不要哭泣,更不用難過,人終會有一死,父親曾經輝煌過,這一生已經很值了……”張遼輕聲安慰。

“可您才五十五,關雲長比你大多了……”張虎涕淚縱橫。

張遼想用拇指給張虎拭去眼淚,可惜手上已經沒有力氣舉那麼高,他只能無奈地安慰:“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想想曹衝才活多少歲?你一定要學會知足……”

“孩兒知道了……”張虎跪在榻前悲痛不已。

“雲長雖然也已經老了,但有關平、藍霽等後起之秀,而我大魏的人才逐漸凋零,漢日強,魏日弱,劉玄德必能一統天下,你想爲張家留後路,就自己去準備。”張遼小聲叮囑。

“您不是說……”張虎抬頭止淚,很驚訝地看着張遼,記得不久之前,對方還義正言辭。

張遼看向他處,“我受先帝知遇之恩,自當以死回報大魏,而你則不然……”

“父親讓我投……”

張虎話沒說完,張遼搶話打斷:“我死以後,你可借治喪移交兵權,然後回到家鄉隱居去,切記魏滅之前不可投降,倘若劉玄德真能一統天下,那時你想出仕、想隱居都行,最好改回祖上原來的聶姓……”

“孩兒省得了。”張虎感動得猛點頭,張遼在生命最後時刻,依舊放心不下。

看着張虎臉上兩條淚槽,張遼用盡全力伸手想去擦掉,但顫抖的手剛剛接近臉頰,便如脫臼般重重落了下去。

“父親……”張虎握住張遼的手,跪在榻邊失聲痛哭。

九月底,張遼在宛城病逝。

消息傳到洛陽,曹丕兩天沒喫下飯,張遼是魏國外姓武將中,少數能獨當一面的全才,赫然離世對魏國影響巨大。

曹休擔心關羽趁虛而入,便請旨帶着病癒的張郃趕赴宛城。

也許曹丕對張遼情有獨鍾,認爲沒有張遼在南陽防守關羽,讓他無法安心在洛陽當皇帝,遂擢升曹休爲大司馬總攬軍務。

因爲關羽麾下驍勇之將甚多,現在又出一個能戰三百回合的藍霽,曹丕擔心曹休可用的猛將不足應付,便根據之前劉曄的建議,召任城王曹彰入京曉以大義,令其南下宛城助曹休拒關羽。

漢軍各部都重視掌握情報,所以纔有藍霽到邊境偵察,宛城雖然掩蓋張遼的消息,但依舊被襄陽的探子發現,並第一時間上報給關羽。

關羽得知張遼病故十分意外,去年在南陽與之交戰時還很健康,思來想去應該是藍霽與他大戰的緣故。

昔日下邳兵敗,關羽在曹營短暫待了一段時間,張遼曾對他非常的照顧,兩人雖然是不同陣營,但依舊視對方爲朋友。

友人病故,關羽同哀,他當天處理完軍務,便帶上關平、藍霽來到漢水祭奠。

秋風、秋水、老將……

關羽矗立在漢水邊,把帶來的酒倒入江中,望着北方弔唁張遼,想着英雄們逐個死去,關羽在那一刻,彷彿蒼老了許多。

“張文遠當世名將,雖然是對手也值得敬佩,你們兩人也來敬杯酒。”關羽轉身對着關平、藍霽招呼。

“唯。”兩人學着關羽的樣子,把酒倒進了滾滾的漢水中。

祭奠回襄陽的路上,藍霽好奇地問:“外舅,張將軍突然身亡,真的與我有關嗎?”

關羽捋須點頭,“文遠畢竟年事已高,與你戰三百回合應是傷了元氣,與嚴老將軍陳倉大戰張郃一樣,但是仲陵不用內疚,戰死沙場乃武將榮耀,張文遠也許還很知足。”

藍霽撓頭傻笑,“我纔不內疚呢,誰讓他不和高伯伯跟隨母親,否則不會與我沙場相逢,是張伯伯錯在先。”

“哈哈,仲陵說的雖是歪理,倒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當初你明明有能力陣斬,爲何要放張文遠歸去?”關羽捋着長髯,意味深長地問。

藍霽想了想回答道:“若是小人,我自不留情,但張伯伯沒有以多欺少,從頭到尾與我公平決鬥,我豈能不給他留些顏面?”

“嗯,武藝有進步,爲人處世也有進步。”關羽欣慰地點頭,然後繼續補充:“安國(關興)跟我提了幾次,他想去少年營跟着你,如今時機成熟了。”

“那可太好了。”藍霽聽得不禁大喜。

藍霽羨慕藍轅和高嶺關係親密,但少年營將士礙於他的身份,沒一人敢和他過於親近,現在有了關興的加入,行軍作戰時也多個人說話,想想都覺得沒那麼悶了。

“父親,南陽長期由張將軍佈防,現在他病故得如此突然,便是曹休來了也要時間接手,我們要不要抓住機會出兵?佔領幾個重要城池也好。”關平試探性問道。

“那是當然,佔幾個城池不夠,我打算奪取宛城,兵鋒直指洛陽。”關羽虛起了眼睛。

關平聽完倒吸一口涼氣,心說父親剛纔還心情沉重,以爲他會因爲友人離世而有所遲緩,沒想到關羽的計劃更兇猛,把私交和國家利益分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