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83章

作者:西门扬舟

相較漢都長安的喜悅氛圍,東邊魏國都城洛陽則徽衷趬阂种小�

國外劉備悍然稱帝,東吳孫權被藍田滅國,除了依舊幫不上曹真,魏國國土還失去了南鄉郡。

國內好幾個重臣在去年相繼離世,分別爲大司馬曹仁、太尉賈詡、侍中溫恢、太常邢顒、越騎校尉荀緯,以及死訊沒傳回中原的涼州刺史張既。

魏帝曹丕近來比較煩,特別是精神支柱賈詡的離世,讓曹丕連個問計的人都沒有,而那個傳說的‘武侯’司馬昭已成廢人,即便司馬昭真能夠力挽狂瀾,但這孩子不過十二三歲,短期內很難挑起大梁。

第九百一十章 人心是會變化的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魏國軍事上不盡人意,政治上也遇到較大危機,過年期間洛陽流言四起,城中謠傳尚書令陳羣、尚書僕射杜畿、太尉鍾繇、侍中辛毗等人祕密勾連劉備欲反魏。

曹丕原本不相信,但流言就像連續劇,內容編得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心中存疑。

其中有幾條引人深思,首先陳羣曾被劉備徵辟,兩人之間原本就有舊交情,即便真的叛魏投漢,可以稱作重歸舊主;其次杜畿代表三輔士族,如今劉備定都長安、兵勢正強,他想回歸故土乃人之常情;再次鍾繇因魏諷案被牽連,所以懷恨在心欲投劉備;辛毗則代表河北士族,曹操統一北方利益嚴重受損,方方面面都被河南士族壓制,他們叛魏是爲了智蟾淖儭�

謠言是徐庶派人散佈的,自從有了長江報這個利器,他已經能熟練發動情報戰,當關羽與曹休不約而同停戰,襄陽的細作便化作難民,隨後繞道汝南進入中原。

起初是洛陽周邊百姓小範圍流傳,但過年期間人口急劇流動,謠言便如如病毒般肆虐洛陽,因爲涉及之人都位高權重,尋常衙門不想管也不敢管,最後被河南尹司馬芝訴諸殿上。

司馬芝出身河南溫縣,與司馬懿爲同宗、同鄉,兩人雖然是同宗同源,但分支家族傳承興衰不同,他少年沒司馬懿那樣的好撸軌蛟诖笞谧宓谋佑酉鲁砷L,爲躲避中原戰亂流落荊州,後來曹操平定荊州,他才能回到中原故地,從法紀不嚴、盜匪猖獗的菅縣步入仕途。

司馬懿因有家族餘蔭,出仕便是丞相府文學掾,後被派到曹丕處任黃門侍郎、議郎,再轉回相府任東曹屬、主簿,這些官職僅服務曹操父子,非親近或大族之人不能擔任,繼續升遷便是郡守、刺史等實權高官。

司馬懿出仕五年時間裏,連最基層的縣令都沒擔任,就升遷大跳板相府主簿,且不說其個人能力有多卓越,但從仕途升遷途經來說,屬於走了最輕鬆的路,如果不是被許褚滅門,他在曹丕登基時,便能進尚書檯擔任尚書,直接進入魏國權利核心。

反之同宗的司馬芝則不同,他從菅縣長開始爲官,歷任廣平令、甘陵、沛、陽平太守,在基層爲官清正、不懼權勢,且練就了善斷案,不徇私情的能力和名聲。

魏黃初四年末,司馬芝升任河南尹,鐵面無私的他剛上任不久,就遇到如此大的案子。

司馬芝在殿上直諫,曹丕遂根據他的意思,將涉事人等全部留下自證清白,引起幾位重臣強烈不滿。

太尉鍾繇當場發飆,他拍打座椅扶手怒斥:“老臣腿腳不便,如果真要背叛大魏,要讓人抬去長安嗎?司馬府尹尤善斷案,此時不該去抓捕造謠者?留下我們在陛下面前盤問,除了羞辱顏面,於國於陛下有何益處?”

“太尉請不要動怒,我已遣人去收捕造謠生事者,但此次聲勢如此之大,如果陛下選擇不聞不問,恐怕對其它朝臣不好交待……”司馬芝不卑不亢地回答。

“鄴城那件事,老臣現在不想再提,司馬府尹若有真憑實據,直接逮捕我好了。”鍾繇氣得吹鬍子瞪眼,發泄完畢後便不再說話。

“陛下明鑑,此事絕對是劉備細作所爲,唯有搞得我們人心惶惶,他們纔有機會顛覆我大魏。”杜畿話說到一半,看向司馬芝繼續補充:“司馬府尹肩負如此要職,應該徹查流言如何輸入,而不是折騰我們這些老臣……”

“司馬卿家你有何話說?”曹丕被殿內爭吵弄得頭昏腦漲,很想快速結束這場質問。

司馬芝拱手說道:“臣相信諸公的人品,更相信這是敵方的謠言,但謠言已流傳十餘天,抓捕審問數百人,發現他們都是洛陽的普通民校炔幌袷菙撤綕撊氲募氉鳎膊幌袷潜徊叻吹臉幼樱圆抛屓酥档猛嫖叮僬弑菹氯舨蛔邆�形式,這件事將會變得沒完沒了。”

曹丕皺起眉頭:“子華(司馬芝)可有計助朕?”

“陛下如果沒什麼疑問,可於明日朝會向百官宣佈,經過陛下在御前親自審問,查證城中所傳皆爲謠言,若有人繼續傳播則施以重罰,此事或可解之……”司馬芝拱手獻策。

“就按子華的建議,星湎瘸鰧m去吧。”曹丕點頭輕輕擺手,面前站的都是魏國重臣,即便這些人中真有想投劉備的,他也不能說自己有疑問,帝王的城府不該這麼滐@。

“唯。”幾人齊聲行禮,隨後依次退出大殿。

鍾繇因腿腳不便需要人抬着走,陳羣在殿外替對方張羅轎伕時,被小黃門高瞄叫住囑咐留下。

陳羣目送鍾繇離開,跟着進殿來見曹丕,見對方臉色很差,便輕鬆安慰:“請陛下保重龍體,劉備明着用報紙、暗地裏用流言,您不用理會就是了。”

“長文所言不差,些許流言本不足爲懼,但那是以魏國強爲前提,現在劉備虎踞關中登基稱帝,藍田奪取揚州威脅淮南,關羽率荊州之信c文烈相持南陽,我們現在沒一路佔據優勢,人心是會變化的。”曹丕正色說道。

陳羣想了想,正色說道:“誰能想到東吳三個月就被滅了?完全打亂了我們的作戰部署,現在只能繼續相持觀望,等待出現變化再做調整,陛下儘管放心,中原軍民會全力抗敵,無論劉備哪一路,都還不足以打破平衡。”

“子丹在雍涼牽制關中,文烈在南陽拒關羽,此兩路朕心裏都有數,唯獨揚州的藍田知之甚少,此人爲何這般厲害?單派夏侯俊林過去,朕心裏始終覺得不安。”曹丕眉頭緊鎖。

藍田攻下揚州威脅淮南,蔣濟很快便向洛陽求援,曹丕把臧霸留在洛陽升執金吾,那幾萬從淮南來的泰山兵,被曹丕安排給夏侯儒收編,並任命夏侯儒爲徐州刺史,帶兵返回徐州準備隨時支援淮南戰場。

“可能不是藍田厲害,而是孫權本人太無能……”陳羣小聲安慰。

第九百一十一章 爲兄高興爲己愁

“無能?孫權的確沒什麼本領,但卿隨朕昔日御駕親征,還是沒能攻破濡須,東吳再弱也並非朝夕可滅,那藍田必不是等閒之輩。”曹丕臉色凝重。

陳羣聽得先是一怔,心說自己剛纔沒說錯話吧?

經過反覆斟酌,陳羣才繼續開口:“藍田有荊州水軍相助,不用像我們死磕濡須,想來由長江順流直下,進攻的難度要小很多,但藍田此人真不可小覷,陛下若是還不放心,可再遣一員大將去坐鎮。”

“再派大將?劉備主力集中在關中、荊州,我大魏的良將也多有凋零,洛陽只剩下伯仁(夏侯尚)而已,如果藍田真那般厲害,朕只好把他也放出去……”曹丕嘆了一口氣。

陳羣獻計曰:“藍田三月滅吳,孫權水軍必爲其所得,來日攻勢必勝孫權也,文仲業(文聘)在宛城毫無建樹,陛下何不將其調往淮南?”

南陽水軍在三年前被關羽擊潰,便再也沒有重新組建起來,自從曹操從樊城撤兵,曹軍再也沒能靠近漢水,加上建造戰船費時費力費錢,所以魏國對南陽水軍直接放棄,原本身爲都督的文聘,只能在宛城周邊負責漕摺�

曹丕聽完陳羣的建議深以爲然,點頭肯定道:“卿言是也,文仲業在南陽的確不合適,朕明日就下詔,國內還有良將閒置否?”

“其實……”陳羣欲言又止。

“長文幹嘛言辭閃爍?你我都這麼生分了?”曹丕輕聲斥責。

“任城王驍勇善戰,如陛下實在……請恕臣妄言”陳羣低頭吞吞吐吐沒能說全,因爲曹彰的身份實在敏感,此人在曹操死前有逼宮嫌疑。

曹丕聽完果然臉色大變,心說好你個陳長文,居然把曹彰都擡出來,但他清楚陳羣沒有私心,便淡然回答:“此事朕會考慮……”

“唯。”陳羣長舒一口氣。

曹丕望着殿門長吁短嘆:“可惜賈太尉病故,朕遇事都不知跟誰請教,他的遺計雖然已經成功,還以爲益州會因此內亂一陣,但沒想到東吳反而先出事……”

“太中大夫(劉曄),昔日常隨先帝軍前謩潱菹潞尾欢嘞蛩麊栍嬊蟛撸俊标惲t把劉曄也搬了出來。

“朕知道了……”曹丕表面上在點頭,實際上對劉曄沒什麼好印象,主要是劉曄做人做事講究左右逢源,圓滑到誰也不願得罪,少了些爲官做事的棱角,再加上劉曄是漢室宗親,曹丕對他始終沒那麼放心。

“陛下?您還有何吩咐?”陳羣見曹丕發呆,便輕聲呼喚。

“暫時沒了,長文先退下吧。”曹丕輕輕擺手。

陳羣行禮正要離開,剛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他轉身不經意地問:“對了陛下,臣有一事忘了問,司馬武侯的情況怎樣了?他雖是司馬家遺留之子,但留在宮中始終有所不便,陛下要是信得過我,臣願接回家中盡心撫養。”

“長文說哪裏話?仲達是公之友亦是朕之友,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雖說恢復的還比較好,但術後一直不願見人,長文既然問起他,不妨帶回去開導幾天,沒有那話兒就不活了?人生的路還漫長呢。”曹丕搖頭嘆息。

“呃,臣定然竭盡全力,不知司馬武侯現在何處?”陳羣心說您夜夜笙歌,就不要再去說教司馬昭,對方這麼年輕就傷了要害,人生樂趣最起碼少了一半,也不知司馬家做了什麼孽,居然遭遇此等橫禍。

“一會讓小高帶你去,開導好了就送回宮來,他現在的特殊情況,也只有朕能給他施展的機會。”

陳羣見曹丕語氣堅定,驚訝地追問:“送他回宮中?莫非陛下打算……”

“仲達珠L智深,他的兒子便是做宦官,也定然是出類拔萃,況且朕也缺機靈的內官,你要替朕好好開導,就讓他代父效勞。”曹丕意味深長地囑咐。

“唯。”陳羣想了想認爲有理,與其讓司馬昭苟延殘喘過一生,不如進宮做個大宦官,曹家祖上也是官宦出身,應該不會虧待友人之子。

陳羣領悟了曹丕的意思,隨後祕密把司馬昭接回家去。

兩人在馬車上一路無話,司馬昭原是青春陽光的年齡,但飛來橫禍讓他心如死灰,本身英俊的臉龐全無笑容,要不是心中還有仇恨,他在醒來的那一刻就自殺了。

“看看吧,你兄長寫的。”陳羣遞去司馬師的書信。

司馬昭受傷的消息傳到東吳不久,司馬師就寫信安慰弟弟不要輕生,建議他留在洛陽查出司馬家的仇人,司馬昭因爲被曹丕養在宮內,陳羣都沒有機會把信遞出去,這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大兄他不是……”司馬昭原本冷若冰霜,但聽到司馬師的名字突然變得激動,他這段時間聽到東吳被滅的傳言,非常擔心司馬師的生死。

“賢侄先看信吧。”陳羣慈祥地說道。

“您先告訴我大兄的消息。”司馬昭眼神堅定,跟陳羣講起了條件。

陳羣搖頭苦笑:“據我得到的消息,孫權去年九月從揚州出逃,就一併帶走了你的兄長,年末時青州曾傳回情報,有人海邊發現過數量龐大的船隊,停留沒多久便往大海深處揚帆,我猜測那就是孫權的船隊,他們應該往遼東方向去了。”

“孫權爲何帶走大兄?另外遼東不是公孫家的地盤麼?他逃到那邊想幹什麼?”司馬昭如連珠炮般追問。

“賢侄有所不知,你回到中原不久,孫權不但認你兄長爲義子,還把孫家長女嫁他爲妻,看起來對他非常重視,他們是否逃亡遼東尚未可知,那個方向還有許多島嶼,也許孫權有別的打算……”陳羣耐心解釋道。

大兄娶妻了?陳羣后面的話,司馬昭幾乎沒聽進去,他爲司馬師感到高興,最起碼能夠給司馬家延續血脈,但同時想起自己殘缺的身體,他帶着複雜的心情打開書信,看到了司馬師那久違的筆跡,也感受到了對方的鼓勵。

“如何?”陳羣意味深長地問。

“陳伯伯應該看過吧?司馬家的血海深仇,我司馬昭從此一肩挑起,您能不能把我送入宮去?”

“賢侄不要激動,出宮了就多休息些時間,伯伯不會虧待仲達的後人,你家的案子我還在盡力查,一有消息就會告訴你。”陳羣見對方很激動,連忙撫着司馬昭的後輩安慰。

司馬昭想起胡恪曾經的話,什麼人在司馬滅門案中獲利,或許就是幕後兇手,於是他正色回答:“查了這麼久沒消息,幕後之人絕非尋常之輩,侄兒身體殘缺正好入宮做宦官,你我二人宮裏宮外通力合作,不信查不到蛛絲馬跡。”

第九百一十二章 司馬昭之心誰知

陳羣聽完哭笑不得,曹丕讓自己開導司馬昭,自己準備了很多話都沒開始說,這孩子居然主動提出要求,心說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意?

“賢侄你可要想好了,內臣可比不得外臣,長期陪伴君王左右,一不小心就惹得龍顏大怒,所謂伴君如伴虎也。”陳羣好意提醒。

司馬昭冷哼:“司馬氏全家被害,我還有什麼可怕的?真喫罪了陛下有死而已,能有何懼?”

“說的也是,但賢侄不用過分擔心,陛下現在都時常提起你父親,應該會對你有所照顧,成爲內官記得低調做事,以免其它宦官看了眼紅,會暗中對賢侄使壞……”陳羣點頭提醒。

“都甘願做宦官了,我還用低調做什麼?如果陛下真對侄兒恩寵,他們非但不敢使壞,還會對我極盡討好。”司馬昭不以爲意。

陳羣眉頭緊蹙,擔憂地說:“賢侄不要太樂觀,陛下與仲達雖然有交情,但如果被你消耗太多,後面就不好說了,你還年輕,不要衝動。”

“陳伯伯有所不知,侄兒在蠶房養傷的時候,陛下曾親自到場交待,院裏宮人隨後對我極盡諂媚,聖眷早有早用沒有錯,我哪怕做宦官也不會碌碌無爲。”司馬昭眼神閃過一絲寒意。

“賢侄你……”

陳羣見司馬昭性情大變,完全沒有司馬府時的乖巧可愛,本想勸對方別被仇恨矇蔽雙眼,但想到最後卻沒能說出口,因爲他不能阻擋對方報仇,如果失去了這條信念,這孩子恐怕不會活下去。

司馬昭掀開車簾一角,看到洛陽街市上車水馬龍,他很快放下窗簾,扭頭正色說道:“司馬家慘遭滅族,我隨大兄流落江東兩年,然後在淮南又身受重傷,侄兒回想起這幾年的經歷,似乎看透了人間冷暖,要是沒有陳伯伯照拂掛念,我們在江東只怕沒人管,您的恩情我一定會報答,司馬家的田宅都不在了吧?”

“你們兄弟遲遲未歸,旁邊外族擔憂土地荒蕪,便暫時借去耕種,既然賢侄回到中原,伯伯自然替你要回來,司馬家的祖產不會丟的。”陳羣打起了包票。

司馬昭輕輕搖頭,“他們可能不希望我們回來,聽說侄兒身體殘缺只怕更雀躍,但那些身外之物我已看不上,家族的根基已經沒有了,要回來還有什麼用?”

陳羣連忙提醒:“司馬子華與你們家同宗同鄉,現在已經做到河南尹,而且深受陛下重視,怎麼能說根基沒了呢?此人正好擅斷奇案,賢侄可以多多接觸。”

“他們家已經落魄了百年,我們雖是同鄉同族卻無來往,如今得勢不知怎麼笑話我,未必會真心實意幫忙。”同族內卷私鬥往往更嚴重,因此司馬昭根本不相信。

“子華爲人清正、遵禮守節,賢侄不要妄加猜度,你既然決心做內官去查案,伯伯也會在外朝繼續查證,司馬子華那邊也會去招呼,但願此事能夠水落石出。”陳羣搖頭嘆息。

司馬昭神情凝重,看着自己的雙腿交替踢動,“司馬子華從寒門重回大族,最關鍵是手中掌握了權利,那纔是亂世中立家立人之本,誰現在還敢欺負他們家?所以侄兒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上最高……”

“你想幹什麼?”陳羣驚訝地看着司馬昭。

司馬昭停下‘玩耍’,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要做蹇碩,乃至趙高。”

“賢侄慎言。”因爲司馬昭聲音不小,陳羣驚得掀起車廂窗簾小心觀望,當他發現周邊沒什麼人,才撫着胸膛補充說道:“無論蹇碩還是趙高,結局可都不好,賢侄不要胡思亂想,你家的事伯伯會上心。”

司馬昭的話雖然驚駭,但陳羣並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司馬昭的年齡太小,此時說說氣話也無所謂,蹇碩、趙高是那麼容易當上的麼?可能過些日子都忘了自己的話。

年輕時候的豪言壯語,又有幾個人最後實現過?

“陳伯伯,您送我回宮吧,侄兒想早些適應。”司馬昭顯得很着急。

陳羣地撫着司馬昭的後腦勺,慈祥地說道:“做大事不能急於一時,陛下讓我接你回去住幾天,這麼快就回去算什麼事?再說玄伯(陳泰)與你多年沒見,你們兄弟兩人好好敘敘舊,過幾日再送你入宮。”

“玄伯兄長……”司馬昭腦海中勾勒出對方形象。

陳泰比司馬師大八歲,司馬懿還在世的時候,司馬家、陳家來往比較密切,平時都是陳泰帶着司馬兄弟玩耍,現在司馬師跟孫權出走,司馬昭或許能在陳泰身上找到些兄弟情。

司馬昭在陳羣家小住了幾日,回宮便被曹丕放在高瞄身邊學習,曹丕的關照讓其餘宦官豔羨不已。

冬季的中原大地天寒地凍,潼關、南陽、淮南等交界處皆休戰止戈,曹丕難得過了段清靜的日子,徐庶製造的謠言因查不到源頭,加上曹丕出面冷處理,漸漸不了了之,彷彿沒發生一樣。

待到三月花開,曹丕與幾個妃嬪在後園賞花,園外侍衛送來幷州刺史梁習的奏疏,曹丕看過之後臉色大變,連忙棄了后妃走出花園,急召洛陽的文武入宮議事。

宛城因爲離都城洛陽很近,過年期間曹休把南陽防務交給張遼,自己帶着徐晃歸京謁見曹丕。

自大司馬曹仁病逝以後,曹休雖然職位只是徵南大將軍,但掌管着天下驍銳虎豹騎,是魏國實際上的軍事統帥。

半個時辰後,十數人齊聚朝廷,分左右而列。

文有華歆、鍾繇、王朗、陳羣、董昭、劉曄,武爲曹休、曹洪、夏侯尚、徐晃、吳質、朱鑠、王忠。

曹丕將手中奏疏一揚,滿臉怒色說道:“張德容(張既)病逝隴西,曹子丹撤往武威,張儁乂敗走蕭關,雍涼諸郡已落入劉備之手,關中發生如此大的事情,朕竟然是靠子虞(梁習)從幷州傳來的消息,你們都是幹什麼喫的?”

殿內羣臣左右觀望,心說您跟我們發什麼脾氣,情報工作也不是咱們負責的,雍涼方向沒有情報傳回,應該找潼關守將問責纔是。

第九百一十三章 曹丕怒斬曹子廉

曹丕見腥巳鐭o頭蒼蠅,便把目光留在掌管禁軍的朱鑠身上。

朱鑠見狀心道不好,陛下該不會多心了吧?自己這個中領軍,主要職責是保衛洛陽的安危,至於賈詡託付的細作營,已經完成了南中策反任務,其餘人在荊北大戰中消耗殆盡,根本沒有餘力再往向嚴防死守的關中派人,陛下您別這樣看着我啊。

“陛下,梁刺史如何得到的消息?幷州北方是草原、戈壁,按說沒辦法瞭解這麼清楚。”朱鑠出班小聲追問。

曹丕厲聲斥責:“還能如何得到?張郃敗走蕭關,被黃忠追到了靈州,他們在荒無人煙的戈壁,迎着寒風走了一個月,這樣的蠢問題如何出得了口?”

“呃……我……”朱鑠被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朱鑠性子急躁,仗着與曹丕親近,與營中將領多不合羣,腥丝吹剿徊茇尕煟疾唤浺饴冻鲂θ荩茇е挥涀×瞬芎樵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