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77章

作者:西门扬舟

宋諶轉身望着張承點頭,然後正色解釋:“眼前如軍陣的粟田,讓我想起了新野的日子,當時我也是屯民之一,前方田裏的屯民身體矯健,全部都按當時的規矩在收割,不用猜也知道誰的傑作。”

張承、張溫聽完非常震撼,心說宋諶原來是黎庶出身?真不知道他都經歷了什麼,居然能夠成爲現在這樣。

“宋將軍斷言此處爲軍屯區?不知您最後提到的屯田人是誰?能把屯區管理得井井有條,想來也不是尋常人物。”張承好奇追問。

“鄧艾,鄧士載,現爲長水校尉。”宋諶淡淡回答。

“那不是……”張溫欲言又止。

宋諶微微一笑:“惠恕猜得沒錯,他就是府君的弟子,深得府君屯田要旨,陛下用他在關中屯田恰如其分,數年便能恢復往日生機,此乃大漢幸事。”

“聽聞府君以前特別重視農業生產,曾在臨武、泉陵等地大開屯田,但到了交州便轉而重商,不想他的弟子居然拾起農耕,這也算是一種傳承吧?”時人都很輕視商業,張承言語間多有遺憾,誤以爲藍田忘了初心,幸好留下弟子傳承衣悖菜闶峭鲅蜓a牢。

宋諶聽後先是一怔,然後仰首大笑:“由農轉商?仲嗣繆也,曹操、孫權都曾屯田,你知道府君跟他們區別在哪?”

“願聽賜教。”張承論幢�

宋諶神祕說道:“屯田之法可仿,而地裏的種子不可仿,府君的厲害之處,是他可以培育高產、抗病蟲的糧種。”

第八百九十二章 惠澤後世藍子玉

“培育糧種?”張承睜大眼睛看向張溫,心說現在揚州的一號人物,居然還有老農的手藝?

宋諶指着前方粟田,意味深長地說:“府君對農事的精通,當今天下無出其右,別看此間粟米如此健碩,那可是府君多年培育的結果,可知府君何時開始培育粟的?”

“何時?”張溫滿臉疑惑。

宋諶伸出三根指頭,莊嚴肅穆地回答:“三十年前,府君當時還是少年,他在小沛種地就開始了,可以說各地的高產粟米,母種都是出自府君的家鄉。”

“三十年前?”張溫吞了吞口水,心說那時自己纔剛出生,震撼的同時馬上有所聯想,“府君少年時就會育種?難不成遇到過什麼奇遇?就像先祖‘圯橋三進履’?”

“未可知也。”宋諶輕輕搖頭。

張承捋須想了想,感嘆道:“難怪陛下對府君如此倚重,有此等奇才默默保證糧產,才能在羣雄之中脫穎而出,成就今日之帝業……”

“這就是天意。”張溫點頭附和,但話鋒突然轉冷:“不過可惜……”

“可惜什麼?”張承追問。

張溫正色回答:“咱們南方氣候溼潤,百姓多以種稻谷爲主,即便引進高產的粟米種子,也只能作輔糧。”

“是也……”張承略微失望。

宋諶見兩人杞人憂天,坐在馬背上忍不住暗暗發笑,心說先生派大公子十五天滅林邑,可不光是爲了收回那點國土,他在荊南就在選育改良稻種,現在多了那神奇的占城稻,估計不久就會推廣到江東去,那時候你們可能會驚掉下巴。

藍田在事情沒有辦成前,基本不會先對外大肆畫餅,所以宋諶並沒打算告訴兩人,但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不屑,被老練的張承察覺到。

“宋將軍似乎有不同看法?莫非府君對於稻種也有……”張承話到一半沒有繼續,心說藍田現在牧守一方,即便有心也無力去料理農事,從在交州大肆鼓勵商業就能看出來。

“哈哈,兩位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我已說過府君農事天下無出其右,他曾言一人之力畢竟有限,所以專門在朱崖島開辦農學院,用學堂的方式培養出更多的‘鄧士載’,府君現在雖然很少去田間地頭,但對農耕一刻都沒有放鬆過。”宋諶唤y地回答。

張承聽得頻頻點頭,拱手行禮道:“看來對府君的認識,我們還是太過片面了,多謝宋將軍答疑解惑。”

宋諶微微點頭表示回應,張溫卻給出了不同意見,“廣州書院、醫學院都能理解,但那朱崖島上多是未開化之地,在那裏辦農學院有人去嗎?學員們日常都學些什麼呢?存世的農學典籍應該不多吧?”

“惠恕小看了府君的號召力,各郡縣爭相選送學員去學農,因爲現在農學院的條件有限,招收學員是需要選拔的,學員們日常跟農夫沒有差別,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在作物生長時觀察記錄,最後通過大量的數據分析,總結出高效的種植方法,以及培養更好的糧食種子,隨着時間的推移,農學典籍會越來越多的,只不過都是由前人總結,後來人再查漏補缺。”宋諶捋須解釋。

“農學員自己著書?真是不可思議……”張溫啞然失笑。

“朱崖農學院種植的品種很多吧?”張承繼續請教。

宋諶輕聲回答:“朱崖島光照充足,很適宜各種作物生長,除了稻、麥、粟等主糧以外,還有季、菽等輔糧,當然還有各種果蔬,只要是百姓能喫的,都會有人進行培育。”

“這……真是惠澤後世也……”張承愈發覺得藍田形象偉岸,而張溫則慶幸孫權被趕跑。

“我們還是繼續上路,下到平原就離長安不遠了,陛下應該很期待江東的消息。”宋諶說罷催促使團趕路。

張溫點頭拍了拍胸口,笑着回應:“馬上就要見到陛下,我心裏激動得厲害,要是謁見時有不敬之處,二位要記得提點在下。”

“惠恕言重了。”張承微笑着打馬向前。

使團奔跑在官道上,兩側金黃的粟田不着邊際,劉備收取關中便遇上好年,夏糧是在洛陽大雨水後才種下,天災完全沒有影響到豐收,張承、張溫均認爲劉備天命所歸,投降歸順真明智之選。

不久前,諸葛瑾到長安求和,大漢君臣皆知孫權必敗,只是不知道時間多久,有人猜測需要半年,也有猜測需要三個月,劉備便用諸葛亮的名義,把諸葛瑾留在京城等結果。

使團出現在長安大街時,就意味揚州已經平定,朝臣無不感嘆藍田之迅烈。

劉備遂召羣臣集於未央宮宣室殿,隆重接見揚州來朝的使團,並邀諸葛瑾一同上殿聽政,當他看見張承、張溫兩人時,心中忍不住冒出四個字:江東休矣。

未央宮是皇城重要宮殿,是歷代皇帝登基大典、國家祭祀、重要的朝堂會議的場所,比孫權建業的吳王宮,更氣勢恢宏、且佈局莊嚴肅穆。

雍涼如今還未平定,劉備的子女、夫人還在成都,暫時沒打算接到長安,且劉備登基後心思全在收復江山上,並沒有像曹操父子、孫權那樣多納貴人、夫人、姬妾充斥於後宮,以至於椒房殿至今空着。

劉備嘗過民間疾苦,明白登基後不能耽於享樂,爲了減少皇宮內院的宮人數量,長樂、明光等宮殿都閒置不要,平時都在未央宮朝會休息。

宣室殿內朝議,以司徒龐統、車騎將軍張飛爲首分列左右,數十文臣武將羣星拱月,簇擁面南而坐的皇帝劉備,只見冕旒之下龍光寶面,六十二歲的容貌比孫權氣色還好。

宋諶、張承、張溫呈品字站立,行完朝見之禮便獻上藍田的奏疏,以及請求封賞的官員名單。

劉備看過奏疏龍顏大悅,俯身笑着對諸葛瑾說:“子瑜應有心理準備吧?孫仲重撚珙B抗沒幾天,便於九月二十三帶殘部流亡海上,你效忠的吳國已經不復存在了。”

“怎會這麼快?大都督也敗了?”諸葛瑾望着殿內二張,心說我還沒完成王命,怎麼吳王都跑了,那我以後找誰覆命?

第八百九十三章 喫瓜喫到朕自己

“哈哈,駙馬十五日滅林邑,子玉三個月滅江東,藍家父子不動則已,動則如雷霆萬鈞,孫仲种鲃犹翎叄材懿粩。俊眲滢垌毚笮Α�

“此非我吳王本意,實乃呂子衡與藍將軍有隙,胡亂揣測王意造成誤會……”諸葛瑾話到最後已沒半分底氣。

劉備見諸葛瑾還不死心,便揮手示意宋諶說:“宋卿,將江東的情況,撿重要的說說,子瑜還心存幻想呢。”

“唯。”宋諶抱拳點頭,轉身對諸葛瑾說道:“子瑜先生去長安前,呂範兵敗宜春自刎死節,餘邪ㄟB同呂據盡皆歸降,後在長江擊敗東吳水軍,孫權見水戰不敵智筮h遁,於九月二十三攜十萬軍民流亡海上,揚州遂克。”

“大都督呢?”諸葛瑾追問。

“陸將軍在長江水戰後敗走江乘,甘將軍以吳將呂據、駱統勸降,陸將軍隨即歸降並助甘將軍平定吳會,子瑜先生不信可問仲嗣(張承)、惠恕(張溫)。”宋諶補充回答後手指二張,張承、張溫皆點頭回應。

“伯言非貪生之徒,怎會如此潦草投眨磕撬{將軍以家眷要挾?”諸葛瑾感覺頭都要炸了,陸遜倒戈意味着孫權再無屏障,敗得摧枯拉朽也就理所應當。

宋諶輕輕搖頭,“藍將軍行事光明磊落,豈會行此下作之事?實爲孫權欲用毒酒鴆殺,但可惜事情敗露讓陸將軍寒心,這纔有了他舉型督怠!�

“吳王他豈會……”諸葛瑾一臉不信。

藍田沒在奏疏中言明,殿內羣臣聽後忍不住竊竊私語,張飛率先站出來叫嚷:“人言相由心生,那碧眼兒生得就令人厭惡,原來內心竟然如此險惡,陸遜這是遭受了多大委屈?俺若是他也要反了。”

劉備捋須嘆息:“朕聞陸伯言謙謙君子,末了反被孫權動了殺心,想想都替他難受。”

張飛跟着對諸葛瑾建議:“子瑜先生,看到給孫權盡忠的後果了吧?留下與丞相一同輔佐陛下,豈不皆大歡喜?”

“陛下、三將軍,此傳言與常理相悖,瑾以爲不可當真……”諸葛瑾依舊在欺騙自己。

“宋卿所言豈能有假?若不是陸伯言要助子玉穩定江東,朕便召他入京與你面談細說,不過子瑜家眷還在建業,到時候可與他們一同回去,是非曲直不就都清楚了?再者先生佳婿就在跟前,他總不會騙你吧?”劉備說完看向張承。

張承被劉備點名,連忙轉身解釋:“外舅,小婿雖未聽陸將軍親口說出,但軍中確實傳得沸沸揚揚,想來可信度極高……”

諸葛瑾沒有理會張承,而是喜出望外向劉備確認:“陛下真要放臣回江東?”

劉備微微頷首,意味深長地說:“子玉既已平定揚州,子瑜先回去與家人團聚也好,先生滿腹經綸可得爲國家出力,等你想通了就回長安來找朕,或者就地找子玉安排,要是先生有別的想法,朕就找孔明去請。”

“呃……瑾省得了……”諸葛瑾躬身道謝。

劉備接下來又與張承、張溫寒暄,發現兩人都是才學廣大之輩,有意把兩人留在京城聽用。

過了一會,劉備把陳到喚進宣室殿,吩咐道:“叔至,仲嗣、惠恕從揚州遠來辛勞,且送他們去驛館暫歇,晚上朕再設宴接風。”

“唯。”陳到抱拳領命。

三人聞令躬身行禮就要離開,劉備又叫住宋諶說道:“宋卿再留下說說話。”

“唯。”宋諶站定抱拳。

“陛下,我也……”諸葛瑾出班欲言又止。

“子瑜也去吧,你們翁婿許久不見,應該有不少話講。”劉備輕輕擺手。

諸葛瑾連忙行禮:“多謝陛下。”

江東‘外人’離開宣室殿後,劉備環顧腥宿垌毟袊@:“子玉以迅雷之勢佔領揚州,並且讓甘興霸進駐濡須,曹丕已把淮南軍調了回去,雲長和潼關方面壓力驟減,朕終於可以回頭收拾曹真了。”

“陛下什麼時候出兵?老臣願爲先鋒。”黃忠第一個站出來。

“豈能忘了你這位徵西大將軍。”劉備哈哈一笑。

司徒龐統緊接着出班諫言:“陛下,雍涼殘餘曹軍已是無根浮萍,其實沒必要着急去征討,多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也無妨,如今藍將軍克揚州威脅淮南,曹丕已沒有餘力顧及曹真,倒是江東的情況十分複雜,原本內部就鬥得天翻地覆,現在換了乾坤未必會安定,處理不好可能禍生肘腋。”

“藍將軍讓二張來謁見陛下,從側面也印證了龐司徒的分析。”衛尉陳震說完又向宋諶提問:“宋將軍,不知藍將軍如何處理孫氏宗族?”

宋諶抱拳回答:“孫權一脈除了孫登、孫魯班隨父出走,剩下的妻妾子女,均被控制在吳王宮之內,孫策三個女兒均嫁入世家豪門,其子孫紹也被圈禁建業府中,孫翊獨子孫松被駙馬陣斬,其餘孫羌、孫靜的旁系後代,已出嫁的女子皆沒追究,剩下的男丁均被控制在封地,藍將軍不敢僭越處置,還請陛下聖裁。”

“江東孫家真是枝繁葉茂,可惜孫權附逆反俨苁希罱K被子玉連根拔起。”劉備感嘆完,立即對羣臣問計:“孫權拋卻妻兒流亡,想來此生再無翻身的可能,卿等以爲如何處置?”

尚書鄧芝出班言曰:“孫氏在江東經略數十年,與當地士族的關係盤根錯節,陛下若想從寬處理,應盡數遷出他地滅其根。”

“還有嗎?”劉備繼續問。

少府王肢I計曰:“陛下已登基爲帝,然後宮至今空曠,何不選納幾位淑賢,以充後宮之數?這樣既能彰顯天子胸懷,又能安撫孫氏一族,兩全其美也。”

“萬萬不可,陛下乃萬乘之尊,豈可效仿曹偌{孫權妻妾?”賴恭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賴太常不要誤會,孫權妻妾雖是殘花,但他的兩個女兒正青春年少,陛下充秀女入宮爲何不可?”王终f完又問宋諶:“宋將軍,孫權女兒青春幾何?”

“呃……長女孫魯班已出嫁,次女孫魯羨剛及笄,幼女孫魯育才十歲……”宋諶抱拳如實回答。

王致犪岽笙玻B忙拱手建議:“陛下,孫魯羨青春正好,何不納之?”

劉備聽得一愣,怎麼引火燒到自己身上?沒等賴恭出言反駁,他連忙打斷道:“荒謬,朕如此年歲去納一少女,天下百姓當如何看朕?”

“陛下乃天下之主,後宮空曠纔會爲人說道,曹操昔日不也納了許多少女?陛下納下秀女纔會堵住悠悠之口。”王掷^續爭取。

“朕納孫夫人已然覺得不妥,再納孫權之女豈不亂了倫常?此言絕不可再提。”劉備按住龍椅定下調子。

第八百九十四章 交給俺老張處理

王致犃艘荒槦o語,少府是爲皇室管理私財和生活,但劉備登基厲行節儉、不蓄私財,連皇帝標配的後宮都沒有,因爲夜裏沒有嬪妃侍寢,只能常和龐統、法正等臣子閒聊,他覺得不成體統。

昔日劉備入蜀爲了穩定局勢,在法正建議下納了寡居的吳夫人,現在同樣的情況怎麼就不行了?或許自己與陛下的關係不夠親近?王忠荒樒诖乜醋欧ㄕ珜Ψ經]有回應他火辣的眼神。

“陛下,王少府雖言語偏頗,但也出於皇室顏面考慮,現在雍涼地區相對平穩,可將孫、吳兩位夫人,以及太子接到京城來,那樣就能杜絕外界閒言。”賴恭當和事佬化解尷尬局面。

王致犪嵝恼f老狐狸,明面上接兩位夫人來京城,真實用意卻是爲了太子,果然是外戚派的死忠。

王终J爲太常掌宗廟禮儀,乃是九卿之首,不能爲了維護儲君權益,而讓當今天子‘受罪’,甘皇后已過世數年,陛下不再立後還不能納妃嬪?

見劉備正在猶豫,王衷俅喂笆种G言:“陛下,臣贊同賴太常所見,兩位夫人到京城既可填補後宮,還能妥善安置孫權妻妾子女,孫夫人與孫權有兄妹之誼,必能對這些人有所照拂,進而彰顯陛下博大的胸懷。”

王直旧頉]什麼私心,這建議本意也在爲國考慮,但附帶想給賴恭上眼藥,心說別一雙眼睛只盯着太子,奈何劉備根本沒領情。

當賴恭提出建議時,龍椅上的劉備還有些意動,但王轴崦娴脑捰|了雷區,天子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由於孫權時常背刺的原因,孫夫人身份十分敏感,劉備爲保全這對母女故意疏遠,如把孫權妻兒接到京城,豈不要搞風搞雨?

甘皇后去世那一年,成都的謠言滿天飛,吳懿兄妹嚇得瘋狂表忠心,孫尚香則幸弑桓寿槐Wo起來,劉備當時勃然大怒、全城收捕,最終抓審流放了大量的細作,也給南中叛亂埋下了禍根。

“關中雖然暫時平穩,然而成都至此數千裏,若是中途有什麼閃失,誰能擔起責任來?還是等丞相平定南蠻,再護送夫人、太子回京城覆命。”劉備淡淡地回答。

“可是……”王质且嬷轁h嘉人(今雅安周邊區域),漢嘉郡與越巂郡(今西昌周邊區域)相臨,王稚钪现惺遣幻琳沃兀业缆冯U阻難行,要完全剿滅南蠻那些反伲瑏K非短時間能夠達成,諸葛亮可能還在準備之中。

劉備打斷王郑会徙紤械膿]揮手:“今天就這樣,朕有些乏了,你們先散朝吧。”

“唯。”

殿內羣臣們同時肅然面君行退朝禮,隨後陸陸續續退出宣室殿,王职萃陝湓谠劂读艘幌拢蝗幌肫鹗颤N快步追了出去。

王衷诘钔馀_階追上賴恭,正色說道:“太常,請借一步說話。”

賴恭猜測王忠^續殿內話題,也沒避諱便跟對方來到宣室殿外一角,笑臉盈盈地問:“元泰有何事?”

“太常掌宗廟禮儀,當知皇家該是如何模樣,但陛下登基已有數月,仍是後宮空曠,連侍寢妃嬪都沒有,如此大失天子威儀,您我當規勸陛下才是,何故反在殿上阻攔?”王致曇糁袔ё咆焸洹�

賴恭不以爲意地回答:“陛下乃明君聖主,此時天下未定,不擴後宮更顯雄心,元泰何必如此執着?陛下志在中興漢室,豈能被美色所阻?等到江山重歸一統,你我再諫不遲。”

“太常愛護太子,朝中袞袞諸公誰不知?可總不能光想着太子,而讓陛下受苦吧?”王滞葱募彩鬃穯枴�

“陛下如何受苦?夜夜笙歌纔有皇帝威儀?陛下已是花甲年歲,龍體能經歷這般消耗嗎?況且昔日陛下不得志時,夜裏常與關、張兩位將軍抵足而眠,現在偶留司徒、太尉深夜交談,又有什麼不妥呢?”賴恭據理力爭。

“夜夜笙歌自然不妥,後宮曠蕩就妥了嗎?甘皇后已經離世多年,不能因爲藍將軍是國家棟梁,而讓陛下委曲求全。”王忠娰嚬д擖c偏激,便把自己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賴恭聽得頭大,滿臉苦澀地追問:“陛下何時委曲求全了?怎麼扯到藍將軍身上去了?元泰,我發現你的思想很危險。”

“哼,我說的是否屬實,太常心中自然清楚,藍將軍雖然位高權重,但也是通情達理忠義之人,你們要是不體恤陛下,我就寫信讓藍將軍去勸陛下。”王终f出一句讓賴恭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呵……少府若能讓藍將軍上疏納妾,那我真對你刮目相看。”賴恭啞然失笑。

“太常放心,王致氊熕冢囟▽λ{將軍曉以大義,甘皇后與太子名分具有,他還有什麼擔憂的?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