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是龐軍師。”
藍田點頭肯定,他猜不是龐統就是法正,兩大种髟谌∮簺龅膽鹨壑校甲龀隽瞬恍〉呢暙I。
“翼德那路兵馬原本是牽制,人數也只有三萬左右,打完天水應該還有損傷,他抽兵去長安幫忙,不擔心隴右張既捲土重來?”藍田心有疑惑。
賴恭笑着解釋:“當時有姜伯約的相助,其實沒有折損多少兵馬,但天水各地需要有兵駐守,否則曹真從隴山繞路來攻,就有得而復失的隱患,兵少強攻隴右也不太夠,所以打下天水之後一直休整,因此龐軍師才向大王提這建議。”
“翼德率軍離開之後,天水駐軍由誰掌管?”藍田急忙追問,他擔心馬超回到自己地盤,萬一又生出什麼野心,大好的局面又要被破壞。
賴恭回答:“龐軍師暫時接管了軍權。”
“馬將軍與翼德一起回的長安麼?”藍田又問。
賴恭搖搖頭:“孟起將軍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與隴右的羌氐胡人取得聯繫,待翼德將軍迴歸天水,大王緩過來牽制住曹真,就是徹底奪取涼州的時候。”
藍田捋着鬍鬚欣慰地點頭,馬超經歷過前半生的變故,看來入蜀後變得更加理智,應該不會有什麼不臣之舉,畢竟現在天下局勢大不如前,即便在涼州再次發動叛亂,也擋不住關中那羣精兵良將。
“不驕不躁,果然不負鳳雛之名。”藍田感嘆結束,突然想起忘了問來意,遂曰:“德順不應該在成都麼?你什麼時候去的長安?”
賴恭微笑回答:“我大概四月從成都出發,先生不是建議大王拿下關中就稱帝麼?諸葛丞相與朝臣寫了奏表,命我趕赴長安送到大王處,建議他早日登基延續漢祚,這樣不但能夠鼓舞軍隊的士氣,也能給天下向漢之人以寄託。”
“嗯,現在關中已相對穩固,南鄉又被關將軍掌控,的確是稱帝的好時機,你身爲太常應該忙於籌備,怎有閒暇跑來交州見我?”藍田很疑惑。
“登基稱帝禮儀繁瑣,大王身邊不缺籌備的人,他特地派我來見先生,就是想說現在天下未定,以您的功勳本可入朝位列三公,只能委屈先生繼續鎮守南方……”賴恭抱拳解釋。
“就這事兒?大王派使者來就行,何必德順大老遠跑一趟?另外打天下的功勞,朝中的文武大臣都有份,不要對我多過分恩賞,三公之位一定讓與他人……”藍田連忙拒絕。
“啊這……先生,您該當仁不讓纔對……”賴恭見藍田如此決絕,心說實在有些可惜。
“德順請一定把話帶到,大王知道我素來淡泊名利,應該能夠理解的。”藍田抱拳行禮。
賴恭慌忙回禮,“先生高風亮節,末將豈敢不從?另外您這邊可有戰事?我打進臨湘就嗅到了戰爭的味道。”
“德順真是好嗅覺,不知登基大典定在什麼時候?”藍田微笑打趣。
“八月十六。”
“真是好日子。”
藍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昭烈帝雖然遲了兩年,但這就像八月十六的月亮,恰到好處纔是適宜之時。
“對啊,先生精通天文星象,應該也會算吉日吉時,這我讓太卜(官名,太常屬官)選的日子……”賴恭有些被表揚的感覺。
“德順剛纔問我是否有戰事,實際上滅吳戰鬥已經打響,我很快就會以揚州爲禮,賀陛下承繼漢家宗廟。”
藍田語氣鄭重無比,賴恭聽完眼睛持續睜大,他彷彿不相信自己耳朵。
“剛纔是說滅吳?您沒有說笑吧?”
“我看着像在說笑?孫權此人左右搖擺,他害怕我們持續變強,所以與曹丕在淮南講和在先,在豫章、廬陵兩地集結重兵在後,其先頭部隊已進入桂陽、交州、長沙,我這可是被動反擊呢。”
賴恭看着藍田的表情一臉不信,心說您說得這麼輕鬆叫做被動反擊?說不定孫權又被你算計進去了。
“孫權這次有多少人?”賴恭追問。
藍田輕蔑吐出兩個字:“十萬。”
賴恭大驚:“十萬?可惜關將軍那裏抽不開身,先生您沒問題吧?”
“德順看我像有問題麼?廬陵進入桂陽的兩萬兵馬,已經讓伯陽率陷陣軍擊潰,而且反客爲主奪取了廬陵郡,呂岱那路入侵龍川的兵馬,估計也很快會有確切消息傳回,至少到現在廣州方面也沒戰爭預警。”藍田表情十分從容。
“看來先生真是勝券在握。”賴恭吞了吞口水,繼續激動地說:“我得馬上趕回長安去,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第八百三十八章 浪漫道上立榜樣
賴恭說罷就起身要走,藍田連忙挽留曰:“德順遠道而來,連口水都還沒喝,晚上我在臨湘給你設宴洗塵?”
“先生不必客氣,您就要立不世奇功,我哪裏還有心思飲宴?等將來陛下封賞功臣,我們京城再會不遲。”賴恭躬身行禮。
藍田本來就是客套話,見賴恭如此鄭重便沒有阻攔,他跟上去送對方出門。
賴恭剛跨過門檻,就看見宋諶神色匆匆,心想應該是戰場上的事,於是轉身抱拳說道:“先生軍務繁忙,請不必遠送,咱們來日再會。”
藍田回禮的時候,突然想起劉協的事來,於是靠在賴恭耳邊小聲問:“關中是否有劉協傳位大王的消息?”
“有之,應該是先生手筆?”賴恭輕輕點頭。
藍田不置可否,繼續囑咐道:“德順回長安前去趟襄陽,找元直(徐庶)拿劉協傳位的詔書,大王繼位也好名正言順。”
“劉協詔書怎麼……”賴恭話到一半馬上明白過來,遂正色點頭曰:“我省得了,先生保重。”
賴恭說罷匆匆離去,藍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自己不知不覺成了實權外戚,即便自己沒有結黨的意思,但諸如賴恭、甘寧、沙摩柯等人,都實實地打上了藍系烙印,這樣雖然對穩固劉禪地位很有幫助,卻爲權臣埋下了隱患,所以他堅決要讓出三公榮譽,這樣才能起到表率作用。
魏蜀吳三家都有權臣,但每家權臣的表現都不一樣。
東吳諸葛恪、孫峻、孫綝雖然把持朝政,也有人做出過廢立之舉,可孫氏子孫始終有親政機會;魏國司馬父子,長期把持着魏國的軍政大權,曹叡死後的魏國再沒真正帝王,司馬昭更是當街弒君。
與吳魏兩家權力交接的腥風血雨相比,蜀漢權力交接充滿浪漫與溫柔,這也是後世引爲佳話的原因之一,‘權臣’諸葛亮在奏疏中提前指定蔣琬爲接班人,蔣琬在死前兩年主動辭去職務,提前向新執政者費禕移交權力,費禕死後劉禪輕鬆收回權力而親政,蜀國也在他們的治理下政治安定、百姓稱道。
諸葛亮、蔣琬、費禕既無血緣關係,也沒有姻親關係,更沒在當政時培育家族勢力,繼任者沒有清算上一任權臣,而是憑對方的奏疏就踐行承諾,這樣夢幻的權利交接,在千年的封建王朝不多見。
諸葛亮以高尚的人格開了頭,繼任者爭相效仿直至國滅,藍田自問做不到諸葛亮那般淋漓盡致,但仍願意爲建設這浪漫的道路,力所能及地留下一塊墊腳石,或許這個位面的後來者會不一樣,因爲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藍田眉頭緊蹙遲遲未動,宋諶忍不住打斷說道:“先生,豫章那邊有消息了,您之前猜得一點都不錯,朱然出艾縣那路兵馬爲疑兵,呂範親率四萬大軍開赴宜春進軍,估計月底就能抵達醴陵附近。”
“不是我猜得準,而是正面戰爭都會選最優方式,誰會在自身佔優的基礎上,去選擇相對冒險的道路?呂範只帶了四萬兵馬,看來柴桑留的守軍還不少,得給這廝增加些壓力。”藍田點頭回答。
“還要增加壓力?”宋諶額頭上汗水滴落。
“柴桑是東吳水軍重鎮,守軍太多我擔心興霸(甘寧)不好辦,再者江東的兵沒有抽乾淨,得讓呂範再向孫權繼續要。”藍田表情嚴肅。
宋諶疑惑地問:“胡將軍來信匯報,建業只剩下萬餘駐軍,孫權總不能一點兵都不留吧?”
藍田捋須點頭,“建業駐軍是孫權私人部曲,基本不可能交給外人統帥,我是擔心濡須塢的東吳水軍,如果孫權把他們調來陸戰就好了。”
“呃……您不是說陸遜足智多郑操M了很大力氣才調開此人,此時爲何又想把他調回來?”宋諶發現自己腦子不夠用。
藍田解釋:“陸遜絕對不會來的,但濡須還有其他將領,這就要呂範給孫權敗家了……”
宋諶還在低頭沉思的時候,長沙太守糜芳突然趕來求見。
糜芳走到門邊抱拳向藍田行禮,問道:“府君,長沙各地秋糧播種快開始了,醴陵、劉陽、吳昌、下雋等邊境縣要不要停種?”
藍田打斷宋諶思考,“元雄(吳班)所部目前在什麼位置?”
宋諶回答:“吳將軍在下雋附近與朱然周旋。”
藍田捋須分析:“元雄坐擁地利,與朱然兵力相當,對方補給線漫長,絕對不敢深入長沙,傳令他圍繞下雋防守,若朱然敢貿然前行,就切斷艾縣方向糧道。”
“唯。”宋諶抱拳。
“除了下雋暫停秋種,其餘各縣按計劃種植,這兩年各地戰爭持續進行,荊南和交州儲備糧已經不多了,若不趁年歲好加緊種植,一旦遇上災年就要鬧糧荒。”藍田滿臉嚴肅,糧食是人類最基礎的東西,在戰爭狀態下繼續搞種植,非常考驗戰區將領的能力。
糜芳聽完撓頭反問:“劉陽、吳昌倒還好說,畢竟朱然就一萬兵,可末將聽聞呂範帶主力已趕赴宜春,醴陵很快就是未來的戰場,我們現在還要繼續秋種?”
“即刻給醴陵的郝太守傳令,讓其率部向東邊的萍鄉進發,另外讓習太守向北邊靠攏,呂範不會從平都繞路,你先去吧。”藍田繼續向宋諶下令。
“末將馬上去辦。”宋諶抱拳離去。
“嘶……”糜芳吸了一口涼氣,跟着抱拳說:“末將知道了,我這就安排下去。”
“子方,長沙郡兵也要馬上集結,兩日後我們也向萍鄉進軍,是時候會會呂大怨種了。”藍田會心一笑。
“唯。”糜芳不知怨種爲何物,但知道自己馬上要隨軍出征,沉寂心中的那份熱血又燃燒起來,以至於快步離開時很想蹦跳。
七月底,藍田率軍抵達萍鄉,與郝普、習珍兩部匯合,萍鄉縣城已被郝普攻佔。
藍田到後第一個命令,就讓帳下諸將都不理解,因爲他命令大軍退出縣城,然後去西面山腳下安營紮寨,並讓習珍把萍鄉百姓遷至醴陵,桂陽郡兵則作爲後備在醴陵屯駐。
第八百三十九章 請君入甕困呂範
藍田做事向來高深莫測,糜芳、郝普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段時間沉默的藍霽站了出來,代表腥瞬唤獾貑枺骸皡喂爮囊舜和妨赀M兵,萍鄉東部的大嶺是必經之路,父親應該在嶺下設伏纔對,再不濟也應該據城進行防守,可您爲何反而要讓出城池?”
營地裏沒有佈置沙盤,藍田讓宋諶把地圖擺到案上,他指着萍鄉的地形對腥苏f:“你們看萍鄉地形像不像一個盤子?縣城周邊地勢開闊適宜駐軍,遠一些周邊皆有高山圍繞,此處難道不是最好的決戰之地?”
藍田見腥硕疾焕斫猓憷^續解釋:“萍鄉與宜春之間,橫亙着一條大嶺,如我們在嶺下設防,呂範主力必然停在東邊谷內,相持日久就會思而生變,或退兵或繞道其它路進兵,這樣容易讓廬陵的陷陣軍暴露。”
“先生之意,莫非要用萍鄉困住呂範?”宋諶最先明白過來。
藍田點點頭,“然也,此乃請君入甕,萍鄉就是天地間的大甕,這開闊的地勢、閒置的縣城,怎麼也比嶺東的谷地強,而百姓遷移時帶走了所有物資,東吳軍隊的喫用全得從後方邅恚@樣也能延長呂範的補給線。”
“原來是這樣,孩兒明白了。”藍霽點點頭,心說父親不是沒統過兵麼?爲何對看上去像個老手?
藍田與高順相處多年相互影響,排兵佈陣可能比不上高順優秀,但全方位佈局卻因思維高度更勝一籌。
數天以後,呂範懷揣忐忑進駐萍鄉,入城前他反覆派出斥候,生怕藍田在城中設了埋伏,最後大軍進城暢通無阻。
萍鄉縣衙內,呂範神色略顯凝重,因爲藍田的兩萬兵,就駐紮在縣城西邊十里外,萍鄉空城擺明就是對方留下的。
這玄鴞,到底有什麼計郑�
“將軍,看來藍田早有準備,朱將軍出艾縣不久,便遇到吳班的阻擊,我們大軍還未到達,藍田卻親自率軍來萍鄉,會不會之前的情報有誤?”隨軍主簿劉惇立刻提醒。
劉惇原是平原人士,因中原戰亂避難各地,後客居廬陵成爲孫輔軍師,孫輔後被孫權流放,他又成了孫權府中幕僚,此人擅長占星術數有智慧,劉惇在戰前被委任主簿,跟隨呂範參贊軍務。
呂範面容冷靜,輕輕搖頭回答:“本將數萬軍隊大規模行進,藍田應該是聽到了些風吹草動,要是毫無準備纔可疑,畢竟長沙乃是荊南的大郡,急徵兩萬人馬也不奇怪。”
“既然意圖被識破,我們還需要繼續進攻麼?”劉惇追問。
“箭在弦上,豈能不發?”呂範冷冷看着劉惇老臉,心說你當我這幾萬人來玩的?
劉惇見呂範表情不善,馬上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萍鄉現在是一座空城,分明是被藍田劫掠走了人口,可他爲何放棄城池不要,放棄東邊大嶺不設防,主動撤到城西去下寨?”
“子仁你在問我?本將軍也很想知道,我打了這麼多年仗,第一見到對方送城池……”呂範眉頭緊鎖。
劉惇捋須分析:“既然高順在廣州,藍田也許就是獨立帶兵,會不會是他不會用兵?”
呂範點點頭,“有這個可能性,藍田往日倚仗高順,此次有些託大了。”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或許他有什麼陰帧眲獩]把話說死。
“我們有城池做營,也不擔心藍田來偷襲,明日我親自去陣前會會他,倒要看看他離開高順有多少斤兩。”呂範眉頭緊蹙。
次日清晨,呂範率軍逼近西山大營,藍田一方早早列陣以待。
“藍子玉陣前答話否?”呂範策馬走到陣前吆喝,點名要見老冤家藍田。
藍田緩緩催馬走出,抱拳行禮道:“呂將軍別來無恙,看起來你對我日思夜想?”
“哼哼,想不到當年的小伲瑩u身一變成了一方重臣,劉備對你可真不錯。”呂範想起往事咬牙切齒。
“孫權待你也不錯,將軍身後浩浩蕩蕩,看起來人可真不少,來萍鄉遊山玩水?”藍田抬手額前做眺望姿態。
呂範輕蔑說道:“玄鴞先生何必明知故問?先生數次用詭計折損我江東士卒,這一次吳王要連本帶利收回來,倘若能識時務就此降吳,我保你藍家後半生衣食無憂。”
“要投降江東鼠輩,實在有些令人爲難,你的底氣就是那些臭魚爛蝦?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藍田大聲冷笑,呂範陣後將士皆滿臉怒色。
呂範冷笑:“先生好一張利口,可惜眼下形勢容不得你張狂,你可能不知廣州已被我軍攻破?先生家眷也被一網成擒了。”
藍田佯裝很喫驚,旋即表現的很激動:“休要擾我軍心,即便真是那樣,我就先滅了你們,爲廣州的將士出氣。”
“哦?我喜歡看你動怒的樣子,哈哈哈。”呂範狂笑。
藍田神色突變,冷哼道:“印象中的呂子衡這麼慫?說了半天不過嘴上功夫,氣氛烘托到現在,不如廝殺一場?”
“正合我意。”呂範輕蔑地點頭,他趁說話的功夫掃視了一圈,暗忖風頭很勁的沙摩柯並不在,也不知藍田有什麼將可用。
藍田笑着提議:“我們各自回陣點將出戰,既然呂將軍遠來是客,就先讓你派人出陣如何?”
“甚好。”呂範點頭回馬。
呂範回陣環視諸將,發現拿得出手的實在不多,陣前全都是些年輕的面孔。
赤壁之戰結束後,江東對外作戰敗多勝少,主征伐的淮泗將領,在這些年內大量陣亡、病故,以至於此次偷襲作戰,呂範可用之將少之又少,除了程普的兒子程諮已是壯年,陳修(陳武子)、周邵(周泰子)皆不到而立。
正在呂範猶豫的時候,次子呂據突然抱拳請纓:“父親,孩兒願立首功。”
“這哪有你說話的地方?”呂範先是搖頭斥責,隨後對將軍宋謙吩咐:“將軍乃是我江東宿將,你去打頭陣如何?”
“末將領命。”
宋謙抱拳應答,提着一柄大斧躍馬闖入陣中,指着對方喝叫:“宋謙在此,誰敢出來送死?”
藍田尋思江東只剩這種歪瓜裂棗了?他看見陣中藍霽躍躍欲試,卻把目光放到郝普身上:“子太敢出戰否?”
“如何不敢?”郝普應聲出馬。
郝普的兵器是大刀,他勒馬上前大喝報名:“我乃義陽郝普,你既然叫送死,本將軍這就成全你。”
“匹夫受死。”
宋謙大怒舞動戰斧催馬上前,郝普揚起大刀衝上陣中迎擊,兩人你來我往雖打得難解難分,但旁邊的人看得並不過癮,似有一種菜雞互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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