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藍田笑道:“李異攜帶的補給,是給我們準備的,現在不妨告訴大家,此次我們不是被動防守,而是要主動出擊,徹底打垮東吳軍隊,並且收取江東。”
“收取江東?”
郝普、糜芳、習珍同時喫了一驚,心說就咱們湊出來那幾萬兵?去消滅與魏國叫板的大勢力?府君該不是在打趣吧?
糜芳吞着口水問:“府君,三郡僅湊出四萬兵,也不知呂範手裏握着多少軍隊……”
藍田臉色很輕鬆,“據我掌握的情報,孫權給呂範準備了十萬兵。”
“啊?如果算上陷陣軍也才五萬,這些兵真能打進東吳去?那曹仁在淮南統兵十餘萬,也沒打下濡須水口……”糜芳此時完全沒有信心,如果五萬全是陷陣軍還有得打,但現在的陣容別說打下江東,就是防住呂范進攻也很難。
“府君,您有什麼計劃?”習珍滿臉疑惑地望着藍田,在他這麼多年的印象中,藍田從來都是侄ǘ釀樱@次也應該不會魯莽行事。
“你們跟我來。”藍田說完帶着腥藖淼阶鲬鹗遥崆白屓说竭@裏佈置了沙盤,他把長沙當作了此次的指揮所。
來到作戰室,藍田指着臨湘、江夏、武昌三地說道:“李異一萬水軍即將抵達臨湘,卸完補給就會趕赴江夏,蘇飛也可以調動一萬水軍,甘寧在武昌有的萬餘駐軍,我們光水軍就有三萬,加上四萬郡兵、一萬陷陣軍,可用總兵力已經達到八萬,對付十萬江東鼠輩,應該綽綽有餘了吧?”
“府君不派水軍去馳援荊北,而是全力進攻江東?關將軍那邊會不會有意見?萬一將來有什麼變故……”郝普欲言又止。
藍田皺眉回答:“不會有什麼變故,本將軍已經準備很久,不徹底打垮孫權這反覆小人,江東鼠輩隨時都會掣肘,再者南陽、南鄉主要是陸戰,水軍除了堵截魏軍漕摺⒔o大軍移動作輔助咻敚緵]有利用他最大優勢,我們的戰船得用在長江。”
“孫權把陸遜的主力水軍至濡須,甘將軍統領三萬水軍奇襲柴桑,說不定真能成就大功。”習珍自言自語。
“孫權既然又想發動偷襲,居然自己先把大都督從前線調走,我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如此愚蠢的策略。”糜芳滿臉鄙夷。
宋諶見狀冷笑:“哪裏是孫權愚蠢?分明是中了府君調虎離山之計……”
腥司闶且徽恼f這提前佈局,跟藍田個性的確契合,沒準真的有機會打進江東?糜芳三人都變得激動起來。
“呂範知道我在長沙,必定引兵來攻打,我們正好以逸待勞、防守反擊,這樣比直接攻城來得容易,從豫章陸路犯長沙,只有艾縣、宜春、平都三個方向,所以我把三郡兵馬分成三部。”
藍田說完略作停頓,然後鄭重對習珍吩咐:“習太守率桂陽郡兵駐攸縣,抵禦平都方向來犯之敵。”
“唯。”習珍抱拳。
藍田跟着對郝普吩咐:“子太,零陵郡現有兵馬兩萬,你率一萬兵進駐醴陵,抵禦宜春方向來犯之敵。”
“末將遵命。”郝普聲音雄壯。
“元雄,你率另一萬零陵郡兵進駐劉陽,抵禦艾縣方向來犯之敵。”藍田出人意料,第三個點了吳班的將。
“唯。”吳班點頭抱拳。
“我會用偵察兵和你們保持聯絡,到位之後佈防注意外鬆內緊,要留給江東示弱以外的假象。”藍田分配完任務繼續叮囑。
糜芳見沒自己的份急了,他和吳班、藍田都屬於‘外戚’,心說自己在長沙數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別立功的時候給我落下了。
“府君,我呢?”糜芳滿臉焦急。
藍田解釋:“這場戰鬥前期在長沙郡境內,或多或少會影響到百姓的生產生活,幸好現在夏收已畢、秋種未始,子方要先派出人安撫邊境百姓,另外各部兵馬的補給都得靠長沙,所以你和我留在臨湘指揮,等呂範的主力出現,我們再出臨湘合軍擊之。”
“呃……末將跟吳將軍換一換?他本就遠來的客人,應該跟您坐鎮後方的,再說郝、習兩位太守都……”糜芳心說別給搞特殊,醴陵、攸縣都是太守在前線,把留我在後方搞後勤,哪裏來的軍功掙?
藍田看穿了糜芳的心思,笑着說道:“子方先不要着急,長沙戰場前期都是防守爲主,要等陷陣軍擊敗廬陵呂岱所部,開展全面反擊的時候,我們纔會轉守爲攻。”
“哦……末將遵命……”糜芳悻悻然抱拳。
藍田在作戰室部署結束,三位太守以及吳班都外出交接,準備即刻帶兵趕赴指定位置,房間內就剩下藍田、藍霽、宋諶三人。
“仲陵素來問題較多,怎麼今天一言不發呢?”藍田滿臉好奇地看着藍霽。
藍霽抱拳回答道:“臨行前高伯伯說了,此次是少年營的出堂考覈,讓我跟在您身邊,少說多聽多看,所以孩兒才如此。”
“呵呵,原來如此。”藍田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八百三十章 丁奉再遇老熟人
見到兒子有些改變,藍田打心底裏是高興的,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藍霽,無數的故事告訴藍田‘快刀易斷’,這些年他都在打磨藍霽心性。
虎賁武堂讓少年營出堂考覈,廣州醫學院也抽調了數百學員、數十醫師北上,孫權的毒計不管曹丕會不會用,戰場對醫生的依賴從來都不會少,況且藍田的特點就是未雨綢繆。
“此次對吳作戰,那幾萬郡兵只是幫襯,主要突破點還在陷陣軍,要不要現在把你送去桂陽?伯陽那邊可能還沒開戰。”藍田故意打趣。
“嘿嘿,我聽高伯伯的,跟着您絕對不會喫虧的……”藍霽神祕一笑。
宋諶聽得心中發笑,心說高將軍真把先生看得明白,長沙這邊沒什麼勇將,藍二那誇張的武藝,跟着先生少不了上陣的機會,反而去了桂陽投靠陷陣軍,藍轅未必願意讓兄弟冒險。
藍田處理完交趾後患,便連續和胡恪取得聯繫,設局讓江東挑起戰事,主動設直缺粍影ご蛞p鬆得多。
對付江東與對付交趾士家不一樣,交州的政治結構在藍田治下相對單一,藍田也需要這個穩定的大後方爲基礎,而江東名義上是孫權當家,實際卻是江東士族把持着資源,只能通過戰爭和殺戮來征服對手,但藍田不會像孫策那麼直接。
打掉‘侵略’江東的淮泗集團,未必會讓江東士族脣亡齒寒,所以藍田的對手從一開始就不是江東士族,而是盤踞江東之上的孫家和淮泗派。
孫權孤注一擲仍要背刺,除了他骨子裏的背刺精神,也主要受了藍田障眼法的鼓動。
荊北的戰事天下皆知,陷陣軍從交趾回廣州後,藍田密令陷陣軍全副武裝去登船,並揚言北上襄樊助關羽抗曹,番禺碼頭的百姓都看在眼裏,還有人提着酒水瓜果相送。
船隊停靠泉陵碼頭在夜裏掉包,早等在那裏的交州咻敶嫜a上崗,每個船上都有幾個身穿盔甲的‘陷陣兵’警戒,船隊次日繼續出發,順着湘水過臨湘、洞庭等地,最後借道江陵繞行漢水,把廣州醫學院的郎中、軍用物資等補給送往襄陽。
咻旉牼拖瘛滓露山悖谶^往的商船眼中就是陷陣軍,陷陣軍北上的消息隨後經水陸送往江東各處。
真陷陣軍全員在泉陵下船,他們推着改良的射虎車卸甲步行,根據當年藍田、甘寧從桂陽取零陵的路線,順着深水向南直下,然後沿着九嶷山南麓進入桂陽境內。
當年藍田從泉陵去臨武視察,曾帶着幾個小傢伙走過一次,藍轅、高嶺還記得甘寧殺虎的場景。
藍轅將陷陣軍主力屯駐臨武,自己卻去了郴縣替習珍守桂陽,這一切都瞞過了廬陵的探子。
借道桂陽出洭浦關,奔襲廣州的路既近又寬,呒Z只能通過這條路前進,藍田算定呂岱會兵分兩路,一路由廬陵主力走桂陽,掩護補給糧隊一起南下,另一路則率少量兵力,隨身攜帶口糧出龍川,沿途劫掠百姓補給,最後兩軍回師在廣州城下。
藍田把陷陣軍放在桂陽,目的就是擊潰廬陵呂岱的主力,龍川方向也給對方留下了驚喜,廣州此刻的確兵力薄弱,但有平南將軍高順坐鎮,藍田外出並不怎麼擔心。
此次是藍轅第一次獨立作戰,藍田和高順戰前都沒有指導,也算是對他的一次重大考覈。
藍轅抵達桂陽後,第一時間讓褚青把偵察營放了出去,情報在戰爭中屬於最高優先級,這一點他反覆聽藍田和高順提過,此時已經屬於習慣性指令。
隨後,藍轅將數量不多陷陣軍分成三部,其中千人強弩營進駐洭浦關,他不準備放一個江東兵南下,高嶺率三千疑兵屯駐湞陽縣西北的含洭縣,藍轅則率六千主力部署在臨武。
臨武距離洭浦關、湞陽處於兩山之間的河谷,陷陣軍身穿重甲無法在後面追擊,但臨武縣有當初甘寧留下的咻敶輸船是各縣之間主要交通工具,藍轅到桂陽後全部徵召軍用,新鄧莊主李揚主動安排莊客修補,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之中。
七月上旬,呂岱命丁奉與戴良、陳時,率兵兩萬出南野,牽制桂陽習珍的守軍,以最快速度攻佔洭浦關,建立一條去廣州的糧道,呂岱則與賀齊繞道龍川。
丁奉因兩度進入桂陽路熟,所以在出發前被呂岱任命先鋒,戴良作爲主將率部緊隨其後,陳時者護送糧隊走在最後。
從大庾嶺西側末端繞出,廬陵主力來到桂陽南部重鎮曲江前,丁奉當初在這裏遭遇藍轅的阻擊而回兵。
戴良正在思考要不要攻城,丁奉則親自回馬向對方建議繞行。
偏將軍戴良不解地問:“諒此荒僻小縣能有多少駐軍?便是習珍親來又有何懼?承淵(丁奉)別忘了我們有兩萬大軍。”
丁奉抱拳解釋:“戴將軍應該參加過柴桑合議,荊南四郡南昌侯會有安排,咱們的任務是攻入廣州控制交州,如果見城就打豈不誤事?再者曲江地形相對開闊,能夠繞行最好不要動刀兵,後方有陳將軍守護糧隊,即便有守軍來襲擾也不用擔心。”
“可那樣會延緩大軍前行速度……”戴良皺起眉頭。
丁奉回答:“過了曲江往南還有湞陽和洭浦關,咱們拿下洭浦關再回頭取曲江不遲,洭浦關地形先要易守難攻,如果讓習珍知道我們意圖而有所準備,奇襲廣州就難了。”
“兵貴神速,承淵之言是也,當年子衡(呂範)將軍從南海攻桂陽,就在洭浦關被擋了很久……”戴良點頭肯定後,命令全軍貼着東邊山腳繞行曲江,過程中並沒遭到曲江守軍的阻攔。
離開曲江向南二十里,大軍在河邊駐馬休整集結,就在陳時護送糧隊趕上的時候,丁奉前鋒部派出哨探的斥候,在南邊五里遭遇山俳俚溃齻�哨兵當場被擊殺。
那山賵F伙還是丁奉的‘老熟人’王金,在路旁休息的丁奉聞言大怒,遂抱拳向戴良請纓:“此獠與末將有大仇,請將軍允我先行一步,也順便爲大軍開路。”
第八百三十一章 大難臨頭見人心
戴良見丁奉有些上頭,連忙囑咐:“本將不知承淵與那偾跤泻螠Y源,但我們此行關乎奪取交州的大計,不可輕易被一夥山偎绊懶谐蹋缟夏氵�建議優先奪取洭浦關,怎麼現在自己言行相悖?”
“戴將軍說得對,寬於待己,嚴於律人非良將所爲……”陳時跟着表達出不滿,他護送糧隊在最後走得慢,繞行曲江多花費了兩個時辰,他的部曲剛剛邊走邊罵。
丁奉抱拳解釋:“兩位將軍容稟,並非末將寬己律人,實則桂陽的主力,全部都在曲江以北,後面湞陽乃是小縣,與旁邊的洭浦關駐軍甚少,末將其實想先行一步,給大軍開路……”
“哈哈哈,原來如此,承淵快快去追,別讓王金跑遠了。”戴良笑着揮揮手。
“唯。”丁奉立刻抱拳上馬。
馬蹄聲震,陳時望着南方疑惑地問:“將軍,你爲何要同意?這廝擺明讓我們殿後,自己跑到前面去撈軍功……”
戴良捋須笑道:“取湞陽、洭浦能有多少軍功?到了廣州纔是掙軍功的時候,丁奉只不過是個小小校尉,他得到的戰功怎麼分配,還不是得我們說了算?聽說此人作戰很是勇猛,經常可以斬將奪旗,讓他去拼命也是無礙的……”
“將軍英明啊。”陳時恍然大悟。
戴良捋須感嘆:“出身寒微只能好勇鬥狠,其實我都有些同情他,但軍中的規矩就是這樣。”
“從建業出來之前,吳王有沒有給將軍許諾……”陳時小心提問。
戴良意味深長地看着對方,陳時能夠說出這句話,就說明他得了孫權的許諾,於是笑着反問:“自然有之,陳將軍會在交州出任什麼要職?”
“呃……交趾太守,將軍您是……”陳時繼續追問。
“交州刺史。”戴良回答得很簡短。
陳時聽完連忙行禮:“哎呀,竟是這般湊巧,末將今後仍在使君麾下,還望將軍多多提攜……”
“誒,打下交州再說,聽說交趾非常富庶,大王對你很看重呢。”戴良意味深長地說。
“使君大可放心,到時候少不了去您府上叨擾……”陳時開始給戴良表忠心。
戴良微笑着點點頭,他對陳時的回答很滿意。
休整了半個時辰,戴良命令大軍繼續出發,黃昏到達曲江與湞陽中部,遂令大軍當道紮下營寨。
夜裏,丁奉派斥候回來聯絡,表示自己還在追擊山伲砩峡赡軙顾逌濌柍峭猓髟绻コ琼樌腿濌枺绮豁槃t分兵去取洭浦關。
戴良聽到丁奉的彙報相當滿意,他在大帳中對陳時說:“丁承淵此人雷厲風行,咱們正好藉助他的氣勢,說不定能先一步抵達廣州。”
“過了洭浦一馬平川,呂將軍和賀將軍此時可能還在山中,看來我們這一路就能攻下廣州城,這份戰功也太大了。”陳時一臉興奮。
“呂、賀兩位是大王愛將,這份戰功咱們不能全喫掉。”戴良心說人情世故得要,否則以後的升遷容易受阻。
“嗯,全憑使君做主。”陳時繼續恭維。
戴良笑着回答:“看起來這個交州刺史,戴某希望還是很大啊。”
“豈止是很大,馬上就成事實了。”陳時臉都快笑爛。
夜裏南風習習,山谷中的風夾雜着一絲涼意,山坡上植被豐富、河邊蚊蟲卸啵勘鴤冎荒芏氵M帳篷休息,並且緊閉着大帳門簾,營地只剩下少量士兵警戒。
抓完帳篷中的蚊子已經夜深,但士兵們又過了很久才沉沉睡着,因爲夏季河水泛漲,營地旁邊滔滔水聲連綿不絕,與山澗的嘶喊蟲聲形成協奏。
戴良迷迷糊糊驚醒,剛剛隱約聽到水聲大了些,於是穿上衣服出帳巡營,見那些巡邏士兵都三五成羣坐在一起,頭上身上用衣服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還得了?萬一習珍來偷襲,你們能發現什麼?
“都給我起來,歪歪倒倒,成何體統?”戴良大聲的呵斥,不但喊醒了巡邏兵,附近帳篷的士兵紛紛探出頭來。
此時已是後半夜,是人最疲倦的時候,巡邏兵被罵醒後,全部低頭站在原地,軍司馬叫人端來清水,讓巡邏兵洗臉清醒。
戴良半夜巡營折騰了好一會,士兵再次入眠又得經過煎熬的‘協奏曲’,大部分人在黎明前夕才深度睡去。
晨曦的光芒照進山谷,包括戴良在內都沒第一時間醒來,那些昨夜負責警戒的士兵,到了換崗的時辰直接倒地就睡,而換崗的衛兵也比預計時辰晚了些。
換崗接班的士兵,站在原地睡眼朦朧,突然強光反射進營地,北邊一團金色光陣在靠近,這時候有人喊出了彷彿喪鐘般的聲音。
“敵襲。”
藍轅親率陷陣軍發起了進攻,戴良昨夜在狹長的山谷紮下連營,左側有大河右邊有高山,前後只用了一些輜重車輛阻路,連常規的拒馬、鹿角都沒準備,所以根本沒人擋得住陷陣軍。
廝殺聲響徹山谷,那些還沒穿好衣服的江東士兵,如同牛羊般瘋狂向南方逃命,中途還夾雜着許多呒Z的百姓,一時間狹長的營地亂作一團。
“習珍什麼時候來的?”戴良驚慌地問。
陳時所部負責殿後,營中士兵把情況給他報告後,他便跑到中軍來見戴良,“將軍,後面來的好像不是習珍的軍隊……”
“嗯?”戴良眉頭緊蹙。
“他們鎧甲盛明,行動起來猶如金屬猛獸,分明是傳說中的陷陣軍……”陳時哭喪着臉。
“怎麼會?陷陣軍不是去荊北了嗎?”戴良目瞪口呆。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情報有誤?咱們現在怎麼辦?”陳時慌了。
戴良想了想說道:“陳將軍率部擋住來軍,我去前方打開通路,丁奉應該已經拿下湞陽了,咱們野外不是陷陣軍對手,必須要依託城池來作戰。”
“啊?末將怎麼……”
陳時還想說什麼,戴良突然臉色大變,厲聲呵斥:“執行軍令。”
“唯。”陳時都要委屈得哭了,此時殿後不就是送死嗎?
戴良此時管不了那麼多,親隨給他牽來馬匹,他便頭也不回地向南衝,也不管途中撞倒的士兵和百姓。
“我呸。”陳時吐了一團口水。
第八百三十二章 分兵合圍斬敵酋
上一篇:李世民遗嘱:李治,皇位是你哥的
下一篇: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选择文化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