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53章

作者:西门扬舟

孫權嘆了口氣,“唉,年輕點也好,受的痛苦要輕些,延續司馬的香火,今後就靠你了,義父宮中年輕女子,你看上了直接給我說,回頭再給你找個良配……”

就在司馬師黯然神傷時,胡恪敲了敲殿門走了進來。

孫權好奇地問:“淮南還有新消息否?使團是由陸遜接回江東,還是繼續啓程回洛陽?”

“魏國也派了人接應,蔣濟已把使團帶去合肥療傷,魏人認爲那匪徒是我們派的,所以淮南的情況又緊張了……”胡恪抱拳回答。

孫權聽完大聲怒罵:“混賬,又想推給我們?魏人當我江東是什麼?那些偃俗プ]有?問問不就知道了麼?”

胡恪直搖頭:“當時接近傍晚,那幾十偃巳嘉渌嚫邚姡壳斑�沒有一人被抓住,他們搶走了大王送給魏國的禮物,趁着夜色全部都逃了……”

“一定是司馬家仇人乾的,一定是……”司馬師捶胸頓足幾近崩潰。

孫權於心不忍,望着胡恪問:“則漳銇碚f說看,這夥人到底什麼來頭?能在陸遜、蔣濟兩人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胡恪沉聲回答:“這些人武藝高級、紀律嚴明,末將以爲絕對不是等閒之輩,他們選在兩家軍事交界的區域動手,目的是想把這趟水故意攪渾,這作案手法如此迅捷果斷,跟當年司馬家滅族如出一轍,末將認爲是同一批人。”

“將軍,您能不能猜出是誰?”司馬師哭喪着臉問。

胡恪捋須點頭,“我不知道猜得對不對,以前兩國使者來往交流,還從來沒出現過宦官,曹丕故意派內侍高瞄跟隨,是不是有意而爲之?”

“則盏囊馑际恰茇Ч室馀扇俗鰬颉会衢幜怂抉R武侯?要是師兒跟着歸魏,那司馬家不久徹底……”孫權直接震驚了。

“純屬末將胡亂附會,具體情況未可知也……”胡恪連忙否決。

“我看就是這樣,曹倨畚宜抉R家太甚,義父,您能不……”司馬師話到一半戛然而止,讓孫權給自己報仇,那難度實在大了太多。

“若是他人主使還好辦,若真是曹丕的意思,只怕淮南又要重燃戰火。”孫權皺起濃眉。

胡恪繼續進言:“那些偃藗粴ⅲf明司馬武侯不再有性命之虞,看來魏國依舊有人忌憚司馬兄弟,大王絕對不能再承認此事,要儘快寫信給曹丕澄清。”

“孤當然不會再認,他們把孤當什麼了?這羣卑鄙的小人,竟敢算計到本王身上。”孫權氣得吹鬍子瞪眼。

“餘將軍,我昭弟遭逢大劫,以後該怎麼辦?真怕他會尋短見……”司馬師當着孫權的面向胡恪求助。

胡恪搖頭回答:“危機,危機,危和機並存,武侯雖然身體殘缺,但反而能降低他人戒心,你最好寫信鼓勵,讓他一定要振作起來,司馬家可就你們兩個人了,復興家族和報仇雪恨,須得兄弟同心。”

“說得好。”孫權忍不住拍手叫好,心說餘修這舌頭絕了,難怪司馬兄弟對他信任。

司馬師受了如此打擊,只消沉兩天就恢復過來,意志力完全讓孫權讚歎,心說果然是張天師算定的人物,以後可以成就大事。

孫權爲司馬師請來名師教導,並且每天都要詢問學習進度,對其上心程度一度超過太子孫登。

司馬師個性沉穩、聰慧少言,能力遠超同齡人,孫權由於喜愛便將長女孫魯班下嫁,且出門臨朝皆要隨侍左右,司馬師一時在建業風光無兩。

六月中旬,孫權還沒等到魏國使用疫計,盤算着是不是司馬昭的事,讓曹丕心中產生了不快。

此時劉備要稱帝的消息甚囂塵上,孫權聞言心情愈發焦慮起來,心說自己如果再不做點些什麼,東吳以後的生存空間將會越來越小,特別是藍田已經完全平定了交州,這廝如果穩住了州內的民生,絕對要和江東算舊賬。

就在孫權猶豫發起第三次背刺時,胡恪很是適宜地出現在他面前。

“則漳皇莵韴蟾娼恢蒈娗榈模俊睂O權意味深長地問。

“大王何以知之?”胡恪一臉茫然,他還以爲自己暴露了,所以說話小心翼翼。

孫權輕輕敲打額頭:“這兩天老能聽到傳聞,說什麼劉玄德天命所歸,原天子劉協本要傳位給他,是曹丕強行篡漢自立稱帝,所謂禪讓全部都是脅迫,孤聽得腦袋都大了,尋思劉玄德不就是暫時得志,怎麼像說得他已平定天下一樣,無論魏國最終怎麼去對抗,孤絕對不會讓他得意的……”

“嗯……藍田那邊有些新情況,大王要聽一聽嗎?”胡恪抱拳問。

孫權大手一揮,點頭說道:“速速道來。”

“傳聞裝滿盔甲的船隊,已經抵達了樊城前線在休整,藍田親自去了長沙、零陵等郡視察,實際目的應該是爲關羽募兵,看來荊北戰場打得很激烈……”胡恪抱拳說道。

孫權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他壓抑不住心中喜悅,搓着手說:“猛虎既然下山,巢穴必然空虛,子衡昨天送來情報,言廣州只有三千蠻兵留守,其餘蠻兵都在交趾等地,且廣州城牆還未完全修完,藍田他是真不把我江東當回事,所以孤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大王下定決心了?”胡恪小心追問。

孫權眼神中流露出寒意,“孤數次敗於藍田之手,所謂知恥而後勇,江東雪恥的機會,現在終於來臨了,孤要集全江東之力,一戰而奪取交州,拿回本屬於我們的荊南,子衡(呂範)等這一天也很久了。”

胡恪一聽孫權如此狂妄,心說先生猜得可真太準了,狗是改不了喫屎的毛病。

“南昌侯(呂範)跟藍田,結下的樑子好像不少,此次必定能全力以赴。”

“對,他們的確積怨很深,相信子衡這次,不會負自己,也不會負孤。”

第八百二十七章 呂範議取廣州城

赤壁之戰後,東吳在荊州沒得到實利,孫權便在羣臣建議下,派遣心腹呂範出使荊州,爲江東爭取應有的利益。

藍田當時以劉琦重臣身份‘歸附’劉備,在荊州文武大臣中有較大影響力,呂範便花費大量金錢與其交好,約定爲東吳秩「罄妗�

時任零陵太守的藍田滿口答應,但事後喫幹抹淨根本不辦事,呂範因辦事不利被江東士族攻訐,誣陷他貪墨了送給藍田的金銀財物。

呂範好華服、愛享受在江東很出名,因爲‘貪污’讓他長時間被人指指點點,好在孫權對他信任沒有追究,然後被派往南海郡助衛旌謯Z交州,以此來轉移江東士族的視線。

呂範在交州期間,多次敗在賴恭手中,後來孫權三路偷襲荊州失敗,呂範作爲南路軍統帥,被沙摩柯與賴恭聯手趕出交州。

直到賴恭歸附劉備,藍田入主交州之後,藏在深處的真相浮出水面,呂範也明白了交州對手還是藍田,所以他對藍田的仇恨也達到頂點。

呂範從交州撤回江東,長時間被孫權安排在建業鎮守後方,這次被任命西線統帥對付藍田,他心中那股熱血再次燃燒了起來。

六月底,呂範接到孫權命令,讓他趁陷陣軍遠赴荊北戰場,集結廬陵、豫章兩地的陸路兵力,急速南下攻佔廣州城,捕獲藍田及交州將士家眷,隨後向北進攻荊南四郡,能生擒外地的藍田最好,若不能就把藍田趕到長江以北。

孫權計劃趁曹劉荊北、關中激戰的機會,一舉奪取劉備的荊南和交州,從而斷掉關羽荊州軍團的後勤,實現弱劉而強孫的戰略佈局。

這一計劃由孫權親自提出,得到了淮泗將領的全數贊同,孫權竭盡所能把士兵調至柴桑。

各郡縣除留下維持治安兩三千人,王都建業留下解煩衛左右部萬餘人,江東諸縣士兵皆祕密向西線移動。

各地增援的士兵,加上豫章、廬陵兩郡原有駐軍,總兵力達到了十萬。

幾乎等同東吳的傾國之兵,呂範從未指揮過如此大的兵團,從接到命令那一刻就冷靜不下來。

各地兵馬集結需要時間,但戰機稍縱即逝,呂範不想懷揣激動枯等,於是在當天下午就召各部將領議事。

柴桑大帳中數十員戰將齊聚,基本都是孫家宗室以及淮泗派的人,江東派武將則跟着陸遜去了濡須。

呂範望着諸將嚴肅說道:“多少年了,我們江東在藍田手上,喫了多少虧?上了多少當?是時候從這玄鴞身上找回來了,大王現在把舉國之兵送過來,足見他對這次戰役的重視,如果失敗江東就沒有未來,大家要同心勠力爲國建功,定公(呂岱)、公達(孫鄰),請把最近期情報說一說,給將士們提振信心。”

呂岱抱拳環視腥耍骸耙粋�多月前,大王指派孫布將軍來廬陵,專門就爲攻打廣州收集情報,根據孫將軍最新收集整理的消息,陷陣軍的確不駐紮在廣州附近,廣州城現在只有三千蠻兵守禦,交州其餘守軍都在交趾郡,可以說藍田後方相當空虛。”

“據說藍田收取交趾後,把士燮的數萬龍編軍,全部解散弄去當勞役使用,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只要我們速度足夠快,可以趕在沙摩柯援兵到前打下廣州,聽說廣州城牆還不如某些縣城,薄弱點也相當多?”呂範追問。

呂岱點頭肯定:“因爲廣州城佔地面積巨大,修築完整城牆得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藍田倚仗自己有天下驍銳的陷陣軍,便在修建城牆時做了簡化處理,大部分城牆的厚度、高度都不達標,至今還在慢慢修補擴充,如果我們現在去廣州攻城,那簡陋的城牆是頂不住幾輪強攻的。”

“哈哈哈,藍田這廝就是太自信,不過馬也有失蹄之時,眼下荊北戰事膠如此着,他一定沒架住關羽求援而出兵,真是天賜江東的良機也。”呂範捋須笑着說完,立刻扭頭對呂岱追問:“定公,廬陵兩萬兵馬可爲前部,趁其不備先取了廣州,你有沒有問題?”

“呃……如果只有廣州那三千蠻兵倒是沒有……”呂岱言外之意有困難。

“定公有何顧慮?”呂範皺起眉頭,他這時候雄心萬丈,可不習慣被人潑冷水。

呂岱抱拳回答:“廬陵到廣州有兩條路,一條是出南野縣進桂林曲江,向南走湞陽、過洭浦關進入交州,然後大道向南直插廣州,第二條路是走雩都縣南部山區的小道,進入南海郡龍川地界,然後向西攻打博羅、增城、廣州……”

“定公是在告訴我,無論走那條路,都要驚動沿途駐軍是吧?些許兵馬何足道哉?且不說桂陽那條路,走龍川應該很輕鬆吧?”

呂範心說廣州才三千蠻兵,廬陵那兩萬兵還不夠富裕嗎?他當時就是從龍川逃脫的,記得博羅、增城根本就沒幾個守軍。

呂岱連忙解釋:“子衡將軍有所不知,廬陵南部幾縣的越人,很多都逃到龍川去定居,這些百姓風彪悍難管,另外藍田在龍川、揭陽設立龍揭都督府,揭陽縣遷來不少五溪蠻族,如果龍揭都督潭定周組織蠻夷抵抗,奇襲廣州很可能受阻。”

“走桂陽那條路呢?應該道路平坦更好走吧?”呂範追問。

呂岱肯定回答:“桂陽的官道是寬闊些,但末將如果大規模行軍,必然被桂陽守軍發現,習珍手裏也有萬餘駐軍。”

呂範捋着長髯,露出疑惑的表情,明知故問:“攻城拔地哪有一帆風順的,定公決定走哪一條路?是廬陵的兵馬不夠麼?”

“如果想要成功奇襲廣州,第一次派兵最好越多越好,末將建議兩條路線同時進兵,萬一藍田在廣州留了後手,這樣首尾不能相顧,勝算纔會大一點。”呂岱言辭懇切。

“定公說得在理,不過江東各路兵馬還沒到齊……”呂範停頓片刻,又望着孫鄰示意:“等孫太守講完荊南各郡情況,本將軍再統一安排。”

此時,呂範下首主位的年輕人站出列,他便是三國時代最年輕的郡守孫鄰。

第八百二十八章 強迫終止疲兵計

孫鄰是孫權堂侄,孫堅長兄孫羌之孫,徵虜將軍孫賁之子,他九歲承襲其親爵位,代理豫章太守,成爲三國最年輕郡守。

(注:網上絕大多數資料,記錄孫賁卒於219年,筆者有不同看法,經過推斷認爲是210年,原因有三。

其一,孫鄰爲202年生人,他九歲繼承爵位,順推爲210年;其二,顧邵在孫鄰嗣位同年出仕,並接替其成爲豫章太守,顧邵在任5年,卒於214年,倒推也是210年;其三,根據三國志記載,‘曹操208年拜孫賁徵虜將軍,領郡如故,在官十一年卒’,孫策200年初平定豫章,便以孫賁爲太守,從200年至210年剛好11年。

綜上所述,猜測某資料編輯者未作考據,從208年往後直接加了11年爲219年,後來者更是粘貼複製引用……)

孫策平定江東不久便身亡,孫權倉促繼位根基不穩,孫羌二子孫賁、孫輔都看不起孫權,以至豫章、廬陵二郡雖名義上屬於孫氏,但實際兩郡已是國中之國。

赤壁前孫賁就與曹操暗通款曲,孫輔更是喫裏扒外要引曹操擊其後,可惜後面陰謹÷侗粚O權流放。

孫輔流放蠻荒地鬱鬱而終,孫賁在赤壁戰後不久病故,孫權這纔拿回了豫章、廬陵的控制權。

顧邵(顧雍長子)英年早逝,豫章很多孫賁的舊部,孫權仍以孫鄰爲豫章太守。

孫鄰父子經略豫章二十年,先後駐守柴桑的周瑜、魯肅、呂蒙、陸遜四位大都督,都對父子兩人非常敬重。

呂範沒有其他人的心理壓力,看待孫鄰就是尋常的宗室晚輩,他除了是孫權的絕對心腹外,此時還手握東吳的絕對力量。

孫鄰抱拳行禮後,指着帳內懸掛的地圖說:“豫章與江夏、長沙交界,最直接的威脅是來自武昌的甘寧,他那裏有上萬荊州水軍;

其次長沙去年已經徵募了士兵,年初的時候就被送到荊北前線,該郡現有駐軍也只有萬餘,至於零陵、桂陽、武陵,好像都被關羽抽了數次兵,即便有駐軍也應該不會多;

另外根據艾縣、宜春的探馬回報,藍田近期就在長沙郡內。”

“藍田不是交州牧麼?他跑到長沙去幹什麼?”張承一臉好奇。

呂範接過話題回答:“仲嗣有所不知,藍田雖是交州牧,卻督管着荊南的郡縣,聽說此人擅長農事,長沙乃荊南主要糧產區,他此時是去監督夏收吧?”

“將軍說得極是。”孫鄰點點頭。

呂範虛眼捋須,冷冷說道:“荊北戰況激烈,據說光是上月內,兩軍小規模打了數十戰,傷亡高達近兩萬人,南郡襄陽被關羽控制不久,前線軍糧主要是荊南供給,藍田親自去督夏收,可見關羽的糧食也很緊張。”

“子衡將軍,你就說怎麼打吧,早聽說那玄鴞陰險狡詐,我願爲前部先鋒破敵。”建武將軍徐盛抱拳請纓,從濡須調到柴桑他原本不悅,但聽完呂岱、孫鄰的情報,他覺得西邊戰場大有可爲,遠比在濡須塢防守能拿戰功。

呂範隨後一句話,直接讓徐盛透心涼。

“現在的藍田就像沒牙的老虎不足爲懼,剛纔孫太守已經說清楚了,柴桑的最大威脅是武昌的甘寧,仲嗣(張承)之前沒有統領水軍的經驗,文向(徐盛)還是留在柴桑輔助仲嗣防守甘寧。”

徐盛聽完形同坐蠟,張承之前先被任命爲濡須督,屬於自己的頂頭上級,徐盛本來就很不服氣,後來被調往柴桑聽命呂範才釋懷。

從呂範剛纔的意思分析,明顯是讓徐盛當張承的副手,繞來繞去還是沒逃脫宿命,但他又不能違逆統帥的意志。

“唯。”徐盛低頭抱拳,艱難吐出這個字。

呂範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對呂岱吩咐:“現在柴桑和豫州駐軍雖有五萬,但其中兩萬水軍都是用於防守甘寧的,我從剩下三萬中再撥給你一萬如何?以三萬兵對付三千蠻兵,即便在桂陽遭遇習珍的阻攔,也該有足夠士兵趕赴廣州纔對。”

“末將明白了。”

呂岱心說有一萬算一萬,他倒不是怕桂陽的習珍,而是擔憂沙摩柯從水路援廣州,沙摩柯在平林邑出了大風頭,經過《嶺南報》的宣傳,廬陵等地都在傳送他的事蹟,而且江東百姓還把沙摩柯,與當年殺黃柄、攻江夏的張飛搞混淆,一度成了談沙色變。

呂範聽出了呂岱語氣中的不滿足,便講起了道理,“大軍出了廬陵就沒有水道呒Z,士兵太多後勤補給會很難,廬陵的徭役你得自己解決,另外廬陵的兵馬僅負責平交州,其餘兵馬還要攻長沙,奪荊南四郡與江夏,助力肯定會大些。”

“唯。”呂岱語氣馬上變得諔�

呂範隨即遣賀齊、戴良、陳時,領兵一萬與呂岱南下廬陵,又吩咐孫鄰抓緊時間徵調民夫,爲即將爆發的荊南大戰做準備。

等江東各縣的兵力都集結柴桑後,呂範打算兵分兩路攻入長沙擒藍田,而此時的藍田確實身在長沙治所臨湘。

糜芳所在的長沙太守府,聚集着許多荊州的舊面孔,零陵太守郝普、桂陽太守習珍,都祕密到了長沙。

此次從來到長沙,藍田視察夏收是掩人耳目,他要以身爲餌吸引江東‘背刺’,打算一戰而擊碎孫權的家底。

藍田既沒帶來陷陣軍,高順、沙摩柯等猛將也不在,隨行將領和軍隊除了吳班、宋諶,就只有藍霽和那五百少年營,以及偵察營的百餘騎探,幾位太守看到這陣容都有些心虛。

“府君,零陵、桂陽、長沙三郡,雖然能湊出四萬兵馬,但與陷陣軍戰力相去甚遠,又缺乏像高將軍那樣的統帥,您把他留在廣州就指揮三千蠻兵,是不是有些明珠暗投啊?畢竟東吳動靜這麼大……”習珍擔憂地問。

“不相信我麼?咱們什麼時候喫過虧啊?你們放心立功便是。”藍田會心一笑,然後扭頭問宋諶:“關將軍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荊北是戰爭的漩渦中心點,那邊如果有大變故,我還不敢放手一搏呢。”

宋諶抱拳回答:“前些日子洛陽周邊大雨水,據說房屋衝倒無數,荊北也因雨水而停戰,曹休的疲兵計,被強迫終止了……”

“這雨下得好啊。”

第八百二十九章 一言不發藍仲陵

“洛陽大雨,江河之水必泛漲,魏國水軍被堵宛城不敢出,如果抽調江夏水軍北上,關將軍能不能再現‘水淹七軍’壯舉?”習珍提出疑問。

糜芳搖頭道:“江夏水軍主要用於防守東吳,況且大王讓甘將軍歸府君節制,此時孫權在柴桑集結重兵,怎敢輕易撤走水上力量?況且襄陽也有部分水軍的。”

“荊州水軍大半在江夏,襄陽的水軍畢竟少了些,每次都是時機不允許,真有些可惜……”習珍嘆息。

“府君讓我等抽調集結兵馬待命,看樣子準備防住江東第三次‘偷襲’,關將軍那邊的確有些可惜……”郝普話到一半,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便好心提醒:“末將記得交州也有水軍,現在日南、交趾皆已平定,府君何不調去襄陽助戰?”

藍田面帶微笑,捋須向宋諶問:“交州的水軍走到哪裏了?”

“李將軍攜帶大軍補給,按計劃今夜應該停靠泉陵港,估計明後天就能抵達臨湘。”宋諶抱拳回答。

“長沙駛往前線的補給船,前天才出了洞庭水口,府君您還要讓李將軍繼續送?要是南陽、南鄉兩地仍在大雨,糧食太多容易返潮變質……”糜芳小聲提醒道,意思是關羽的糧食目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