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50章

作者:西门扬舟

原本物資匱乏的南野縣,也讓丁奉準備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可惜孫布害怕酒後失言,僅僅用了兩碗酒就不再飲,一門心思對付桌上的菜餚。

享用過壓驚酒筵,丁奉還想留孫布住幾天,打算好好表現表現,先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以後就能走孫布的路子,這可比英勇殺敵爬得快。

孫布見丁奉盛意拳拳,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岔開話題問:“聽說各地都在激戰,咱們江東現在什麼情況?”

“大王在淮南戰事失利,不過曹丕已主動派人來和解,但我們不少將軍在此戰中陣亡,唉……”丁奉回答得比較平淡,雖然淮南大戰空出不少位置,但他知道沒有一個是給自己留的。

“我們有濡須塢,有巢湖水域,有江東戰船,怎麼會輸呢?”孫布一臉不解。

丁奉輕輕搖頭:“要是純水戰肯定沒問題,可惜大王因爲韓綜的事太憤怒,採用聲東擊西圍困浚遒縣而圖趾戏剩苋室泊_實因此敗了幾陣,可後來臧霸和滿寵的援軍加入戰場,大都督去支援得又太遲……”

“大都督爲何如此?”一提到大都督陸遜,孫布就想起那晚上的對話,此時他覺得陸遜應該是故意的。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也有可能是大王先戰敗,再召大都督的水軍去濡須,您知道我軍中的職位不高,所以很多情況……”丁奉滿臉苦澀。

“那大都督現在何處?”孫布又問。

丁奉如實回答:“與魏國和談後,大都督已率水軍回到柴桑,畢竟武昌甘寧也是個狠角色。”

“大都督去濡須塢期間,荊州水軍有沒有異常舉動?”孫布追問。

丁奉搖搖頭:“末將沒聽說過,孫將軍何故有此一問?”

孫布微微一笑:“我在想甘寧居然紋絲不動,這廝原來可是水匪出身,有些不可思議而已……”

“甘寧原來是水匪不假,可他現在搖身一變,已經成了劉備的徵東將軍……”丁奉心說自己還是生晚了,沒有趕上風起雲湧的好時候。

“我還是得儘快趕回建業,上次我在廣州無故被捕,應該有細作泄露行蹤,必須得提醒大王小心,承淵的美意留待下次,請給我準備兩匹快馬,我要日夜不停趕路……”孫布話到最後還是拒絕了丁奉的挽留。

“嗯,國事爲重,末將這就去備馬。”丁奉知道留不住,連忙轉身出了驛館。

孫布拿到馬匹辭謝丁奉,然後順着贛水旁的官道,日夜不停地往北方奔跑,路過廬陵、南昌等地都沒做停留,到了柴桑也沒有去見陸遜,直接在碼頭找了條船回建業。

三月下旬,孫布終於回到建業,並徑直到王宮面見孫權。

走到宮門外,孫布發現餘氏商行的掌櫃,餘修一身戎裝迎面而來。

“餘……”孫布停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如何稱呼。

胡恪清楚孫布的故事,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抱拳給出標準的軍禮:“孫將軍你回來了?大王剛剛還在唸叨你。”

“呃……我找大王有點事,咱們回頭再聊。”孫布抱拳回禮。

“哦好……”胡恪點頭離去。

這販夫難道從軍了?孫布帶着疑問進宮面見孫權。

孫權在侍衛口中聽到是孫布的名字,竟放下身段往殿門口小跑去迎,奈何因爲袍長、腿短、門檻高,他右腳掛在門檻上,差點摔了個狗喫屎,而這一幕剛好被孫布看見。

孫布心說大王是行什麼大禮?他一個箭步上前把孫權扶起。

“大王,您……”

“走吧,入殿說事。”孫權原本興奮的臉,在跪倒那一刻變得冰冷。

孫權回到尊位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孫布問:“孤現在有兩個問題,你是不是寫了一封家書?士廞現在還受我們江東控制麼?”

“大王容稟,末將剛到廣州,與士廞一起被抓了,應該是有人泄露消息,家書的確寫了一封。”孫布抱拳回答。

孫權掏出書信放在桌上,“看看是不是這封?”

“沒有錯,正是末將親手所寫,大王應該看到密語了,爲何還對陸遜放任不管?”孫布一臉問號。

“陸伯言乃是我江東大都督,孤豈能憑几個字就拿下他?你既然到了廣州就被捕,如何給家人回得家書,又如何逃回的江東?”孫權多疑的性格,讓他對孫布也不信任。

孫布先是讓孫權摒退他人,隨後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說完之後提醒孫權:“陸遜多次陷害江東,大王應早做打算纔是,否則他率部投了劉備,我江東豈不任人宰割?”

孫權捋動紫髯,皺起濃眉思考,他觀察陸遜多年,尋思對方仇恨已經消弭,畢竟當年作孽的是孫策,自己還嫁了孫策女兒作補償。

陸遜要是心中仍有怨氣,大可以在自家妻子身上發,背叛自己能有什麼好處?難不成是那女人吹了什麼耳邊風不成?

想到這裏孫權不能淡定,孫策、孫翊雖然都是遇刺,但總有小人污衊跟自己有關,那蠢女人該不會信了吧?

孫權對孫策一脈不算善待,由於自己做了不少虧心事,此時聯想起來就愈加豐富,臉色猶如天上的雲彩,來回轉換得極快。

“大王?”孫布見孫權不說話,小聲提醒對方。

孫權回過神來,“陸遜之事我會慢慢謩潱愫貌蝗菀滋映鰜恚然丶胰グ伞�

“我夫人……”孫布在信中曾勸其改嫁,此時不知那個家還在不在。

孫權擠出笑容說道:“你的書信存疑,孤沒讓她改嫁……”

“多謝大王。”孫布躬身拜謝,突然想起交州的事,便多嘴問了句:“不知那士廞後來……”

“哼哼,士廞?你自己去看吧。”孫權從懷裏抽出最新的《嶺南報》。

孫布看後目瞪口呆,喃喃自語:“士徽、士壹造反被誅,士燮墜馬重傷到廣州治療,士廞成了交趾太守,這太不合常理……”

第八百一十九章 要分憂不要掣肘

孫權臉色陰沉,“士家真不堪大用,這麼快就被藍田輕鬆瓦解,士燮那老龠�妄想跟我合擊?孤居然都相信了……”

孫布指着報紙上的內容分析道:“士徽這廝揭發其父,引藍田到交趾幫他奪權,最後卻又臨陣造反,企圖消滅陷陣軍,這人真是蠢如豬狗……”

“利慾薰心,引狼入室,還不知自己斤兩,士燮幾個兒子都是廢物……”

雖然覺得丟了交趾這條線很可惜,但幸好沒被豬隊友坑,孫權這時候想想都後怕。

“從士廞就可以窺見他人,藍田讓他做交趾太守,也不過是個傀儡而已,末將有一點想不明白,士家都已經分崩離析,藍田爲何還要留下士燮等人,應該全部流放纔是,所謂斬草除根……”孫布百思不得其解。

孫權沉聲回答:“哼哼,士燮還有幾天活頭?藍田看似婦人之仁,實則手腕很高明,此人與江東爲敵,真是心腹大患……”

“藍田多智善郑嬗邢蓐囓娭拢绻戇d真被策反,那後果……”孫布再次提醒。

孫權心情跌落低谷,揮手示意孫布先回去。

孫布知情識趣抱拳告辭,在宮門遇上綏遠將軍,拳侯張昭。

孫布去交州的事,孫權曾經告訴過張昭,這段時間最新的《嶺南報》進入江東,士家的沒落成爲百姓們的話題。

張昭詳細問了孫布情況,聽到對方遭遇非常同情,安慰了兩句便要告辭。

孫布想到孫權此時心情不好,又看到張昭一副急匆匆的樣子,遂好意提醒:“大王此時情緒不佳,子布將軍改個時間再去?”

“改不得,改不得。”張昭嘆息說出了原因。

原來濡須督周泰因傷病而死,淮南缺少穩妥的將才鎮守,孫權要任命張承爲濡須督。

張昭此時想要去給兒子說情,畢竟對外戰爭和打山越差距很大,張承好不容易得的五千私兵,張昭不想在淮南消耗掉。

“原來是這樣……末將祝公順遂……”孫布抱拳告辭。

張昭隨後入宮,孫權看到張昭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想苟的想法,便讓張昭坐在旁邊等候,自己故意伏案看嶺南報與長江報。

長江報前幾期,盛讚孫劉兩家聯合抗曹,但近兩期突然轉變了風格,報上說關羽在荊北牽制魏國主力,斥責東吳在淮南與曹魏做苟且之事。

廖立在長江評上狂噴江東君臣,罵孫權受魏國封賜吳王在先,起兵攻打淮南在後,打不過又無恥乞降,又當又立實爲鼠輩。

孫權可能看得太多,面對廖立激烈的言辭,現在已經麻木,沒多少情緒波動。

張昭與孫權君臣多年,雙方都有很深的瞭解,見孫權故意晾着自己,他主動站起身走了過去。

當發現桌案上是長江報,張昭俯身自言自語:“這長江報說得義正嚴詞,實際最虛僞就是他們,關羽在荊州能夠如此拼命,怎麼可能是爲咱們東吳?劉備率軍偷襲佔領關中,這報上隻字不提……”

“抱怨有什麼用?長江報也是別人辦的,咱們管不住人家說什麼……”孫權冷冷回道。

張昭作痛心疾首之狀:“老夫早就提議,江東自己也辦個報紙,這樣就不用受制於人,可惜其他人不同意,唉……”

孫權輕哼一句沒答話,心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他曾經仔細瞭解過辦報流程,巨大的花費令人咂舌,江東特殊體制讓孫權沒法專權。

士族們都不願意爲此出錢,他們的反對得有理有據,想看報紙可以從荊州訂購,甚至願意利用餘氏商行二手倒賣賺差價,但真要江東自己創辦,就萬萬不能。

報紙輿論威力效果明顯,賣報的現實收益卻不多,規模沒上來之前要持續貼錢。

前期高投入的模式,是讓江東各士族都沒法接受的,就是相對富庶的北方魏國,籌備辦報一年有餘也只是小打小鬧。

“大王……”張昭見孫權不接話,厚着老臉主動靠了過去。

孫權擺擺手說:“子布若沒什麼事,還是回家去吧……”

“大王,犬子才疏學湥毝竭@種要職,還是請您換個人選……”張昭搶在孫權趕人前說了出來。

孫權坐正身軀,眉心皺成川字,滿臉嚴肅回答:“此次淮南大戰,我東吳將領戰死病亡十餘人,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仲嗣(張承)征討山越甚爲得力,也是時候出來獨當一面了。”

“仲嗣他才疏學湥谲娭匈Y歷也較湥笸踹�請三思……”張昭繼續懇求。

“男兒要當仁不讓纔是,餘則绽u來江東多少年?孤任命他爲解煩衛左部督,人家可是連眼都沒眨一下,子布你可是江東重臣,要學會替孤分憂,不能每次給孤掣肘。”孫權最後的話說得很重,就差沒直接罵了。

張昭吞了吞口水,低頭辯解:“餘則丈跏菣C敏,仲嗣與他相比差遠了,再者他背後有江東張家支持,資歷溞┮材芊的……”

“濡須水口乃我江東命脈,雖說曹仁已經撤往中原,但韓綜那畜生還留在合肥,必須要謹慎之將方可守之,陸伯言率水軍鎮守在柴桑,你們總得給我守上一路吧?若子布定要說仲嗣(張承)不合適,總得給我指出一個來吧?”

孫權心道濡須雖是守淮的要塞,也是奪回淮泗派家鄉的重要據點,你這老傢伙怎麼就不明白呢?

淮泗派要是無人去接手濡須,江東軍權不全落入江東士族手裏?要是那陸遜真有什麼歹心,藍田或許會像對付士燮那般,輕鬆就能佔領江東。

“有的,有的。”張昭聽得一喜,他笑呵呵開始列舉:“子瑜(諸葛瑾)、子衡(呂範)、定公(呂岱)都是資歷深厚,以穩健著稱的大臣……”

張昭爲了多湊數,他把自己的親家,張承岳父諸葛瑾放在第一位。

諸葛瑾曾在濡須塢待了大半年,雖然沒能完美處理于禁的事,但對濡須駐防還是比較熟悉,張昭把他拋出來是表明找猓馑际抢弦惠叾歼�健在,直接派兒子輩去不合適。

孫權聽後皺眉捋須,他突然靈機一動,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只見他微笑着說:“子布不讓仲嗣去濡須,那就去柴桑駐防怎樣?”

“柴桑?那裏不是有大都督在麼?”張昭喫了一驚。

第八百二十章 紅臉倌嫣爝氣

孫權意味深長地說:“子布不願讓仲嗣(張承)守濡須,孤就只好把陸伯言從柴桑調過去,張家總得要給江東出力不是?”

“啊這……”

張昭聽後竟無言以對,心說吳王爲了逼老夫,沒必要拿國家大事胡來吧?他根本不知道孫權的想法,其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孫布雖然沒有實證,但他的推斷邏輯嚴謹,也得到了孫權的認可。

陸家劫後餘生,好不容易在江東復燃,即便冒險叛變劉備,也會小心翼翼的。

以孫權對陸遜的深刻了解,陸遜在沒有萬全準備前,應該會繼續僞裝下去。

江東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如果以莫須有的罪名處理陸遜,不但會直接逼反這位能忍的大都督,也會讓其餘江東士族離心離德,孫家就不能繼續在江東立足,所以孫權選擇了更柔和的辦法。

首先是將陸遜調到濡須去,人爲把陸遜與劉備勢力隔開,其次慢慢削去對方兵權,時機成熟再行降罪處罰。

“大王,您要三思啊,小兒哪能是甘寧的對手……”張昭回過神來繼續苦求,他多麼希望孫權在跟自己打趣,可對方那張嚴肅的臉又不像。

孫權捋着紫髯解釋:“多年以來江東內部鬥爭不斷,所以對外戰爭中也不如曹劉團結,孤在這次淮南戰敗後想了很多,與其揉在一起互相看不習慣,不如分開來各自負責一處,出了問題也方便問責。”

“大王的意思是……”張昭欲言又止。

“剛剛過去的淮南大戰,讓東吳成了三家最弱,雖說曹劉兩家在中原、關中激鬥,難保不會再把手伸進江東,孤決定讓江東籍將領去守濡須,由淮泗籍的將領帶隊去鎮守柴桑。”孫權輕輕點頭。

“這豈不人爲割裂?曹家的兵雖然比劉家充足,但他們的水軍相對較弱,所以只要堅守濡須水口就行;相比之下甘寧駐守在武昌的水軍,與我東吳水軍不遑多讓,交州藍田的陷陣軍更是陸上噩夢,大王應讓江東籍將領守柴桑纔是,大都督在濡須豈不空耗才華?”張昭見孫權決心已定,又開始挑肥揀瘦起來。

孫權滿臉嚴肅,沉聲說道:“濡須塢往前一步就是淮泗家鄉,韓綜率部叛逃鬧出多大事故?孤不得不審慎調配,由江東籍將領守淮固若金湯,你們替孤守好西線就行了。”

“這……”

孫權打斷張昭補充:“子布不用擔心,孤讓南昌侯(呂範)統帥西線水路大軍,仲嗣給他當個左督就行了,另外安南將軍(呂岱)爲右督。”

“有子衡當主帥,老臣這就放心了,他的資歷、能力都很強。”張昭終於鬆了口氣,他認爲江東主將邭舛疾睿瑥埑挟敭敻笔帜芄痘罹托小�

孫權面無表情沒有答話,呂範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別看他不是江東大都督,但在江東的地位卻比陸遜高。

呂範行政官職爲揚州牧,軍中官職爲持節的前將軍,相當於劉備一方的關羽,陸遜雖頂了個大都督的名號,他的揚州別駕、茂才都是呂範徵辟的,軍中官職也是靠後的右將軍。

當年爭奪交州失敗後,呂範就長期留守大後方,無論是孫權偷襲荊州期間,還是進攻或防守濡須的期間,呂範都鎮守在建業後方,這時候把他派去柴桑,是孫權唯一可用的大牌。

張昭告辭離開吳王宮後,孫權緊急召見顧雍、張溫等人,提前通知了濡須、柴桑兩地換防,留給對方一晚上去適應。

次日,孫權召集江東文武,宣佈調軍換防的命令,朝中不瞭解情況的大臣皆譁然。

吳王令傳到濡須塢與柴桑,兩地原有駐防將領多不能理解,萬人督野心的徐盛以爲自己能接替周泰,結果調過去級別還在張承下,鬱悶的心情不言而喻,大都督陸遜寫信去建業詢問,但遭到了孫權的訓斥。

濡須、柴桑軍隊都由各將令的部曲組成,主將調動意味着地下士兵都要動,東吳明明在淮南喫了大敗仗,此時卻給人要重打淮南的意思。

合肥守將蔣濟,除了派出斥候每日打探,還把緊急情報送嚮往洛陽,但東吳的動作僅限於換防,十幾天後又歸於了平靜。

四月底,洛陽的回信送抵合肥,東吳的探子也同步傳回中原的消息。

胡恪出任解煩衛左部督後,平時都在建業城外的軍營中,但依舊負責江東的情報工作。

洛陽的消息剛剛送到建業,胡恪就急匆匆趕赴吳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