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魏延快馬輕騎前往迎接,再次看到鄧艾時他說不出的激動。
鄧艾隨即命令屯民推着小車繼續前進,到達魏延軍營就開始埋鍋造飯,士兵們聞到久違的米飯香味,差點感動到落淚。
開飯的時候,各營將士都席地而坐,魏延、鄧艾、王平、馬岱四人捧着碗,圍在火堆旁取暖享用晚餐。
王平根據魏延的授意,詢問鄧艾是怎麼走出來的,鄧艾坐在原地絲毫沒有隱瞞,把自己學到的天文地理,以及帶路的屯民都講了出來。
魏延聽後直接服了,他與王平輕裝簡從上路,都在子午嶺山中走錯過幾次,而鄧艾居然一次都沒有走錯,除了二十多年前走過的農夫引路,主要還是鄧艾可怕的天文地理知識。
“我們在山裏行軍全靠經驗,我很好奇藍將軍是什麼樣的人,能夠教出鄧將軍這樣的軍事天才,難怪三將軍對你念念不忘,鄧將軍學到藍將軍八分本領沒?”
王平歸順劉備後,一直留在漢中魏延麾下,還沒有機會見到藍田,他在鄧艾身上對藍田產生強烈好奇。
“八分?王將軍見笑了,家師學貫古今,我還差得遠呢……”鄧艾謙虛地搖頭。
“啊這……”王平滿臉疑惑。
魏延捋須回答:“藍將軍之纔不可斗量,我聽說士載從小喜愛沙盤佈陣,對地形研究得比較透徹,或許正是這樣孜孜不倦的精神,你纔在子午嶺如履平地……”
“呵呵,三將軍說出來的吧?我也就這點愛好了……”鄧艾笑着承認下來。
“你畢竟是大王他們看着長大的……”魏延點頭肯定。
魏延打心裏羨慕鄧艾有福,明明小時候還是個口吃的男孩,可遇上藍田後就直接‘逆天改命’,不但成爲藍田的入室弟子,還從小就和一形奈涫熳R,這輩子只怕不會差到哪裏去。
魏延看到了鄧艾的關係網,但卻沒看到鄧艾從小到大默默努力,他對沙盤和地圖的瞭解,甚至強過藍田的親兒子們。
“咱們雖然成功走出子午嶺,但比預定計劃多走了十多天,剩下的糧食只剩下半個月所用,是不是該定下個計策奇襲長安?”王平把話題拉回正事上。
魏延放下碗,對馬岱問道:“伯瞻昔日隨馬將軍攻破長安,不知道用了什麼奇妙計策?當時的鍾繇應比夏侯楙聰明些。”
馬岱回答道:“當時西涼大軍圍城十日不能克,孟起(馬超)就採用了龐將軍的計策,命令大軍突然撤離長安城,鍾繇不知是計便放鬆警惕,加上城中百姓被圍困米糧短缺,就打開城門放百姓出城打柴找食,然後我們攜西涼大軍去而復返,百姓蜂擁入城致城門不能關閉,鍾繇只能無奈撤走……”
“魏將軍,我們能效仿否?”王平問。
魏延搖頭回答:“昔日西涼軍有二十萬,我現在只有一萬健兒,用龐將軍舊計怕是行不通,但那夏侯楙匹夫一個,說不定引軍城下他就逃了……”
“士載,你有什麼想法?”馬岱詢問鄧艾。
鄧艾皺眉回答:“此前密報長安有守軍兩萬,魏將軍兵臨城下能否成功逼降,就看夏侯楙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大王的主力現在應在攻打陳倉,我的建議就是剪除羽翼、恩威並施。”
“此話何解?”魏延追問。
鄧艾拿出隨時攜帶的地圖,指着長安周邊說道:“長安城池堅固自不用說,算上我的屯民總共只有三萬人,且不說糧草只剩下十餘日,即便現在糧草充足,正面強攻也絕對打不下來。
長安周邊城市村莊密集,那些地方駐軍雖然不多,可是一旦形成合力,我們這隻孤軍插翅難飛,所以得剪除周邊羽翼,這樣我們也能獲得些補給。”
“妙哉,那咱們就兵分兩路,我與子均(王平)直接攻打長安,士載(鄧艾)與伯瞻(馬岱)負責掃除周邊。”魏延讚賞的點頭。
“將軍切記行動迅速,而且千萬別走漏了風聲,如果引來安定、潼關的守軍,咱們的奇襲就失去作用了。”鄧艾提醒。
“我心裏有數,夏侯楙棄城逃走可以放,至於斥候想出城送信?絕對不可能。”魏延面容冷峻。
袑⒑献h結束,正規軍與屯田兵飯後分道揚鑣。
魏延一萬大軍開赴長安,由於人少只包圍了東南兩門,夏侯楙當時還沉溺在溫柔鄉中。
夏侯楙被侍衛粗暴打斷,他穿上冬衣幾乎要狂怒發飆,但聽到魏延已經兵臨城下時,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剛纔說什麼?魏延出現在長安?你怎麼不說劉備打破了陳倉?大冬天這麼消遣本駙馬?”夏侯楙怒斥。
侍衛低頭回答:“您去城樓上看看就知道了……”
“哼……要是魏延不在,你就洗淨脖子等着吧。”夏侯楙罵罵咧咧離開自己溫暖的住所。
剛剛登上城樓,果然看到整齊軍隊,旗幟上書着魏字,要不是穿着不一樣,夏侯楙還以爲那是自己人。
“魏延何在?”夏侯楙指使守軍問話。
魏延手持大刀走到陣前,捋着長髯輕蔑地回答:“城上可是夏侯駙馬?魏延在此。”
“將軍所來何事?”魏延曾在漢中之戰大露臉,魏人已把他的模樣記在心中,夏侯楙馬上鎖定了對方,但出口就是一句蠢話。
“自然是替大王奪回城池,你要是識時務就早些投降,翼德將軍當初能放了你,我魏某人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魏延冷冷地回答。
“你是怎麼過來的?”夏侯楙吞着口水問。
魏延從夏侯楙聲音中聽出了恐懼,於是準備繼續加碼驚嚇對方,“駙馬莫非不知漢中王在何處,他從什麼地方來,我就從什麼地方來……”
“陳倉破了?”夏侯楙大驚。
“現在關中大勢已去,駙馬還是知情識趣早早獻城,免得城破之後玉石俱焚。”魏延故弄玄虛,不從正面回應對方。
“哼……長安就在此,想要城池就自己來取。”夏侯楙撂下一句狠話便匆匆離開。
魏延對夏侯楙刮目相看,話說到這個份上不得不進攻,但礙於人少只是暫時圍城,並命人砍伐樹木製造器械,做出一副要強攻的樣子。
第七百九十九章 卸甲老將臨涇侯
夏侯楙嘴上放了狠話,心裏卻是虛得厲害,他在天水被張飛收拾過,也知道魏延不好惹,所以沒有勇氣硬拼。
張飛這幾年持續在天水搞事,成功把曹真注意力吸引過去,以至於雍州的駐軍並不多,夏侯楙鎮守的長安只有兩萬兵。
雖然掛了個安西將軍,夏侯楙沒能力跟曹真叫板,他遠離洛陽政治中心,在長安蓄養姬妾享受人生,並沒什麼軍事上的追求。
不久前,劉備重兵進犯陳倉,張郃向長安迫切求援,夏侯楙見他首次向自己‘屈服’,他不假思索地派部將伊飈帶兵一萬去救,彰顯出了自己照顧張郃的大氣,尋思將來此人會不會投桃報李。
張郃作爲魏國名將,以前受夏侯淵節制,現在也只認統帥曹真,對於安西將軍‘吉祥物’,他從來都是當笑話看,要不是感受到了劉備的壓力,他絕不可能向夏侯楙求援。
夏侯楙面對魏延的威脅,很後悔打腫臉充胖子去幫張郃,一下就派出去長安一半守軍,現在城中兵力與城外相當,完全沒有跟對方叫板的底氣。
正當夏侯楙不知所措之際,侍衛在門口通傳:“駙馬,臨涇侯求見。”
“快請。”夏侯楙轉憂爲喜,他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
臨涇侯楊秋原爲關西十部首領之一,曾隨馬超在潼關、渭水與曹操決戰,戰敗後歸順曹操成爲魏國武將。
魏國的降將不勝枚舉,但大多都不太受重用,楊秋在魏國卻混得風生水起,他在勸進曹丕稱帝的時候,在《魏公卿將軍上尊號奏》排名第八位,位列曹休、曹真、張遼、張郃、徐晃、朱靈之前,而且當時已經是鄉侯。
兩年前涼州山僮鱽y,楊秋奉命與郭淮前往征討且大獲全勝,楊秋因此升任討寇將軍,受封臨涇侯。
楊秋此時剛年過五十,同僚都以爲他還會升遷,楊秋卻急流勇退卸甲養老,要不是聞聽魏延兵臨城下,他可能還在長安當富家翁。
“臨涇侯來了就好,魏延那廝突然兵臨城下,揚言劉備已經打下陳倉,本駙馬方寸已亂……”夏侯楙看到楊秋出現,如竹筒倒豆子般說出擔憂。
楊秋握住夏侯楙的手安慰道:“駙馬不要着急,長安城池非常堅固,一時半會攻不進來。”
“臨涇侯可有對策?”夏侯楙把全部希望寄託在楊秋身上,畢竟他也沒什麼軍事才能。
楊秋看着夏侯楙的表情,心裏忍不住揶揄,要不是與陛下有交情,就你現在這心裏素質,當校尉都不能勝任。
“末將去年已經卸甲,所以只能幫駙馬分析謩潱唧w還得你自己拿主意……”
“好好好,你說怎麼辦?”夏侯楙催促問道。
楊秋捋須回答:“陳倉乃是渭水重鎮,那裏還有張將軍駐守,即便劉備那邊兵多將廣,也不可能這麼快破城,魏延或許是繞道而來,而且孤軍深入沒有補給。”
“那該怎麼辦?”夏侯楙就像學生般請教。
“長安城有一萬守軍,守住魏延進攻不在話下,只是要提防他詐城不成,轉而劫掠附近縣村,最好派人去安定、潼關調來援軍。”
楊秋說到這裏突然想起往事,原十部首領之一的梁興,在渭水戰敗因缺糧寇掠馮翊,後來被夏侯淵打敗並斬首,現在想起來真是令人唏噓,他認爲魏延差不多也這結局。
“上軍大將軍總攬雍涼軍政,我調不動安定崔太守的兵馬,我前些日子已把陳倉軍情上報陛下,此時去潼關催援可能不妥吧?畢竟那是司隸的防區……”夏侯楙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楊秋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腹誹,給你封安西將軍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一點都不頂用。
楊秋皺眉又問:“魏延只有萬人,沒能圍困長安四門吧?”
“只圍了東南兩門……”夏侯楙如實回答。
楊秋虛起眼睛說:“既然魏延沒有完全圍城,駙馬必須向各處通報軍情,發不發兵是別人的事,做不做是駙馬的事,那安定太守崔諒與我有舊,待會我修書一封詳陳厲害,相信他應該會發兵的。”
“那可太好了。”夏侯楙大喜。
“聽聞伊飈帶了萬人去救陳倉,駙馬可派出斥候前往打探,其實很容易拆穿魏延的謊言,順便傳令周邊各縣招鄉勇對抗,相信長安之圍很快就能解開。”楊秋再次獻計。
“我觀臨涇侯指揮若定,不如入駙馬府參贊軍務?我這邊歌舞姬妾應有盡有……”夏侯楙見楊秋是個人才,便打起了對方的主意。
“多謝駙馬賞識,但老夫年事已高,身上多有舊傷,請一定體諒……”楊秋抱拳婉拒。
“呃……那真是可惜……不過以後若有不決事,我依然會去請你。”夏侯楙留下一條後路。
“好吧。”楊秋也不敢把話說太死。
夏侯楙在楊秋離開後,按照對方提出的建議逐個去部署,原以爲要等很久再去請教楊秋,可諷刺的是隻堅持了三天。
楊秋焦急來到安西將軍府,夏侯楙比三天前更加焦慮不安。
“駙馬急召末將,難道出了什麼大事?”
夏侯楙點頭回答:“派往陳倉以及周邊的斥候,他們全部逃了回來……”
“今日我去了東南兩門查探,發現魏延的部隊都在用力攻城,咱們的斥候受了什麼驚嚇?”楊秋一臉問號。
“伊飈帶萬人去援陳倉,據說遭到了黃忠、嚴顏的埋伏,上萬士卒幾乎全軍覆沒,伊飈帶着數百人敗兵,昨日逃到長安以西二十里,結果又遭遇了劉備軍的伏擊,伊飈被敵將馬岱斬去首級,所部兵馬只有三人逃了回來,而且……”夏侯楙都不忍說下去。
“而且什麼?”楊秋追問。
“有逃回的斥候彙報,有數支數量不明的軍隊,兩天掃蕩了周邊所有村莊城池,長安現在已經成爲一座孤城……”夏侯楙艱難地回答。
楊秋聽後目瞪口呆,三天前還信心滿滿的他,此時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很久才喃喃說:“剝絲抽繭,是老夫之前湵×耍貉觼K不是孤軍深入,他們是有計劃的攻打長安,或許陳倉真的已經丟了,否則長安周邊怎全是敵人?”
第八百章 疑兵嚇走夏侯楙
“那該怎麼辦?”夏侯楙六神無主。
楊秋搖頭回答:“劉備以傾國之兵來取雍涼,這豈是駙馬能夠抵擋的?便是子丹將軍也難獨自面對,朝中大臣們沒看清局勢,現在都沒見到洛陽的援兵……”
“現在木已成舟,臨涇侯幫我拿個主意……”夏侯楙完全慌了神,已經沒有了一點主見。
“之前聽說張飛兵出祁山,現在陳倉又被劉備佔據,子丹將軍如能早些識破計郑{兵從隴山道來馳援長安,亦或者洛陽援兵幾日內能到,或許我們還能守下去……”楊秋只講事實不談結果,因爲一旦說出棄城兩個字,將來他這卸甲之將或許要受牽連。
“上軍大將軍(曹真)被張飛絆住,即便真的分兵來援長安,我想兵力也不會太多,洛陽那邊沒有什麼音訊,估計援兵沒有那麼快……”夏侯楙邊說邊原地踱步,突然他鄭重地看着楊秋,試探性問:“不如趁劉備主力未到,咱們戰術性撤離長安?”
“呃……守也行,退也可……”楊秋模棱兩可地回答。
就在夏侯楙猶豫的時候,門外侍衛急匆匆闖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駙馬,西南外旌旗蔽空、煙塵蓋天,有數不清的兵馬正在靠近,西南兩門的城門校尉,請求駙馬立刻增撥守軍……”
侍衛說完定在原地等答覆,夏侯楙先是望了楊秋一眼,然後沉聲說道:“你先讓兩門守衛加強戒備,我和臨涇侯正在商議部署……”
“唯。”侍衛隨即轉身離去。
“旌旗蔽空、煙塵蓋天,那定是劉備的主力,大耳賮淼脤嵲谔欤覀冊俨挥兴袆樱妥卟坏袅恕毕暮顥曜攀譂M臉焦急。
楊秋見夏侯楙已有棄城之意,但懷疑劉備行軍不會這麼迅速,於是抱拳說道:“各門守衛喜歡誇大其詞,我們還是要親赴城頭查看,否則冒然撤離恐爲陛下責罰。”
“是也,需從速。”夏侯楙催促。
楊秋隨即與夏侯楙直奔長安西,不多時兩人登上城頭眺望遠方,那景象的確是旌旗蔽空、煙塵蓋天,映入眼簾的敵軍陣型肅然整齊,看上去沒有在陳倉喫什麼苦。
這支軍隊是鄧艾從沔陽帶來的屯民,他們戰鬥力雖然不如正規軍,但是行走隊列卻是箇中好手,鄧艾安排人在後方故意揚起煙塵,將所有旗幟集中在若影若現的塵埃中,讓原本只有兩萬的民兵隊伍,看上去好像有近十萬之械臉幼印�
“對方在做最後集結部署,估計很快就要對長安展開合圍,駙馬若有什麼想法要趁早,魏延今天在南邊攻勢很猛,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楊秋根據經驗大聲提醒。
“那還說什麼?趁大耳龠�沒合圍,要儘快從長安北撤走。”夏侯楙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也好,咱們可暫棄長安,然後趕赴安定駐紮,等候子丹將軍和洛陽的援軍,劉備遠來糧草難以爲繼,就讓關中成爲他的牢弧!睏钋锢^續獻計。
“臨涇侯說得好,退一步海闊天空。”
夏侯楙不顧楊秋此時已經卸甲,出走長安時把對方帶在身邊,夏侯楙擔憂劉備軍會窮追不捨,並沒通知各門守軍一起撤,只帶走了五千沒佈置防守任務的士兵。
所謂一葉而知秋,長安城內巨大的動作,不可能長時間瞞下去,很快夏侯楙出逃就傳遍各處,那些頑強防守的魏兵只得開城投降。
十二月下旬,魏延在鄧艾的疑兵計的幫助下,成功嚇跑夏侯楙佔領西都長安,子午谷奇殖闪爽F實。
夏侯楙棄長安而往北過渭橋,因爲擔心魏延追擊欲毀橋,楊秋見狀制止曰:“此乃戰術撤退,駙馬若拆去渭橋,豈不阻涼州援軍耶?”
“若不是臨涇侯提醒,本駙馬險些壞了大事,對,咱們只是戰術撤退,將來還要回來的……”
因爲走得實在太着急,蓄養的姬妾都沒來得及安頓,也不知劉備怎麼處理,夏侯楙想到此處有些失落。
楊秋知道夏侯楙的情況,心說帶此人上路憑添麻煩,於是跟着獻計:“劉備傾國之兵圖株P中,憑雍涼現有的駐軍難以奪回失地,駙馬與我不如兵分兩路,末將北去安定找崔太守相助,駙馬順着渭水向東去潼關、奔洛陽,只有您親自走到陛下面前,朝中那些重臣纔會注意到關中……”
“有道理。”夏侯楙聽得直點頭,雍涼本就不如中原繁華,現在又被劉備打到了長安,自己還是躲回中原安全。
夏侯楙隨後分了一千兵給楊秋,然後兩人在渭橋北岸分道揚鑣。
楊秋知道夏侯楙太平庸,根本不可能是劉備這邊的對手,這輩子只怕在雍涼看不到他了。
望着夏侯楙的背影,楊秋忍不住搖頭嘆息,隨後引兵西北前往安定。
剛剛行軍至安陵地界,斥候報告西邊出現一彪人馬,楊秋縱馬奔到側翼觀望,只見遠方旗上是夏侯兩個大字。
夏侯?心想那必然是魏國的軍隊,楊秋立刻帶着衛兵迎了上去,走到近時才發現是徵蜀護軍夏侯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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