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馬超按蕹謽專刨M耀笑曰:“汝既識我名,還不下馬受降?”
費耀沒搭馬超的話,而是對着斜前方梁虔怒喝:“梁虔匹夫,爾深受國恩,奈何從伲俊�
梁虔冷哼:“曹丕奸俅蹪h自立,他纔是我炎漢之伲瑵h中王乃是帝室之胄,他早晚會重塑神器、入主中原,費將軍不如就此歸降,也算是棄暗投明,或能討個從龍之功。”
“奸偾缮嗳缁桑找胰腱爸校慌碌溂疤焖杭遥俊辟M耀繼續爭取。
看到馬超那一刻,費耀就知今日插翅難飛,他只能盡力向梁虔講明利害,希望梁虔爲了族人能‘幡然悔悟’,說不定還有逃生的希望,因爲費耀不敢投降。
還在曹操時期,魏國軍事上實行‘錯役制’,即將士和家人不會在同一地區,前線將士如果發生臨陣倒戈,後方的家人很快會受到牽連,特別在邊境地區最爲嚴格。
費耀以及手下的將士,多爲中原以及河北人士,他們戰敗寧願成爲俘虜,也不願意投降敵軍禍害家人。
涼州地區羌、氐等胡人部族卸啵卫黼y度遠大於民族更純粹的中原,魏國到目前爲止都沒做到完全掌控,也沒來得及把涼州官員的家眷遷往中原,所以梁虔投降沒費耀那麼多顧忌。
梁虔大笑:“曹真怎知我梁虔投降?分明是費將軍不敵張將軍引軍歸降,我只不過迫於無奈而已……”
“你……好毒的計……”費耀越想越後怕,他說話間調轉馬頭,催促衛兵跟向城門突圍。
費耀剛剛跑出去兩三丈遠,一員年輕小將橫槍立馬攔住去路,定睛一看居然是天水麒麟兒。
“費耀,別掙扎了,下馬受縛吧。”姜維持槍喝止。
“姜維,原來你沒死……”費耀看到對方眼睛瞪得渾圓,耳旁聽到後方的馬蹄聲急促,瞬間明白了去年那個傳聞。
張飛到涼州是替馬超報仇?擄走姜維是送給馬超手刃仇人?全都是無稽之談,一切都是張飛的陰帧�
“多說無益,擋我者死。”馬超單人獨騎,銀槍連續貫穿費耀護衛的盔甲。
費耀舉劍去擋馬超,結果因爲佩劍的長度短,他根本來不及近身,就被馬超用槍背彈到肩膀。
“阿也……”費耀肩膀喫痛的瞬間,突然感覺後腰位置一緊,直接被馬超從馬上拽下。
費耀重重摔在地上,正想掙扎卻發現寒芒抵在脖頸處,只見馬超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給我綁了。”
馬超在上邽城內捉了主將費耀,上邽城外龐統讓張飛佈下伏兵,突然對費耀帶來的魏軍發動猛攻。
城外魏兵正是趕路結束、羣龍無首的狀態,面對突然的戰鬥只能倉惶應對,但張飛這邊是有備而來。
魏軍猶如綿羊進狼羣一觸而潰,而後就如潮水般湧向西邊,張飛帶兵追出去二十里,最後斬首三千餘級收兵回上邽。
那些敗兵逃走的時候,隱約聽到主將費耀叛變、上邽陷落,所以才讓他們遭受到伏擊,一切顯得那麼合情合理。
“真痛快,這一仗俺等了好久了……”張飛回到上邽,樂呵呵對腥朔窒響鹂儭�
“接下來怎麼辦?”馬超向龐統請教。
龐統捋須回答:“自然用上邽作爲據點,擋住曹真的兵馬無法東進,讓大王毫無顧忌攻打陳倉。”
“守城就特別沒意思,軍師不是說這樣會束縛手腳,俺以爲還不如維持老樣子,繼續騙涼州守軍來上邽,咱們就圍繞這裏打伏擊……”張飛建議的時候露出了大白牙。
龐統直搖頭:“此一時,彼一時,大王主力已至陳倉,咱們的真實意圖已經暴露,曹真應該接到了張郃求援,所以我們不用再跟曹真玩虛的,只需要守住上邽以及渭水道,阻擋曹真過去增援就行了。”
“既然接下來是打守城戰,這裏不需要這麼多兵吧?不如軍師和孟起留在上邽指揮,俺帶一萬人往陳倉去支援?”張飛閒不下來。
“曹真有十萬之校线灣浅夭蝗珀悅}堅固,如果曹真不計代價的攻擊,兩萬人未必能受得住,翼德還是留下來算了,孟起我想繼續藏起來,關鍵時候或有大用……”龐統擺手否定。
張飛兩手一攤,“沒辦法,大哥戰前給了俺嚴令,有分歧就聽軍師的……”
馬超出言安慰:“張郃在陳倉必定堅守不出,三將軍去了那邊都是攻城戰,廝殺得未必有多痛快,留在上邽興許還有大戰。”
“就憑孟起這句話,等以後咱們殺進冀縣,俺幫你多找幾個仇人……”張飛說話間發現姜維、梁虔眼神不對,便馬上補充:“你們兩家都是良民,不用擔心孟起濫殺……”
“呃……張將軍,軍師,上邽縣城坐落在祁山道東側,如分兵防守容易被各個擊破,如果將所有兵馬集結到縣城周邊,祁山糧道就會落入曹真之手……”姜維露出擔憂的神色。
“伯約說得有道理,軍師你有兩全之法麼?”張飛着急問道。
龐統搖頭回答:“我們與曹真兵力懸殊,祁山道與上邽只能選其一,我剛剛已經派人前往祁山,命令後續糧隊改道走大散關,咱們與大王共用一個糧道即可。”
“那曹真若孤注一擲,引大兵由祁山道進入武都,如之奈何?益州的兵馬已經抽空,誰去防守這支軍隊?”姜維追問。
龐統捋須笑道:“武都百姓被曹操遷得十室九空,曹真敢帶十萬兵由祁山道而入,會完全失去糧草補給,那完全是送死的行爲,即便有少量兵馬繞後陳倉道,那不過也是強弩之末……”
“呃……我也只是假設而已,如果拋開事實不談,曹真能帶這十萬人入蜀嗎?”姜維提出一個假設。
“絕無可能,曹真如果孤注一擲換家,俺估計把隴右全部打下來,他指不定還在陽平關前哭泣,即便邭夂霉テ脐柶疥P,他還能剩下幾個活人?從金牛道南下有劍閣擋住去路,如果他們進入漢中休養生息,估計會被沔陽農民消滅……”張飛搖頭大笑。
第七百九十六章 龐士元反客爲主
姜維聽得虎軀一震,他在沔陽屯田區待的時間不短,鄧艾那幾萬屯民丟了鋤頭就能拿刀,的確不會輕易被外人拿捏,益州的戰略縱深如此之大,即便窮途末路偏安一隅,也能在蜀中保持着一個政權。
這時候姜維想到了劉璋,當年要不是他主動邀請劉備入川,或許現在與曹魏、孫吳爭天下的會是其他人?
看了看旁邊的龐統、馬超,姜維又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劉璋並沒什麼雄才大略,如今在藍田治下零陵住了十年,既安享晚年又保全了子孫,如果真與那些強者爭天下,說不定下場跟陶謙、劉表等人差不多。
梁虔見姜維低頭沉思,也抱拳獻計曰:“我兄長現在忝居天水功曹,形粚④娙绻泄ゴ蚣娇h之意,虔願想辦法與其聯絡約爲內應。”
“梁將軍不急,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此時我們守住上邽就好,隴右以後可徐徐圖之,你和伯約現在也要隱藏起來,冒然去聯絡冀縣的親眷,可能反讓家人們受其害……”龐統及時阻止。
“呃……末將想得簡單,還是軍師考慮妥當……”梁虔抱拳感謝。
姜冏是上一任天水功曹,與現任功曹梁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姜維小時候就受到梁家人照拂,上邽因爲有姜維的勸降被輕鬆拿下,之前故意圍上邽而不攻,皆是龐統迷惑曹真之計。
上邽地形類似陳倉,都是北依渭水南靠秦嶺,只是城池堅固程度不及陳倉。
龐統採用積極主動的防禦,與張郃被動防禦完全不一樣,他除了在上邽城佈置城防,還讓張飛在上邽南邊靠山側當道安營,讓縣城與野外營寨形成掎角之勢。
曹真得知費耀‘投敵’、上邽陷落後大驚,他集結冀縣附近的軍隊開赴上邽,看到對方布出的陣型就知道遇上了高手。
經過斥候打探偵察,發現是張飛和龐統的組合,曹真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張飛是萬人敵代表,龐統又是劉備的种鳎苷嬖谒麄兠媲皼]有自信,瞬間對支援陳倉也失去了信心。
在上邽對峙期間,曹真試探發動了幾次進攻,由於受到渭水道狹窄地形限制,曹真的兵力雖是張飛兩倍多,但依舊沒發揮出優勢。
張飛背靠上邽縣城反客爲主,加上渭水糧道被劉備軍切斷,魏軍倒成了佇立原野上的孤軍,糧草補給需從隴右陸路邅恚苷婧枚硕说闹鲌鲎鲬穑采积嫿y改成了客場,心裏那難受的滋味,只有魏軍主將們清楚。
天水主簿尹賞見兩家相持不下,便出班建議:“將軍,今張飛兵在上邽,把祁山道讓了出來,咱們何不分兵祁山?趁機搗毀張飛的祁山大營,順便截殺對方的糧隊,讓張飛以後不那麼容易再出祁山。”
“分兵祁山搗毀張飛的空營?咱們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劉備此時在全力攻打陳倉,他們大可以用渭水道呒Z,祁山上哪裏還有一粒糧食?”曹真搖頭苦笑。
“可我們與張飛相持此地,急切之間很難突破上邽防線,長期這麼對峙下去只會空耗錢糧,若不尋求他法去破局,恐會落入龐統的圈套……”尹賞的意思別坐以待斃,找點事來做也比干耗在這裏強。
曹真左手捏着山根處,右手在地圖上來回比劃,洛陽傳來的戰報他已經看了,這時候他終於發現了劉備的目的,全國各地都在激烈的戰鬥,而對方重心居然就在自己的雍涼。
張飛、龐統用三萬兵,就牽制了魏國雍涼的主力,曹真不甘心被對方牽着鼻子走,劉備一旦拿下陳倉要塞,整個關中將會永無寧日。
曹真黑着臉,一拳砸在案几上,發出了砰的響聲,嚇得帳內諸將一哆嗦。
“張飛、龐統喜歡上邽,就讓他們待在這裏過年吧,馬太守,傳令各營將軍即刻整肅兵馬,明天黎明返回冀縣去。”曹真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馬遵抱拳追問:“張飛……不管了?”
“當然不是。”曹真搖頭說完,轉身對趙漁吩咐:“我留五千人馬給你,要保持現在的營寨數量不變,切記生火造飯也得儘量分散,用虛張聲勢去牽制住張飛這些人。”
“您也要從街亭繞行隴山道?”趙漁似有所悟。
“也不全是,劉備此次圖稚醮螅峙玛悅}並不是他最終目標。”曹真虛起眼睛。
“您是說長安……”馬遵想起夏侯楙,心說那位爺可不靠譜,而且長安就兩三萬人,說不定見了劉備的大軍,棄城逃跑也說不準。
曹真回答:“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夏侯俊林(夏侯儒)兩萬人怕是不夠,我還得親自帶些過去。”
“陳倉、長安都是堅城,將軍擔憂關中有失無可厚非,但如果張飛趁機攻打天水、隴右,如之奈何?”陳倉、長安是否固若金湯,不在馬遵的考慮範圍之內,他這個天水太守只擔憂自家安慰。
曹真表情凝重地說:“馬太守大可放心,陳倉、長安須臾間應該無礙,我也不會馬上離開天水,離開也會留下足夠守軍。”
“末將省得了。”馬遵滿意地點頭。
次日黎明時分,渭水兩岸靜悄悄的,曹真此時悄悄往冀縣方向撤退。
途中曹真派出多路信使,其中有去武威找涼州刺史張既南下的,有去安定郡抽調兵馬南下長安的,也有派去長安向夏侯楙預警的,更有趕赴洛陽向曹丕求援的……
這時候丟臉事小丟地事大,何況曹真面對的是益州精銳,他承受了超出自身負荷的壓力。
曹真在冀縣停留十餘日,估計張既此時已經帶兵南下,自己才帶着四萬精兵向東北的街亭而去。
此時陳倉的攻堅戰已進入白熱化,劉備軍在大量攻城器械的輔助下,在二十天內傷亡近萬人,戰鬥場面雖然慘烈無比,依舊沒啃下陳倉這塊硬骨頭。
法正引水灌城之計用了兩次,效果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威力,冬季的渭水正處於枯水期,在水位不那麼高的情況下,引水灌城需要圍堰形成落差衝擊力,而冬天需要的人力成倍增加,諸葛亮替劉備抽調的民夫儼然已不夠用。
第七百九十七章 鄧艾果然有一套
從最初的信心滿滿,到戰鬥進入膠着狀態,劉備的心情一天一個變化。
十二月下旬的一天夜裏,滿臉愁容的劉備久不能寐,他外出小解時路過法正的營帳,發現裏面還有微微火光。
陳到瞥見劉備神色凝重,猜到劉備要找法正商議軍情。
劉備伸手去掀簾子,陳到則遣散附近巡邏,自己站在帳外警戒。
“孝直,還沒安歇啊?”劉備探進頭笑着問。
“大王也還沒睡?”法正赤足迎了上去。
法正邀劉備上榻而坐,把被子蓋在腿上取暖,榻上放着的小案几,上面鋪着關中地圖。
“強攻陳倉實在不易,也不知能否趕在曹丕醒悟前破城,要是付出代價過大的話,拿下這裏也意義不大。”劉備眉頭緊鎖。
法正點頭說:“北出秦川直取,本是險招。既然現在已經孤注一擲,我們必須拿下這城池,只要能夠站住腳,隴右、關中皆入掌中,咱們的損失雖然不小,張郃守得也不輕鬆,所以千萬不能泄氣,目前糧草能堅持兩三個月。”
劉備點頭回答:“備既然兵臨渭水,自然沒有想過放棄,如今翼德和士元佔了上邽,擋了西路曹真的大軍,現在我們的目的已完全暴露,安定、長安、洛陽等地駐軍都來救陳倉,那纔是真的騎虎難下……”
數日前夏侯楙派萬人部隊來援,被黃忠、嚴顏兩位老將伏兵殺潰於渭水,徹底詮釋了什麼叫圍點打援。
法正採用了圍三缺一戰法,給張郃留下了陳倉北邊生路,渭水河畔的碼頭船隻都沒損毀,有意放城中守軍渡河逃走。
渭水碼頭船隊人少,根本無法支撐守軍全部撤離,張郃寧願苟在城內也不出去。
法正安慰曰:“淮南和荊州的戰況未知,曹丕遲遲沒有派援軍進入關中,很可能被孫權和關將軍絆住手腳,咱們必須得抓緊時間破城,幾次引水灌城雖然外部作用不明顯,但應該瓦解了不少守軍意志,接下來除了全力攻打城池,我準備用當初攻雒城的方法,用箭書謠言看看能否輔助破城。”
“真懷念子玉手下那位宋諶,要是子玉是此次北伐的主帥,也許一兩年前就會派人潛入陳倉……”劉備搖頭苦笑。
法正點頭附和:“藍將軍擅於提前佈局,所以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可惜他要在交州屯田種糧盯防東吳,否則軍事上當有大建樹。”
“一個子玉不夠用啊……”劉備嘆息完,突然又問:“魏文長和鄧士載翻越子午嶺,算起來也有一個多月了吧?爲何至今沒有半分消息?這與計劃中二十天差得太遠……”
“此時正值冬季,山中小路可能不好走,咱們多給他們些時間,即便最終不能拿下長安,引兵西進也能助我們拿下陳倉,但願他們能有所作爲……”法正安慰道。
劉備表情突然變得堅定,鄭重地說道:“他們會有作爲的,我有強烈的預感……”
子午嶺曲折蜿蜒,數百里山道荒無人煙,冬季常有風雪相伴,以及大山中野獸的咆哮,在其間通行甚爲艱難。
魏延率軍剛出發幾日,就遇上罕見的大雪,一夜間山谷中被積雪堆滿,軍隊甚至找不到前進方向,幸虧隨行的牙門將軍王平,山地作戰經驗十分豐富,他的賨人部曲爬山涉水很在行,帶領大軍慢慢探路前進。
因爲邊探路邊行走,進軍的速度實在太慢,魏延便與鄧艾商議分兵而行,他帶上一萬軍隊以及便攜的軍糧,跟在王平賨人部曲身後行軍,能走正常路就走正常路,拿不準的地方就使用繩索等工具,通過攀爬等方式度過危險區域。
鄧艾的屯民攜有糧車,沒辦法像賨人那樣爬山爬下,只能淌着山道的積雪前進,如果稍有不慎行差踏錯,則可能人車皆墜入深谷之中。
馬岱礙於藍田的情誼,留在鄧艾身邊幫着管理呒Z屯民,幾個時辰前軍就沒了蹤影,馬岱隨即找到鄧艾建議曰:“士載,現在前途未卜,魏將軍有獨自前行的意思,你這兩萬人的呒Z隊還要跟去麼?”
“穿越子午嶺乃是奇郑缒艹晒Ρ囟羟嗍罚蹅儾荒芸吹嚼щy就退縮,況且魏將軍也只有一萬兵,想要打下長安幾無可能,我這兩萬屯民作用大着呢。”鄧艾目光堅定。
“非是馬岱貪生怕死,實在是因爲積雪阻路,趁我們進山走得不遠,此時退回南鄭還來得及,要是再往前多耗一段時間,攜帶的糧食喫光就麻煩了,那可是兩萬青壯啊。”馬岱在屯民中沒有話語權,只能苦口婆心的勸。
見鄧艾猶豫不說話,馬岱繼續分析:“咱們這路只是奇兵,即便成功走出了子午嶺,想要拿下長安難度也很大,攻取關中得靠大王那一路的主力,另外士載的屯民作用再大,魏將軍好像也不重視,咱們何必冒險呢?”
“咱們必須走出子午嶺,不管魏將軍重視與否,我這兩萬屯民都有用處,並非是我剛愎自用,實在是國家大事必須全力以赴,若是畏首畏尾豈能成大事?以後我也無顏去見先生。”鄧艾說得斬釘截鐵。
“眼下這局面……”馬岱欲言又止。
鄧艾自信回答:“在這兩萬屯民中,有少量年齡稍長的人,他們都曾是關中的百姓,當年逃來漢中就走的子午嶺……”
“原來士載準備了嚮導?爲何不給魏將軍言明?”馬岱喜出望外。
鄧艾搖頭回答:“魏將軍有王將軍相助,哪裏看得上我這些屯民?先生曾說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王將軍的確是山地作戰好手,我就沒必要迳咸砘恕�
“士載是玄鴞先生的弟子,按說魏將軍不會對你輕慢,爲何你在漢中屯田兩年,他還不知你胸中溝壑?”馬岱很意外。
鄧艾笑着回答:“先生教我行事低調,凡事講究厚積薄發,在梓潼和沔水都是屯田,魏將軍不知我的本領也正常……”
馬岱指着鄧艾大笑,“等到我們走出子午嶺那一天,魏將軍恐怕會大喫一驚的,我對玄鴞先生佩服不已,佩服不已……”
鄧艾隨後讓熟悉路線屯民帶路,自己結合這些年學的天文地理,帶着屯民和糧食緩慢山中行走,終於在十二月中旬走出子午嶺。
此時魏延在十里外的山坡下駐紮,他們走到這裏糧食已經全部耗盡,正尋思着攻打附近幾個村莊補給,但那樣容易暴露行蹤,就沒法達到奇襲長安的目的,士兵們也不能餓着肚子打長安。
就在左右爲難之際,王平滿臉興奮地趕來稟報:“魏將軍,鄧將軍帶走屯民、糧食,也已經走出子午嶺,咱們不用餓肚子了。”
“當真?鄧士載果然有一套。”魏延興奮得跳了起來。
第七百九十八章 魏文長兵臨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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