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33章

作者:西门扬舟

“睡下一會兒,可有什麼要事?”呂玲綺輕輕點頭。

“呃……其實也沒什麼要事,就是宋會長收到一批新貨,想找先生替他掌掌眼。”礙於藍青在場,高原只能用暗語回答。

藍田哧溜一下站了起來,“宋諶現在哪裏?”

“已在後殿等待……”高原抱拳回答。

“午休時間結束,我現在要去做事了,現在天氣太熱,對青兒別太嚴苛……”藍田小聲對呂玲綺囑咐。

“夫君放心,我有分寸。”呂玲綺微微頷首。

藍田辭別妻女,跟着高原疾步走出後宅。

當見到宋諶那一刻,藍田發現對方竟然臉有異色,於是好奇地問:“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宋諶從懷中拿出兩封信放在案上,滿臉嚴肅地點頭說道:“先生您先看一看,這兩封信都與江東有關,其中胡將軍那封我是譯過的,另一封您絕對想不到……”

好奇心驅使藍田先打開那封神祕的信,信上的內容的確如宋諶剛纔所言,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苟王之王’士燮的離間計會這麼快浮出水面,這種喫了原告喫被告的伎倆的確很無恥。

“原本我還想等着老傢伙壽終正寢,然後借士祗(zhī)的身份收回三郡,沒想到他居然算計到我的頭上,看來得用上點手段把士家清除交州。”藍田眼神冷峻。

宋諶見藍田動怒,指着另一封信說道:“先生不妨看看胡將軍這封信,看完之後再一起做決斷。”

藍田點點頭拆開信封,紙上的內容雖然提前有心裏準備,但真實情況跟預計有很大出入。

胡恪根據藍田建議,讓司馬師把滅門‘真兇’呂霸,寫信告訴司馬懿的舊友陳羣,希望通過魏國的壓力給到消極查案的孫權。

曹丕見司馬師查到‘真兇’很意外,但是他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把呂蒙如何從曹營送到吳營的經過詳細列出,並讓張遼、徐晃、蔣濟等人寫書信作證,隨後下詔給吳王孫權,斥責呂家人胡亂買兇殺人,要求挖出呂霸遺體送到洛陽鞭屍,而且要將呂家全族盡數押去給司馬家陪葬。

孫權收到詔書直接坐蠟,只同意把呂霸的屍體送到洛陽,在使者面前力保呂家族人,魏使態度十分強硬,以中原豪族的名義作威脅,如果不照辦就勸曹丕起兵伐吳。

無奈的孫權沒有選擇,暗中挖走呂霸遺骸先讓使者帶走,表示呂家在江東根深蒂固,需要花些時間來處理,打算用拖字訣的方式先穩住曹丕。

孫權挖呂霸墳的事,被胡恪派人不經意泄露給韓綜,另一方面偷偷給呂家人傳遞消息。

呂琮、呂睦在淮泗舊部協助下,打算舉家逃亡海外孤島避難,暗中負責情報的胡恪,把呂家‘叛逃’的消息向孫權彙報。

孫權心中有愧不打算追究,裝作一切好像沒發生過,但‘仇人’韓綜沒打算放過這機會,他錯誤地領悟孫權的想法,親率部曲駕戰船出濡須塢展開追擊。

呂家族人部曲數百,分散乘坐十餘艘商船出港,後在建業長江下游的江乘縣水域,遭到韓綜水軍戰船的襲擊,十餘艘商船頃刻成爲待宰羔羊,數百人在韓綜的注視下化爲水鬼。

韓綜‘報仇’後停靠建業港口,打算入城去找孫權請功求賞,結果在碼頭意外聽到商人討論韓當的死因,那些商人把自己在荊州的見聞相互交流,結果所有證據都指向韓當正常陣亡。

韓綜隨後回到船上,對那五個歸來‘親兵’進行拷問,結果那五人不喫打,招出自己是傅士仁親兵的真實身份,感覺天塌地陷的韓綜知道事情瞞不住,於是帶着家人和部曲投了魏國。

挖屍送魏,呂家滅門,韓綜投敵。

幾件事來的快來得急,加上胡恪利用自己的能量推波助瀾,淮泗集團都懷疑江東士族用了離間計,而江東士族則反擊拿韓綜說事,兩派在朝堂上每日爭論不罷休。

孫權見兩派的矛盾尖銳,必須找個發泄途徑來轉移仇恨,於是便藉口向曹丕討要叛伲鲃訉ξ簢羝饝馉帲壳霸阱毤Y了數萬大軍。

藍田看完胡恪的長信有些發懵,江東如今這個混亂不堪的局勢,按照後世某個電視劇的臺詞來說,‘整個晉西北都亂成一鍋粥了’。

“胡恪他幹得不錯啊,這廝很有當‘亂臣僮印臐摿Γ瑢O權集結兵力找曹丕的麻煩,對於我們來說真是大好事,大王說不定有機會出秦川。”藍田捋須敲打着案几。

“截獲下來士燮這封信……”宋諶的意思是孫權很忙,或許沒時間找交州的麻煩。

藍田笑道:“當然要送去,不能給孫權時間停下來發展,士燮給我找藉口削弱江東,豈能辜負他老人一片心意?”

“那如何向胡將軍回信?”宋諶追問。

藍田虛着眼回答:“韓綜憑藉一己之力,搞得淮泗派元氣大傷,江東士族必會侵蝕其權利,孫權扶持張家的意味很明顯,他當上大魏吳王便封張溫爲太子太傅,胡恪這位張家女婿也該露些本領了,最好給我弄點兵權在手。”

“先生想對江東動手?”宋諶心說那可是個泥潭。

藍田搖頭神祕一笑:“現在還不至於,但如果將來中原和雍涼的戰事順利,我們先蠶食旁邊的廬陵也不是不可以……”

“呃……末將省得了,我馬上就去安排。”宋諶點頭抱拳。

第七百七十章 我對錢不感興趣

藍田在宋諶離開後,自己也頂着烈日去往軍事區。

高順正式卸任陷陣軍統帥,他除了偶爾去虎賁武堂檢查籌備情況,多數時間都在兵曹內做事。

“先生,您下午不是在家休息麼?怎麼跑到這裏來了?有事讓高原喚我就行。”高順連忙迎了上去。

“有些事情找你商量。”藍田走進去拉開椅子坐下,隨後便把士燮算計他的事,簡略地說了出來。

高順坐到藍田身邊,捋須皺眉:“我和伯陽路過交趾期間,聽聞士燮年老已臥病在牀,其子士徽也因後背生瘡閉門不出,無論是來去他們都很熱情,完全看不出有這樣的歹意,那信有沒有可能是僞造的?”

藍田搖頭回答:“士家這些年傳遞消息,長期使用烏斯兄弟的渠道,所以信件應該是真的,說不定是士家父子在裝病。”

“士徽裝病倒是情有可原,那士燮今年已經八十五歲,這歲數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吧?”高順捏了捏下巴分析。

藍田悠然一笑不置可否,士燮歷史上活了近九十高齡,與三國那個時代顯得格格不入,所以高順的猜測也能理解。

“無論他父子是否裝病,我也打算着手處理士家問題。”藍田虛起眼睛。

“您曾經不是告訴我,士燮沒有幾年活頭,打算用士祗完成和平演變麼?況且他還離間孫權……”高順一臉不解。

藍田嘴角上揚:“孫權忙着和曹丕開戰,短時間應該顧及不到我們,再說武昌有甘興霸鎮守,東吳想要繼續背刺只能走陸路,傳令習珍、糜芳加強邊境防禦,呂岱想要入侵就只能走龍川……”

高順冷笑着搖頭:“江東的陸上軍隊不足爲懼,現在沙將軍與虞太守鎮守在日南,可以把廣州剩餘的蠻兵調到龍川駐防,不過要從中再挑個首領帶兵。”

“都說了江東鼠輩現在沒空,而且我們防守得太嚴密,孫權又怎麼會主動來送呢?”藍田神祕一笑。

“士家那邊,先生打算怎麼做?”高順見到藍田的笑容瞬間悟了,敢情藍田是打算給孫權再下套,孫權處處被料敵於先,怎麼可能有機會勝?

“士燮不是病了嗎?可以推波助瀾幫他一把,不過得先完成前期佈局。”藍田輕輕點頭。

“如何佈局?”高順追問。

藍田拈着鬍鬚說:“軍事是政治的延續,在強大的武力震懾下,纔有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你以兵曹的名義給沙摩柯寫信,讓戰象軍可以來回各城宣示武力,有助於日南快速恢復到平靜生活,還偶爾可以出橫山關露露臉……”

“用戰象軍到各地巡邏?恐怕現在還處在馴服階段,不如陷陣軍多去幾次交趾……”高順皺眉。

“伯平大可放心,沙將軍收降了梵氏兄弟,既然有部分都已經能參戰,調出來幾十頭巡邏自然沒問題,目的不是要戰象馬上投入戰鬥,僅僅是讓士家人感受壓力而已……”藍田解釋。

高順抱拳點頭,“我馬上就安排,先生還有其他部署麼?”

藍田繼續說道:“以兵曹名義任李異爲儋耳都督,把交州水軍全數調至儋耳港駐防,另外戰鬥水軍擴充至萬人,咻斔鴶U充至五千人。”

“儋耳都督?不應該歸吏曹管麼?政出兵曹會不會越權?”高順提醒。

藍田回答:“儋耳都督爲臨時軍職,所以不必走吏曹的流程,儋耳所在的朱崖是個好地方,我以後會建議大王恢復郡制。”

高順意味深長地說:“朱崖西南可策應日南郡,西北能監視合浦、交趾、九真三郡,東北則連接廣州城,戰略位置的確重要,先生讓加大交趾水軍權重,如果真對士家人動手,儋耳軍港的戰船順着漫長的海岸線行進,可攻擊三郡中任何一個城市,如果配合陷陣軍從陸路進攻,士燮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這纔是真正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只有身後有強大的武力當後盾,政治上纔有足夠的話語權。”藍田捋須解釋。

“士家人特別會苟且偷生,要是在我們軍事震懾下,對方仍舊不爲所動,又當如何?”高順追問。

“主動權在我們手中,士家不爲所動就層層加滿,我想李異的水軍擴編之後,儋耳軍港也會相應擴建,可以讓李異在軍港設檢查哨,對去往交趾的商船收航叨悾@樣可變相提升龍編等地的物價……”

“我看交趾等地富庶,完全可以自給自足,如果海叩奈飪r過高,士家可以禁了海甙桑俊�

藍田聽到高順的回答,搖頭嘆息道:“人道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交趾和廣州通航這麼些年,無論是食鹽、海產品等基本生活所需,還是桌椅、板凳、農具、衣服等物,都與廣州形成了密切聯繫,冒然斷絕來往可是很難受的,這就是所謂的人性……”

“人性嗎?雖然我不太懂,但先生說的一定對。”高順點點頭。

“士燮已經八十五歲高齡,他那兩兄弟士壹、士黃有歲數也都不小,也是時候富貴還鄉了,我打算從合浦或九真入手,用新任命太守去取代他兩兄弟,士壹、士黃有若是識時務,就在蒼梧家鄉給他們分點田養老,也算是剪除了士燮的羽翼,兩兄弟如不從命等同和我對立。”藍田冷冷一笑。

“太守爲誰?”高順追問。

“士祗在廣州數年頗爲勤政,另外我打算讓彭永年(彭羕)去治上一任。”藍田捋須回答。

彭羕在劉備領益州牧後,因功變得囂張而自矜,其德行爲諸葛亮所不喜,劉備聽了諸葛亮勸告疏遠其人,將彭羕貶爲江陽太守(瀘州),送出益州的政治中心成都,後來在費詩的引薦下到交州爲官。

藍田給了彭羕一個州從事閒差,平常跟着在蔣琬手下做事,可能是由於遠離益州故土,也可能是因爲交州的環境愜意,彭羕鬱悶的心情得到了緩解,常有此間樂不思蜀的感慨。

有人說他不愛財,心中往往最愛財,有人說自己不好色,實際上比誰都色急,所以彭羕的僞裝瞞不過藍田。

第七百七十一章 成都的意外來人

“先生不可,那彭羕行事孟浪,先後得罪諸葛孔明與漢中王,你把他留在交州已算仁義,以他爲郡守會不會太兒戲?此人連江陽太守都看不上,九真與合浦太守未必能入他眼。”高順連忙勸阻。

藍田微微一笑:“我的家鄉有句俗語‘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彭羕如果沒有政治抱負,就不會聽從別人建議,主動請求調到交州來爲官,此人還是有一些才華的,就是需要好好打磨一番,任其爲郡守權當考驗了。”

高順聽得一怔,心說佛教乃是泊來之物,中土大地上的僧人稀有,先生家鄉怎麼會有這句俗語。

“先生既有全盤考慮,再加上交州現在也是用人之際,把彭羕列入考察之列也無可厚非,等將來把交趾控制在手,交州的人口和錢糧會增加近一倍,先生所謂的糧倉就會真正實現,真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啊。”高順感嘆道。

“等占城稻選育結束,全面在各地推廣後,你會看到各地穀物滿倉的。”藍田握起拳頭表示很有信心。

高順聽完提醒:“占城稻既然如此神奇,先生在廣州城外培育,會不會被細作盜去魏國和東吳?此物如果敵我共有的話,那後果……”

“若非伯平及時提醒,我險些犯了‘資敵’大錯,明日我就安排下去,把占城稻的試驗田換地方。”藍田一臉感激之色。

“不如移到揭陽去吧?那邊地勢平坦、土地肥沃,五溪蠻族爲了保護海帶,對外來人員盤查甚密,農研員除了料理稻子,也能順帶給海帶育苗,此乃一箭雙鵰之法也。”高順提出建議。

藍田搖頭說:“常言雞蛋不能同時放在一個筐裏,否則一旦碰了就全部打碎,況且揭陽的環境也不是交州最佳。”

“先生的意思是……”高順追問。

藍田回答:“放在朱崖島吧,李異的水軍能兼顧照看,乾脆在朱崖島建個農學院,一邊培育占城稻一邊培養農學員,我空閒時寫了好幾本農書,用來當教材暫時應該夠了。”

“朱崖農學院?我一直知道有這一天,先生的農學知識不傳下去,絕對是整個國家的損失,但真沒想到您會建在朱崖島。”高順笑着搖頭。

藍田正色說道:“朱崖島的陽光充足,非常適宜作物生長,農學院辦在那邊很好,且與世隔絕不會混入細作。”

“既然先生已經決定,我會盡快派廣州的五溪蠻去朱崖,虎賁武堂完工已經幾天了,他們現在正好沒事做。”高順肯定地回答。

“不急不急,讓他們多休息幾天。”藍田輕輕擺手。

此後幾天,高順着令兵曹按藍田要求佈置各項事宜,因高順個人處理政務的能力也突出,所以只負責兵曹讓他遊刃有餘,閒暇時間會去陷陣軍指教藍轅,也經常到州府去藍田那裏做客,哪怕全程不說話也感到享受。

六月二十七,成都的客船抵達番禺,藍田率領高順、蔣琬,以及兩個兒子到碼頭迎接。

原以爲船上會走出鳳雛龐統,但居然是羽扇綸巾的臥龍諸葛亮,虎威將軍趙雲帶隊護送其同行。

“軍師?怎麼會是你……”藍田喫驚地迎下諸葛亮。

諸葛亮搖扇捋須:“子玉大概猜測是士元(龐統)吧?哈哈哈……”

“瞞不過你。”藍田直搖頭。

“子玉先生……”趙雲抱拳行禮。

藍田點點頭,“子龍將軍好久不見……”

“丞相,子龍將軍……”

“高將軍,蔣別駕……”

“駙馬,二公子……”

……

一羣人圍在碼頭寒暄問號,蔣琬指着天空建議道:“很快就要到正午了,這邊的太陽可比成都的厲害,大家還是回城敘舊吧?”

“甚好。”諸葛亮笑着揮了揮羽扇,贊同了蔣琬的看法。

藍田轉身對藍轅吩咐:“伯陽,安排人前方開路。”

“唯。”藍轅抱拳剛剛彎腰,藍霽主動請纓曰:“大兄,我替你去開路……”

“呃……”藍轅不知所措。

藍田微微笑着揮手:“去吧……”

諸葛亮先打量藍霽,再扭頭看了看藍轅,兩人都跟自己差不太多,於是笑着打趣:“兩位公子真是人中龍鳳,二公子這個頭都快趕上駙馬了,成年後怕是會超過雲長……”

“說來慚愧,兩孩子應是隨了他們大父……”藍田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裏可沒有一絲自卑,這也算是改良了藍家基因。

“雲長、翼德包括子龍已是萬人敵,如今藍家再添兩員小溫侯,何愁天下不能定也?亮以爲幾年後就能劍指山河。”諸葛亮微微點頭。

藍田神祕地回答:“或許用不了那麼久,軍師,我們入城之後詳談。”

“哦?那便速行。”諸葛亮被勾起了興趣。

百餘人出了港口策馬奔騰,諸葛亮和趙雲都是第一次到交州,沿途已經看了不少秀麗的景色,但大海的壯闊也讓他們心生豪邁。

海岸邊椰風海韻,讓他們感受到了異國風情,進入廣州城看到那寬闊的大街,錯落有致的建築佈局,讓諸葛亮和趙雲都不自覺看向了藍田,心說藍田對於城市規劃也是這麼的厲害?

腥嗽谒{霽的帶領下由南門而入,趙雲指着路旁的木牌驚呼:“軍師,您看着路牌……”

“鳳雛大街?哈哈哈,子玉取名字真省事,可惜主公沒讓士元(龐統)來……”諸葛亮勒住馬繮笑出了聲。

藍田意味深長地說:“軍師你莫笑,城東的主幹道,名爲臥龍大街……”

“呃……子玉你真是……省事……”諸葛亮尷尬一笑。

原本跟隨的護衛有百餘人,到了中央政務區就只剩下數十騎,諸葛亮一打聽才知道這衙門林立的區域,除了特殊情況都是不能走馬,那種被尊重的感覺立刻就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