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快請進來。”藍田坐正了身子。
“先生。”宋諶跨進殿門,抱拳給藍田行禮,然後從懷裏拿出三封信,恭敬地呈放到桌案上。
“今天這麼多?”藍田眉頭緊蹙,不知道先拆哪封。
宋諶指着左邊的信解釋:“最左邊的信是江東昨日送達,中間的信也昨天從交趾送來,末將已經解密整理出來,最右側那封是漢中商行今早送抵,鄧將軍的信通常都沒加密,所以就一併給您送來了。”
藍田微微點頭,在他原本那個世界,如果同時面對數項工作,通常會採取輕重緩急,來選擇執行的先後順序。
鄧艾目前在沔陽屯田,他的信算是定期交流,藍田把他的信視爲緩;高順目前處於進兵準備階段,而且在交州領域內屬於完全可控,藍田把交趾的來信視爲重要;胡恪的來信大概率是不好抉擇的問題,藍田便把江東來信視爲急。
宋諶已經按順序排好,所以藍田對着他微微一笑,然後拿起最左邊的信拆開。
第七百四十二章 身爲棋子怎配贏?
建業距離廣州太遠,重啓長江航咧幔p方都對貨船進出,審覈盤查得更加嚴格。
胡恪爲了在江東更好的潛伏,派往番禺港的貨船數次減少,但保持正常往返荊州訂購長江報。
這次的加密信件內容詳實,胡恪彙報了江東近期的亂局,孫權爲了快速平衡各方的關係,對韓家、呂家、甚至司馬兄弟恩威並施,而且卑躬屈膝受封了魏國的吳王,現在的江東看似平靜如水,實際上各利益集團鬥得厲害。
“密信是你譯過的,可有什麼想法給到我?”藍田示意宋諶坐下回答。
宋諶將椅子向後一推,站起來抱拳,謙虛地回答:“先生應該有全盤的打算,末將不一定說得好,您還是直接下命令吧。”
“狡猾,你別管我的安排,先說說自己的看法。”藍田微微一笑。
“孫權既然在拼命控制,還把韓綜調離至淮南駐守,先生不如讓胡將軍添一把火,讓呂家也掌握些實質的證據,這樣兩家一定會繼續鬥下去,江東士族本來就與淮泗武將有矛盾,他們說不定會推波助瀾的,至於把司馬兄弟牽連其中,這是末將唯一沒看懂的地方。”
“胡恪要挑起韓呂兩家的鬥爭,必須找第三方出來把水攪渾,這樣他自己才能夠置身事外,這一招是我之前教的,司馬兄弟在江東是個特殊的存在,胡恪能夠利用他們連接魏國高層,還能額外爲孫權賺取財富,這樣才能讓孫權更倚仗。”
宋諶似懂非懂地點頭,隨後他繼續追問:“既然司馬兄弟這麼有用,爲何胡將軍還要給兩兄弟潑髒水?不是應該好好保護起來麼?攪渾水也不一定用他們吧?”
藍田搖頭解釋:“司馬家必是被曹家人滅族,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惜辦事人沒能斬草除根,最後還被擺在了明面上,曹丕應該是花了大力氣,才把兩兄弟送到江東去,並且一口咬定刺客在江東,很明顯就是借孫權之手,弄死司馬家的這倆遺孤……”
“可惜孫權也不願當冤大頭,這麼大的罪名他不願意攬下。”宋諶補充。
“像孫權這樣的人,永遠只會向政治利益屈服,要是曹丕肯把合肥送他,你信不信他真敢把罪名攬走?”藍田搖頭苦笑。
宋諶跟着回了句繞口的話,“先生似乎比孫權自己都瞭解孫權……”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藍田輕輕點頭,然後繼續解釋:“司馬兄弟捲入韓呂衝突,勢必在建業更加受人敵視,他們在外面碰了壁,只有緊緊抱住胡恪的大腿,那時候收爲己用,可就容易多了。”
“司馬家淵源深厚,只怕要收服他們不容易吧?”宋諶皺起了眉頭。
藍田冷笑道:“這兩兄弟豈會屈居人下?我會讓胡恪好好引導,讓他們既對曹丕產生敵意,又潛移默化對孫權鄙夷不滿,這樣不就對我們有利嗎?收不收服都無所謂的。”
“妙啊,那您看如何給胡將軍回覆?”宋諶追問。
藍田捋須回答:“既然韓綜躲到濡須塢去,我們就從呂家人身上想辦法,胡恪構陷呂霸買兇,誅殺司馬全族的做法很不錯,可以讓他按照這個思路弄下去,韓綜按鬧分配都能獲得利益,司馬兄弟爲什麼就不行?”
“司馬兄弟畢竟是胡將軍在管,事情鬧大了會不會對他有影響?”宋諶有些擔憂。
“胡恪不會有任何問題,他現在是張家的女婿,他的作用比呂家、比司馬兄弟都有用,孫權最後必定會把呂霸推出去。”藍田心說孫權最愛玩權衡,損失最小的權衡自然是最佳選擇。
宋諶點頭嘆息:“那樣呂家可太慘了,司馬兄弟更被淮泗將領敵視,韓綜居然成了最大贏家……”
“哈哈哈,韓綜身爲棋子怎麼配贏?司馬家和呂家的事情鬧大成定局後,再讓胡恪想辦法把韓當的死因告訴呂家人,我回頭會給元直(徐庶)打招呼,讓荊州各港口碼頭有意配合宣傳,江東商船會把消息帶回建業的,憤怒的呂家人應該坐不住吧?”藍田爽朗地笑道。
“孫權會不會和處理韓綜那樣,也給呂家出些賠償草草了事啊?”宋諶提出疑問。
藍田搖搖頭:“荊州大戰後,淮泗武將凋零式微,孫權如果繼續和稀泥,自然有人會站出來,到時候韓家、呂家必須倒一家,或者叛逃他國引起江東震動。”
“不會吧?韓呂兩家已追隨孫氏多年,再怎麼說也不應該會背叛江東……”宋諶滿臉都是不相信。
“敢不敢和我打個賭?我認爲韓綜叛逃的可能更大。”藍田微微一笑,心說歷史上就是韓綜,你可別逆天改命了。
“呃……賭注是?算了,先生精通星象,末將估計必輸。”宋諶打起了退堂鼓。
藍田合上信紙,向宋諶確認,“我想說的內容都記下了吧?這個連環計孫權想解開很難,相信又能讓江東爭鬥一段日子。”
“嗯,末將整理好了,會先呈送給先生過目,另外胡將軍還要潛伏多久?要不要早一些收網調回來?聽說他與那張家女,連兒子都生了……”宋諶顯露出擔憂。
“生了兒子更好,有助胡恪在江東落地生根,他這樣對收取江東會有大用,等時間到了你就知道了。”藍田湝一笑。
江東士家與外來者長期爭鬥,即便像孫策一樣武力征服,也不能讓根基深厚的家族心服,劉備即便得到揚州也容易被掣肘,藍田一開始就打算從根部入手,讓胡恪打入敵人內部分化瓦解,然後一步步爬到重要位置。
韓呂兩家的事情如果處理不好,整個淮泗集團會遭受致命打擊。
江東士族會趁機蠶食淮泗派的利益,喜歡搞平衡的孫權必定會找人來對抗。
那時候背景乾淨、又是心腹的胡恪,就會成爲孫權的首選目標。
藍田雙手拿起第二封信,宋諶在旁介紹:“高將軍的部隊在交趾休整,龍編的駐軍對他們很是警惕,總擔心高將軍是假道伐虢,不過大軍現在應該已經南下,預計四月中旬會越境發動戰爭。”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不能與天賭邭�
藍田捋須點頭:“士燮此生算是順風順水,沒經歷過什麼大陣仗,就輕鬆得到了現有的權利,面對威脅自然膽戰心驚,伯平現在的進軍節奏,跟事先在沙盤推演的差不多,你的情報做得相當不錯,希望下個月作戰也能夠順利。”
宋諶抱拳回答:“烏斯黑在交趾被士家奉爲上賓,士燮通過他們兄弟瞭解先生的意圖,聽說陷陣軍要借道交趾嚇得不行,卻不知烏斯兄弟一直就是咱們的人,想要獲得情報實在太容易。”
藍田微微一笑,士燮的細作可不只烏斯丁,士祗(zhi)、胡恪也是對方的眼睛,可現在士祗都已經已歸己用。
天下大勢必會走向統一,士燮現在仍然抱着混亂不滅的幻想,希望士家在交州繼續當土皇帝,然而個人的意志,不可能與時代大勢抗衡。
“九真郡和日南郡森林卸啵瑸跛购谑召I的林邑嚮導可信吧?要是在高山密林中迷路就很危險,森林中的瘴氣、毒物較多,他們必須要快速通過。”藍田皺起眉頭。
“先生儘管放心,那些占人雖然靠不住,但烏斯黑給出的金銀很豐厚,再加上林邑王,區進施政較野蠻,許多民卸紤涯顫h廷統治,所以帶路的嚮導非常樂意。”
宋諶解釋完又問:“有件事末將很不理解,既然李異將軍在朱崖北部修了港口,爲何不讓高將軍全部走海路?這樣不但進軍速度更快,還不用擔心被瘴氣困擾,莫非真的是假道伐虢?”
藍田輕輕搖頭:“海上行船不比內河,風浪一旦起來便損失極大,之所以只讓李異的水軍策應,主要還是擔憂行軍安全。”
“去年海邊的氣候實在惡劣,但今年交州臨海相對都很平靜,來往龍編、廣州的海船已全部恢復……”
宋諶話沒有說完,藍田直接打斷道:“高伯平帶去交州半數主力,我不容許途中有一絲隱患存在,另外從陸路往合浦、交趾、九真過境,確實有敲打士家人的意思,留給他們徹底歸順的時間不多了。”
“先生就是太謹慎,龍編的駐軍雖多,但單兵素質太弱,即便強攻也不難。”宋諶又道。
“交州本來就這麼偏僻,交趾郡的人口比蒼梧郡還多,我可不想因爲戰爭把這些人嚇跑,還是心戰爲上兵戰爲下。”藍田知道士燮已沒幾年活頭,但他已不想等士燮壽終正寢,等拿下日南郡就會向士家施壓。
宋諶明白藍田是玩心戰的高手,只怕高將軍這一路已經把士家嚇了個半傻,就是不知藍田會用何種手段收回三郡。
“大軍開戰在即,先生還有什麼囑咐的沒?等高將軍他們出了九真郡,消息傳回就沒這麼快了。”宋諶追問。
藍田搖搖頭,“我與伯平在沙盤上推演了很多次,沒必要再就戰術進行遠程指導,不過可以給他去封信,就說虎賁武堂還有兩個月建成,我打算在七月正式開門收取學員,希望他這個監院將軍能趕回來。”
“唯。”宋諶抱拳點頭。
現在已經是三月底,如果大軍回程依舊走陸路,那麼高順就剩下一個月時間進攻,藍田這封信相當於給了個時間表。
只要海上風浪不大不影響航行,那些跨海商隊通常會選擇海路,藍田給高順的回信也全程走海路,海船出了番禺港後,沿着近海直線向西南,到朱崖北部的港口中轉。
後半段的海上路程,原本也是沿着近海繞行合浦、交趾,但宋諶的人卻在朱崖港,遇上交州水軍啓航西行,於是便亮出身份換船隨軍同行。
李異在交州督造戰船數年,現在已打造出百艘堅固的大型海船,雖然還不能做到長時間遠洋航行,但能在不靠岸補給的情況下,在海上航行四五天。
四五天時間,對輔助高順攻取日南已經足夠,從朱崖港到林邑的都城,海上直線航行最多只需要三天。
四月初八,李異與虞翻在海上航行兩日,到達九真郡的治所胥浦縣(今越南清化市西北),與高順在相見胥浦碼頭相見,藍田的書信同時送抵前線。
高順看完信後皺眉不語,沙摩柯猜測藍田有什麼新軍令,便湊上前問道:“高將軍,先生來信說了什麼?有什麼新的戰術安排麼?”
“先生說虎賁武堂快要落成,讓我七月趕回去主持開張儀式,現在剩下不到三個月了……”高順眉頭緊蹙。
“嗨,俺還以爲有其它安排呢,三個月時間充足得很啊,林邑小國只有僅僅兩萬駐軍,都不夠俺的蠻兵砍的。”沙摩柯黝黑的臉上擠出了一排白牙。
高順滿臉嚴肅地回答:“沙將軍可不能輕敵,別忘了你曾在龍川縣,被廬陵的越人牽制了數月……”
沙摩柯撓頭尷尬地微笑:“那是俺不夠聰明,但現在不是有您掛帥麼?另外還有文武雙全的少將軍,打下日南還不是砍瓜切菜一般?”
“在除開回程路上的用時,真正作戰時間只有二十天……”高順眉頭緊鎖。
“啊?俺忘了路上還要花時間,先生是不是逼得太急了些?俺還尋思打完日南郡,回程順路把九真和交趾也拿了……”沙摩柯癟嘴道。
藍轅瞟了不遠處的人羣,沉聲對沙摩柯叮囑:“沙將軍慎言,九真郡的官員就在碼頭,小心禍從口出。”
“呃……末將知道了……”沙摩柯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高順的大軍從進入合浦開始,士家人都以接待的名義沿途監視,兩天前剛剛進入九真郡,太守士黃有(huì)便攜郡中官員全程陪同,估計什麼時候出了九真郡,士家人才會徹底放心。
虞翻跟着諫言:“高將軍,我這幾日隨船走海上,這片海域還比較風輕雲淡的,不如分批讓李將軍把你們往邊南撸俊�
“嗯,我們可以先取北部重鎮比景縣爲據點,然後再逐個拔除那幾個大城。”李異抱拳附和。
“如果我們走的是內河,我一定會讓將士們上船,但是海上的風暴隨時會來,所以我會嚴格遵從先生的叮囑,堅持從陸路向南進軍。”高順語氣堅定。
“可藍將軍給您限定了時間……”虞翻搖頭捋須。
藍轅搭話道:“仲翔先生不用擔心,比起準時趕回廣州,父親更願意看到大軍完好,咱們不能與天賭邭狻!�
第七百四十四章 高順的區別對待
高順見狀欣慰的點頭:“伯陽說得好,先生一生求穩,慢一點他不會怪罪,如果先生真要降罪,到時候由本將一力承擔。”
“先生纔不會責怪你們。”沙摩柯笑着打趣。
有藍轅和高順出面作保,沒人相信藍田會超時問責。
虞翻點頭附和的同時,發現旁邊列隊的士兵荷戟執戈,於是皺眉諫言:“將士們全副武裝行軍,不但會影響行軍速度,也會讓身體變得疲憊,我建議卸甲輕裝上陣,甲冑可用李將軍海船帶着走,等到了橫山關前再着甲不遲,越往南走氣溫會越高的。”
沙摩柯的五溪蠻兵着輕盈皮甲,高順的陷陣軍一無既往着重鎧,大軍剛剛進入合浦不久,就有人提議輕裝行軍。
這提議最終被高順所拒絕,因爲他帶來的五千陷陣軍,大半都是新招募未實戰的新兵,他不想這些新兵養成懶惰的作風,着重甲行軍不但可以鍛鍊身體素質,也能磨鍊陷陣兵的意志,把每一刻都要當作戰鬥來看。
陷陣軍雖然着重甲步行,但行軍速度和五溪蠻兵保持一致,路過合浦、交趾、九真給當地軍民強烈的視覺刺激,士家人對陷陣軍早就有聽聞,親眼見到後更是覺得威武不凡。
高順沿途‘耀武揚威’也是藍田的意思,他認爲這樣有助不戰而屈人之兵。
“虞主事你就別勸了,高將軍他軍令如山,他們陷陣軍帶甲行軍,速度與俺的兒郎不遑多讓。”沙摩柯聽得直搖頭。
“此事我自有計較,你們不必再勸。”高順不會讓外人插手陷陣軍事務,拒絕虞翻後他又對李異吩咐:“士家人沿途熱情的接待,耽擱我們行軍的時間,等出了胥浦會全速前進,預計五日抵達橫山關,預計第六日兵臨比景城下,李將軍可率水軍徐徐南進,每天日落前與大軍在海邊匯合。”
“唯。”李異抱拳點頭。
李異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此行就是給南征大軍做後勤咻數模伸读忠貒致溽幔灸貌怀鲆凰覒鸫莾汕姶蟾怕食闪搜b卸工。
百艘大海船裝滿了食物、藥品、箭矢、攻城車等物,船上抽調了廣州醫學院教習、學員百名,軍隊中有人水土不服、被毒蟲叮咬可隨時救治。
“高將軍,其實他們說的也有理,大家趕了這麼遠的路,過了橫山關就會連續戰鬥,其實可以讓將士們放鬆放鬆,可以把船上那幾百戰車卸下來,用來咚糧咭录锥疾诲e,最不濟可以換着卸甲。”藍轅也提出建議。
高順捋須點頭:“彰顯兵威的目的已達到,伯陽的建議可行度很高,可以把士家送的騾馬改去拉車,兵甲就在軍中也不怕隨時有戰鬥。”
袑⒍家誀懜唔槙芙^,沒想到向來嚴肅的他竟欣然點頭,看來區別在於由誰提出建議。
藍轅見狀大喜,忙對李異說道:“李將軍,請把船上那百駕戰車卸下來。”
“唯。”軍隊裏講究地位尊卑,李異對藍轅畢恭畢敬,並沒有引起外人的反感,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
李異此刻的軍職爲裨將軍,級別比藍轅的中郎將要略高,但大家都看得出此次南征的用意,要通過此戰爲藍轅積累軍功,藍轅雖然只是陷陣軍的一營司馬,卻相當於這支萬人聯軍的副統帥。
藍轅口中所謂的戰車,是根據繳獲孫權的射虎車改進增強的,但是由於交州地區嚴重缺馬,所以廣州戰車的規格比明代偏廂車要小。
陷陣軍與五溪蠻兵都是步兵,只有將領、斥候、偵察兵配有馬匹,所以此次南征根本沒計劃使用戰車,藍轅臨時起意把戰車搬到了船上,擔心海上風浪太大可以拉拉輜重用,高順爲了樹立藍轅的威望,對他的意見基本上都會採納。
南征大軍每路過一座城池,士家人都準備了豐富的勞軍物資,從高涼到合浦、從龍編到胥浦皆是如此,此時跟在後面的騾馬車已有四五百。
戰車從船上卸下,藍轅把單獨拉車的騾馬,每四匹編成一個車載物,高順分批讓陷陣兵卸甲,把兵器甲冑、飲水、食物放在車廂內。
腥嗽隈闫址值罁P鑣,高順率陸路大軍繼續南下,陷陣兵由於輕裝上陣,速度明顯超過了五溪蠻兵。
沙摩柯見狀不禁感慨,到底是高伯平訓練出來的兵,這些士兵真不愧是職業軍人,自己的蠻兵在身體素質上有差距,但是沙摩柯也並不懊惱,因爲五溪蠻兵除了會戰鬥,這些年也學會了建房築城,可謂是各有所長。
這時代的交趾、九真郡、日南郡,都屬於後世的越南境內,地形順着海岸線呈現狹長的條狀,之所以會這是這樣奇特的形狀,是因爲西邊橫亙着一條高聳的安南山脈。
安南山脈東側異常陡峭,狹長的九真、日南兩郡西邊多是山地森林,東邊臨近大海地勢較爲平坦。
因爲耕地面積稀少,兩地百姓多以漁獵爲生,城池、人口基本集中在東部臨海側,高順把行軍路線也定在東部臨海的官道上,臨海的道路雖然平坦好走,但是淡水稀少不方便補給,所以每每遇到河流時,就需要大量儲存淡水。
大軍向南路過無編、鹹驩兩縣,高順大軍失去了免費補給,好在隨行的船隊糧食充足,途中長時間沒有河流採集淡水,高順便讓烏斯黑找來的嚮導,帶人進入西邊密林尋找水源,並且嚴格執行藍田不喝生水的要求。
古代士兵很容易水土不服,大多因爲飲用生水造成的腸道菌羣失衡,更甚者是水中含有大量的寄生蟲,會破壞腸道產生嚴重的疾病,而燒開了飲用會基本杜絕水土不服。
從胥浦出發四天後,南征大軍行至橫山北十里,到了九真郡與日南郡的分界點。
林邑國殺漢官獨立後,鑑於士家的軟弱就繼續向北蠶食,最終佔據了日南境內的橫山關,林邑王區連與士家約定,雙方以橫山爲界互不侵擾。
區進扣押南海商人王示後,在橫山關派駐了千人軍隊嚴防死守,九真、日南兩地政治交流完全封閉,只有少量民間活動,以及商人間的來往。
“將軍,橫山關的占人盤查嚴密,我們是強攻過去?還是聯繫李將軍乘海船繞後?”偵察營司馬褚青抱拳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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