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劉備看了藍田一眼,鄭重地回答:“孤現在擁有的一切,與子玉的經營是分不開的,雖然當初的桃園沒有他,備一直把他當作兄弟看待,夫人就稱子玉爲叔……”
“那叫四叔?”吳莧追問。
“四叔?”劉備搖了搖頭,“乾脆就叫叔叔……”
“叔叔……”吳莧鞠躬行禮。
“不是……臣受不起……大王,這好像有點亂……”藍田聽完直接無語,要是剛纔吳莧叫自己四叔,可自己卻不會象牙山的舞功,叫叔叔更會讓自己代入武二郎,吳莧怎麼喊都覺得出戲。
“母親叫叔叔,孩兒該叫叔父纔對……”大一點的劉永提醒。
劉備確實有些着急,聽見小兒都在質疑,他便皺眉說道:“你們各叫各的就行了……至於子遠(吳懿)嘛……”
藍田看着滿臉鬍鬚的吳懿,對方似乎有喊自己大哥的衝動,於是搶先一步回答:“臣和子遠將軍都有軍職,我看就不必……”
“說得也對,子玉和子遠稱字號官職也行。”劉備點點頭,心說不能逼得太緊,免得藍田心生反感,對方已經同意爲舅,他已經非常滿足。
“另外兩個孩子稱呼臣爲舅,吳夫人若是稱臣爲叔實在是……”藍田繼續補充。
藍田說完劉備正尋思怎麼回應,吳莧微笑着提議:“妾身平常稱呼甘王后爲姐姐,藍將軍比我年長又是王后之弟,或許可稱呼將軍爲兄長?”
劉備和藍田同時一怔,很驚訝吳莧的心思這樣細膩。
“大兄,您認爲怎麼樣?”吳莧問吳懿意見。
“小妹跟着王后稱呼自然沒錯,我聽大王的……”吳懿的意思就是各喊各,自己可沒有臉跟藍田兄長弟短。
“呃……”藍田不知如何反駁,但對吳莧也不反感。
“夫人的提議很妙,孩子們叫大舅,你以後叫兄長。”劉備拍板定案,隨後又讓吳莧與兩個兒子行禮。
藍田暗忖甘倩把劉禪託付,自己遠在交州無法照料,劉備看樣子也不會續絃,吳莧很有可能成爲後宮之主,劉禪現在還不滿十四,與吳莧交好也沒有壞處,藍田便受了吳莧以及劉永、劉理的拜禮。
吳懿見到此情此景,心中懸起的心終於落下,吳莧隨後藉口不打擾劉備,便帶着兩個孩子先一步離開。
藍田此時腦袋嗡嗡的,雖然自己很不喜歡被算計,但卻能理解劉備和吳懿的作爲。
見劉備和吳懿看着自己,藍田抱拳向兩人請辭:“士元有意把龐宏送入廣州書院,剛剛別院來人說他已經到了,臣要回去見他一見……”
“哦?士元很有眼光啊……”劉備欣慰地點頭。
吳懿眼珠偷偷轉動,心說荊州派果然喜歡多面佈局,龐統現在是漢中王國的大理,龐山民(龐統堂兄)去了曹魏做官,現在龐統又要把兒子送到交州,連那個新制度都不放過嗎?吳家要不要也學一學?
第七百零一章 先公後私交州牧
“子玉將軍,請等一等。”吳懿叫住藍田。
藍田與劉備俱是一愣,只見吳懿臉上掛着笑容,好像有什麼好事一樣,劉備心說你沒事別玩火,你應該清楚孤花了多大力氣,纔有了今天這來之不易的和諧局面。
“子遠將軍有事?”藍田好奇地問。
吳懿陪着笑臉抱拳問:“末將聽說交州還缺做事的人手?”
藍田輕輕點頭,交州地處偏僻的南方,尋常人都避之不及,缺人的確是事實,藍田因爲迫不得已,很多縣鄉還用着賴恭、吳巨時期選出的官員,他估計通過書院選拔的人才,可能要二十至三十年左右,才能把交州官場完全替換。
隨着交州官員選拔新制度的持續,藍田知道像龐宏(龐統子)這樣的士族子弟,也會大面積參加進來,但是藍田並不會去排斥士族,這既是他爲黎庶打開的窗戶,也是給廣大中小士族、寒門開的門,學而優則仕比家而豪則仕更容易。
漢末的士族制度,是典型的世家豪族喫肉,中小士族排隊喝湯的局面,以投資曹魏的潁川荀氏爲例,在河南要優先滿足荀氏的利益,其餘中小士族想要出仕爲官,需要與荀氏家族搞好關係,無論是政治吹捧還是聯姻,總之要與荀家扯上關係纔有機會。
而名士吹捧、政治聯姻帶來的結果,會讓頭部士族的能量更加龐大,在州郡中的地位也更加穩固,到最後會強大到影響皇權。
中小士族即便和豪族攀上關係,想要出仕做官也需要等待機會,舉孝廉每年的名額非常有限,大士族要根據親屬遠近分配,能力再強才學再高也只能等下去。
再如臥龍先生諸葛亮,他大姐嫁給了蒯家,二姐嫁給了龐家,自己娶了黃家的女兒,諸葛亮岳母的妹妹是劉表的續絃夫人,同時也是荊州武將領袖蔡瑁的親姐姐。
諸葛亮與荊州豪族都有親戚關係,但卻讓他二十七歲都沒能出山,並非劉表不知其才學過人,也不是因爲諸葛亮看不上劉表,實則荊州每年出仕的名額不多,諸葛亮其實還在等待‘分配’。
當時天下的大勢力除了荊州劉表,以江東孫權與北方的曹操實力最強,孫權的仇人黃祖與黃承彥都是荊州黃家同族,而諸葛亮黃家女婿的尷尬身份,讓他斷了隨諸葛瑾投江東的機會,諸葛亮之所以沒投曹操,一則是政治理想大不相同,更大原因是在北方大概率不能出頭,最後則迎來了同樣命叨噔兜膭洹�
藍田同意龐宏去廣州書院,等於向士族釋放出了善意,吳懿見藍田點頭,連忙提議曰:“末將有個族弟吳班,目前在我營中爲裨將,他作戰勇敢服從命令,子玉將軍若是不嫌,能否送到交州聽用?”
劉備本欲阻止,但聽見吳懿這樣說,暗忖吳子遠心有玲瓏,把吳班送到交州去,等於把‘人質’留給了對方,與糜芳聽命藍田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合適嗎?”藍田聽出了吳懿的善意,他不置可否地看着劉備,好像在說這個決定我不敢下。
劉備欣然笑道:“合適,那太合適了,元雄(吳班)能到交州歷練,可以說是他的福分。”
“呃……”藍田仍有猶豫。
“子玉不必爲難,我看就這麼定了。”劉備拍着藍田的肩膀說完,又轉頭嚴肅的對吳懿囑咐:“元雄去了交州要聽子玉命令,可不要丟了吳家的臉。”
“末將省得。”吳懿躬身附和,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最近蜀地兩次挑撥的謠言,讓吳家這段時間處在風口浪尖上,要不是劉備化腐朽爲神奇的操作,他都不知道怎麼帶領吳家走出困局,剛剛外甥們認下大舅,現在又把族弟送到交州聽用,基本算是雙保險,以後再遇到謠言也就不怕了。
王侯的葬禮相對普通人複雜得多,藍田長時間待在成都,容易給外界帶來猜想和謠言,於是在三月下旬啓程返回交州。
諸葛亮十次蒸曝實驗結束,壓縮糧的確像藍田說的那樣神奇,他已經密令手下人去趕製,儘早送到武都前線去,藍田心中最大的疑團解開,可以放心地離開成都,廣州的天氣更適合曝曬,他打算回去後也要趕製一些。
藍田來的時候帶了幾船海產,走的時候劉備也沒讓他空手而歸,劉備給劉婉陪嫁了兩車蜀濉⒔疸y珠寶作嫁妝,賜給駙馬藍轅一套金盔金甲披掛,劉備本想賜給藍田些財物獎賞功績,但藍田只帶走了甘倩幾樣隨身飾品作紀念。
藍田不想太高調的離開,所以讓高原用青布遮蓋,不讓劉婉的嫁妝、藍轅的金甲顯露人前。
腥顺霭l那天,成都的天色陰沉,劉備只帶着劉禪、諸葛亮、龐統、法正、黃忠、趙雲、吳懿等幾個核心人員送別,費詩、吳班、龐宏等人則隨藍田的船同行。
三四月份的長江風平浪靜,藍田的船隊靜悄悄的順流而下。
藍田因爲甘倩離世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都躺在船艙中思考,所以同行人不敢大聲喧譁,藍轅帶着劉婉來到船尾,把入川時藍田講的風景趣聞重述,呂玲綺觀察了兩天暗自點頭,心說這孩子現學現賣有一套。
船隊出了三峽江面豁然開朗,吳班因爲沒到過荊州有些興奮,拉着費詩在船頭上問東問西,龐宏跟着隨從在甲板曬太陽。
呂玲綺看了一眼船艙外,感慨終於穿過益州那陰沉氣候帶,此時天上晴空萬里無雲,便把藍田叫醒,“夫君,我們到了荊州地界,外面的陽光甚好,陪我曬曬太陽如何?”
藍田這段時間,心懷哀思很沉悶,他便藉口休息了一番,看到久違的陽光,他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感嘆回來的水程如此快,看來順勢而爲是多麼的重要。
“也好。”藍田點了點頭。
夫妻二人走上甲板,其餘人識趣地讓出最佳觀景位置,呂玲綺見藍田心情好轉,便微笑着提議:“夫君,要不要派人去趟襄陽?把仲陵接回家熱鬧熱鬧?”
藍田看了呂玲綺一眼,然後搖頭說道:“虎賁武堂建好後,我會讓仲陵把兵都帶去學,到時候小君就能天天見到,出來幾個月也不知交州情況如何,我這個交州牧得先公後私……”
第七百零二章 敬之終吉有韻味
藍田嘴上雖然拒絕了,但是身體卻很諏崳犕?拷甏a頭休息時,他派高原把書信送去碼頭驛站。
虎賁學堂的事,藍田要提前給關羽商量,順便讓藍霽有個心理準備,因爲送入學堂深造幾年,上戰場的機會又會向後延長。
船隊從長江轉入洞庭,水流由順流轉爲逆流,船工們需要更用力使勁,但湘水流域和交州的鬱水流域設施完備,每隔幾十裏遠就有供休息和補給的碼頭。
五月初,藍田的船隊抵達番禺碼頭,高順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迎接。
陷陣軍護衛着車隊緩緩向廣州城走去,沿途百姓看到那旗幟上是大大的藍字,自發地跑到路邊雀躍歡呼。
藍田入川的消息在交州傳開後,不少人都猜測藍田再不會回來,那些剛過上好日子的百姓,這段時間心情沮喪失落,下層人民過得是否好,跟地方的行政長官有最直接的關係,好在蔣琬施政也頭頭是道,在藍田離開的日子裏,把交州打理得井井有條。
藍田喜歡用事實說話,即便有了嶺南報這樣的喉舌,他不習慣通過政治作秀提升民意,州牧府的日常開銷不算大,但藍田沒刻意讓呂玲綺節儉,他不認爲標榜自己清貧,會讓百姓稱讚自己是個好官,底層人民能夠喫飽穿暖,那纔是他們的切身感受。
“沙將軍去了揭陽?”藍田與高順走馬前方,看到沙摩柯沒出現在迎接隊伍裏,便猜測對方應該是去揭陽幫忙收海帶去了。
高順點頭回答:“上個月底便着急離開了,不過留了幾千蠻兵在廣州,平時在與陷陣新兵實戰演練。”
“他留了蠻兵就好,我正好有些建設安排,另外公琰今天在忙什麼?伯平怎麼沒叫上他一起來?”藍田心說虎賁武堂馬上就選址開建,而沙摩柯手下那羣‘工程部’用起來最順手。
高順聽完苦笑:“先生沒有提前派人通傳,還是鬱水斥候發現的船隊,我見蔣別駕在忙碌,所以就沒有通知他。”
“還是伯平了解我,你沒通知就對了,知道我不喜歡搞排場,把事情辦好比什麼都強,這段時間交州沒問題吧?”藍田感嘆完忍不住追問。
“交州的軍政一切正常,只是……”高順欲言又止。
藍田聽得心中一緊,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連忙追問:“莫非出了什麼事?”
高順搖頭:“我想說那虞仲翔也太準了,李異將軍半月前派人回報,朱崖島西北部海域持續刮颶風,過往商船已有七八艘被風浪掀翻,現在廣州發往龍編的商船被迫停航,商販們現在多從朱崖北邊的徐聞縣登陸,由陸路繼續往交趾前進。”
“伯平的意思是……”藍田皺起眉頭。
“如果不是漢中王召先生入川,我和伯陽應該帶兵去了交趾,海上補給線中斷將會非常危險,虞翻那句‘敬之終吉’頗有韻味。”高順解釋。
藍田捋須後背也有些發涼,自己去年預見了華夏大地有極端天氣,卻忘了交州旁邊的海洋並不安全,只是這幾年的平靜讓他忘了大海的危險,大旱、洪水、颱風基本會來一套組合拳。
“傳令李異多觀察記錄,把海上的相關天氣報給禮曹,我們雖然不能阻止颶風的發生,但記錄多了可以根據統計分析規律,爲將來農業生產、軍事作戰提供輔助,另外要讓他們注意安全。”藍田吩咐。
“我回去就用兵曹名義下令,今年海上的颶風如此異常,明年我們還要收復林邑麼?”高順皺眉追問。
藍田回答:“伯平大可放心,颶風不可能天天都有,只是今年相對多了些,所以才讓李異做好觀察記錄,明年如果情況好就發兵,反之就多等一等。”
“正該如此。”高順欣慰地點頭。
因爲有陷陣軍前後護衛,車隊入城後便引起轟動,城中官員很快就都得到了消息。
車隊停在州府正門時,蔣琬、虞翻、徐雙等人都在路旁迎候,藍田與腥舜蛲暾泻簦钏{轅跟呂玲綺去安頓家人,又讓高原帶吳班、費詩、龐宏等人去驛館休息。
藍田在船上待了一個多月,現在摩拳擦掌沒打算回後宅休息,而是招呼腥巳フ冕岬钭h事。
離開這三月時間,虞翻又組織了一次選拔考試,蔣琬根據考試成績擇優錄取,將各郡縣缺少的官吏暫時補齊,徐雙則表示這段時間多雨水,不少縣鄉百姓的房屋被大風颳倒,他命令刑曹的官兵義務替受災百姓建房,就跟當年荊州地震那樣。
藍田聽得頻頻點頭,交州六曹的幾個主事,在他離開期間能夠自主解決問題,沒有等沒有靠沒有推諉責任,讓藍田感到很欣慰。
“今年可能是個災年,南方各地雨水天氣比較多,各部衙門要通力協作減少損失,我看你們協助得還不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困難?”藍田問道。
蔣琬拱手回答:“府君,書院出來的年輕官員很有幹勁,差的就是辦事的經驗,相信再過一年就可以了,但卑職兼任吏、戶兩曹實在太忙,您必須給我找個幫手纔行……”
“如你所願,我向大王要來了費公舉(費詩),他以前做過縣令、郡守,應該能夠幫到公琰。”藍田微微一笑。
“那真是太好了。”蔣琬大喜。
“交州的官員任用考覈,對於費公舉來說比較陌生,你把戶曹的政務交給他,吏曹還得公琰兼任纔是。”藍田點頭補充。
“唯。”蔣琬拱手回應。
藍田再向其他人徵詢困難,虞翻、徐雙、許安等人皆表示沒問題,藍田扭頭對高順說:“吳元雄(吳班)亦隨我回交州,伯平回頭把他安頓在兵曹做事。”
“先生放心。”高順輕輕點頭。
“另外還有一件事,龐大理(龐統)把其子送來廣州書院,我最近有些忙不過來,公琰、仲翔,你們誰幫我給劉知院(劉熙)辦下交接?”藍田面帶微笑。
虞翻和蔣琬對視了一眼,拱手請纓曰:“程德樞兼任書院講習,卑職讓他去處理好了。”
“甚好,回頭我讓高侍衛,把龐巨師(龐宏)送到禮曹去。”藍田欣慰地點頭,虞翻來交州變化很大,似乎學了點人情世故,看來自己離開期間,與蔣琬配合得還不錯。
第七百零三章 虎賁武堂選址忙
藍田不顧舟車勞頓,沒歇口氣就着手處理政務,主事們彙報着衙門裏的情況,隨着討論的逐漸深入,感覺六曹制度已經爲大家認可,時間久了就會顯露出制度優勢。
藍田管轄的範圍不止交州,還有荊南的長沙、零陵、桂陽三郡,但這三郡因爲行政上隸屬荊州,所以不再六曹的‘服務’範圍,管理起來就顯得粗放一些。
想起今年南方有水患,藍田打斷並囑咐蔣琬曰:“今年雨水天氣頻發,整個南方免不了多發水災,通知長沙、桂陽、零陵三郡多做預防措施,在保障糧食生產的同時保證安全,讓他們發動縣鄉的官員,勸山上的百姓下山集中居住,那樣既方便管理還能增加入籍人口。”
“這幾年各地人口漲幅頗大,現有的肥沃土地都分完了,山上的百姓只剩貧瘠的土地可分,這也是他們寧願留在山上打獵,也不願下山定居的原因……”蔣琬搖頭嘆息。
藍田捋須回答:“地方官要多想辦法,肥沃的土地沒了就不管了?其實很多山地開墾出來也不錯,只不過墾荒需要浪費很長的時間,官府可以提供一些救濟口糧,多免一兩年的稅收都沒問題,辦法總比問題多。”
蔣琬心說不是每個官員都有這樣的魄力,最起碼都得那幾個郡的郡守點頭纔行,幸好糜芳、郝普、習珍對藍田言聽計從,估計喊來廣州讓藍田教育一番,應該馬上就能夠開悟。
“我讓幾位太守近期來一趟廣州?”蔣琬問。
“把防災的事先傳達下去,等我從揭陽回來會親自巡視各地。”藍田沉聲回答。
“府君馬上要離開?”蔣琬露出驚訝的表情。
藍田輕輕點頭:“揭陽的海帶應該成熟了,今年新的海帶苗也要開始育種,我放心不下得親自去看看,那可是翼德點名要的軍需品。”
“好吧,我馬上去安排。”蔣琬拱手回應。
藍田發現窗外天色暗了下來,扭頭一問已是申酉之交,飽和的工作耗時非常快,還有半個時辰各衙門就該散值。
腥艘娞焐淹恚缓美^續打攪藍田,便紛紛請辭離去。
“先生,您剛回來就如此勤政,快回後宅休息去吧……”高順關切地提醒。
藍田微微一笑:“我在船上躺了一個月,處理政務也算活動筋骨,趁着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你陪我去城中看看?”
“現在?”高順追問。
“就是現在。”藍田肯定地回答。
高順知道藍田雷厲風行,應該還有重要的事沒辦,所以才不願意回家休息,於是點頭出門讓人準備馬匹。
出了州牧府,藍田、高順直奔東北向的文教區而去。
文教區除了廣州書院、廣州醫學院,第三座大型的工匠學堂正在建設中,泉陵堂原來的工匠科目要全數搬過來。
貿易區繁榮的商業活動,帶動了工匠區作坊的蓬勃發展,廣州現有的匠人已經出現短缺,與其跑到泉陵去學工匠,不如在廣州重新建一座工匠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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