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01章

作者:西门扬舟

“大王請將軍全家去成都,但是仲陵公子如今遠在襄陽,咱們歸途又不順路,如之奈何?”伊籍問。

藍田搖頭道:“大王催的急,咱們不用管他了,他被雲長任命爲軍司馬,整天帶着幾百少年兵訓練,上個月在廣州都待不住,更別提遠赴益州做客,這一來一回不得幾個月?”

“二公子如此熱衷軍事,倒與將軍沉穩的性格大相徑庭,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關將軍影響,聽說藍關兩家定了兒女親家?”伊籍滿臉好奇。

“呵呵,這方面仲陵隨他母親,既然雲長看得上犬子,所以在兩年前把親事定了下來,銀屏現在還是個小姑娘,等到仲陵冠禮後完婚不遲。”藍田點頭解釋。

伊籍拱手眼角笑出褶子,“將軍真是謙虛,據說仲陵武藝驚人,大王去年從荊州回去,當作羣臣對他讚不絕口,他到時和關將軍的女兒完婚,我得厚顏去討杯喜酒喝,但仲陵此次不去成都,王后可能會比較失望,聽說她經常唸叨兩個侄兒……”

“雲長要經常訓教,自然要把仲陵帶在身邊,他去不了成都也正好,萬一途中遇上什麼危險,藍家也好留下個香火。”藍田打趣道。

“將軍說哪裏話?怎麼可能遇到危險……”伊籍尋思藍田是不是意有所指。

“所謂水火無情,真有意外也在所難免,我們在船上要待近一個月,江山不但會有大的風浪,偏僻地方也許還有水匪。”藍田微微一笑。

伊籍搖頭說:“春雨未至,江河水靜,我來的途中沒遇大風浪,更沒有什麼水匪劫船,現在荊州、益州政治清明,水路是最重要的同路,水匪現在應該很少了,再者將軍有不少護衛隨行,大公子伯陽武藝不凡,真水匪不會這樣傻……”

“哈哈,希望能順利吧,對了,阿姐在成都過得怎麼樣?有好些年沒有見面,雖然每年都有書信來往,始終看不見摸不着的。”藍田笑着附和,把話題轉移甘倩身上。

伊籍未加思索地回答:“甘王后性格恬淡,常年都是深居簡出,與幾位孫、吳兩位夫人也都和睦,應該還是挺好的……”

藍田捋着鬍鬚點頭,他也認爲呂玲綺的擔憂多餘了,劉備召見的目的,藍田覺得更是撲朔迷離。

荊州、交州的大河便,數十里就修有碼頭,藍田的船隊白天行船,晚上便靠岸停靠休息,真正的就像旅行一般。

沿途旖旎風光美如畫卷,小藍青噰喳喳問個不停,呂玲綺的知識儲備有限,藍田自然成了最棒的‘導遊’,伊籍偶爾來蹭點故事來聽,但他大多數時候知情識趣,不好去破壞藍家人的溫馨。

船隊出鬱水入湘水,在洞庭湖休整後駛入長江,波瀾壯闊的感覺和大海不一樣,朔江而上進入三峽水域,陡峭的山勢連藍田都無比震撼。

藍田所在的後世,三峽的百姓因爲戰略需要被遷走,蓄水發電改變了原有三峽的地貌,藍田第一次乘船在長江走這麼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讓他驚歎不已,只有身在天地水雲間,才知道夔門天下雄這幾個字的分量。

穿過三峽河道又變得寬闊,長江的水流也變得更平穩,過江州後有兩條水路通成都,其中連接江陽(瀘州)、漢安(內江)、資中(資陽)、牛稗(簡陽)的沱江距離近,但沱江河牀並不平坦,溝壑相交、崎嶇起伏,對操船的技巧要求高,且喫水深的大船不利航行。

伊籍來時便走的沱江,但藍田隨行的人員多、船隻也比較大,全部更換小船不但耽擱時間,而且小船抗風浪不強易暈船。

藍田便令船隊繼續西進,過僰道(宜賓)、南安(樂山),轉入岷江向北逆流而上,輾轉行至成都南面的廣都下船上岸。

百餘人在水上搖了一個月,踏上土地後包括藍田在內,每個人臉色都比較差,唯獨小青兒絲毫不受影響,藍田下令休整半日出發,伊籍則派人快馬往成都報信。

三月十二,藍田率隊抵達成都南郊,遠遠就看見一隊人馬來迎。

走得近時,只見一個黑影迅猛竄出,那人揚起馬鞭高呼:“藍子玉,俺想死你了。”

藍田聽得頭皮發麻,定睛一看還真是黑臉的張飛,心說他不應該在武都麼?怎麼這時候都還在成都徘徊?

第六百八十一章 漢王府君臣煮酒

藍轅與高原原本擺開防禦架勢,聽到張飛那魔性的聲音都收回兵器。

藍田拍馬上前,先一步與張飛碰頭。

對方騎乘的黑馬,在陽光照耀下黝黑髮亮,與馬上的人交相輝映。

“翼德,居然真是你。”藍田見到張飛非常激動,歷史上的張飛因爲苛待部下被殺害,除了關羽的死讓他憤怒之外,暴戾的脾氣加上鞭撻士卒,都是他被部下殺害的因素。

現在的張飛兄弟都健在,那枚用來發泄憤怒的小陀螺,也漸漸改變了他粗暴的脾氣,可能是心態有了大的變化,五十多歲的張飛顯得憨態可掬,雙鬢的白髮還相對稀疏。

“俺老張還有假的?大哥他們在城門口迎候,俺等不及就先行一步了。”張飛滿臉樂呵呵的。

這時候藍轅跟了上來,抱拳給張飛行禮問安:“姑丈……”

“伯陽真是一表人才,怎麼不讓你父親給你打一套披掛?藍仲陵那套銀甲你見過沒有?俺見了都得誇好看。”張飛打趣道。

藍轅反應極快,抱拳笑着回應:“父親說我的個頭還要長,待冠禮之後再給我制盔甲,二弟那套披掛是關將軍送他的……”

“我二哥對你二弟真不錯。”張飛肯定點頭,然後又爲他向藍田抱不平:“子玉你現在是一州牧守,廣州的貿易人比成都多十倍,你收了不少稅收吧?何必對自己人這麼省?伯陽長個後再打一套就行。”

藍田嘆息:“交州各郡縣都要發展,我每年還要儲備點軍需、糧食,自然要精打細算過日子,華而不實的東西能省就省……”

“沒勁……俺找孔明要點東西,他也總給我哭窮,子玉承諾的海帶,不會也要食言吧?”張飛嘟囔道。

“哈哈,當家管錢的都不容易,揭陽的海帶很快就能採收,等我這次從成都回去,就安排人給你送到武都去。”藍田拍着胸口保證。

“那東西真的可以用人養出來?子玉你可真是了不起,揭陽好像離廣州有些距離,你讓誰在那邊負責海帶養殖?這東西用作軍糧,鹽都可以少帶,可別讓廣州城的商人買走,然後倒賣到中原或者江東去了。”張飛提醒道。

藍轅突然打斷道:“父親安排五溪蠻族專門養海帶,廣州城那些商號就算出高價,沙將軍也不會讓他們買走的。”

“沙摩柯?子玉應該把他借給俺,稍微打扮打扮就跟俺很像,不但可以用來迷惑江東人,在雍涼地區用兵應該也好使。”張飛突發奇想。

“嘶……五溪蠻族習慣了南方山地作戰,涼州乾旱少雨恐怕會不喜歡,再加上沙將軍的族人多在荊南和交州,翼德你就不要強人所難了,讓你去冀城把那姜姓的少年帶回來,過去這半年有沒有什麼進展?”藍田委婉地拒絕。

“你說姜維?派人打聽是有這麼個人,奈何武都現在缺兵少糧,軍師說從成都哌^去損耗太大,讓我最好等鄧士載在漢中屯田,那樣糧食的損耗要小很多,可漢中還有文長(魏延)和孟起(馬超)的軍隊要養,撥給俺武都的軍糧僅夠駐軍所需,不適合長期騷擾。”張飛皺眉表示無奈。

藍田點頭說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翼德的困難我很清楚,到了成都我和軍師商量商量,咱們這便往前走吧,別讓大王他們等久了。”

“啊對對對。”張飛調轉馬頭,與藍田騎馬並肩而行。

藍田側身示意藍轅:“伯陽,你護送馬車跟上。”

“唯。”藍轅抱拳縱馬而去。

半個時辰後,藍田與張飛在成都南城外與劉備匯合,諸葛亮、龐統、法正、趙雲等熟面孔又出現在藍田眼前。

成都的百姓喜歡熱鬧,漢中王親自出城迎客,他們自發地聚在街邊觀看。

陳到的白毦兵在前開路,藍田與劉備、張飛走在第一排,諸葛亮、法正、趙雲、吳懿等人緊隨其後。

藍田雖然在襄樊大戰期間名動天下,但益州因爲各種原因沒有大肆宣傳,所以成都的百姓對藍田還知之甚少,遠遠看着劉備與藍田說說笑笑,兩人親密的樣子就彷彿親兄弟一般,再加上張飛也跟兩人同排,紛紛猜測這人是不是鎮守荊州的關羽?但藍田頷下的短鬍鬚對不上號。

順着成都的中軸線,人馬車輛直奔內城的漢中王府而去,因爲劉備與藍田有事要談,先讓陳到護送藍田的家眷,往王府隔壁新騰出的別院去安頓。

藍田跟着腥嗽谕醺跋埋R,劉備對腥藬[手說道:“子玉遠道而來頗爲勞累,他的接風宴就留到晚上舉行,卿等先忙自己的事去罷。”

“唯。”腥水惪诨卮穑娂娤蚪o藍田行禮,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此時正值午後,太陽爬到中天之上,溫暖着成都的上空,劉備留下諸葛亮、張飛與藍田,跟着與三人來到王府的花園小亭坐下。

花園裏各色花朵爭奇鬥豔,蝴蝶、蜜蜂都花間忙個不停,春天就像藍田一樣,恰如其分地到了。

侍者端上煮酒、乾果等物置於石桌上,張飛拈起一顆蠶豆扔到嘴裏,嚼得滿口牙齒蹦蹦作響,諸葛亮和藍田相視一笑。

“你們都看着俺幹嘛?要喫自己拿就是,蠶豆配煮酒很香的,大家這麼熟不必拘禮……”張飛不解地看着兩個人。

劉備看着桌上物,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還記得二十多年前,備曾經在許都與曹操煮酒論英雄,當時還用子玉的《射鵰英雄傳》作比,卻不想他在去年病亡洛陽,英雄遲暮那是何等孤獨,孤還有幸與你們同桌,真是天上眷念……”

“大哥說哪裏話?曹操奸俦揪湍隁q大,能壽終正寢沒死於非命,已經是他的福報,要是落在俺老張手裏,哼哼……”張飛把眼睛瞪得渾圓。

“曹操雖然屬實可恨,然而至死都是以漢臣自居,那曹丕即位不過數月,便逼死天子僭越稱帝,孤覺得他比袁公路更過分,這消息子玉應該也清楚吧?”劉備問。

“臣確已得知曹丕稱帝,然而天子被逼死這件事……”藍田欲言又止。

第六百八十二章 帶着阿斗上泰山

“子玉你都不知道嗎?成都各地都已經傳遍了,曹丕那廝弒君奪位。”張飛滿臉好奇,心說你不是以情報見長嗎?

諸葛亮捋須補充:“蜀中各地皆有傳言,道天子在許都被害,大王已於數天前爲其發喪,並諡曰孝愍皇帝。”

“近日各地官員爭相獻瑞,皆勸孤繼漢家宗廟以稱尊號,當然也有部分臣子,諫言暫不可爲之……”劉備表情相當凝重。

藍田知道此人必是費詩,因爲歷史書本上就這麼記錄的,他是劉備稱漢中王時派去荊州傳詔的使者,按說劉備稱帝百官皆可獲得封賞,他身爲幕府中的前部司馬,也一定可以得到升遷,此時卻能頂住壓力秉公勸諫,藍田對這逆行的精神感到敬佩。

“費公舉(費詩)不識好歹,現如今漢天子已薨,大哥身爲帝室之胄,繼任大統實至名歸,他反在朝堂胡言亂語,不如把他調離蜀郡到邊地去。”張飛憤憤然。

“子玉爲何不言?”劉備滿臉疑惑。

從張飛剛纔的口氣,劉備似乎還沒對費詩貶謫,這個位面的漢中王,心態比歷史上那位要好不少。

“未知大王何意?”藍田意味深長地問。

劉備搖頭回答:“羣臣皆在勸進,但也有人不同意,備實在拿不定主意,子玉既然湊巧來了成都,就得幫孤定下來。”

藍田聽得一怔,叫我入蜀不就爲這事嗎?難道還有別的大事不成,於是他好奇地追問:“大王喚我來成都,莫非不是爲了商議稱帝的事?”

劉備搖頭苦笑:“是王后讓孤召你入川,曹丕弒君的消息,是機伯離開才收到的,所以說非常湊巧,子玉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九字真言,現在孤還記憶猶新呢,不知現在有何高見?”

藍田捋須想了想,回答道:“我的意思嘛……大王此時可以稱帝,但也可以緩一緩……”

“嗯?我聽岔了麼?子玉這話說了,又好像沒有說……”張飛疑惑地撓頭。

“三弟先別打斷,子玉乃高明之士,必然有他的想法,請爲備解開謎團。”劉備眉頭緊蹙,此前他詢問諸葛亮的時候,對方也是這樣模棱兩可,沒想到藍田今天也這麼說,他必須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藍田笑着回答:“曹丕代漢稱帝,蜀中傳言天子遇害,大王也爲其發喪尊諡,這本來也無可厚非,但如果天子尚在人間,如之奈何?”

“哪有什麼說的?到時候木已成舟,俺大哥登基做了皇帝,我不信劉協還敢來奪位。”張飛握緊了拳頭。

藍田搖頭說道:“劉協本就是曹家傀儡,漢家天下早就名存實亡,但若是劉協存活在世,冒然稱帝容易引人詬病,現在三分天下鼎足之勢已成,緩稱王這三個字已經沒有用,如果短時間不能問鼎中原,那麼早稱帝或晚稱帝都一樣,無非偏安一隅延續漢家宗廟。”

“備立志要匡扶漢室,現在天下形勢不錯,問鼎中原只是時間問題,子玉的意思是再緩一緩?”劉備皺起眉頭。

“王爵與皇帝只有一步之遙,如果能攻下長安或者洛陽,那時再以勝利之姿稱尊號,必能讓天下百姓信服,不過大王此時稱帝亦無不可,只是在史家眼裏法理不足,容易受到後人的攻訐,姐夫無論作何決斷,我都會全力支持。”藍田鏗鏘抱拳。

“俺也一樣。”張飛本能抱拳站了起來,他聽到藍田豪邁的保證,也忍不住起身附和。

“丞相,你怎麼看?”劉備笑着問諸葛亮。

“只要休養生息幾年,益州、荊州錢糧儲備充分,那時北伐定然無往而不利,在舊都稱帝更能彰顯天命所歸,不過現在稱帝的時機也不錯,天子有極大可能被害,臣贊同子玉的看法,稱帝早晚還得請大王定奪。”

諸葛亮原本不敢挑明講,因爲費詩就是前車之鑑,雖然現在沒有貶謫遷官,但劉備對他已經不再重視,現在藍田把羣臣不敢說的講了出來,就看劉備權衡利弊後怎麼選擇,因爲劉備稱帝對麾下官員幾無影響,但會給劉備最後承繼大統埋下污點。

“那就先緩一緩,搞清楚天子生死再說。”劉備滿臉嚴肅下定決心,然後又對諸葛亮吩咐:“朝中每日來勸進的臣子不少,丞相你先好好安撫他們,孤還記得子玉說過一句話,用到現在非常貼切。”

“是什麼話?”張飛臉上堆滿了問號。

“好飯不怕晚啊。”劉備微微頷首。

“言簡意賅,的確是這個道理。”諸葛亮贊同地看着藍田。

藍田微笑着回應:“其它的我不敢保證,大王收復中原定鼎天下,這件事我深信不疑。”

“子玉的話從未失準,孤也相信會有那麼一天。”劉備輕輕在石桌上錘了錘。

“大王但放寬心,我想那一天不會太久,等到天下大定、神州一統,屆時,臣陪您往泰山敬告天地。”藍田表情莊嚴肅穆。

“去去去,俺到時候也去。”張飛樂呵呵地附和。

諸葛亮聽完顯然喫了一驚,在此之前泰山封禪只有三個人,即秦始皇嬴政、漢武帝劉徹和漢光武帝劉秀,劉備若成爲第四位封禪者,得到的榮耀比當皇帝都還高。

劉備暗自吞了吞口水,試探性提問:“泰山封禪非同小可,沒有大功德的帝王,恐爲天下人恥笑,子玉莫非說笑乎?”

“武皇帝開創大漢盛世,光武皇帝中興漢室,大王在大漢風雨飄搖時力挽狂瀾,扶將傾之大廈於危難,若大王覺得這個功績還不夠,那就徹底征服四夷,開創萬邦來朝的盛世如何?”藍田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說得俺熱血沸騰的,子玉你可要說話算話啊。”張飛嘟囔着。

藍田口若懸河,劉備聽後都覺得很遙遠,但依舊笑呵呵說道:“子玉嘴皮子功夫真厲害,難怪與江東談判時能佔盡先機,子玉身體康健而且正值壯年,孤相信就算自己的壽歲看不到那天,你也能帶着阿斗登上泰山。”

第六百八十三章 論道濁酒與清酒

諸葛亮聽完劉備的話,知道藍田在漢中王心中地位超然,如果幾人不是在花園的亭中閒談,完全可以看成是託孤之言。

困擾劉備是否稱帝有了答案,幾人交談的氣氛變得活泛起來。

由於藍田許久沒跟腥艘娒妫掝}基本都是圍繞交州而展開,其中最關鍵和核心的問題,直指藍田暫停舉孝廉制度。

諸葛亮滿臉愁色地說感嘆:“子玉此舉頗爲大膽,從你在泉陵辦第一個學堂開始,最終的目標都是爲了通過學堂選用官員吧?”

藍田端起酒杯,意味深長評價:“開花就會結果,有開始就有終結,糧食變酒最終也是入口,如果酒釀出來沒人喝,那麼誰還願意投入糧食呢?”

“這正是我要說的,糧食如果不拿去釀酒,依然可以用作果腹,若是所有糧食都拿去釀酒,那天下豈不災民遍地?固定幾樣是不是會好一些?”諸葛亮提出自己疑問。

藍田笑着回答:“我很小就和大王和翼德認識,以前在小沛外的莊上種地,對於地裏的莊稼比較熟悉,如果單純爲了果腹種粟米就行,那樣的結果就是口糧過分單一,無論販夫走卒還是達官顯貴,每天每頓都只能喫粟米,結果就是人缺乏其他食物補充,身體就會出現各種病症,丞相通達醫理應該清楚。”

“呃……這倒是不差……”諸葛亮皺起眉頭。

“因爲人體確實有需要,所以需要雞鴨魚肉、蛋、穀米、蔬菜、豆類、水果等食物,身體補充了各種養分纔會均衡,也不容易被疾病盯上,所以說有需求有出處,百姓纔會種新的作物。”

藍田用食物和人體作比喻,以諸葛亮的才智很快就理解了,他藉着藍田的話題反問:“子玉的地裏穀物、蔬菜、水果種參差不齊,未必都對身體有益,若是全部擺上餐桌,喫壞肚子豈不得不償失?”

藍田捋須回答:“這就要看怎麼篩選了,只要不選腐爛、變質、有毒的食物,大抵是不會喫了鬧肚子,這就好比釀酒師在過濾加工,篩選出好的就則爲清酒,過濾較差或者不過濾者爲濁酒。”

“人是有情感的,釀酒師也有好惡,子玉如何保證公平公正?聽說都是選用同樣的篩子,如果釀酒師在篩選時動手腳,把濁酒以次充好當清酒賣,最終受到影響的就是釀酒坊,輕者賠些財物就能解決,嚴重者可是損害招牌的。”諸葛亮直指閱卷考官的主觀性,的確也是考試中難以把握公平的地方。

藍田聽完不慌不忙,他把自己的應對法緩緩拋出,“其實非常簡單,首先可以讓糧食發酵的時間延長,讓成酒一開始就好一些,而後可以多增加幾輪篩選去雜質,一個釀酒師可能容易出錯,那用十個、百個怎麼樣?

即便最後連百個都能瞞天過海,端上桌的酒始終要進入客人喉嚨,如果多人反饋某壇酒是濁酒以次充好,店主可以及時撤下來減少損失,然後再追究釀酒師的責任,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

諸葛亮聽得頻頻點頭,當藍田陳述結束的時候,他緊蹙的眉宇舒展開來,讚賞道:“子玉真是想得周全,從開始到結束全面把控,並且還有撤消問責的流程,的確是個好的釀酒法,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藍田皺起眉。

“你的方法雖妙,但過濾法一成不變,如果熟悉釀造配方,豈不是所有酒都變成清酒?全是這樣市場就亂了。”諸葛亮神色再度凝重。

“哈哈哈,怎麼可能一成不變?每次篩選都要革新方法,每輪甄選多少壇清酒也有定數,釀酒師只能優中取優,其餘的仍然只能按濁酒處理,否則就只能等下次篩選,不會出現清酒太多無法處理的局面。”藍田輕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