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90章

作者:西门扬舟

“子滿你……”曹丕欲言又止。

“司馬家滅門非外力所謂,是先王臨終前就佈置了下來。”夏侯充說道。

曹丕吞了吞口水,喫驚地追問:“先王遺令?莫非此事是子滿所爲?”

夏侯充搖頭道:“臣只知道是先王佈置下來,具體是誰動手處理不清楚,先父臨終曾經囑託我,若是司馬家真被滅門,讓臣來告知大王安心。”

“這麼說是自己人……爲何要滅司馬滿門?就因爲先王認爲仲達鷹視狼顧?”曹丕心中波浪翻滾,曹操到底沒有放過司馬懿,他臨終前到底留下多少後手?

“先父臨終曾經告訴臣,先王曾經得到過幾句讖語,預言司馬氏要取代魏國……”夏侯充回答。

“讖語?先王他太多疑了,夢到三馬食槽就逼反馬超,最後殺了馬騰全族,現在又輪到仲達一家?這讓孤如何處之……”曹丕滿臉的無奈。

夏侯充沒理會曹丕的抱怨,繼續說道:“您知道爲何先王不殺,而要等到現在才誅司馬全族麼?”

“大概是擔心士族們驚恐,怕孤無法順利即位吧……”曹丕猜測。

夏侯充微微一笑:“可能有這種考慮,但真正原因是先王也不知讖語真假,所以需要時間和事件來印證。”

“如何印證?”曹丕反問。

夏侯充神祕地說:“據說讖語前兩句爲‘傳遺命奸雄壽終’、‘兄逼弟曹植賦詩’……”

曹丕兩眼瞪得渾圓,喃喃道:“這麼說……”

“關於司馬的讖語也是真的,先王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魏國。”夏侯充補充。

“如果真是這樣,仲達一家死得不冤,子滿可知後面讖語內容?”曹丕追問。

夏侯充搖頭:“先父也只得了這兩句,您應該知道先王的性格。”

曹丕聽得心中一凜,曹操多疑是由內而外的,即便夏侯惇這樣的親信,也不可能把讖語全部道出。

突然曹丕想起曹休轉達的話,曹操要他重用名叫武侯或字武侯的人,莫非也是來之那些讖語?

“子滿,你說先王會安排誰出手?”曹丕繼續試探。

“當初在洛陽的人都有可能,因爲鄴城和許都同時動手,或許還是不同的人在辦。”夏侯充故意定出範圍,而且放出信息誤導曹丕。

曹丕聽完信以爲真,這種事覺得會交給最的親密人,而當時在洛陽的宗族大將只有夏侯惇、曹洪、曹休、夏侯尚。

夏侯惇、夏侯充都是忠厚之人,夏侯楙也沒給他透漏半點信息,所以他把目標鎖定在曹洪、曹休兩人身上。

曹洪與司馬懿素來不對付,曹休那邊又掌握着最精銳的虎豹騎,加上洛陽離許都如此之近,除此自外曹丕想不到他人。

曹丕剛剛完成推論,突然額頭上冒出冷汗,如果真是曹洪在鄴城動手,爲何還留下兩個倖存者?難道是爲了洗脫嫌疑,故意這樣做掩人耳目?

“大王,夜已深,微臣就不打擾了,此事注意要保密,先王這麼做用心良苦。”夏侯充起身告辭。

曹丕微微點頭,“也好……對了,既然刺客是假的,這件事怎麼收尾?”

夏侯充捋須想了想道:“大王可以讓子林(夏侯楙),在許都附近誅殺一批‘江東刺客’,鄴城這邊就得大王想辦法,至於如何安撫朝臣,不妨請教太尉等人殖肌�

“子滿做事滴水不漏,不如與子林都來輔佐孤?”曹丕提出了邀請。

夏侯充搖頭拒接,“臣有多少斤兩自己清楚,夏侯宗族的事務已經夠繁瑣,臣還是回封地算了,大王還是重用子林吧。”

“也好。”曹丕並沒有爭取。

夏侯充前腳剛剛離開,許褚就被曹丕召進殿中。

“大王,您找我?”許褚抱拳詢問。

曹丕微微點頭,“刺客之事弄得人心惶惶,孤不能再繼續等衛將軍搜下去,許將軍抽調可信虎衛即刻出城,孤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兩天之內給帶回百顆首級。”

“大王,您的意思是……”許褚聽得震驚,心說夏侯充給他說了什麼?

“衛將軍他力有不逮,孤讓你輔助追捕‘江東刺客’,若是能找到些武器最好,聽明白沒?”曹丕意味深長地說。

“末將省得了,只是夜裏的宿衛……”許褚又問。

“孤有其它安排,卿放心去辦事就行。”曹丕心說刺客是假的,那我何必這般擔心?

“唯。”許褚抱拳離去。

曹丕心中半塊大石落地,鬱結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夏天夜裏燥熱難耐,曹丕在殿中來回踱步,思慮再三還是叫來高瞄,“小高,今夜孤興致頗濃,汝儘快去銅雀臺,給孤帶回兩車果子消暑……”

“唯。”高瞄心領神會,拱手退了出去。

第三天下午,許褚帶着虎衛來到大理寺,將百餘顆首級、作案兇器數十把,一併交給了大理鍾繇,鄴城的江東刺客案告破,許褚因公被升爲武衛將軍。

十餘日後,夏侯楙在許都東南的新汲縣附近,誅殺‘江東刺客’一百六十人,許都的江東刺客案也告破,夏侯楙因功被封安西將軍,持節鎮守長安。

第六百五十一章 宼可往我亦可往

江東刺客案被雷霆告破,北方各地果然又趨於安穩,但司馬家留下的利益還有空缺,各方勢力在爭取的過程中,對於司馬懿的拉踩還在繼續。

司馬懿好友陳羣見勢不妙,擔憂司馬師、司馬昭遭到迫害,便找到曹丕訴苦:“大王,仲達全族屍骨未寒,如今還有人給他潑髒水,這件事應該到此爲止了,單憑仲達過往的功勞,也不至於被如此對待……”

“長文(陳羣)且回,孤來想辦法,放心……”

曹丕把陳羣打發離開,立刻把老狐狸賈詡召進宮。

這段時間魏國的緊張局勢,賈詡看在眼裏卻從未進言,因爲他冥冥中感覺和曹氏宗族有關,再者牽扯到各大士族的爭鬥,所以不願意趟這渾水。

“大王,您找我?”賈詡佯裝不知。

曹丕走下座位,熱情地來到賈詡身邊,抓着他的手說:“太尉素有奇郑缃裾植ㄔ庪呑H,長此以往對魏國不利,何不給孤獻上一計?”

“呃……容老臣想一想……”賈詡原本以爲是曹丕卸磨殺驢,觀察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發覺應該另有其人,思來想去可能是其餘重臣,畢竟曹操對司馬懿素來不喜,滅族的作風也很符合舊老闆的習慣。

“現在不是仲達的問題,有人借這件事來搞朝臣對立,這不是太尉對付劉備的方法麼?怎麼會出現在魏國朝堂上?”曹丕政治修爲也已提高,他明知不是賈詡在其中參與,故意這樣說就是怕他搪塞過去。

賈詡聽得一怔,連忙拱手錶衷心:“此事跟老臣無關,派去荊州、益州的細作,皆是大王親自遴選,他們絕對不可能煽動朝臣的……”

“孤也知道不可能,適才與太尉相戲爾,但是如何破局須得教我……”曹丕皺起眉頭。

賈詡點頭心說好傢伙,眼前這個大王已非昔日,看來要好好正視纔行,他捻着鬍鬚分析道:“臣聽說草原上羊死掉了,血腥會立刻引來狼羣分食,當然也少不了蛇蟲鼠蟻,要想草原重新回覆寧靜,只能等那隻羊被啃食完畢。”

“可孤沒想好讓誰來喫肉,孤不喜歡被人逼迫下決定。”曹丕皺起眉頭。

賈詡回答道:“大王可以暫時平均分配,等以後想好了再重新分配,如果您不喜歡其中某位,不如把羊全賞賜給他,他不一定能夠喫得下去的,但矛盾就從您這裏轉移出去了……”

“妙啊,太尉果真珠L。”曹丕拍案叫絕。

賈詡雖然獻計脫身,但曹丕的舉動讓他感到不妙,本以爲他會通過這事削弱士族,結果卻把司馬家大半權力空缺,分配到了與衛將軍曹洪的親近臣子。

曹洪是曹操託孤大臣之一,夏侯惇死後更是剩下三人中唯一的軍事重臣,曹丕這一手直接堵住了那些有想法的士族子弟。

司馬家滅門的事終於平息,但是曹丕明顯感覺朝臣的凝聚力不高,於是喚來劉曄問計:“子揚,卿從先王時多有奇郑惺颤N辦法助孤一振魏國頹勢?”

劉曄不假思索道:“大王即位以來,朝堂多有波折,朝臣有些頹廢也正常,若想改變這局面,不妨試着發動對外戰爭?不但能夠助大王樹立威望,還能轉移百姓官員的視線。”

曹丕少時好弓馬,青年時就常跟隨曹操出征,所以並不畏懼戰爭,甚至還有一統天下的野心,此時被劉曄勾起慾望,他瞬間就來了興趣。

“先王囑咐我穩住邊疆、休養生息,冒然開戰,恐與先王的意思相悖,再者國內剛剛安定下來,大興刀兵會不會出問題?”曹丕追問。

劉曄勸諫曰:“非是大王要主動出擊,實則孫權派刺客來挑釁,若不回擊恐引天下人恥笑,再者您即位魏王,孫權也沒派人來道賀,是時候給他點顏色看看。”

“卿讓我討伐江東?可玄武池的水軍……”曹丕想說水軍打不過江東。

“去年孫權在荊州大敗,戰船水軍折損無數,割讓了鄂縣劉備才肯罷休,如今正是江東虛弱時,天賜大王出兵立威之機,宼可往,我亦可往……”劉曄拱手回答。

“好一個‘宼可往,我亦可往’。”曹丕興奮地拍打桌案,激動過後又醒悟過來,“呃……兵少不能對孫權形成壓制,但若從雍涼、關中、南陽調兵,孤擔心劉備趁虛而入……”

劉曄點點頭:“如果全力滅江東,劉備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大王只調動淮南和徐州的駐軍,劉備則未必敢出兵牽制,中原地區的徭役繁重,此次儘量用水路咻敚尠傩諅兊靡孕蒺B生息,此次能滅孫權則滅之,若不能滅立威也可……”

“子揚之言甚善,孤本來想召張文遠隨軍,如今看來還是讓他在南陽防關羽,傳令車騎將軍(曹仁)、鎮東將軍(臧霸)在壽春集結,孤要親征淮南會會那孫權。”曹丕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曹丕尋思代漢稱帝在即,正好在孫權身上找點存在感,所以當他宣佈要出兵的時候,朝臣中竟然沒有一人反對。

延康元年八月,曹丕留衛將軍曹洪鎮守鄴城,拜夏侯尚爲散騎常侍,遷中領軍,帶着賈詡、劉曄等殖驾p裝上路,大張旗鼓直奔壽春而去。

曹丕出兵的消息傳到江東,孫權緊急召羣臣商議對策。

因爲賠償了大量的錢財,被薅羊毛的江東各地民怨沸騰,孫權收到情報十分無語,心說被關羽、劉備欺負也就算了,曹丕小兒剛即位就來找麻煩?

少時,江東形奈洌肿笥伊⑻孟拢咳四樕隙硷@凝重。

見腥硕疾徽f話,孫權開口說道:“國難當前,諸位爲何一言不發?”

顧雍破天荒第一個出班回答:“主公,非是臣等不語,江東現在兵少將寡、錢糧短缺,實在是無力一戰……”

“哪能怎麼辦?等着被滅嗎?”孫權怒拍桌案。

顧雍低着頭,沒有及時站起身,而是瞟了眼旁邊的西曹掾闞澤。

闞澤會意挺直身板走到殿中,拱手說道:“主公,大都督之位久久未定,江東將士軍心難安,有將自有人獻策破敵……”

孫權皺眉碧眼一收,心說你們在這等我呢?

第六百五十二章 闞澤保薦陸伯言

偷襲荊州戰敗,江東賠款割地。

事後孫權屯兵柴桑,召來心腹呂範暫攝水軍,之後帶着一班文武返回建業。

江東士族在善後時出錢出物,作爲回報也提拔了若干士族子弟,雖然受封將軍的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虛職沒實權,分配到的戰俘也多是于禁的羸兵,孫權的作法顯然讓江東士族不滿足。

至於陸遜在平叛山越結束,孫權安排他繼續屯駐丹陽南部,防止歙、黟、陵陽等地的山越復起。

當時情況危及,江東有覆滅之險,孫權對顧雍等人只能又哄又騙,事成之後就耍起了小心眼,所以江東士族非但不懼怕戰爭,反而非常期待曹劉兩家的入侵,這樣他們才能獲得應有利益。

“德潤之言甚是,我也早有此意。”孫權坐正身體,對着闞澤揮了揮手,說完又扭頭問張昭:“軍師,公乃兄長託孤重臣,這麼多年來見解尤爲獨到,你認爲何人可授大都督?”

張昭原本坐在旁邊閉目養神,聽到孫權這句話不由一怔,心說每任大都督不都是你選的?分明是拉我出來擋刀。

“呃……這……我……”張昭先是吞吞吐吐,然後望着殿內掃視一圈,然後才說:“聽到曹丕犯境,老臣昨晚徹夜難眠,現在腦子還嗡嗡的,誰能擔當重任還真不好說……”

狡猾的老傢伙,孫權暗中罵了一句,心說你不是晚上睡得少麼?關鍵時刻太靠不住,你隨便推個人出來不行?

張昭當然知道孫權的意思,但現在的淮泗武將集團人員凋零,確實找不出像周瑜、魯肅那樣的人物,便是差一點像呂蒙那樣的,也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張昭既不願得罪孫權,又不願得罪以顧雍爲首的江東士族。

“不好說也要說一個,此乃江東存亡之時。”孫權皺起眉頭,完全沒給張昭閃避的機會。

“呃……”張昭左顧右盼、滿臉猶豫。

“今年各地山越叛亂,仲嗣(張承)他似乎做得不錯,收降了萬餘山越精兵,看上去是大將之材,等他回來我得好好獎賞。”孫權繼續補充。

張昭聽得一驚,主公這是出殺招了?上次在呂蒙繼任孫權提過,但當時已經嚴詞拒絕,見孫權咄咄近逼,他只能抖斁瘢靡浑p老眼在殿上尋找目標。

目光掃到嚴畯身上時,對方眼神中流露出驚恐,心說您別點我的將了,大都督那種職位是我能勝任的嗎?最後落到顧雍的臉上,看到對方眉毛皺了起來。

張昭身爲淮泗代表,又被孫權點出來提意見,自然不可能推舉士族之人,他想來想去突然老眼一閃,轉身拱手拜曰:“主公,老臣剛纔遍觀大殿內,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但我記得公瑾的長子已成年,聽說頗有大都督遺風,主公不如一試……”

孫權和顧雍等人聽得俱是一驚,完全沒想到張昭把周瑜兒子給推出來,因爲張昭口中的周循纔剛剛及冠,別說讓他去統御兵馬作戰,就是當官現在都不會。

周瑜死後兵權被收回,孫權因爲擔心外人說閒話,厚待了周瑜遺下的妻兒,儘量在物質上對周家人照顧,就像吉祥物一般供了起來。

“呃……子布果然見解獨到,倒是可以考察一二……”孫權捋着紫髯輕聲附和。

“國難當前豈可以試?我江東尚有擎天之柱,主公何不用之?”闞澤大義凜然又站了出來,顧雍等見狀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卿言何人?”孫權明知故問。

闞澤朗聲答道:“陸遜,陸伯言,此前子明大都督圖智G州,主公曾假託伯言爲大都督,他在軍中已經積累不少威望,上次四路大軍取荊州,也只有伯言那路損失最小,由此可看出其爲將才也,請主公三思。”

“我險些忘了伯言……”孫權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跟着便向腥嗽儐枺骸爸T位以爲闞德潤所薦若何?”

孫權話剛落音,張昭、嚴畯等人好似約好一般,紛紛低下了高貴的頭顱,顧雍等江東士族爲了避嫌也不說話。

闞澤見狀拍着胸口說:“臣用全家老小性命爲伯言擔保,他絕對能夠勝任大都督一職。”

“德潤不必如此,伯言之才我也知曉,儘快傳令他回到建業,孤到時候再隆重拜將,只是此刻曹丕來得急,可能等不到伯言歸來。”孫權皺起眉頭。

偏將軍全琮出班抱拳曰:“曹丕聲勢浩大,濡須塢的兵力不足,主公可調柴桑之兵支援……”

“不可,我們剛剛與劉備大戰,若是抽走柴桑的駐軍,關羽趁虛而入怎麼辦?論水軍來說荊州的威脅大於魏國,鄂縣又離柴桑這般近……”顧雍說完有意無意地看着張昭。

顧雍對張昭剛纔的表現甚爲不滿,故意提出鄂縣就是爲了噁心對方,好像在說那可是你提議割讓出去的。

張昭也不是無能之輩,他連忙接話說道:“子敬在世時,多年致力孫劉聯盟,因爲我們孫劉兩家脣齒相依,荊州之戰我們雖然失敗,但關羽付出的損失亦不小,老臣料定劉備不會趁虛而入,若是派人去說與厲害,說不定關羽還能出兵襄陽,讓曹丕首尾不能相顧,淮南之危自解。”

“子布太想當然了,孫劉兩家表面上和解,但私底下已經是仇人,怎麼可能出兵幫我們?”顧雍不停搖頭。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張昭搖頭捋須。

“派誰去試?軍師你去麼?”顧雍反問。

“呃……老臣年事已高,或許可派子瑜去……”張昭艱難地回答,打嘴炮沒有問題,真要自己去冒險,那絕對不可能。

“諸葛子瑜?我看還是算了吧,聽說就是他不停寫信,想用十億贖金賣出于禁,曹丕不厭其煩才發兵的。”顧雍聽得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