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86章

作者:西门扬舟

曹操點了點自己,“第一條就是講孤自己,估計很快就能應驗,如子桓繼位後真的逼迫子建,誅殺司馬懿全家勢在必行,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咳咳……我自會爲孟德分憂……咳咳……”夏侯惇突然血氣翻湧,捂住胸口連續咳嗽聽不下來。

曹操虛着眼關切地問:“元讓身體不適?”

“今夜北風大作,我可能受了些風寒……”夏侯惇解釋。

“北風大作?”曹操心裏莫名有些預感,他不放心繼續交待:“孤多年來與士族們爭鬥,前有荀彧、荀攸後有鍾繇、陳羣,可到現在也沒解決這麻煩,司馬懿與子桓相交莫逆,中庶子司馬孚又是太子近臣,所以誅司馬不能明目張膽,最好找可靠的人折中去辦,否則會給夏侯家惹來禍患……”

夏侯惇有些感動,這時候曹操還想得那麼周全,他拍着胸膛說:“孟德放心,末將一定辦好。”

“元讓要記牢,此事絕密……”

曹操話還沒說完,突然啪的一聲響,強風吹開了緊閉的窗戶,一陣寒氣向着屋內灌進來,許褚慌忙帶着虎衛進來堵窗戶。

“大王勿驚,今夜妖風甚急,末將已着人來固定窗戶。”許褚抱拳解釋。

曹操看到許褚好似找到答案,連忙追囑咐:“仲康,孤有重要遺令給你,時機到了元讓會轉告你,記下來?”

許褚看着曹操滿臉嚴肅,又看了看旁邊的夏侯惇,鏗鏘回答道:“末將遵命。”

夏侯惇立刻心領神會,心說孟德也想得太周全了,就是對許褚有些殘忍。

曹操吩咐完,突然間急劇瞳孔放大,臉上顯露出的驚駭之狀,並且失聲大叫:“你……你們……不要過來……”

許褚拔出佩劍左右搖擺,心說自己的領地哪裏會有刺客?

夏侯惇見曹操往牆邊退走,立刻衝上去把他扶住,輕聲安撫:“孟德,誰來了?”

“別……別過來……你們怎麼全來了?好些不全是孤殺的……啊……”曹操一口氣上不來,倒在了夏侯惇的懷裏。

第六百四十一章 這都是曹彰誤我

建安二十五年二月底,曹操病重受驚嚇而亡,享年六十五歲。

很多人死前會看到親人來迎,但曹操卻看見仇敵陳宮、呂布、馬騰,自己人糧官王垕、師勖、以及面帶笑意的楊修,還有那些數不清的百姓……

曹操病逝,羣臣皆哀。

時值洛陽的軍民苦服勞役,但懾於曹操的威望不敢爆發,此時聽說曹操病亡便騷動起來。

夏侯惇作爲副統帥,面對這種局面顯得有些慌亂,因爲他奉詔令趕路很急,自己的部曲現在還屯駐在壽春,而洛陽除了曹休的少量虎豹騎,剩下都是直屬曹操的兵馬,而且大部分以青州兵爲主。

夏侯惇一面讓曹休穩住局勢,特別是不怎麼聽指揮的青州兵,一面召集洛陽羣臣商議對策。

羣臣諸將擔憂局勢混亂,大多建議祕不發喪、穩住洛陽軍民情緒,並根據曹操遺令,讓曹洪護送靈柩返鄴城。

諫議大夫賈逵力爭曰:“魏王臨終託孤四位重臣,如今元讓將軍、子廉將軍、賈大夫三人皆在,大王雖薨,不可祕也,應讓使者立刻去各郡縣發喪,讓內外官員都來弔喪。”

賈詡聽完制止:“雖然可以派使者發喪,但不用都來弔喪,如今關羽虎視南陽,雍涼、淮南皆蠢蠢欲動,各路將軍應嚴守防區,待大王下葬後再分批去祭拜,此乃最穩妥之法。”

“文和之言甚善。”夏侯惇點點頭,然後轉身對賈逵吩咐:“梁道(賈逵),使者的事就交你去辦,各處文官可趕赴洛陽弔喪,但是武將都需留守防區。”

“唯。”賈逵拱手點頭。

賈逵剛剛佈置派出使者,曹操病逝的消息瞬間傳遍洛陽,青州兵聽說曹操病故,便敲着鼓一批批准備返回家鄉。

青州兵散漫的行徑並非首次,昔日曹操徐州討伐陶謙時,因爲缺糧就大肆劫掠屠戮百姓,後來在宛城徵張繡時,聽說曹操可能在混亂中身亡,還是于禁用雷霆手段加以制止。

當時就有人提出學于禁,制止青州兵無視軍紀的行爲,不服從的就要治罪。

賈逵見狀勸說夏侯惇曰:“魏王已殯,新王未立,宜安而不宜戰。”

“梁道(賈逵)之言甚善,青州兵驕縱只服魏王,若是強行鎮壓恐引兵變,處理不好會讓劉備、孫權趁機來攻,應作長檄公文,讓其歸家途中有糧食供給……”賈詡附和。

曹洪望向夏侯惇,讓他來作最後定奪,夏侯惇微微點頭,同意了賈逵、賈詡的意見,最後青州兵全部散盡,但騷亂和兵變沒有發生。

此時最好還是對動亂進行安撫。於是說服了写蟪迹瑏惆l給青州兵長檄公文,讓他們憑着公文可以在回家的路上得到當地官員提供的糧食關照。如此一來,一場騷動才被平息下去。

只有夏侯惇知道其中原因,知道青州兵與曹操的特殊關係,因爲現在魏國任何一個人,都已經無法再指揮他們。

青州兵的前身是黃巾伲瑴蚀_來說是太平道的信徒,這些農民出身倏埽褪且品瓭h朝的統治,後來張角發動起義失敗,黃巾軍失去了精神領袖。

曹操當初任濟南相時,曾把漢朝諸王濫建的祠堂拆毀,所以青州的黃巾餘黨,把他當作另一個反漢朝的精神領袖。他在青州剿黃巾期間,青州黃巾送曹操檄書曰:昔在濟南,毀壞神壇,其道乃與中黃太乙同。似若知道,今更迷惑。漢行已盡,黃家當立,天之大撸蔷帕λ艽嬉病�

這羣樸素的‘信徒’從青州開始,陪同曹操徵陶謙、伐呂布、討張繡、滅袁紹,雖然不是特別恪守軍紀,但對曹操的忠心不遑多讓。

曹操病逝洛陽後,青州兵的精神支柱倒塌,所以紛紛歸鄉務農,最後走得不剩下一人。

送走青州兵期間,各地奔喪的官員紛至沓來,其中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便是與司馬懿留守許都的鄢陵侯曹彰。

曹操病逝在司馬懿意料之中,但得知自己不是託孤之臣倍感意外,因爲這幾年曹操對自己倍加親近,自己也與太子曹丕的關係深厚,他身後還站着河南士族,是沒理由不入選的。

司馬懿收到命令即刻啓程,鄢陵侯曹彰得知消息與他同行。

兩人來到靈堂外,諫議大夫賈逵迎了下來,曹彰雖然是駐外的武將,但說到底還是曹操之子。

曹彰趕來弔喪本無可厚非,但他開口一句話震驚了賈逵,同時也讓司馬懿聽得一驚。

“先王璽綬何在?”

賈逵聽得一怔,正色對曰:“國有儲副,先王璽綬,非君侯所宜問也。”

曹彰黃鬚迎風飄動,眉目間的殺氣隨眼神而去,賈逵不卑不亢凜然對視。

劍拔弩張間,夏侯惇與曹休闊步走了出來,沉聲道:“子文節哀,咱們進去吧。”

“呃……唯……”曹彰抱拳行禮,他沒想到夏侯惇竟在洛陽,剛纔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收斂。

夏侯惇轉身的時候看了看司馬懿,剛纔賈逵雄渾的聲音引出了自己,也大概猜出曹彰說了什麼,心說該不是司馬懿從中搞鬼吧?

“都進去吧。”夏侯惇大喝一聲,帶着走入往靈堂走去。

司馬懿快步進前叫住賈逵,並故意與夏侯惇、曹彰、曹休三人拉開距離,小聲解釋:“梁道(賈逵),我本想獨自來奔喪,但鄢陵侯畢竟大王之子,他要來我攔不住啊……”

“仲達何須跟我解釋?”賈逵苦笑。

“我看夏侯將軍神色有異……”司馬懿小聲補充。

賈逵雙手一攤:“夏侯將軍怎麼想不清楚,但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先王雖沒讓你託孤輔政,卻也別自暴自棄與鄢陵侯走得太近,他現在的身份可不妥當……”

“呃……不是……我是太子的人啊……”司馬懿百口莫辯,心說這都是曹彰誤我。

“那到鄴城好好解釋吧。”賈逵搖搖頭。

在洛陽弔喪十數日,夏侯惇讓曹洪、曹休護送曹操靈柩返回鄴城,自己則依照曹操的遺令趕赴許都坐鎮。

司馬懿私下給夏侯惇解釋緣由,但因夏侯惇受了曹操的遺令,此刻對司馬懿非常的警惕,所以表現得並不是很親密。

顧不得夏侯惇信不信,司馬懿果斷跟着大隊前往鄴城,輔政大臣的位置雖沒撈到,但是擁立之功可別再跑了。

夏侯惇望着遠去白色的隊伍,傷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

第六百四十二章 卞後罵狗鼠不食

曹操病逝洛陽,報喪的使者至鄴城,王太子曹丕悲喜交加,羣臣則相聚痛哭、場面混亂。

中庶子司馬孚見狀挺身而出,厲聲喝道:“今君王違世,天下震動,當早拜嗣君,以鎮萬國,而但哭邪!”

羣臣遂停止哭泣,司馬孚建議曹丕振作,曹丕遂把羣臣請出朝廷,留下陳矯、司馬孚、陳羣、衛覬、和洽等重臣商議大事。

曹丕讓中庶子司馬孚佈置喪禮,讓郎中令和洽安排好宮廷的警衛,遂與剩下的人商議曹操後世。

曹操遺令已隨使者傳至鄴城,御史中丞陳羣等認爲國不能一日無主,請太子曹丕從速即魏王位。

侍中衛覬出班提醒:“太子若要即魏王位,於禮當先受天子詔令……”

尚書陳矯反駁曰:“王薨於外,天下惶懼。太子宜割哀即位,以系遠近之望。且鄢陵侯手握兵權,此時應已奔赴洛陽,一旦生變,則社稷危也,天子詔令,來日可補。”

曹丕見腥她R聲附和,他冷靜安慰道:“子文乃我親弟,對先王素來孝順,未必敢行此悖逆之舉,況且徵南將軍(曹仁)就在鄴城,爾等大可放心。”

曹丕跟着召集百官,安排即位禮議,一天之內全部辦妥。

次日清晨,羣臣以魏王后的命令,拜太子曹丕即位爲魏王。

曹丕下令大赦天下,遵曹操遺令分表四大輔政大臣,夏侯惇爲大將軍、曹洪爲衛將軍、賈詡爲太尉、陳羣由御史中丞轉爲尚書,曹仁因擁立之功被表車騎將軍,其餘大小官僚、盡皆升賞。

曹洪等人護送靈柩北上期間,獻帝派御史大夫華歆帶着詔書,先一步抵達鄴城授曹丕丞相印綬和魏王璽綬,兼任冀州牧。

曹丕留華歆在鄴城封爲相國,尊奉母后卞氏爲王太后,冊封曹睿爲武德侯。

建安二十五年三月,獻帝改元延康,同月曹洪、曹彰、曹休等人護送曹操靈柩回到鄴城。

未及到洛陽弔唁的臣子追至鄴城,其中就包括曹操最喜歡的曹植,他因酒醉誤事後回到封地反省。

曹丕得知司馬懿不是託孤大臣倍感意外,但想到兩人舊日情誼,亦遷司馬懿爲丞相長史,讓他與司馬孚共同操辦曹操喪禮。

至於洛陽城曹彰引發的小插曲,曹丕並沒追究司馬懿以及曹彰。

停喪期間,曹洪將曹操遺書轉交曹丕,曰:“此乃先王親書,請大王閱看。”

曹丕當着曹洪的面展開書信,紙上密密麻麻寫了兩頁,字裏行間看不出半分梟雄氣,嘮嘮叨叨彷彿一個普通父親。

信曰:吾夜半覺,小不佳;至明日,飲粥汗出,服當歸湯。吾在軍中,持法是也。至於小忿怒,大過失,不當效也。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葬畢,便除服;其將兵屯戍者,皆不得離屯部……

吾婢妾與伎人皆勤苦,使著銅雀臺,善待之。於臺堂上,安六尺牀……月旦、十五日,自朝至午,輒向帳中作伎樂,汝等時時登銅雀臺,望吾西陵墓田……餘香可分與諸夫人,不命祭。諸舍中無所爲,可學作履組賣也……

曹丕看完眼淚橫流,顫聲對曹洪保證:“本王必恪守父命,不敢有半點怠慢……”

四月初,曹丕按曹操信中囑託,將其葬於鄴之西岡上,附近設有七十二疑冢,皆不藏金玉珠寶以防盜掘。

曹丕初掌大位謹小慎微,就像剛剛彩票兌獎的幸邇海刻煲琅f小心翼翼的花錢,因爲他覺得現在擁有的不真實,所以極力控制心中的慾望。

在賈詡、陳羣、司馬懿、華歆等人輔佐下,曹丕對於魏王愈加覺得適應,曹仁、曹休等人按曹操遺令很快趕赴壽春、洛陽,鄢陵侯曹彰也被客氣地請回封地,曹洪留在鄴城鎮守後方,許褚則留在魏王宮掌禁軍宿衛。

曹丕有意刁難臨淄侯曹植,藉口他到洛陽和鄴城弔喪不及時,將其禁足在鄴城爲曹操守墓。

臨淄相距洛陽千餘里,曹植收到的消息本就滯後,他緊趕慢趕根本就追不上,明眼人也看出曹丕是有意爲之,故而沒人敢站出來勸阻。

卞太后深知曹操喜愛曹植,曹丕積壓在胸中的妒火需要釋放,所以只在暗中保護曹植,也沒有干預曹丕的行爲。

有一天,曹丕因病不朝,卞太后因擔憂入宮探望,才知道曹丕膽大包天。

曹丕除了釋放對曹植的妒火,還在這兩個月時間內,瘋狂對女人釋放慾火。

曹丕躺在病榻上面色蠟黃、雙目無神、顯得異常的疲憊、明顯是虛耗過度的症狀。

卞太后叫來甄氏、郭氏、陰氏等夫人盤查,想知道是誰對曹丕無度索取。

結果答案揭曉時,卞太后大喫一驚。

手握兵權的將領離開鄴城,曹丕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加上魏國內有能人輔佐,他的心思便活泛起來。

曹操在遺書中有明言,讓曹丕把他生前的婢妾,全部安置在銅雀臺居住,並在臺上安六尺大牀,用布帛沙帳設在大牀四周,要求這些美人初一、十五在帳內表演舞蹈,並要求曹丕經常去銅雀臺,望着曹操陵墓方向祭拜。

曹丕素有乃父之風,在當年破河北的時候,他就搶先一步截走甄氏,只給曹操留下了袁紹之妻劉氏。

曹丕可能覺得經常去銅雀臺麻煩,便把曹操的婢妾全收入魏王宮,每日玩樂以致身體每況愈下。

卞太后知道箇中因由,指着曹丕的鼻子厲聲怒斥:“狗鼠不食汝餘,死故應爾!”

病榻上的曹丕自知理虧,根本不敢抬頭反駁,卞太后隨後將曹操的女人,或遣散、或驅趕至銅雀臺。

清理完曹丕的後宮,卞夫人幾天都不能釋懷,恰逢臨淄侯曹植前去問安,見母親臉色有恙便一再追問。

在卞夫人訴苦後,曹植終於得知曹丕的齷齪行徑,他睜着雙眼,望天嘆息:“大兄銀亂宮闕,豈是人子所爲?”

“子建慎言,此事頗爲隱祕,爾不得出門胡言亂語,恐惹禍上身。”卞夫人囑咐。

“孩兒明白了。”曹植點點頭。

當夜回到住所,想起那事悶悶不樂,遂在房中飲酒澆愁。

酒酣之際,右刺奸掾丁儀,與其弟丁廙又來造訪。

第六百四十三章 顛覆大魏果如是?

丁儀出身沛國丁氏,丁氏與曹家世代聯姻,曹操的原配就是丁氏,因曹昂意外去世而和離。

建安初年,曹操欲效仿父輩,將清河公主嫁給才貌雙全的丁儀,於是找到曹丕商量,但曹丕並不喜歡丁儀,以其眼睛小爲由諫阻。

曹丕非但不看好丁儀,而且建議曹操把清河公主,嫁給夏侯惇次子夏侯楙。

後來曹操任命丁儀爲相府西曹掾,在交談中發現丁儀才能出校鲮缎蕾p嘆息:“丁儀的確是難得的俊才,就算雙目失明,也該把女兒嫁他,何況只是眼睛有點小,都是子桓誤我。”

丁儀知道這件事後,對曹丕懷恨在心,在曹丕、曹植爭奪儲位時,堅定與楊修站到一起,成爲曹植的支持者。

楊修被殺,曹操離世,丁家兄弟沒了庇護者,整日鬱鬱寡歡。

曹植到鄴城後,他們數次上門對飲,有人分擔痛苦,痛苦就好像被減弱一樣。

曹植雖然好酒,但喜歡有人作陪,今天自斟自飲,讓丁家兄弟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