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82章

作者:西门扬舟

藍田與高順立在船頭,看見碼頭上人頭攢動,人羣中持戟的藍轅很是搶眼,他和沙摩柯率領的蠻兵,在岸邊維持着秩序。

“先生,是不是也該給伯陽制一身披掛?關將軍給仲陵打那套銀甲可真威風。”高順從旁打趣。

藍田回應:“伯陽他也有外舅,我們白花那些錢幹啥?”

“呃……先生對他們真嚴厲,其實孩子們都長大了……”高順搖頭苦笑。

“父母眼裏沒有長大的孩子,高嶺比伯陽年齡還要大,伯平覺得他已經成年了嗎?”藍田反問。

“呵呵,還行……”高順尷尬一笑。

藍田突然變得嚴肅,然後指着自己太陽穴:“一切身外之物皆可被褫奪,唯有卓爾不羣的思想、悲憫猩挠X悟、以及超越他人的智慧,這些纔是最寶貴的財富,我不會爲孩子們留下田宅,但會教會他們做人,教他們如何活下去。”

高順聽得頻頻點頭,“先生總是語出驚人,卻又讓我無從辯駁,您永遠那麼平易近人,但又永遠那麼高深莫測……”

“別感慨了,咱們到了。”藍田說話間船已緩緩靠岸。

藍田剛剛踏足陸地,藍轅、沙摩柯便圍了上來。

“父親、高伯伯……”

“先生、高將軍……”

藍轅已經比藍田還高,父親拍了拍兒子肩膀,鼓舞道:“你的事情我聽宋會長說了,聲東擊西幹得不錯啊。”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主要是宋會長的情報,老魯叔的那些老兵,以及沙將軍的蠻兵……”藍轅不忘給他人請功。

“不驕不躁,甚好。”藍田點頭肯定,見沙摩柯有些失落,於是追問:“沙將軍怎麼了?怎麼愁眉苦臉的?”

沙摩柯抱拳回答:“俺被那些越人給戲弄了,他們像是廬陵兵假冒的,害我白白在龍川耗了那麼久,早知道就跟少將軍殺去南野,結果大家都立了功勞,俺這一趟什麼都沒撈到……”

“機遇有的是,要我推薦你去關將軍那裏,像龐令明那般殺敵立功?”藍田追問。

沙摩柯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俺跟着別人不習慣,還是跟着先生好,誰能像你這般厚待蠻族?嘿嘿,俺把族人遷了些到交州來,到時候娃娃們還能讀書、學手藝……”

“沙將軍的家鄉在武陵郡,我這個交州牧不方便在那辦學,不過接來交州也挺不錯,你也方便照拂他們,他們安頓在廣州麼?”藍田追問。

“廣州的百姓腦瓜子太活,俺怕他們在這裏不適應,俺在龍川跟潭都督處得很好,他將我的族人安頓在揭陽,那邊臨海能打漁,也能種莊稼,對我的族人來說非常適合。”沙摩柯解釋。

“潭定周?揭陽?”藍田自言自語說完幾個字,突然對沙摩柯微微一笑:“從武陵的辰陽遷徙到交州的揭陽不容易,我傳他們一個稚氖炙嚭昧恕!�

第六百三十一章 老魯叔的新座駕?

“稚氖炙嚕俊鄙衬侣牭靡患れ`,連忙歡喜地問:“難不難啊?俺那些族人可不太聰明。”

藍田莞爾一笑:“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在海邊用繩子種海帶,種出來的海帶我會收爲軍用,所以不擔心沒有銷路。”

“不是……海帶俺喫過,挺貴的吧?那東西也能自己種?”沙摩柯一臉懵逼。

高順拍着他肩膀,面帶輕鬆:“先生的話能有假?我見先生種過粟米、稻穀、蘑菇等物,唯獨就沒種過那海帶,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五溪蠻算是撞大吡恕!�

沙摩柯納頭就拜,“多謝先生恩賜……”

“沙將軍不必如此,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藍田連忙把沙摩柯扶起。

腥嗽诤训臅r候,副將徐雙已經讓陷陣軍列陣,等候高順的命令返回廣州。

“先生,您如果還要聊一會,我就帶將士們先回駐地安頓?”高順請示。

“到齊了就一起……”藍田話還沒有說完,後方突然傳來吆喝的號子。

藍田回頭一看,發現李異的幾個水兵,正抬着兩架車下船。

“父親,這是什麼車?給老魯叔新做的?”藍轅滿臉好奇。

藍田皺眉凝視,根本不知道李異搞什麼,“走,我們看看去。”

藍轅年輕腳步快,先一步抵達兩臺車的旁邊,忍不住打量魯鐵的新座駕。

只見那方形車廂有半人高,四個木輪,上無頂蓋,周圍用金屬鐵皮包裹。

“車廂裏坐三四人都夠了,老魯叔一個人也坐不過來。”藍轅忍不住懷疑。

“李將軍,這是何物啊?”藍田一臉茫然。

李異撓頭回答,“是徐將軍讓我裝上船的,具體什麼作用末將也不清楚。”

徐雙聞訊趕來,笑着給腥私忉專骸斑@是當初攻破江夏,張將軍繳獲的戰利品,據說爲孫權制作的射虎車,他讓我給你拉回來當禮物……”

“翼德把射虎車送我?我可沒孫權那種遊獵的嗜好,難不成要我辦個博物館供人蔘觀?”藍田自言自語極不理解。

徐雙回答道:“張將軍當初審問俘虜,聽說孫權曾讓虞翻占卜戰事,其中一爻卦辭爲‘君子得輿,小人剝廬。’三將軍可能認爲您是君子,而丟城的孫權是個小人……”

“這麼直白的麼……君子得車駕,就真給我送兩臺車?但這東西我留在沒用啊。”藍田搖頭苦笑。

“父親,能不能送給孩兒?”藍轅露出欣喜的表情。

藍田很警惕地看着藍轅,沉聲道:“老子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耽於遊獵玩樂會消磨鬥志,伯陽要着射虎車是自己用,還是想送給魯鐵?”

藍轅聽得一怔,連忙解釋:“此射虎車的車廂太大,而且要套兩匹馬才能使用,我感覺沒有老魯叔現在的木車有用。

孩兒是覺得這車以鐵皮包裹,是不是可以改進作爲戰車?數量多了還可作爲臨時工事,既可以防止騎兵衝陣,還能抵擋流矢、弓箭的射擊。”

藍田和高順對視了一眼,心說藍轅的想法說不定可行。

戰車只能在平原寬闊地使用,所以慢慢被機動的騎兵替代,但戰車的作戰模式並沒有完全消失。

三國時期還有輕車、戎車、輜車等,明代的戚繼光也制了偏廂車作戰。

“伯陽的想法很好,回頭你把射虎車送去工匠區,先和匠人們討論出圖紙畫出初稿,到時候我爲你來把關。”

藍田心說實在不行,就把偏廂車圖紙鼓搗出來,以後北伐或有大用。

“唯。”藍轅大喜。

藍田跟着下令回城,各營將士依次排隊向前。

沙摩柯帶着蠻兵開路,藍田與高順的陷陣軍緊隨其後,最後面的是李異的水軍。

這種組合像極了當年來援救番禺,那時候也是蠻兵開路,陷陣軍居其後,給了士家極大的壓力。

去年離開的時候,小藍青差一個月滿三歲,幾個月不見她的變化很大,現在成了呂玲綺的小跟班。

藍田剛剛走進院門,藍青口裏甜甜的叫着父親,然後跳到了藍田的懷裏。

相對於藍轅、藍霽兩個兒子,藍田對這個女兒頗爲寵愛。

“青兒,你還不下來,你父親遠行勞頓,要抱讓我來抱。”呂玲綺沉聲提醒。

“嗯……不好,父親是大將軍,抱青兒沒問題……”小藍青嘟起粉嘴拒絕,她說完就用小手去抓藍田的鬍鬚。

藍田見呂玲綺秀眉微皺,笑着輕輕搖頭:“一路都是走船,有什麼可累的?都幾個月沒抱女兒了,今天一次性把她抱個夠。”

“你以前告訴我要少抱,伯陽、仲陵很早就下地玩了,哪有三歲多還要父母抱的?夫君你可是口不稱心呀。”呂玲綺佯裝抱怨。

“女兒嘛……不打緊……小君要是喫味,晚上我也抱抱你……”藍田笑着打趣。

呂玲綺俏臉一紅,旁邊幾個侍女早就躲了起來,她白了藍田一眼,嗔道:“都說男子年長更穩重,夫君怎麼說話口不遮攔,幸好伯陽沒有跟你回來……”

“夫妻之間,有什麼打緊的,小青兒又不懂。”藍田眼珠往下轉動,發現藍青揪着自己的鬍鬚,玩起來還特別帶勁,根本沒理會兩人嬉鬧。

“伯陽去哪裏了?”呂玲綺岔開話題。

“陷陣軍此次傷亡不小,光陣亡的都達到了上千人,伯平今天要給陣亡將士撫卹安置,我讓伯陽跟過去幫忙了……”藍田嚴肅回答。

呂玲綺輕輕頷首,“曹俟徊荒苄∮U,我記得夫君此前與江東交戰,每次戰損都沒有超過百人,伯平待他們兩兄弟如同子侄,去幫幫忙也是應該的。”

“江東鼠輩怎麼與曹軍相比?孫仲诌B揚州的山越都沒能肅清,怎麼可能是陷陣軍的對手?高伯平還打算培養一些新兵,所以除了傷亡的三千餘人,有近兩千將士需要卸甲。”藍田繼續說道。

“有這麼多人?夫君打算如何安置?”呂玲綺臉色變得凝重。

“各郡各縣就需要大量人手,這些人身上染過血,所以能很好地推動政令、替我管理地方,另外我還有個想法,不過還得找姐夫商量商量。”藍田鄭重地說。

“什麼想法?”

“我想在講武堂的基礎上,創辦一個的軍事學院,從孩子開始培養軍事人才。”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一枚錢難倒英雄

呂玲綺聽完恍然大悟,難怪藍田如此審慎,軍事學院不同於其它學堂,以藍田的能力可批量培養將領,如果不得到劉備的首肯,此舉跟造反沒有區別。

“對了,我聽說仲陵守城有功,而且還斬殺了大將韓當,你強行把他的功勞給抹了?”呂玲綺似乎在爲兒子鳴不平。

“仲陵那邊還需要磨練,不能讓他這麼早成名,我只是拿此次功勞,衝抵之前軍司馬的官職。”藍田解釋。

呂玲綺點點頭,“夫君的考慮必然周全,但也不能厚此薄彼,伯陽此次立功不小,是不是得論功行賞?他現在還是侍衛呢……”

藍田懷抱女兒,露出慈父般的微笑,“小君的話跟伯平好像,我有那麼不好說話麼?”

“呃……妾身一直覺得夫君很嚴厲,至少對兩個兒子是這樣。”呂玲綺嘟囔道。

藍田想起自己的家庭,不由得心生感慨:“我幼年喪父,是母親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她從小對我就這般嚴厲。

我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母親的鞭策,初爲人父沒有什麼經驗,只能用母親的方法來教育他們,可惜母親過早離世……”

“君姑能教出夫君,必是一位奇女子,可我母親她……”

呂玲綺想起親人黯然神傷,當日下邳城破,呂布被縊殺,妻妾女眷被曹操分配給將士,她母親嚴氏被接到許都曹操的別院,只過了月餘便心力憔悴而亡,這消息還是後來宋諶打探到的。

藍田左手懷抱女兒,右手撫着呂玲綺的額頭,輕聲安慰:“逝者已逝,小君不要過分悲傷,命哂商於ǎ朦c不由人,多珍惜現在罷。”

呂玲綺性格堅毅,她用手絹沾了沾眼睛,很快就恢復如初,她岔開話題問:“夫君知道用君姑的方法教育兒子,爲什麼到了青兒這裏就不一樣了?”

“青兒聽話呀。”小藍青扭着小腦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給呂玲綺嘟嘴。

藍田微微一笑:“因爲我是家中獨子,並沒有兄弟姐妹,所以不知道怎麼教女兒,我怎麼對你就怎麼對她,小君認爲很兇嗎……”

“夫君……”呂玲綺又嗔又喜,輕輕拍打藍田的手背,心說兒子女兒都得靠我教,這可能就是相夫教子吧。

夜幕降臨,藍轅沒趕回家喫晚飯,玩了一天的藍青眼皮打架,喝了點稀粥就被侍女哄去睡覺。

呂玲綺隨後親自下廚,給藍田做了幾個拿手小菜,夫妻兩人在房中的小桌前斟飲,幸福和溫馨頓時充滿房間。

次日清晨,藍田很早就醒來,呂玲綺伺候他下穿戴好衣冠,精神抖數卮蜷_房門,這種待遇也只會在家中有。

外出征戰期間,藍田多是和高順住一個帳房,兩個大男人生活上都是自理。

此時藍轅已經在院中等候,久出歸來,次日必會召見官員,是藍田常年形成的習慣。

藍田站在門口問:“昨夜什麼時辰回家的?”

藍轅站得筆直,抱拳回答:“因爲昨天來人特別多,高伯伯每人都堅持要見,忙到子時才結束。”

“這也是治軍之術,你要看在眼裏記在心中。”

“孩兒明白。”

藍田就要去前殿忙公務,呂玲綺讓侍女們端來早飯置於桌上,招呼道:“大早上就在教兒子……你們父子快來喫早飯,今天應該會很繁忙。”

“伯陽,洗手喫飯。”

“唯。”

一家三口圍坐在石桌前喝粥,中間只有幾盤醃製的小菜,節儉得根本不像州牧家庭,呂玲綺擔心藍青來打擾,已經叫侍女抱到一旁去玩耍。

看着父子二人狼吞虎嚥,呂玲綺忍不住笑出聲,“幸好粥已經涼了好一陣,否則一定會燙到嘴,你們可以慢點,又沒人敢催……”

“男兒喫飯當如虎,這樣灑脫爽利些……”藍田大道理一堆,呂玲綺根本說不過他。

辰時三刻,藍田準時來到前殿,州、郡官員悉數到場。

蔣琬、夏侯綦、袁綝、習珍、郝普把南海、蒼梧、鬱林、桂陽、零陵五郡,近幾個月的情況簡略作了彙報,跟着醫藥署、書報署、官學署等州級衙門主事也各自訴說。

藍田離開這幾個月是秋冬季節,除了秋收和入冬前漁民捕撈作業,百姓們在農閒時被有償徵去修水利、疏通河道,整個交州大地表現得相當熱鬧。

爲了支援樊城前線的戰爭,零陵、桂陽兩地的儲備官倉幾乎被清空,藍田跟着下達新一輪儲備糧計劃。

藍田聽完一輪彙報,對蔣琬提醒道:“下次州內舉行大合議,公琰記得提前通知糜太守,現在長沙郡也歸交州代管。”

“唯。”蔣琬點頭。

“還有什麼重要事麼?”藍田追問。

蔣琬拱手回答:“虞仲翔年前被帶回廣州,目前安頓在文教區的‘望海別院’區,此人雖爲孫權所惡,被貶謫南野任縣令,但是舉過茂才、學識驚人,我曾去拜訪請他出仕,但被他以‘忠臣不事二主爲’由所拒……”

“一介酸儒,自不量力,伯陽你看到沒有,這就是一廂情願,你好意把他帶回來,人家可沒領你的情。”藍田藉機繼續教育兒子。

藍轅紅着臉回答:“父親重視書院的建設,孩兒聽君卿先生(趙爽)推崇其才學,所以纔想着把他請到書院,沒想到他還忠於孫權……”

藍田不以爲意道:“就孫權那德行,也值得別人盡忠?我看虞翻是忘不了會稽虞氏,忘不了江東士族的身份。

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你們先不要那麼熱情,可以暫時冷一冷,等他想通了,自然就會找上門來。”

“請府君說得明白些……”蔣琬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