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其實曹仁並沒有什麼負罪感,因爲普通百姓在他眼中如同牛羊,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說搶就搶,想起曹操的冬衣也不夠,他會不會在宛城劫掠百姓呢?
斷然不會,曹仁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爲他在年初平叛侯音後,已經把宛城屠了個精光,那城中但凡值錢的物件,早被手下那些驕兵給蒐羅完了,曹操就是想薅羊毛也沒有羊。
爲了防止被各個擊破,曹仁讓牛金與徐晃共出兵五千,北上鄧縣方向吸引對方注意,挑選的士兵都是有冬衣的精兵。
寒冬臘月,草木凋零,大地一片蕭瑟。
雪後的荒野泥濘難行,徐晃與牛金緩慢向北行進,至樊城北部五十里處,忽報東北方向聲如響雷、殺氣沖天,數千騎兵黑壓壓從小丘衝下。
徐晃與牛金立刻壓住陣腳,對面騎兵旌旗嚴肅、部伍整齊,如虎如黑,兩人看得暗暗心驚。
中軍隊內的百餘親衛,捧出陣中兩員大將,左邊那將臉型方正,容貌俊毅,赤袍金盔,正是猛將甘寧;右邊那將體態魁梧,圓臉雄壯,騎着一匹高頭白馬,倒提着冷豔的大刀,他就是這支騎兵的統帥龐德。
徐晃與甘寧曾在樊城下大戰,當時因爲各懷心事沒有分出勝負,再次相遇戰場可謂冤家路窄。
“甘寧這廝不是操船玩水的嗎?怎麼老跑到陸地上來作戰?等會就有勞公明與他捉對廝殺,我來對付右邊那個姓龐的圓臉大漢。”牛金壓住嗓子小聲說道。
“就依牛將軍。”徐晃先是一怔,隨後點頭同意,心說任你怎麼挑選,這兩人可都是硬茬。
徐晃跟隨曹操在渭水大戰馬超,雖然沒有直接交手但他知道龐德勇毅,牛金作爲曹仁副將多在襄陽、淮南來回調動,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挑了個什麼對手。
徐晃與牛金的五千士兵,由四千餘輕步兵與數百輕騎混雜而成,在對方盔甲明亮、馬匹雄壯的純騎兵前不佔優勢。
“甘將軍很久不見了,怎麼不在船上待着?偷襲鄧縣未及是好郑芍和醮筌娹D瞬即至?到時與樊城大軍前後夾擊,爾等皆死無葬身之地也,我勸你還是趕回戰船上策應。”徐晃勒馬向前,抱拳向甘寧挑釁。
甘寧冷笑回應:“你們不是與孫權沆瀣一氣?難道他沒告訴你本將軍百騎劫營?是前後夾擊還是前後送命,得等打過以後才知道,至於戰船之事更無須擔心,荊州有的是操船好手,文聘要來送死我隨時奉陪,另外你關心的鄧縣說不定都破了。”
文聘在月前被曹操調往宛城監造戰船,徐晃都不知道他會不會隨大軍南下,此時面對甘寧的揶揄他只好轉移話題,“上回在樊城沒有分出勝負,今番敢再試試我手中大斧否?”
“我的大刀剛剛磨完,正好用你試試是否鋒利。”
甘寧說罷拍馬來戰,徐晃提大斧迎面而去,刀斧來回碰撞鬥得煞是激烈,兩人在寒風中廝殺越戰越勇,十餘合仍舊不分勝負。
龐德見甘寧徐晃打得火熱,也把繮繩一提往前走了兩步,他本來打算向對面陣的牛金邀戰,結果被牛金誤以爲他想偷襲。
“賹⑿菀狄u,且看我牛金刀法。”牛金說罷縱馬疾奔。
龐德先是一怔,跟着催馬上前揮刀迎擊,剛一交手就探得對方深湥=饐肆獙Π蛋到锌啵恼f關羽陣中怎麼如此多的怪物?
四將四馬,分作兩處,雙方將士鼓譟吶喊,爲各自主將助威。
徐晃與甘寧鬥至十六七回合,明顯感覺對方的刀法更加精湛,己方這兩回合已經趨於守勢,再有十餘合估計就再難支撐,遂有了回陣以兵廝殺的想法。
旁邊的牛金才三五回合,已經被龐德的力量和氣勢壓倒,他顧不得顏面把對方刀鋒格開,趁着雙方回馬調整的空隙,立刻拍馬往本陣奔去。
龐德見之愕然,但牛金已快歸陣,現在追已經來不及,於是他取出腰間弓箭,就在馬上瞄準牛金的後背。
“龐德休放冷箭。”徐晃大喊提醒。
“你的對手是我。”甘寧怒喊着一記重刀落下。
徐晃因爲剛纔分神差點武器脫手,此時他已經滿頭大汗背心發涼,因爲擔心牛金的安危已經無心再戰,遂奮力一擋拍馬往回疾走。
徐晃前腳剛剛敗走,身後發出山呼海嘯的吶喊,如鞭子重重抽打在他的後背,龐德與甘寧指揮騎兵攜鬥將之威,開始向曹軍發起了進攻。
牛金剛剛得到徐晃提醒,身體不由自主向旁邊傾斜,龐德的穿甲箭正好避開了要害,但也被射中了右手的腋窩。
因爲龐德的力量很大,那枚穿甲箭入肉透骨,牛金奔跑中痛得失去知覺,兩眼一黑直接從馬上栽了下去,幾名親衛慌忙上前把他搶了回去。
第五百九十五章 張遼疑是遇故人
龐德的騎兵聯排衝陣,其威如同山崩城摧,其勢如黃河決堤。
曹軍主將雙雙戰敗,正是士氣衰敗之際,加上沒有重甲防護,轉瞬間陣型就被衝散,徐晃顧不得牛金死活,他慌亂中收攏士兵想回撤。
龐德騎兵的數量到底少了些,在第一次衝陣之後威勢減弱,只能分割曹軍中較弱的部分,想要把眼前的五千步騎全殲難度大,最後追出五六里斬首千餘級往還鄧縣。
前將軍關羽率主力圍攻鄧州東門,右將軍張飛督孟達的上庸兵攻打西門,後將軍藍田督胡修、傅方的降兵,與高順的陷陣軍合攻南門,以龐德的騎兵在樊城以北巡邏,配合褚青的偵察營截殺樊城信使。
甘寧本在戰船上負責策應,但又想上陸地上參戰,最終在藍田的協調下,暫時加入龐德的騎兵部隊,負責攔截樊城派出的援軍。
此時劉備的疆域橫跨荊、益、交三州,得到襄陽後長江和漢水連成一片,無論是對曹操還是孫權,都形成了較完整的戰略格局。
因爲劉備的重兵必然會放在邊境,將來無論漢中、襄陽還是江夏發生較大戰事,都可以通過漢水和長江進行快速支援,但此時北方的曹操仍舊優勢巨大,以荊州現在的兵力根本無力攻入中原,加上江東孫權不穩定因素還沒徹底解決,所以此次作戰目的只想拿下樊城。
樊城相當於襄陽的外城,漢水就好比襄陽內城牆,形成掎角之勢可有效抵禦北方之敵,而且關羽同時拿下襄樊防守會更輕鬆,因爲曹操的玄武池水軍敵不過荊州水軍。
藍田故意在鄧縣形成緊張局勢,先是用呂蒙、呂常、徐商的首級,讓曹仁知道關羽北上的決心,其次以偵察兵、騎兵、水軍形成封鎖網,把南邊的樊城孤立起來,最後以鄧縣爲據點擋住,或者打退曹操的援軍,樊城軍民的心理防線必然崩潰。
龐德與甘寧得勝北歸的時候,鄧州守將呂建守了兩天不得已棄城逃跑,他不知道自己邭鉅懞芜@般背,能同時遭受關羽、張飛這萬人敵的打擊。
徐晃收拾殘軍敗回樊城,曹仁等人聞言均大驚失色,怎麼也想不到關羽攻打鄧縣的時候,居然還有餘力阻擋樊城的援軍。
曹仁部下將牛金腋窩中的箭已經取出,幸虧龐德的透甲箭上無毒,要不然就會危機性命,牛金現在雖然性命無憂,但因當時頭先墜地傷了腦,半天過去依舊躺在榻上未甦醒。
“關羽這老匹夫,簡直欺人太甚,速速點齊兵馬救鄧縣,我要給牛將軍報仇。”曹仁與牛金情誼深厚,見老友重傷昏迷大發雷霆。
“不可,關羽這次有備而來,可能覺得樊城不好打,故意攻鄧縣引我們分兵,將軍不可怒而中計。”趙儼極力勸阻。
徐晃抱拳勸諫:“趙議郎說得沒錯,關羽派遣甘寧、龐德用騎兵攔截,說明攻打鄧縣還有強將在指揮,鄧縣此時還能否保住尚未可知,除了屯駐在宛城的主力部隊,新野還有張文遠將軍兩萬兵,相信也能第一時間馳援鄧縣,子孝將軍不如像之前那樣堅守待援。”
曹仁點點頭,“我亦知當前局勢未必那麼差,只是覺得關羽咄咄逼人,剛纔因怒而言做不得數,公明徵戰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唯。”徐晃抱拳退了出去。
徐晃前腳剛剛離開,曹仁的臉色再次轉陰,趙儼見狀好言安慰:“將軍既然心中有數,又何必庸人自擾?不如好好備戰加固城防,魏王援兵一來危局自解。”
曹仁俯下身子,低聲對趙儼訴苦:“伯然休要安慰我,眼下局勢哪有這般簡單?徐、牛兵敗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各營,樊城的將士們本來就缺衣少糧,就怕還沒等到關羽殺來就會譁變。”
“不是有幾路信使已經繞出去了嗎?相信一定會把將軍急切的心情帶給魏王,只待大軍南下便能必能擊退關羽,別忘了張文遠以八百校瑩敉肆私瓥|孫權十萬大軍,現在他那兩萬人應該能建奇功,將軍只需要約束好將士們,實在不行就找百姓‘借’吧。”趙儼回答。
曹仁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心說早借晚借都要借,就是不知道還能頂多久,至於趙儼口中的徵東將軍張遼,能破江東之兵未必是關羽的對手。
張遼得到曹操命令從新野出發,他渡河涉川疾行軍先到朝陽休整,隨後派遣斥候往南邊鄧縣打探消息,探馬在途中正好撞見逃命的呂建。
斥候把呂建帶入張遼大營,呂建見面就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好像受了特別大的委屈一樣。
“呂將軍快快請起,魏王已經從宛城發兵,相信不日就能抵達,快把鄧州軍情與我說說,我要率本部人馬去會一會。”張遼雙手把呂建扶起。
呂建知道張遼帶來了兩萬兵,連忙搖頭相勸:“將軍切不可大意,關羽的兵力恐有四五萬,況且他那邊的將軍兇猛異常,不如等魏王到後再去……”
“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郑緦④娫园税俅髣賹O權十萬,再說我與關將軍多年未見,此次正好與他敘敘舊,你就把你知道情報的說給我聽,關將軍手下都有哪些人?”張遼不以爲意地問。
“有張飛……”呂建脫口而出。
“什麼?張飛在荊州?”張遼一臉的不可思議,心說他哪裏是關羽的部將?那分明是劉備另一個“爪牙”好麼?
呂建點點頭,“那黑廝真的在,關羽指揮主力進攻鄧縣的東門,張飛指揮孟達進攻鄧縣的西門,那孟達好像是從上庸過來的……”
“呂將軍不用說孟達,其餘南北兩門的主將又是誰?”張遼皺起眉頭。
“他們採取的是圍三缺一,北門外只有廖化少許兵馬伏擊,除了東門的攻勢猛烈外,剩下一路就是南門攻得最厲害,那主將的名字好像叫做藍田,但此人都沒在陣前指揮。”呂建解釋。
“藍田……這名字有點熟……”張遼先是自言自語,然後又繼續追問:“藍田不在陣前指揮,那是何人在指揮攻城?”
呂建略作思索,回答道:“是叛將胡修與傅方,另外還有一人似乎姓高。”
張遼捋着鬍鬚:“高什麼?連名字都沒有嗎?”
“只是看到他身後的旗幟有‘高’字,但他不像其他將軍那樣自報姓名,所以末將沒有打探到他的全名,不過他那些士兵全部身穿重甲頂在最前面,不知浪費了我們守軍多少弓箭……”呂建無奈地回答。
姓高,士兵全身重甲,張遼心中那個答案呼之欲出,但他仍然不敢相信,因爲這麼多年杳無音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劉備陣營?再說此人的性格愚忠,按說不可能轉投劉備的。
張遼聽完心情浮躁,他叫來親衛吩咐:“速速點齊兵馬,我要去鄧縣會會那位高將軍。”
第五百九十六章 真正原因誰能知
呂建與徐商原在鄧縣有駐軍萬餘,最後逃至朝陽縣的時候已不足千人,戰備物資短缺加上統帥間的差距,讓這支曹軍幾乎全軍覆沒。
張遼點齊兵馬開赴鄧縣,呂建再沒心思跟他去受苦,遂與殘部留在朝陽等着向曹操請罪。
兩萬大軍向南徐徐推進,行至一半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爲到了偵察兵的警戒區域,張遼軍隊的左右兩翼以及正前方,經常會遇到騎兵在奔跑移動,派遣巡邏部隊去追卻追不上,走失落單的斥候也就再也沒能回營報道。
張遼這才知道呂建沒有說謊,關羽的確有一支善於奔襲刺探的騎兵,自己行軍的動向被對方掌握得一清二楚。
如此恐怖的偵察以及靈活作戰的能力,就是曹操的虎豹騎也未必能比得上,他不知道高順的偵察兵也是優中選優,數量也僅僅控制在五百人,因爲培養出一個太不容易。
在被偵察兵監視的情況下,張遼下令全軍整齊劃一不分散,而且要求日行夜停始終保持戒備,不給對方偷襲和劫營的機會。
經過蕭瑟斑駁的荒野,張遼的部隊一路暢通抵達鄧縣北部,只見一座軍營當道下寨擋住去路,他見這紮營佈局特別熟悉,對高順的猜測又加深了幾分。
因爲鄧縣城池規模太小的緣故,數萬大軍不可能全部駐紮城內,關羽便讓高順的陷陣軍屯北門外,孟達所部紮營在城西是爲左翼,修、傅方所部駐紮在城東爲右翼,主力駐紮在城內負責策應各部,龐德的騎兵仍然在南邊監視曹仁動向,以鄧縣爲中心擺出了一個鋒矢陣。
張遼大軍緩緩向南推進,這時候高順的大營中旌旗跟着士兵遊動,不一會幾個軍陣就整齊立在轅門外。
有偵察兵傳遞消息的緣故,陷陣軍已經以逸待勞很長時間,但是張遼行軍途中十分謹慎,沒有露出半分破綻,高順只好擺開陣勢正面迎擊。
兩軍列陣,敵我肅然而立,呼嘯而過的北風,吹動旌旗在上空飄揚。
張遼止住後軍,他不顧軍中將領的反對,單人單馬走入兩軍之間,望着對面高聲呼喊:“對面莫非伯平乎?”
高順在藍田的示意下縱馬上前,抱拳行禮曰:“張將軍別來無恙,這些年常聽見你的大名,將軍雖然官吆嗤ǎ瓷先ヒ怖狭瞬簧佟�
因爲個人嚴於律己的良好習慣,高順與二十年前的變化並不大,張遼在曹操帳下精於人情,耗費了不少的精力用作他處,雖然歲數比高順小一些,但外貌上卻滄桑了許多。
張遼沒有因爲高順的揶揄而動怒,他十分坦然地回答:“原來伯平真的活着,午夜夢迴經常想起你我同袍的歲月,不想今番竟是這般相見。”
“張將軍何必談同袍?汝投降殺主仇人曹操,一路扶搖直上可有半分內疚?”高順皺眉問。
“呂將軍志大才疏非明主也,況且他與我並沒有主僕情誼,下邳兵敗難道也要我爲他死節?魏續與他有姻親尚且投了魏王,何況張遼一個外人?”
張遼想起往事一陣酸楚,不少人背地裏罵他是背主求榮之人,但是真正的原因又有誰能知?
張遼是雁門馬邑人與呂布幷州同鄉,早年呂布爲刺史丁原的主簿,而張遼被徵辟爲丁原的從事,兩人都是幷州刺史的屬吏。後來張遼被丁原派到洛陽參軍,成爲了大將軍何進的部下,因爲表現出斜煌馀芍梁颖蹦急�
張遼去河北募兵期間,何進遭遇‘十常侍之亂’而亡,之後舊上司丁原在與董卓爭權中,爲舊同僚呂布所殺。董卓擁立控制漢獻帝,成爲了東漢朝廷的話事人,何進的舊部則被他全部收編,張遼此時募兵歸來也沒能倖免,於是又和呂布成爲了同僚,董卓把他編入呂布的軍中。
董卓死後張遼跟着呂布四處征討,其實兩人從來都是同僚關係,與高順那種主僕關係大相徑庭。張遼一直都是跟着東漢朝廷做事,最後歸順曹操或許也有歸順天子的意思,畢竟那個時候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
高順聽完張遼的反駁一怔,把對方和自己拿來比確實牽強了些,於是神色變得緩和,他拔出佩劍拉開衣角說道:“人各有志不好勉強,張將軍追隨的明主,高順心裏不敢苟同,今日相見該當割袍斷義。”
“慢來。”張遼伸手阻止,跟着提出自己的疑問:“伯平素來忠義不離口,剛纔所言也有爲呂將軍死節之意,可爲何你此時卻轉投了劉備?豈不聞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伯平該明白呂將軍走到窮途與劉備也有關,可爲何你單單對魏王如此記恨?魏王他縱橫環宇、吞吐八荒,很快就能平定天下結束這亂世,此等雄才難道不能叫明主?”
高順一臉平靜:“我不懂什麼雄才大略,但是忠義爲立身之本,高順從來都沒認他人爲主,之所以沒爲呂將軍死節,主要是因爲他的遺孤尚在人間。”
張遼喫驚地問:“莫非是玲綺小姐?她難道嫁給劉備的部將?”
“張將軍猜得沒錯,小姐嫁給了漢中王的妻弟,現在是交州牧藍田,藍子玉。”高順解釋。
“藍田,藍子玉……這名字好熟悉……”張遼自言自語,開動腦筋不停思考,突然抓住馬鞍驚呼:“莫非是當年給你和小姐講故事那農家子?”
“張將軍果然好記性,我家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並非你那所謂的明主可比,以我觀之,他之才勝過曹偈叮钗覀冊浲垡粓觯蝗缇痛藲w順,免得萬劫不復。”高順破天荒開始勸降。
張遼一臉驚愕,他冷笑着搖頭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藍子玉籍籍無名,怎麼可能與魏王比肩……”
高順、張遼在前面敘舊,陣後張飛戳了戳藍田的腰,他在城中聽說張遼率部來攻,就主動跑來陷陣軍給藍田壓陣。
“看不出高伯平還真能說,俺老張從來沒見他說這麼多話。”
“昔日舊同僚,話多些也正常。”藍田微笑一笑。
這時陣後士兵突然讓路,只見一將赤面長髯、青巾綠袍,手提青龍刀,身坐赤兔馬,正是在城中坐鎮的關羽。
“二哥?你怎麼來了?”張飛不解地撓頭。
第五百九十七章 你動嘴我跑斷腿
關羽捋髯回答:“到底是舊相識,高將軍都在幫忙勸降,我也想去試試,當初困在許都期間,張文遠曾多有照拂……”
“就怕那張遼不識趣。”張飛嘟囔着嘴。
“盡人事,聽天命。”關羽搖頭驟馬上前。
張飛把繮繩一拉,然後揮手呼喊:“二哥,你等等我……”
見對面忽然衝出兩個大漢,張遼陣中人馬躁動不安,數十親衛害怕主將有失,紛紛催馬上前去護衛。
藍田誤以爲張遼搞突然襲擊,正準備提醒高順等人退回來,就看見張遼回首大喝:“馬上都給我退回去,不要打擾我與故人敘舊。”
“可是……”跑到最前的護衛欲言又止。
“沒有什麼可是,這都是什麼人物?斷然不會偷襲我。”張遼怒目而視再次呵斥。
關羽因爲裝束十分醒目,讓張遼老遠就認了出來,可惜沒想到他旁邊那個拿槍的,竟然是連呂布都不怕的張飛。
張遼喝退衛兵的時候,關羽、張飛正好停在高順身邊。
“雲長,張將軍,別來無恙乎?”張遼抱拳向兩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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