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藍田尷尬地推開,笑着說:“翼德還是老樣子啊。”
兩人笑着寒暄的時候,蔣琬、高順、龐德、藍轅等都走上前,與張飛、法正拱手行禮問好。
張飛與腥它c頭示意,然後指着藍轅驚訝地說:“子玉,伯陽都長這麼高了?你們夫婦都給他喫的什麼?這都差不多快跟俺同樣高了,回頭我給紹兒也補一補。”
長子張苞去年弱冠成年,次子張紹目前還年幼。
在張飛出徵武都前夕,在糜竺與劉備的撮合下,張苞娶了糜貞唯一的女兒劉舒。
“呃……”藍田面對張飛的話語塞,心說這年頭哪有什麼特效藥,不是全靠遺傳基因麼?你這塊頭這麼大還怕兒子長不高?
“個頭長得挺快,就是這臉白了些,與你過招都怕弄傷了,還是藍霽跟俺像一點。”張飛笑着打趣。
藍田聽後滿臉苦笑,心說藍霽五官長相隨呂玲綺,偏偏古銅色的皮膚隨自己,老三你湊什麼熱鬧?
“姑丈不用怕,我和二弟一樣結實,扛揍。”藍轅拍着自己胸口保證。
藍轅的外形條件正好與藍霽相反,雖然五官長相遺傳了藍田,偏偏膚色遺傳呂玲綺,看上去有點小白臉的意味。
“哈哈哈,放心好了,俺一視同仁。”張飛拍了拍藍轅的肩膀。
張飛聽到藍轅說二弟,心裏當時都沒有反應過來,平常都是劉備叫關羽二弟,自己永遠都是被喊三弟,心說還是當老大佔便宜啊。
法正與張飛共來了五艘船,其中三艘船上坐滿了人,另外兩艘只有水手船工,張飛已經做好喫大戶的準備。
兩人的隨從只有不到百人,被張飛的老部下龐德派人迎下船安頓。
“我和軍師沿途看到不少呒Z船,聽說二哥正在襄陽打得熱鬧?子玉怎麼不去幫幫場子?”張飛通過藍轅的話,突然就聯想到關羽。
藍田笑着回答:“雲長用兵已經很厲害了,就用不着我再去添亂了,幫他搞好後勤也算是幫忙,其實交州長期在往長沙中轉咚图Z食,翼德你在漢中還沒打夠?我把你送到襄陽戰場去?”
“俺跟你打趣呢,此次來交州兵器都沒帶,就是要好好休息,我二哥天下無敵,俺也不去添亂。”張飛樂呵呵回答。
腥寺犕耆套]有笑出聲,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忍住。
“大家都別站在碼頭,此去廣州城還有兩里路,有話我們邊走邊聊。”藍田指着東北方向說。
“啊對對對,軍師你快點跟上,不是早就想看廣州城嗎?”張飛衝着法正提醒。
法正此時正與蔣琬寒暄,聽到張飛這麼‘胡言亂語’,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心說我什麼時候說過?
龐德的騎兵開道,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廣州城走而去,沿途百姓見這架勢不小,紛紛猜測是不是來了什麼大人物。
張飛從來沒見過大海,他與藍田兩人兩馬走在前方,嘴裏的問題一直都沒停過。
藍轅跟在兩人後面自言自語:“三將軍還是這般豁達,這麼多年幾乎沒有變化。”
高順靠上來小聲提醒:“先生想得還真是周到,仲陵有關將軍教導武藝,他這就給你請來了張將軍,完全沒有厚此薄彼,當真考慮周全。”
“呃……其實有母親和您指導都夠了。”藍轅微笑着回答。
高順搖頭說:“只有經常和強者過招才能恆強,你要學先生滴水不漏的做事風格。”
“我省得了。”藍轅若有所思。
其實藍田根本沒想那麼多,張飛來交州的主要目的是帶法正看病,他充其量算是個藥引子,藍轅算是意外收穫。
廣州城迎來兩個貴客,高規格的海鮮大餐少不了,張飛每日大快朵頤非常盡興。
法正受邀目的是對《蜀科》答疑解惑,藍田爲此真在書院開設了律法學科,而蔣琬就是法正的專職接待員。
法正對廣州城的佈局很感興趣,蔣琬在每日答疑後便帶着他四處參觀,文教區就是最先參觀的區域,而廣州醫學院也在行程之內。
藍田不知道法正會不會諱醫,他依舊採取華佗給徐庶悦}用的方法。
法正與蔣琬離開之後,藍田讓藍轅關上房門,對華佗問:“先生,法軍師的情況如何?”
華佗一來二去明白了藍田的苦衷,他不禁讚歎:“府君真乃神人也,法軍師的確有些問題,他臉色蒼白少血色,脣鼻手指等處呈青紫色,且脈搏如萬馬奔騰狀。”
“萬馬奔騰不好麼?”藍田皺起眉頭。
“脈與心相連,心臟跳動過快,並非什麼好事。”華佗搖頭。
藍田恍然大悟,“他比霍太守如何?還可以治癒嗎?”
華佗神情凝重:“今日切脈時間太短,最好能讓我問問病因,這樣才能對症下藥。”
“先生勿憂,我親自給他說。”藍田下定決定,他很愧疚沒能保住霍峻,法正說什麼也要救下來。
第五百四十四章 以德服人沙摩柯
法正到廣州的這幾日兜兜轉轉,因爲他與徐庶情況不一樣,與藍田的交情沒有那麼深,所以對所見所聞皆表示懷疑態度。
參觀醫學院時,被老者意外潑水,讓法正回到驛館反覆推敲,心說莫非有什麼大事不成?或許藍田請張飛的目的是自己?
第二日早上,藍田要單獨見法正。
在蔣琬接他去州府的路上,法正忍不住問道:“藍將軍見我可有要事?難道請張將軍在交州休整,真實原因是我?”
“法令君不必多想,府君他與人爲善,從來沒什麼惡意的,您放心去見就是。”蔣琬面帶微笑。
“那究竟是……”法正繼續問。
蔣琬拱手回答:“府君用意,我實在猜測不到,不過一會就知道了。”
法正見蔣琬不願說,遂不再勉強追問。
不多時,蔣琬把法正帶到後殿,高原把兩人請了進去。
殿內除了藍田再無他人,原本的近身侍衛藍轅,這幾天有張飛的喂招,被高順拉到校場演武。
“軍師這幾日可住的習慣?”藍田起身迎了上去。
法正拱手回禮:“公琰安排得妥帖,我住得還比較習慣,就是氣候有些溼熱。”
藍田指着旁邊椅子示意兩人坐下,然後繼續說道:“廣州書院的律法科剛辦,我這邊的確也沒有特別通曉律法之人,所以辛苦軍師大老遠的跑一趟。”
“將軍何必客氣,咱們都是給漢中王做事,談不上什麼辛苦的,不過您今日請我來,是不是有什麼要事?我猜將軍本意就是要我來交州,而不是諸葛軍師吧?”法正意味深長地說。
藍田微微一笑,“軍師真是厲害,昨天跟公琰在廣州醫學院,意外把水潑到你身上那個人,其實是醫學院的祭酒華佗。”
“神醫華佗?”法正聽得一怔,他曾經懷疑過那老者,沒想到居然是傳說中的神醫,現在想想那外貌果然不俗。
“將軍你的意思……”法正欲言又止。
藍田突然皺眉說道:“霍太守的離世讓人扼腕,前些日子與元化先生閒談,我突然想起與軍師見面場景,鄙人粗通醫理、當時就知道你面色不好,因爲擔心軍師有礙,故而用計把你請來交州,昨日元化先生說……”
“華神醫怎麼說?”法正着急地問。
藍田指着對方胸口,“先生說軍師心臟有礙,具體病況還需詳細檢查,不知軍師方不方便?”
“方便啊,當然方便。”
法正聽後大受震撼,心說華佗果然名不虛傳,他長期有胸悶、憋氣、呼吸困難等毛病,這些年用過不少藥,但隨着年齡增大越來越難受,經常伴有莫名的心痛。
“那我就放心了。”藍田隨即對蔣琬吩咐,“公琰,這件事注意保密,軍師在廣州期間就交給你了。”
“唯。”蔣琬應答。
“大恩不言謝。”法正由衷感激。
官場上相互傾軋常有的事,法正以前在劉璋那裏就這樣,所以才一直鬱郁不得志,他自問跟藍田接觸不多,甚至也沒在東州派中間說過好話,但藍田居然這麼無私幫助自己。
法正在感激藍田的同時,也慶幸自己遇上了明主,只有劉備才能把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而且相互之間是那麼的和諧。
經過華佗詳細問浴z查,最終查出法正是先天心臟有問題,現在沒有徹底治癒的可能,需要長年累月用藥緩解,並需要堅持鍛鍊華佗的五禽戲。
得到華佗的藥方,法正有了一件保命符,他也是繼甘寧之後,因爲緩解疾病才練五禽戲的人。
處理好法正的事,藍田心中大石落地。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飛每天給藍轅喂招,法正除了爲《蜀科》答疑,其餘都跟在華佗身邊,藍田幾乎天天設宴款待。
九月初,水淹七軍的消息傳到廣州,城中百姓突然大肆吹捧關羽,不少商戶張燈結綵就像過年一樣。
藍田應官員們的提議,在州牧府前殿大排筵席,城中郡以上的官員都被邀請。
北伐出成績,在藍田意料之中,只不過盛極必衰,原本的三國曆史就從這裏轉折。
歷史上東吳十一月偷襲,關羽在十二月敗走麥城,次年正月父子被害。
爲了防止歷史悲劇重演,藍田前後做了不少準備,他除了把徐庶留在江陵,長沙、桂陽、零陵三郡也成功保住,更是舉薦甘寧鎮守長沙,加上蘇飛鎮守在公安,整個長江防線固若金湯。
上個月關羽調甘寧去前線,藍田知道情況後喫了一驚,他隨後亡羊補牢讓習珍調桂陽的守軍向北駐紮,重點巡邏攸縣、茶陵等區域,防止陸遜按程普的線路入侵,順便密切關注長沙方向的消息,如果江東舊病復發、又來背刺,藍田便可水陸並進北上支援。
幾年前的長沙大戰,藍田在荊南讓孫權損兵折將,他拿不準呂蒙、陸遜還有沒有膽量背刺,但高順手下那些健兒卻時刻準備着。
筵席中途,高原突然從殿外闖入,走到藍田耳邊小聲敘述。
高順見藍田皺起眉頭,便問:“先生,可有什麼事嗎?”
藍田仍舊眉頭蹙起:“潭定周派人來彙報,說近日龍川河上游,突然出現數量很多的越人,他們劫掠村莊、焚燬莊稼,請我出兵去平定。”
“龍川縣人口本不多,當地百姓民風彪悍不好管,但也不至於惹到外郡越人吧?會不會是潭都督做了事,刺激到廬陵方向的越人?”蔣琬分析。
潭定周的任務,殿內只有藍田清楚,他把這位派到那邊當都督,就是拉攏揚州最南端的越人,難道是這傢伙用力過猛,所以被廬陵的越人反噬了?
“具體情況容後再查,還是先派兵去穩定龍川縣治安。”藍田凝重地說。
“俺……”
聽到似乎有仗打,張飛醉醺醺站了起來,結果發現周圍很陌生,才注意到說話的是藍田,他跟着又坐了下去。
“先生,讓陷陣軍去吧?”高順抱拳。
藍田搖頭顯得猶豫,因爲陷陣軍是留給江東的,而且陷陣軍去平叛大材小用。
這時沙摩柯抱拳請纓:“將軍,殺雞焉用牛刀?也該俺們五溪蠻露露臉了?兒郎們老搬磚都不會用刀了……”
“也好,切記以德服人。”藍田點頭提醒。
沙摩柯揮了揮碗大的黑拳頭,“俺從來都是以德服人。”
小插曲結束,宴會繼續進行。
藍田心中有事沒胃口,於是獨自走到後殿沉思,高順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先生,您沒事吧?僅僅越人作亂而已。”高順關切地問。
藍田眉頭緊鎖,“我只是沒有胃口,胡恪最近有消息傳回沒?讓宋諶晚點來見我。”
“唯。”高順點頭回應。
第五百四十五章 夜觀天象有妙計
交州商會創辦,剛好與城中商戶有往來,胡恪的聯絡工作,也移交給宋諶一併處理。
上一次胡恪來信是二十天之前,信中提到建業的糧船去往濡須口,通過這樣判斷孫權主力的位置。
孫權最終決定偷襲荊州,整個江東知情者只有孫權、呂範、呂蒙、陸遜四人,其他將領全部都被瞞着。
江東主力從濡須口撤到柴桑,駐紮期間全琮曾勸孫權偷襲荊州,可孫權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演得大義凜然一般。
胡恪雖然打入了江東內部,但畢竟也是孫權用來監視士族的棋子,掌握不到核心的軍事機密,只能從多方面去分析。
“您還在擔心江東?孫權根本不懂兵法,其實根本不值一提。”
高順感到十分的好奇,他不清楚藍田爲何對江東如此警覺,因爲對曹操都沒有對孫權這麼上心。
藍田搖頭苦笑:“小心駛得萬年船,我讓你祕密在桂陽、零陵、蒼梧三郡訓練的預備兵,現在什麼情況了?”
因爲廣州城有外部細作,他爲了麻痹孫權故意不擴張兵力,而是祕密讓高順到桂陽、零陵、蒼梧三郡訓練預備兵,這些預備兵中有些是農民,有些是郡裏的匠人、雜役,他們農閒時參與預備兵訓練,沒有戰爭就各自幹自己的事。
“因爲挑選比較嚴格,目前只有萬餘預備兵。”高順回答。
“繼續保持,隨時準備徵召。”藍田點點頭。
“唯。”高順抱拳。
藍田正打算與高順,討論預備兵裝備的問題,蔣琬突然帶着法正也來到後殿。
“先生不會在躲酒吧?”法正好奇地問。
“我已經差不多了,伯平他本來就不喝酒。”藍田笑着回應。
“龍川的越人很麻煩麼?需不需要我出出力?”法正所謂的出力,就是幫忙出出主意,他受了藍田的恩惠,這個時候想投桃報李。
藍田輕輕搖頭,“沙將軍是員沙場老將,處理這簡單的越人暴動,應該沒有問題。”
“那您和高將軍在這裏……”法正欲言又止,若有所思地看着高順。
高順軍事素質過硬,迎着法正的眼神對視,不但沒有一絲閃爍,臉上也面無表情。
藍田見兩人狀態,連忙岔開話題:“我和伯平在談襄陽戰局,盤算着除了支持糧草以外,如何能助關將軍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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