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45章

作者:西门扬舟

手臂上的小手術不復雜,有一個助手已經夠了,若醫治臟腑內的複雜情況,就需要多人在旁相助。

恵笙用小刀切開關羽腫脹、發黑的臂肉,烏黑的血液往下滴落,師兄齊石端着盤子承接,不多時就積了一小盤。

只見關羽面不改色,與營中諸將飲酒喫肉,盛讚甘寧武藝高強。

切開皮肉疼痛只是一部分,但用小刀刮骨的痛感是另外一個量級,恵笙見關羽如此沉穩,便輕輕下刀颳走毒汁。

大帳內當時變得安靜,只聽見沙沙刮骨的聲音。

關羽突然說:“你們都不要停杯,軍前飲宴的機會可不多,來日要用心殺敵纔是。”

“唯。”袑R聲回答。

切膚之痛誰能不知?帳中諸將對關羽倍加欽佩。

關羽繼續說:“曹仁見我中毒箭,必然會更堅定的守城,等梁將軍把器械帶回後,我們就全面開始進攻,樊城被水泡過,防禦應該大不如前,興霸負責攻打東門……”

關羽割炙飲酒、部署攻城作戰,他談笑自若似乎忘記刮骨療毒的事。

半個時辰之內,恵笙刮骨療毒,上藥用針線縫合,全過程關羽紋絲不動,那條手臂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樣。

雖然齊石在手術過程中,很勤地幫恵笙擦拭汗水,但是恵笙的後背早就溼透。

“將軍真乃神人也。”恵笙手術結束後拱手下拜。

齊石也補充道:“我師兄弟治過不少病患,從未有人如將軍這般威武……”

關羽這才轉過頭來,他輕輕動了動手臂,大笑着說:“果然不痛了,華先生高足的確不一般,興霸你替我好好獎賞。”

“唯。”甘寧抱拳。

“君侯不必如此,能夠爲您療傷,是我們的榮幸。”恵笙拱手辭謝。

齊石跟着收撿器具藥箱,與恵笙向腥诵卸Y後退出大帳。

望着兩人離開的背影,關羽若有所思地說:“要是真如子玉說得那樣,把醫生納入戰鬥建制,戰鬥傷亡率要降低很多啊。”

“士卒訓練兩個月就能上戰場,但一個好郎中至少要培養幾年,要組建有水準的醫療營不容易,但是先生創辦了醫學院,與廣州書院地位相當,這個理想以後應該能實現。”甘寧回答。

關羽點點頭,“等仲陵長大以後,或許就有專屬的醫療隊了。”

幾日後梁泰帶着攻城器械歸來,關羽立刻從三面向樊城發起總攻,曹仁立刻調集守軍爬上城頭防禦,雙方互不相讓、戰鬥場面非常慘烈。

曹仁在城頭上氣呼呼地吶喊:“關羽不是中毒箭了嗎?他爲什麼還不死?”

徐晃聽得非常無語,牛金則尷尬地說道:“主要是沒射中要害……可以嘗試辱罵周瑜那般,引起關羽血氣上湧,讓其怒而讓傷口崩裂……”

“那就派人去罵。”曹仁氣呼呼說完,又轉頭望着其它人詢問:“東邊那甘寧究竟是誰?東邊的傷亡和壓力,居然與關羽坐鎮的南邊差不多。”

滿寵拈着鬍鬚說:“此人好像是個倏埽瑲⒘瞬簧俳瓥|的將領,現在是長沙太守……”

“這羣江東鼠輩,究竟何時發兵?”曹仁破口大罵。

聽到江東曹仁就來火,就在於禁七軍被淹投降後,曹仁派出斥候向曹操求援,這兩天斥候歸來帶了命令,讓他們在樊城堅守待援,因爲孫權已經承諾攻打荊州。

只要曹仁在樊城牽制住,孫權成功偷襲荊州後方,關羽這支北伐的孤軍就腹背受敵,曹操又派遣殷署、朱蓋兩萬兵馬去救,如果還擋不住關羽,曹操會親自領兵南下。

“呃……以我對孫權的瞭解,咱們不和關羽打得頭破血流,他必然不會出兵。”滿寵回答。

曹仁咬牙切齒,“碧眼兒真是無膽。”

“最關鍵的是糧草問題,襄陽那邊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樊城儲備的糧食因爲遭遇大水,剩下的只能堅持兩月了……”滿寵擔憂地說。

曹仁驚道:“怎麼如此少?我記得樊城糧食,夠之前的守軍喫兩年。”

“徐將軍到來後,咱們的守軍人數增加了,主要是這幾天的洪水,漫灌了不少的糧倉,我已經把戰鬥減員提前算上了……”滿寵搖搖頭。

曹仁皺起眉頭,“我差點忘了公明的兵,都是子建飲酒誤事,耽誤後方糧草督撸F在他派楊德祖(楊修)去許都請罪,又有什麼用?”

“呃……”滿寵心說曹植醉酒誤事,必然跟鄴城那位太子脫不了干係,所以沒敢把話題繼續下去。

關羽攻城幾日,見曹仁守得十分頑強,進攻的荊州軍傷亡很大。

樊城被水泡得鬆動,隨時都有破城的可能,關羽不想放棄這次機會,但考慮到曹操還會發援兵,於是當機立斷叫來主簿廖化。

“元儉,汝速派人去江陵傳我將令,再調一萬兵馬來樊城參戰。”

廖化聽得大驚,“江陵守軍僅有萬餘,若再抽走一萬如何防守?何況剛剛送回兩萬俘虜,一旦有變後果不堪設想?”

關羽捋須說道:“咱們要相信徐軍師,再者荊州後方太平無事,不會有什麼變故的。”

“甘將軍帶走了長沙的九成兵馬,長江上只剩蘇都督的三千水軍,關將軍您再抽空江陵的守軍,萬一陸遜生出什麼歹心……”廖化十分擔憂。

關羽皺眉說:“按我將令去辦,我把甘興霸調到樊城已久,也沒見到陸伯言生歹心,何況有元直、子玉在南方,根本沒什麼可擔憂的。”

“唯。”廖化只得受命。

徐庶接到命令立刻發兵,跟着派來接人的戰船北上樊城。

此時的江陵城,城防以及後勤補給壓力巨大,兩萬俘虜短期根本沒法消化完,他將於禁等將校武官囚禁在牢獄中,又留下五千俘虜在讓城防軍看管,其餘則轉押至武陵、長沙分批安置。

樊城前線的糧草主要來自長沙郡,甘寧離開之後剩餘官員辦事不利落,徐庶趁着押解俘虜的機會去往長沙督糧。

江陵的一舉一動都在江東的監視下,當得知關羽真抽走大量守軍去樊城,吳祺大喜眉飛色舞找到陸遜。

“大都督,時機來臨了。”

“可以讓主公從柴桑出發了,我還需要最後確認一遍。”陸遜肯定回答。

“陸將軍,真是謹慎呢。”吳祺說完就去安排。

三日後,樊城關羽大營,江東的使者又來了。

關羽百忙中接見孫權使者,但對方居然又是開的空頭支票。

孫權再次承諾出兵相助,但是光打雷不下雨,離上次承諾出兵已過去一個月,感覺就像說着玩一樣。

關羽攻城不克,本就心情不悅,他感覺自己被孫權戲耍,遂勃然大怒曰:“狢子敢爾!如使樊城拔,吾不能滅汝邪!”

第五百四十二章 孫權沙場秋點兵

使者嚇得屁滾尿流,倉惶乘船逃回江夏。

那荊州諸將眼中怯懦的使者,實則是陸遜派到樊城的探子,他打着孫權要出兵援助的幌子,觀察荊州軍在前線的情況。

關羽當時在氣頭上未及多想,直到半個月後軍中糧草緊張,後續軍糧遲遲沒有叩郑饧硬苘娪幸馓嵝巡胖杏嫞菚r候關羽把甘寧撤出攻城隊伍,讓他指揮水軍戰船奪回漢水的糧道。

九月下旬,使者回江夏向陸遜覆命。

此時江夏碼頭戰船雲集,江東的名將來了大半,孫權已經和呂蒙、陸遜完成密郑筒钭钺岬恼{兵譴將。

孫權在江夏校場點兵聚將,他站在高臺上慷慨陳詞,“我等屯兵江夏操練兵馬,本欲助關羽對抗曹操,奈何此倏诔隹裱裕坏暌曃医瓥|羣臣,還揚言打下樊城要滅我江東,你們覺得這盟友還有必要嗎?”

“沒必要。”臺下腥她R聲高呼。

就在這時有人喊道:“殺了關羽匹夫。”

隨後將士們全員附和,彷彿要把校場的天空掀翻,實際上起粽呔褪菂蚊商崆鞍才拧�

孫權見袑⒘t情激奮,立刻伸手示意大家止聲,然後虛眼皺眉說:“劉備借我江東赤壁得勝之威佔據荊州,現在又奪益州、取漢中、染指雍涼,且背叛國家僭越自立爲王,那關羽不思報恩感激,反要與我江東爲敵,此等忘恩負義的盟友不要也罷,今我奉天子詔書討伐逆伲瑺柕犬斖膭哿Α憞ЯΑ!�

“我等願聽主公調遣。”呂蒙帶頭回應,校場內的將士皆跟着附和。

“公奕。”孫權拿着一把令牌開始點將。

“末將在。”蔣欽出列抱拳回應。

孫權將攥在右手的令牌抽出一枚放在左手,語氣鄭重:“關羽在樊城水軍有萬餘,我給你撥一萬五千水軍、戰船五百,在鄀縣、竟陵區間水域設防,堵截樊城與江陵來往的船隻,切斷荊州軍的糧道,不可冒然上岸交戰。”

“末將領命。”蔣欽走上前取走令牌。

“文珪(潘璋)、義封(朱然),你二人帶本部五千人馬,就從對岸夏口登陸,走當年曹操赤壁北歸的老路,經過華容道、當陽,由陸路往襄陽方向斷去關羽的退路。”孫權繼續吩咐。

“唯。”潘璋、朱然同時走上前取令牌。

“伯言,我撥你一萬水軍,加上在鄱陽收編的兩萬山越,共計三萬人馬奪取洞庭湖水口,汝伺機攻打臨湘、奪取長沙,你這邊可能會遭遇交州增援,切記守住就是勝利,實在不行就放棄長沙。”孫權表情非常凝重。

“主公放心,我必不負所托。”陸遜點頭接下軍令。

剩下最後一路,也是偷襲荊州的關鍵所在。

孫權看着呂蒙沉吟良久,他先以商量的口吻問:“子明,此戰江東主力精銳盡出,關羽雖然抽走了大部分兵力,但剩下的守軍不可小覷,但是必須要拿下江陵才能瓦解關羽,我欲讓叔朗(孫皎)與你爲左、右部大都督,也給你們三萬兵馬可好?”

呂蒙聽得一怔,心說主公你還防我幹什麼?

他沒有選擇逆來順受,而是抱拳直視孫權,鏗鏘回答:“主公如果認爲叔朗可用,就應該用他;如果認爲我呂蒙能行,就應該用我。

昔日周都督、程公爲左、右部都督決戰赤壁,雖說大事都由周都督決斷,但程公自恃老將且爲都督,所以兩人之間不太和睦,主公應該引以爲戒。”

孫權被呂蒙直接懟醒悟,然後陪着笑臉致歉曰:“子明所言甚是,此乃我考慮不周詳,此戰還是以你爲主帥,叔朗(孫皎)負責接應。”

“唯。”呂蒙點頭抱拳。

“韓老將軍,你戰陣經驗豐富,此番就與子明做個先鋒大將,務必要奪取江陵。”孫權繼續安排。

“唯。”韓當抱拳出列。

孫權隨後又把吳祺、謝旌安排至陸遜軍團,整個偷襲荊州的部署就算全部完成。

聽着校場上那一聲聲‘遵命’、‘唯’、‘末將領命’等喊話,孫權心中生出特別爽利的感覺。

睥睨天下、發號施令的感覺很美好,所以這些人都想當大都督。

就在孫權準備解散的時候,兩個穿着將領的人走到前方請戰,腥艘豢丛瓉硎浅讨J與黃柄,也就是程普與黃蓋之子,他們的父親直接或間接死於長沙之戰,所以主動要求加入陸遜的軍團。

“伯言,你看……”

孫權這時候考慮起陸遜的感受,卻忘記把吳祺丟在他身邊當眼睛。

“爲父報仇,此乃盡孝,我自當應允。”陸遜有心緩和與淮泗派的關係,所以當着袑⒋饝讼聛恚苍趯⒐僦惺辗偭艘徊ê酶小�

孫權一口氣派出八萬兵馬,濡須口帶來的就只剩不到兩萬人,留着來策應蔣欽、呂蒙或陸遜兵團。

江夏碼頭瞬間忙碌起來,陸遜在散場後提醒呂蒙,“關羽在沿江設有烽火臺,公安方向還有水軍巡邏,我有一計可以除去烽火臺示警,不知大都督願意聽否?”

“願聽賜教。”呂蒙諔┑卣f道。

“大都督可先遣人暗伏在船艙底部,讓船工水手着白衣扮作商人,此時雙方還在通商期間必不相疑,待把烽火臺逐個拔除,那時候再令戰船西進,必然神不知鬼不覺。”陸遜獻計說。

呂蒙大喜:“伯言真智囊也,饒是蘇飛警覺也必不察,本來我也留了後着取公安,這樣一來後着可留待江陵再用。”

“哦?是何後着?”陸遜好奇地問。

呂蒙笑着回答:“伯言難道忘了,江夏城中有劉備的降將麼?”

“大都督是說傅士仁?”陸遜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呂蒙點點頭,“傅士仁雖然投降了我們,但是在荊州仍有不少老朋友,我已借其名讓細作去滲透,到時打開城門能兵不血刃。”

陸遜心說你也頗能用郑会嵊肿穯枺骸案凳咳孰m然投降,但還願意賣劉備一次?”

“哼哼,那就由不得他了,他家眷十餘口已被控制,不服從就玉石俱焚。”呂蒙眼中透着狠辣。

陸遜吞了吞口水,想起自己族人被孫策殺害的往事,心說戰爭真要打成這樣?他有點可憐起傅士仁來。

第五百四十三章 我和二弟都扛揍

關羽水淹七軍的高光時刻,張飛和法正終於抵達廣州。

這段旅途全程在水上,因爲距離實在夠長,兩個北方人走得比較緩慢。

相對羣山之間、金牛道上的涼爽氣候,八月底的交州顯得異常的灼熱,張飛經常赤着上身在船頭吹風消暑。

法正多次提醒張飛穿上衣服,並說交州荒僻多煙瘴、蚊蟲,被咬容易患上嚴重的疾病。

張飛自恃皮糙肉厚,又覺得自己在藍田的地盤上,所以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路下來居然沒有蚊蟲光臨。

張飛的邭夂茫且驙懛ㄕ判牟幌拢洺J卦谏磉咈屭s蚊蟲。

進入洞庭水域之後,荊南的面貌就讓法正嘖嘖稱奇,生機勃勃成規模的稻田,臉上掛着笑容的農夫,以及幾個時辰就有的泊船小碼頭。

到了零陵、蒼梧地界,不但自然風光美好,人員往來也更加密集,江上來回穿梭的船隻比牛馬還多。

民間密集通暢的交通,側面反應當地的經濟狀況。

交州的井然有序、民生康泰,不像傳說中那樣瘴氣滿地,這讓法正對藍田更加敬佩。

走到鬱水盡頭就是南海,船隊轉舵進入番禺港停靠,飄來海風帶着鹹鹹的味道。

藍田帶着蔣琬、高順、龐德等,親自來到番禺碼頭迎接貴客。

張飛興奮地跑下船,直接給藍田來了一個熱情的熊抱。

“子玉,終於又相見了。”張飛拍了拍藍田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