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16章

作者:西门扬舟

諸葛亮點點頭,心說真是人不可貌相,隨後嘆息道:“本想讓翼德和孟起在軍前顯露武藝,沒想到最後竟讓主公大出風頭,雖然在意料之外但對收取漢中大有裨益。”

經過白水關前一戰,那些對馬超有成見的將領逐漸心服,更加震撼於黑臉張飛的強大氣勢,容易讓這支聯合部隊產生合力。

馬超從臨沮帶來的人數最少,但是憑藉強大的武力成了張飛真正的副手,他在從荊州出發的時候收到藍田的一封信,信中只有簡簡單單的八個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馬超一路上都在尋思這八個字的深意,當他和張飛酣戰百餘合又讓劉備拉開後,最終找到了心中那個答案。

他入蜀的初衷是想找個依靠,有機會的話還想爲死去的妻兒、族人報仇,而劉備、張飛這些人便是值得信任的靠山。

至於這次主將相爭,被磨鍊出來的政治小白,馬超打從心裏沒有想過,鮮衣怒馬愛出風頭那是年輕人乾的事,作爲降將他在劉備陣營沒有任何底蘊,要不是有交州藍田的看好,說不定自己連上前線的機會都沒有。

能夠作爲副將打回涼州,馬超已經覺得非常知足,再沒有任何的奢望。

劉備在白水關擺酒犒勞出征將士,張飛和馬超兩人喘着粗氣、滿頭大汗,兩人都給對方報以欽佩的眼神。

諸葛亮將羽扇一揮,帳外侍者如魚兒般來回穿梭,從成都帶來的酒肉陸續被擺上了桌。

“只管多取酒來,我要和馬將軍不醉無歸。”張飛粗魯地叫嚷道。

劉備眉頭微微皺起,“出征在即不可爛飲,此去武都道路險阻,翼德更要約束自己。”

張飛嘟囔着說:“正因爲武都無酒無肉,現在趁着沒出發纔要喝夠,今日和馬將軍鬥得酣暢,若是沒有酒水助興,俺總覺得欠了點什麼。”

“冬天山路行軍緩慢,也不差這三兩天的功夫,三將軍實在要喝就喝吧,待你們到了武都境內,孟起(馬超)和子遠(吳懿)要加以督促。”諸葛亮輕輕點頭。

“唯。”馬超(吳懿)抱拳回答。

劉備神色凝重地吩咐:“此番你們作爲偏師牽制曹軍,要儘可能地避開曹軍主力,主要目的是拖延時間而不是斬將殺敵,若是力有不逮要儘快由原路撤回。”

吳懿和馬超聽得比較認真,張飛此時注意力全在酒上,看得主位上的劉備不停搖頭。

諸葛亮笑着安慰:“就讓翼德他們自由發揮,夏侯淵未必會分走漢中守軍,曹操也許會調關中兵馬來救援武都。”

“若是果真如此,此番冒險得不償失啊。”劉備皺起眉頭。

“主公若是擺開陣勢攻打漢中,曹操聞訊必定親自引兵來救,他的兵力本來就遠超益州,再加上有險關要塞阻擋,咱們要正面奪取漢中很難,所以翼德他們這一路還是很有必要。”諸葛亮分析。

“武都離陽平關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也不知道曹操會不會重視起來。”劉備心裏沒有底。

諸葛亮:“曹操如果重視這支偏師,就達到了分走其守軍的目的,若是對方不重視武都的位置,他們後方的糧道就是翼德的補給線……”

“對對對,俺們沒有後方補給,就去搶曹操的糧食。”張飛突然插話。

“搶曹操的糧草倒沒問題,此去武都需要嚴格約束部下,注意不要傷及當地的百姓,我們拿下漢中還要攻略涼州,民心不可廢也……”劉備提醒。

“我……”

馬超正要說自己可以在羌人部落、氐人部落籌糧,這時候張飛突然端着酒將手一揮。

“馬將軍,你很不錯,但是別光喫肉,跟俺多喝點酒。”張飛憨憨地說道。

“呃……我敬張將軍。”馬超慌忙回敬。

大帳內就張飛的嗓門最大,他拉着馬超不住的勸酒,而吳懿等將領只好尷尬作陪,一旁的劉備見狀十分無語。

“軍師,你多少給他們講講如何作戰,否則遇到突發情況怎麼辦?”劉備擔憂地說。

諸葛亮笑道:“眼下將軍們正在興頭上,待明日酒醒了再好好說一說,關於如何下寨、如何行軍退軍。”

劉備點點頭:“說得也有道理。”

張飛和馬超因爲打鬥大半天,晚上在營中鼾聲如雷、睡得深沉,諸葛亮則讓人連夜佈置武都的沙盤。

次日清晨,諸葛亮召集主副將三人部署戰法。

諸葛亮表情嚴肅,他指着沙盤上一個點說:“武都郡在秦嶺西部腹地,外形像個兩頭有口的水囊,你們此次由南邊氐族小道進入涼州,切記要留一支兵馬守住小道路口,否則一旦被曹軍截斷歸路,所去人馬就不能成功返回益州。”

第四百七十一章 迷路與引路

張飛、馬超、吳懿都聽得明白,做事留後路是諸葛亮常規操作。

“因爲此番是奇襲,所以武都方面必然防守鬆懈,你們可出其不意奪取下辯,武都的存糧應該盡在此處,站住城池就可以圍繞城池作戰,守城戰可比攻城戰容易。”諸葛亮看着張飛吩咐。

張飛黑頭點了點,“俺知道了,第一步先佔據辯取城池。”

諸葛亮又道:“一旦武都告急曹操必派兵來救,無論是漢中的駐軍還是長安的曹兵,應該主要從東北部的陳倉道進入,但是西北位置的祁山道也不得不妨,饒是曹操以大軍繞後形成合圍,那下辯城將會危如累卵,所以要多派斥候到各處打探。”

“這個俺知道,子玉在講武堂說起過,情報是戰爭第一優先。”張飛贊同說道。

諸葛亮點點頭,“看來翼德漸漸能用郑v武堂的關係很大,下面我說一說野外遭遇下寨擇地之法……”

劉備怕諸葛亮說得太多,眼前這幾個將軍根本記不住,於是打斷道:“軍師還是讓三弟他們隨機應變吧,所謂水無常形兵無常勢,只要像宕渠對付張郃那樣,應該不會喫太大虧的。”

“主公說得也對,那就即刻啓程。”諸葛亮點了點頭。

建安二十二年十一月,張飛、馬超、吳懿合兵兩萬五千出白水關,順着金牛道向北行了數十里再轉道左側大山之中。

山中寒風呼嘯,雨水冰冷刺骨。

張飛的士兵穿梭在羣山之間,在天空中俯瞰猶如螻蟻。

雷銅作爲大軍的開路嚮導,他拿着一份羊皮地圖走在最前面,因爲自己沒有親自走過這條路,所以帶着大軍走了半個月,但始終在幾座大山附近繞行。

張飛當機立斷叫來吳懿詢問:“雷將軍不是氐人嗎?連回家的路都不認識了?”

吳懿喘着粗氣臉上寫滿不好意思,“大山中常有山洪、泥石降下,昔日的小路地圖上記錄得不太準確,所以……”

張飛聽後十分鄙夷,心說自己都沒搞清楚,就急匆匆地來請功,當真以爲跟着俺就輕鬆拿軍功?他從後軍找來馬超說道:“孟起,俺記得你當初從漢中入蜀,也是從氐族的小道過來的,不如由你來給全軍引路?”

“那我勉力一試。”馬超點頭同意了下來。

出發的時候張飛安排他斷後,讓討逆將軍吳懿來開路,但張飛不允許這麼耗下去,因爲攜帶的糧草本來就不多,要是在山中耽擱的時間太久,就會因爲缺糧而引起恐慌。

馬超的方向感和判斷力明顯強於雷銅,他帶着幾萬大軍在山中繞行幾天後,居然神奇地進入陳倉道沮道段。

大軍在河邊休整的時候,張飛突發奇想問:“此間離陽平關比武都還近,不如咱們出其不意去把陽平關給奪了?大哥也就能長驅直入進兵漢中。”

“將軍不可,陽平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曹佼敵跏f大軍都被攔在外面數月,還是奔襲下辯佔領城池爲宜。”

馬超熟悉漢中防務,現在這支孤軍完全沒有補給,去攻打陽平關無異於找死。

“呃……還是進攻下辯吧?糧草已所剩無幾……”吳懿提醒。

張飛皺起眉頭,“俺也知道陽平關打不得,這不是想考考你們嗎?之前在山中多走了半個月,否則咱們早在下辯喫肉喝酒了。”

吳懿一臉的無語,雖然張飛給他留足了面子,但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大軍簡單休整補給後繼續北上,他們繞過沮縣直撲武都郡的治所下辯。

武都郡位於渭水以南,古道水以西、西漢水以東的秦嶺羣山間,轄下十個縣多依託高山河谷而建,治所下辯則位於武都郡的中心,也就是徽成平原的核心區域。

徽成平原上捲起塵土的時候,下辯的守軍這才知道有敵人進犯,太守楊阜聽到消息登上城樓眺望,只見黃沙漫天、人馬不計其數。

“究竟是哪裏來的兵馬?看行軍方向似乎從陽平關而來,莫非隴右又有叛亂?妙才將軍要帶兵去平叛?”楊阜皺起眉頭猜測。

城防中郎將白奇說道:“我已遣裨將秦黯帶兵前去打探,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傳回。”

片刻過後斥候來報,“秦將軍還未來得及通報姓名,就被來將一矛刺下馬去,對方旗幟上好像是張字……”

楊阜皺眉追問:“漢中的張姓武將都有誰?”

“會不會是張郃?”白奇猶豫地反問。

“不應該吧?張將軍是魏王愛將,豈會無故來攻打下辯?”楊阜搖搖頭。

“可看清敵將相貌?”白奇又向斥候詢問。

斥候回答:“那人豹頭環眼,黑麪虯髯煞是猙獰可怖……”

白奇撓頭自言自語:“這個外貌怎麼有些熟悉呢?”

此時張飛率軍已逼近南城門,他用丈八蛇矛頂着秦黯的頭盔大喝:“城裏的人聽着,趕快獻城投降,否則少頃城破玉石俱焚。”

“你看看是不是那人。”楊阜指着張飛問道。

“對對對,就是他……”斥候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般。

白奇對着張飛大喝:“何方鼠輩敢來犯境?不待通名就動手,未免有些不講武德。”

張飛冷笑道:“就那點武藝也能爲將?他不配知道俺的名字。”

“黑廝,你休要狂妄,待我下去斬你狗頭。”白奇大怒。

“那就趕快下來,俺剛纔正好沒過癮。”張飛對着白奇嘲諷。

白奇轉身闊步向城樓下闊步走去,剛到女牆邊就和一將迎面撞上,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副將賀肅。

“你慌什麼?”白奇捂住鼻子怒斥。

賀肅抱拳賠禮道:“白將軍,下辯東門遭到敵人攻擊……”

白奇立刻皺起眉頭,心說東邊也有敵人?他抓住賀肅的手腕激動地問:“東邊是哪裏來的敵人?領軍將領又是誰?

“似乎是益州劉備的兵馬,指揮攻城的將領名叫吳懿……”賀肅吞了吞口水回答。

白奇不可思議地問:“吳懿?益州的兵?他們是從天上來的嗎?”

賀肅猛地搖搖頭,這時候城下斥候飛馬來報:“西涼馬超出現在北門,請兩位將軍速發援軍。”

白奇和賀肅同時睜大了眼睛,馬超這個名字可是太熟悉了,他們快步向太守楊阜的方向走去。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頭在否?

“你們說誰來了?”楊阜聽到馬超的名字頭皮發麻。

“馬……馬超……”白奇吞了吞口水。

“馬超這畜生命真大,但是劉備的心更大,他就不怕這廝造反嗎?遭了……”楊阜咬牙切齒說完臉色大變。

“太守您怎麼了?”賀肅關切地詢問。

楊阜拍着胸口徐徐說道:“既然北門來的是馬超,東門來的是益州吳懿,那我們眼前這南門應該是張……”

“張飛?”白奇表情十分誇張。

楊阜點頭苦笑,“燕頷虎鬚,豹頭環眼,丈八蛇矛,不是張飛又是誰?”

“太守與馬超有舊恨新仇,眼下又多了個萬人敵的張飛,咱們這下辯城還守得住嗎?”賀肅顫顫巍巍地問道。

“喂,剛纔那鼠輩是跑了嗎?怎麼這麼久都沒出城來?俺老張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張飛在城樓下大叫。

楊阜靠近城瞥了張飛一眼,冷冷地說道:“你這黑廝無端犯境,就不怕有來無回?”

張飛把蛇矛扛在肩上,玩味地說道:“俺說過要回去嗎?走了這麼遠的路,總得在下辯住個夠。”

“太守,你想辦法吸引張飛上前說話,我用冷箭射殺這黑廝。”白奇不知什麼時候已把弓箭捏在手中。

“會不會不講武德?”副將賀肅問道。

白奇冷哼:“秦黯連名字都沒報就死了,是那黑廝不講武德在先。”

楊阜輕輕點了點頭,如果能夠射殺張飛,即便丟了下辯城也是大功一件,他把手放在額頭做瞭望的姿勢。

他口中大聲喊:“我乃武都太守楊阜,久聞張將軍的威名著於四海,能否近前些讓兒郎們瞻仰瞻仰?”

“俺有什麼可瞻仰的?”張飛皺起眉頭。

“此乃守城將士的願望,我這就打開城門迎您入城。”楊阜拱手行禮。

張飛捏了捏鬍子,心說我沒有二哥那樣的美髯,涼州的審美難道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將軍,小心有詐。”親衛武二提醒。

張飛微微點頭表示瞭解,隨後催馬向前昂首而行,但是已經有了提防之心。

“張將軍儀表天人,真不愧爲世之虎將也。”楊阜捋須恭維,從言語上吸引張飛的注意力。

張飛沒什麼虛榮心,他知道自己長相頗爲粗魯,跟劉備、關羽的外貌沒法比,所以楊阜的吹捧反而起了反作用。

嗖的一聲,城牆上一支冷箭降下。

弓箭能考驗一個武將的實力,手臂上的力量越大開弓就越大,射出的箭不但快而且穿透力強,張飛看着飛來的冷箭如同兒戲。

就這力道也能偷襲俺老張?張飛熊腰轉動身體微傾,只見他大手向天空中一揮,穩穩地抓住了飛來的箭矢。

張飛緊接着從腰間取出雕弓,把徒手接住的箭矢按在自己的弦上,然後瞄準城牆上的人影拉滿了弦。

這一來一回行雲流水,看得城牆上幾人呆若木雞。

當張飛用弓箭反擊的時候,白奇把楊阜往下一拉,羽箭直接從楊阜的頭頂飛過,束起的髮髻被被箭散,頭髮瞬間散落如野人狀。

楊阜嚇得縮在牆下,蓬着頭驚惶地問:“我頭在否?”

“哈哈哈,這點力量也配偷襲?看來這下辯沒有什麼樂子了。”張飛嘲笑完立刻吩咐後軍展開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