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12章

作者:西门扬舟

張昭說完心中冷哼,自從赤壁主張投降之後,江東袑⒄l又真正尊重過自己?但是這些武夫哪裏懂政治?

“數年前與曹操在此處交戰,當時也是依子布之計退敵,現在情況相似當以何計退之?”孫權靠過來招恼埥獭�

張昭捋須蹙眉,“曹操如今已進爵魏王志得意滿,雖然匆匆退兵但留下大將夏侯惇,若只是好言說之未必能動其心……”

“如此只能等待春水上漲,以江東水軍往而擊之,不重挫魏軍難讓曹操長記性。”孫權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張昭連忙擺手:“夏侯惇雖然少一隻眼,但是並沒有全瞎,主公若等漲水進擊,他只要向北面高處撤走即可,只要魏軍不撤走始終能威脅到江淮,揚州一地的糧草怎麼耗得過曹操?”

“子布所言是也……”孫權拍了拍胸口,自己很難被張昭說得這麼服氣。

張昭:“我有一計,可退魏軍。”

“子布快講。”孫權催促道。

“主公可派親近之人去曹營……請降……”張昭皺眉說道。

孫權還以爲張昭有什麼妙計,說來說去還是熟悉的配方,“子布要讓我投降曹伲磕沁@江東……”

張昭連忙解釋:“主公不要誤會,此投降非彼投降,只是口頭上的約定,讓曹操得個安慰即可,主公仍然是江東之主。”

“雖然投降但不是完全投降?”孫權虛起眼睛。

張昭點頭說:“正是如此,讓曹操得其名,主公得其實也。”

“若是被劉玄德知曉,豈不會罵我與國偻骱衔郏俊睂O權很是猶豫。

“主公即便如此奮力抗曹,《嶺南報》不是一樣在罵您麼?其實政治就是這樣虛僞,罵歸罵同盟還是要同盟。”張昭苦笑。

孫權思索一番點頭同意,“我這就親自修書,讓徐子明(徐詳)去見夏侯惇。”

“徐子明行事機敏,必然不負主公所望。”張昭肯定道。

建安二十二年三月,孫權遣解煩衛左部督徐詳入曹營請降,夏侯惇代曹操同意後去書鄴城,並緩慢向合肥、壽春方向撤軍。

第四百六十一章 魯肅遺書

徐詳出使曹營‘請降’致夏侯惇撤軍,曹操得到消息爲了瓦解孫劉聯盟,他遣使者至江東提出兩家宗室聯姻。

孫權擔憂夏侯惇重新南下,同意把已故宗親孫瑜的女兒嫁入魏國。

孫曹戰爭潦草收場,夏侯惇向北撤軍的時候,江東戰船也準備撤回建業。

臨行前,孫權任平虜將軍周泰爲濡須督,徐盛、朱然爲副將鎮守濡須塢,隨後樓船、艨艟順着濡須水走長江。

船隊行至牛渚附近,追上前方被白布包裹的一隊戰船。

孫權在甲板上眺望,疑惑地問身旁的呂蒙:“戰死將士的屍體不是早咦吡藛幔繝懞芜^了十幾天纔到牛渚?”

呂蒙也是一臉茫然,只見他搖頭說:“末將也不知道,按說不會這麼慢的……”

“會不會是商船?”潘璋爲呂蒙解圍猜測道。

孫權皺起眉頭:“文珪你怎麼了?看不出來那是戰船?”

潘璋臉上寫滿尷尬:“呃……我看走眼了……”

“大家何必猜測?靠過去問問就知道了。”老將韓當搖頭說道。

韓當走到樓船的桅杆下,先命人給前方戰船打旗語,又吩咐樓船的船工靠過去。

白布包裹的艨艟在樓船面前就像個孩子,韓當確認完畢臉色鐵青地走到孫權面前。

孫權看見韓當臉色不對,遂蹙眉詢問:“韓老將軍可問出了什麼?”

韓當略帶悲傷地回答:“大都督兩日前在江夏病逝,這個船隊就是護送他的遺體回建業……”

“你說什麼?這不可能。”孫權突然感到頭暈目眩,最後眼前一黑倒在甲板上。

“主公……”

幾個將領驚呼着將孫權扶進船艙休息,經過軍醫灾伟l現沒有什麼大礙,剛纔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孫權醒來時已經黃昏,身旁只有老臣張昭陪在身邊。

“主公,你感覺怎麼樣?”張昭關切問道。

“到什麼地方了?”做起身子望着暗淡的窗外。

張昭回答:“已經到了建業水域,估計不到半個時辰就能靠岸。”

孫權點點頭,然後又問:“子明他們去哪裏了?”

“大都督突然病故全軍皆哀,要不是跟隨江夏的喪船慢慢走,咱們早就應該抵達建業的。”張昭嘆息道。

孫權從榻上翻身下地,張昭見狀連忙阻止:“主公您先休息彆着急下榻,待靠岸了再下來不遲。”

“子敬就在前方的船上吧?我要到船頭靠他近一些……”孫權披上披風走出船艙。

“主……”

張昭本想勸對方別受涼,但是剛纔孫權堅定的眼神,自己必然阻止不了的,而且他也沒有跟出去。

魯肅對於孫權的意義很特別,他相當於曹操的荀彧、劉備的諸葛亮,痛失一臂的孫權此時無限惆悵,他知道江東再沒人會維護孫劉聯盟了,當年榻上那個儒生到底離開了自己。

孫權的船艙在樓船的頂層,他走出平臺站在船頭倚在欄杆上,長江上的晚風吹來刺骨的涼意,不遠處已能看到建業城的閃爍燭光。

就在孫權感到惆悵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下方有人在竊竊私語,風聲、浪聲掩蓋了人聲,隱約間有‘大都督’、“型鶜w”的詞語。

不是說全軍皆哀嗎?我怎麼沒有感受到呢?孫權蹙眉緩慢往下一層走去。

剛走到樓梯轉角處,聽見幾個軍官在小聲議論。

“大都督才四十六歲,這算不算英年早逝?”

“這要看跟誰比,要是跟周都督相比,那應該就不算……”

“說得也是,周都督去世時才三十五歲……”

“咱們的大都督好像都不長壽,也不知道下一任大都督會是誰,希望能夠活得久一些……”

“你怎麼這麼笨呢?呂將軍必定是下任大都督。”

“何以如此篤定?”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潘將軍、張將軍、丁將軍都在提前道賀了……”

“不能吧?魯都督屍骨未寒,主公那邊也還沒任命,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型鶜w不懂嗎?主公對呂將軍是何等倚重?”

……

孫權越聽臉色越難看,竟然已經有人在替自己做主?他很不喜歡這種被操控的感覺,即便呂蒙是自己親自培養起來的將領。

將領之間有自己的小團體,這是孫權完全不能接受的,他盤算着得想個辦法敲打一下。

孫權不作聲色的回到自己艙室,彷彿剛纔那些話他都沒聽到一樣。

船隊停靠建業碼頭,孫權命令張昭多備素縞,連夜趕到魯肅家中爲其舉喪。

魯肅這些年沒有收穫子嗣,其妻陸口隨軍期間意外懷上,提前回到建業養胎待產,可惜嬰兒還沒出生就失去了父親。

孫權到時已經布好靈堂,魯肅的生前好友得到消息趕來弔唁,魯宅之內已經嚎啕哭成一片,呂蒙、潘璋、丁奉等將也趕來守靈。

魯肅之妻雖然心中悲傷,但是對丈夫的離世也有心理準備,因爲兩年前就出現莫名疼痛的症狀。

孫權言語安慰一番之後,魯妻將魯肅的遺書交給孫權,並說事涉機密閱後即焚。

周瑜死前留了遺書,魯肅去世居然也留下遺書,孫權隨即辭別喪主,走到靈堂前看了袑⒁谎邸�

“主公節哀,此間有我等守着,您先回去休息吧。”呂蒙上前說道。

呂蒙雖然言辭懇切,但孫權聽在耳裏總覺得不順,他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快步回到自己的寢房,孫權讓步練師點燃燭火,他藉着亮光拆開魯肅的遺信。

魯肅在信上首先感謝了孫權的知遇之恩,其次說當今天下局勢風雲突變,劉備佔據益州後坐擁三州之地,漸漸有了可以對抗北方曹操的資本,建議孫權勵精圖治、親賢臣遠小人,並囑咐世上沒有永恆的敵人,若曹強則連盟劉備抗之、若劉強則加以制衡,否則江東弱小會最先被吞併。

魯肅對於制衡劉備,建議離間劉備與關羽、藍田的關係,劉備與這兩人相交莫逆,但他們手握兵權孤懸外地,尋常流言劉備可能不會中計,他建議用更隱晦的方式來處理,比如繞過劉備與兩人聯姻,若結親能成劉備必然生疑。

遺信的結尾按慣例推薦呂蒙接任大都督,畢竟遍觀諸將只有他最適合。

孫權看完把遺信放在燭火上點着,然後苦笑着自言自語:“子敬真可敬也,臨死還在爲我建言獻策,欠下的情誼只能回報給你後人……”

第四百六十二章 明月照溝渠

魯肅的離世讓江東變得靜謐,喪禮期間孫權多次前往弔唁,還給其家眷厚賜田宅財物,表現出了濃厚的主僕情誼。

亂世中的人死亡如風常伴,魯肅的職位是鎮守西邊的江夏,會直接面對荊州的關羽和襄樊的曹仁。

江夏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長江中游的關鍵所在,不能因爲一人的離世,而不顧江東西大門的防禦,所以在魯肅喪禮期間,不停有人催促孫權任命新的大都督。

孫權因爲樓船的聽聞心中不悅,這些催促的人中並沒有呂蒙,但他不想被人脅迫着下令。

孫權以魯肅喪禮期間悲痛,藉口等下葬之後再作安排,實則是爲了拖延時間。

在這期間,孫權不停考察備用人選,但現任將領中實在難有人比得上呂蒙。

雖然有幾個很有培養價值,卻是出身於江東士族。

江東士族的人已經佈滿孫權的大小衙署,孫權不可能再把兵權交給本地人。

想來想去孫權腦海中浮現出張昭的兒子張承,此人已經四十有三成熟穩重,而且在淮泗派中名氣很大。

因爲張昭身居要職,所以一直沒對張承付以重任,現在孫權打算提前啓用,於是找來其父商議。

張昭在夜裏被孫權召見,他還以爲有什麼機密的事情,結果孫權一改白天的悲痛表情,親自執盞爲他斟酒。

孫權言辭懇切地說:“大兄病逝前曾託孤先生,如今子敬又離我而去,危難時刻子布當助我……”

張昭雙手接住酒碗,有些激動地回答:“主公勿要悲痛,子敬雖然英年早逝,但是江東俊傑尚多,主公宜早定大都督之位,以安三軍之心。”

孫權單手捋紫髯肯定:“我夤夜喚子布來見,就是爲了商議大都督之事。”

“呂子明是由主公親自培養,他接任大都督的呼聲很高,莫非主公有別的考慮?”張昭憑直覺猜出了問題所在。

孫權皺起眉滿臉嚴肅,“子明雖然很合適,但畢竟太年輕不夠穩重,我擔心他不能盡職……”

張昭被孫權的解釋搞懵了,當初周瑜死的時候也沒呂蒙這歲數吧?什麼時候年齡成了就任的硬性指標?亦或者主公有什麼新的想法?

“主公的意思是?”張昭好奇地反問,他知道孫權這麼說,心中必然有了其它答案。

孫權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岔開話題問:“仲嗣(張承)最近在忙什麼?”

“呃……前段時間同我一起給餘則罩鞒只槎Y,現在經常去餘氏商行學習商貿。”

張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爲孫權不會莫名問起這些,但是想到餘則帐菍O權的暗棋,跟他多結交應該沒什麼壞事。

張昭的話說得天衣無縫,但是聽到孫權耳朵裏就變了味道,難道張承打算通過餘則战缓媒瓥|張家?

我種好的桃樹,你兒子去摘桃子?那可怎麼行。

“仲嗣成熟穩重頗能識人,我欲讓他接替子敬出任大都督,子布以爲如何?”孫權開門見山說出了想法。

張昭腦袋嗡嗡的,張承的秉性當父親的自然清楚,雖然能力性格都不錯,但從來沒帶過兵,幸福來得太突然一時間接受不了。

看着孫權期待的眼神,張昭不由得往深層次裏想。

自己在朝臣中地位無比尊崇,若是張承再接替了大都督之位,那他張家就成了淮泗派、江東派的惺钢模幢隳軌蝻L光一時又豈能長久?

“多謝主公抬愛,但仲嗣他未經歷練,恐軍中將領不服反誤大事,還請主公另擇賢明……”

老練的張昭是不可能同意的,因爲相處這麼多年他早就看透了孫權。

張家掌握太大權力無疑是滅頂之災,孫權很可能在試探自己的忠眨詮堈驯砬檎F張,並且極力推辭絕不上當。

“有我在後面支持,何愁袑⒉环孔硬歼�是再想一想。”孫權繼續爭取。

張昭果斷搖頭,“昔日趙國以趙括代替廉頗遭致慘敗,請主公以史爲鑑三思而行,無論是誰出任大都督,昭與子都將竭力支持。”

“既如此……那我再斟酌一番……”

孫權見張昭如此堅持,最後只能無奈讓這老狐狸回去。

因爲事出突然,孫權真沒其它想法,無奈老張想得太多。

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眼看魯肅下葬的時間越來越近,孫權因沒有選出合適的人選,所以晚上徹夜難眠。

見完張昭的第二天,孫權換上便服祕密出現在餘氏商行外,他覺得有必要敲打下自己的暗棋,不要傻乎乎給張承牽線搭橋。

胡恪見到孫權親至,驚訝的同時不忘關門閉店,然後將孫權引入後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