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173章

作者:西门扬舟

六月十六,郝普選了個好日子攜帶家眷,大小船十幾艘來泉陵赴任,除了數十個隨從之外,其餘都裝的行李。

零陵是藍田的根據地,交接工作的時候郝普表示一切照舊,完全按照藍田的政策開展工作。

郝普調任零陵太守,比調任江陵太守還開心,因爲零陵的富庶繁華,已經偷偷超過了南郡,成爲荊州之首,而且依然處於藍田的領導下,能在這裏說明主公肯定自己桂陽的工作。

藍田與郝普簡單安排完工作,就帶着他往後宅去參觀,小花園中葡萄架上的果子顆粒飽滿,有些陽光充足的地方已經慢慢變色,後面小院被打掃得乾乾淨的,依稀可以看到往日孩子們歡笑的身影。

上個月甘倩和阿斗等前腳剛走,現在自己也要舉家搬離此地,東西廂房加上北面的正房,郝普的一妻兩妾正好夠分,這就好像冥冥中註定一樣。

“伯平我們也出發吧,高原他們應該等久了。”藍田掃了一眼小院,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唯。”高順點點頭,隨後在前方引路。

郝普謙恭地跟在後面送行,走到太守府門口時,發現門外只停靠兩架馬車,其中一架裏面是呂玲綺和兩個兒子,另一架只有些衣服和日用品,藍轅和藍霽大多數玩具都留下了。

藍田在零陵任太守數年,平日裏生活雖然不算儉樸,但他不置產業不聚斂財物,來時兩架馬車去時兩架馬車依舊。

相比自己七八船的行李,這畫面直接讓郝普汗顏。

高原本來爲藍田準備了的盧馬,但他擔憂城中百姓見到會來送行,所以與呂玲綺坐進了馬車之中。

當初從劉備那裏要來的的盧馬,藍田也要一併帶回交州,他擔心郝普的命格駕馭不了,陷陣軍與講武堂則已經提前乘船南下。

高順與郝普帶着隨從在最前面開路,其後兩架馬車緊隨其後,再次是呂玲綺的幾十個女侍衛,侍衛長高原牽着的盧馬殿後,出行的陣仗相對新太守着實低調。

藍轅和藍霽掀開車簾,望着街上的人流說着悄悄話,呂玲綺望着藍田嘆息:“咱們又要搬家了,在泉陵這幾年日子還算愜意,突然離去還真有些捨不得……”

藍田安慰:“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雖然這比喻不夠恰當,但是身在亂世命豈由己?交州可是個好地方啊。”

呂玲綺點點頭:“夫君對交州唸叨很久了,此番得償所願作何感想?玄鴞先生?”

藍田哈哈笑道:“小君也來與我打趣,我心中的交州雖然很美,但並非現在就能夠見到,可能需要窮我們一生去構造。”

呂玲綺一臉的幸福,“夫君有化腐朽爲神奇之能,無論是之前的小沛、新野、臨武還是現在的泉陵,咱們不都是從無到有嗎?享受這個過程纔是最美妙的。”

“父親,母親,前面好多人圍了過來。”藍霽突然提醒。

呂玲綺聽得一個激靈,本能地準備走出車廂查看,但是被藍田用手緊緊按住。

第三百六十四章 寶馬雕車香滿路

“小君不必擔憂,這裏可是泉陵的大街。”藍田面露微笑。

果然這個時候馬車停了下來,高順下馬過來掀起車簾稟報:“主公勿憂,泉陵百姓聞聽先生要走,現在應該是來送行的。”

呂玲綺疑惑問道:“夫君坐在車廂裏面,這些人是怎麼知道的?”

高順搖頭沒回答,藍田連忙解釋:“這幾日消息早就傳了出去,可能剛纔有人在府門前看到了,我還是與伯平騎馬,小君照看好孩子們。”

呂玲綺癟癟嘴,“咱們好不容易能和夫君同車。”

“母親不要沮喪,這樣才顯得父親得民心呢,他這樣的人不光屬於我們……”藍轅拉着呂玲綺的手安慰。

呂玲綺十分詫異地看着藍轅,你小子纔多大就能懂得這樣的道理?我夫君的本事還要你來提醒我?

藍轅見母親臉色奇怪,連忙岔開話題對藍霽說:“好像到了交州穩定下來後,父親就要把咱們送進學堂去。”

藍霽皺起眉頭,“千字文我已經會背了,還真要送到學堂裏去學嗎?那些先生哪一個比得上父親?我還等着大一點跟母親學兵器呢。”

“父親沒那麼多時間教咱們……”藍轅望着呂玲綺回答。

“到了交州後我會先教你們步伐,兵器還需得力量跟上後纔好學。”呂玲綺心說再過兩年,就要把藍霽送給關羽調教,希望你小子能保持這樣的活力。

“太好了。”藍霽和藍轅同時拍手。

藍田走出車廂,跨上的盧馬與來送別的百姓揮手,泉陵的百姓生活富足,不少人端着米酒、熟食、甚至活雞活鴨來送別,藍田根本不會收受百姓禮物。

有高順在前面開路,加上呂玲綺侍衛在周邊戒備,百姓們還是很規矩留出通道,讓藍田緩緩走出城去,泉陵街上熱鬧哭泣的場面,就像清官離任送萬民傘的樣子。

百姓表達情緒非常樸素,在比爛的時代藍田這樣的官,簡直就是他們心目中的真神。

藍田想起一句話:只要能夠喫上飯,餓不死人就算盛世。

藍田帶來的農學知識改變了荊南,天下還有更多地方等待他去改變,但這一切還得等到天下大定後才能推廣,所以他不光要推行種植技術,還需要幫劉備實現統一,要發展生產力、改良經濟政治制度……

歷史被天下歸於士族的洪流裹挾,藍田就像一個孤獨的逆行者,下一站的交州就是他的試驗田,理想中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制度,都會在這個荒僻的原野上慢慢建立。

如果從一開始藍田就搬出兩千年後的制度,那麼他有可能像王莽那樣被整個世界排斥,只能潛移默化的形式,以點帶面慢慢進行滲透,通過時間和空間的力量來改變。

藍田來到這個時代十幾年,在諸如最親的妻兒面前,他都沒有把所有知識和盤托出,即便每個父親都想子孫強過自己。

如果此生沒能完成改變,藍田或許會學張仲景那樣,把自己掌握的大量知識記錄下來,然後再離開世界前傳給兒孫。

就在藍田思考的時候,高順大喝一聲:“先生當心。”

藍田回神的瞬間,送行的人羣中丟出一支鮮花,直接砸到了的盧的鬃毛上。

“伯平不要緊張,不要驚嚇到百姓們,這就是普通的花。”藍田拿起那不知名的花朵聞了聞,帶着田野間大自然的味道。

“我知道了。”高順點點頭,他剛纔還以爲是暗器。

其實剛纔藍田也嚇了一跳,因爲的盧馬的被動屬性是妨主,自己從劉備那裏要來後,藍田自己都沒有騎過幾次。

百姓見藍田不收禮物,對於投花沒有表現出反感,於是圍觀的人跟着效仿,不停有人向的盧投擲鮮花。

藍田直接就傻眼了,從原本的‘狀元遊街’狀態,直接就變身成了‘花魁’,馬車過境在街道上留下五顏六色的花瓣,正應了那句寶馬雕車香滿路。

熱情的百姓從太守府外,把藍田的車馬送到碼頭才停止,郝普與蔣琬等送行官員,無人不感嘆藍田的名望之高。

藍田他們先乘船來到始安縣,然後更換船隻取道灕水南下廣信。

交州地形呈東西走向,包含後世的廣東廣西越南的部分地方,因爲那時候還是荒蠻未開化之地,除了臨河的城市外山區鮮有居民。

藍田此時控制的鬱林、蒼梧兩郡,城市也都臨河而建人民因水而居,卸嘀Я魅繀R聚於鬱水最後從番禺流入大海,這就是後世的珠江水系。

水路通達方便各地的經濟文化交流,也方便藍田在交州的政令下達,所以到達廣信後藍田最關注各支流的通航情況,如果有淤泥影響船隻通行,要組織人員在枯水期進行清理,清理出來的淤泥正好能做開墾肥料。

廣信是交州除龍編之外第二大城市,在整個交州北部屬於政治經濟中心,所以賴恭建議藍田把治所定在廣信。

藍田全家到達廣信後,居住在吳巨與呂範的將軍府,與蒼梧太守夏侯纂合署辦公。

安頓好妻兒之後,夏侯纂私自找到藍田徵求意見:“府君,您新來交州怎能與卑職合署辦公?不如我自己隨便找個府衙,反正卑職孑然一身家眷都在益州,也要不了多大的地方……”

藍田搖頭說:“汝乃蒼梧太守,又豈能隨隨便便?不妥不妥……”

“那不如卑職徵調些民夫,爲府君新建一座州府怎樣?”夏侯纂又問。

“我等初來交州民心未附,豈能貪圖享樂大興土木?還是先艱苦奮鬥幾年,讓百姓安居樂業後再說。”藍田再一次拒絕。

“唯。”夏侯纂點頭從命,心說藍將軍果然善待百姓。

藍田拍着夏侯纂的肩膀,然後語重心長地說:“夏侯將軍不要以爲交州荒僻,咱們腳下這片土地大有可爲,早晚會成爲富甲天下的熱土,我們要卯起勁好好幹,可別讓主公失望……”

夏侯纂抱拳壯懷激烈:“末將唯府君之命是從。”

數日之後,藍田在廣信召見各地官員,除了和下面的人見一見,還要準備宣佈一些新政令。

蒼梧郡各縣令、縣丞全部到場,而鬱林郡只有太守袁綝。

第三百六十五章 千鈞囑託

鬱林郡與蒼梧郡多山地,只有河流兩旁土地肥沃適合種水稻,但好在氣候比荊南還要溫暖,糧食成熟的時間大幅減少,也就是除了每年正常的兩季主糧,其餘還可以安排種植輔糧。

這幾年泉陵學堂培養出來的農學子弟,被藍田大批量調入交州各縣各鄉進行指導,他們不但帶來了新的種植、堆肥技術,也帶來了試驗田中培育出的新糧種。

藍田要求每個縣興建蒙學堂,每戶人家可以選送一名八歲的孩子,送到縣蒙學堂讀書習字,蒙學堂兩年內的食宿由縣裏支出。

兩年義務教育之所以不能全面普及,除了目前交州各縣的財力支撐不住,還有百姓思想觀念沒有轉變的緣故,畢竟八歲的孩子已經能幫家裏幹活,除了生火做飯還能上山放牛撿柴,算家中次要的勞動力。

藍田知道一口氣喫不成胖子,先儘可能地推廣讀書識字,當基礎教育達到一定的規模後,就能把科舉拿出來打破士族壟斷,全國範圍內推廣難度實在太大,沒有幾輩人的努力非常難實現,但是有生之年在交州應該能試點。

交州氣候溼熱多雨,蚊蟲叮咬常致人疾病,除了推廣基礎教育外,藍田還在各縣設官立醫館,由華佗在醫學堂培養的弟子坐浴�

書報署中挑選出來的幹吏,全部下放到縣鄉任父母官,落實交州的一系列新政策,藍田打算從提高糧食產量,控制百姓因病早亡兩個方面入手,讓蒼梧、鬱林兩郡的人口得到增長,蒙學堂養成百姓受教育的習慣。

夏侯纂代藍田宣佈了諸多政令後,各縣的官員懷着忐忑的心情走出房間,藍田的名號雖然在零陵很響亮,但在交州管不管用還得試了才知道。

蒼梧郡的官員全數離場後,房間裏還剩下鬱林太守袁綝。

藍田對袁綝囑咐:“袁太守不要着急,等蒼梧這邊試點成功後,我會逐步給鬱林郡增派人手,你先回去熟悉環境,鬱林郡有許多越人族羣聚居地,他們語言生活習慣各有不同,可利用以夷制夷的策略穩定民心。”

雖然藍田在零陵已做了很多年的準備,但真正要在交州這張白紙上作畫,他儲備的那些人才明顯是不夠用的,沒辦法一步到位只能邊改革邊發展。

“賴將軍已和卑職交接,鬱林郡雖然比較貧瘠,但是政局還是相對穩定,很久沒有出現過圍攻官府的事了。”袁綝回答。

“那就繼續保持住,賴將軍以前任用的官員,袁太守不必着急更換,更不能因爲郡縣貧困,而對百姓加徵苛稅,真有困難我會想辦法給鬱林援助。”藍田給袁綝打起了預防針。

“多謝府君支持,卑職保證鬱林一切如初。”袁綝聽後大喜,零陵現在非常富庶,正要援助貧困的鬱林郡,就只是藍田的一句話而已。

聊完正事之後,藍田又好奇地問:“德順(賴恭)他收拾好了沒有?準備什麼時候啓程入蜀?”

“賴將軍跟卑職同來廣信,現如今就在正堂後面的偏廳等候。”袁綝回答。

藍田一臉納悶:“德順(賴恭)來了廣信?他的家眷在什麼地方?”

袁綝:“賴將軍的客船停靠在廣信碼頭,家眷行囊全部都已裝在船上,他打算朔灕水而上在始安轉道。”

藍田皺起了眉:“從布山走潭水不是更快?他爲何要從廣信繞道?”

“賴將軍對府君極其崇拜,說是在入蜀前必須親來辭行。”袁綝解釋。

“德順還真是……”藍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跟我去見見他吧,省得他的家眷在船上久候……”

“唯。”袁綝抱拳。

藍田與袁綝走出正堂前殿,順着庭院右側的小路往後走,那裏矗立着一排平行的房屋,是蒼梧太守夏侯纂與僚屬們辦公的地方。

聯排房屋最右側的那間偏廳,是供官員們休息聊天的場所,類似於後世辦公場所的會客廳,藍田推門而入發現除了賴恭,在士徽身邊臥底的胡恪居然也在。

“你不是應該在南海嗎?爲何會出現在這裏?”藍田狐疑地問。

胡恪抱拳正色回答:“卑職奉命而來,剛纔先生在正堂處理要事,我就在偏廳陪賴將軍說說話。”

賴恭進言道:“我剛纔跟胡校尉敘舊呢,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藍田衝賴恭點點頭,然後又對胡恪問:“士徽的事着急嗎?不急就先去正堂等我,我和德順聊一會就去找你。”

“一點也不急,先生忙完重要的事再說。”胡恪一臉輕鬆,說完就獨自走出偏殿。

“胡校尉機敏過人,他在士燮父子間遊刃有餘,猶海中弄潮爾……”賴恭望着胡恪的背影嘆息。

“德順走到哪裏都是夸人,你這一點跟龐士元非常像,此前去成都有沒有見到?”藍田笑着問。

賴恭回答:“有幸與士元見過兩面,真乃高明之士也,此番入蜀會多加親近。”

藍田先是點頭肯定,然後又對着袁綝問:“還有沒什麼要交待袁太守的?趁此機會不如再叮囑一番。”

賴恭微微一笑:“該說的都已說完,其實跟先生做事最輕鬆,只需要按部就班聽從命令,一定不會出什麼紕漏的。”

袁綝抱拳點頭:“末將銘記於心。”

“袁太守若無要事可先回,鬱林應該還有諸多政務,恕我不能遠送。”

“豈敢豈敢,卑職就此告辭。”

袁綝哪裏敢要藍田來送,他躬身行禮之後快步走出了偏廳,準備辭別老友夏侯纂,然後乘船返回布山做他的鬱林太守。

藍田與賴恭寒暄了幾句,然後臨別前小聲囑咐:“德順到了成都請告訴主公,益州此時雖然還在休養生息,但必須要準備進行漢中佈局了,曹操平定雍涼後必定優先攻張魯,堵住益州北出中原的通道,從張魯手中取漢中與在曹操那裏搶漢中,孰易孰難人盡皆知……”

“先生囑託,字字千鈞,我必定分毫不差轉告主公。”賴恭對藍田由衷的佩服,這應該就是呋I於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雖然身在交州還不忘千里之外的漢中。

第三百六十六章 紙老虎沒有用

藍田與賴恭在偏廳聊了一會,賴恭想到家眷還在碼頭等候,於是向藍田辭別準備離去。

兩人同時從偏廳出來,順着庭院的道路往府門並肩而行,行至寺門罘罳處藍田突然駐足。(注:漢時官府稱寺,罘罳fu si爲門後的遮擋屏風)

“我姐與甥遠在成都,雖然身份尊貴但畢竟外來客,加上還有孫夫人與吳夫人在旁,主公未必能夠面面俱到,德順此番入蜀應會常伴主公左右,請代爲照拂田之親人……”藍田拱手作揖。

賴恭大驚曰:“甘夫人與世子是主公家人,但主公的家事就是國事,我必定會用心勸諫。”

藍田點頭嘆息,“那就多謝了,主公其實很有分寸,我不過是多此一舉求心安,畢竟山高水長相見不易……”

賴恭鄭重地回答:“先生之親就是我之親,您儘管放心好了……”

“那我送你去碼頭。”藍田揮手示意繞過罘罳。

賴恭連忙搖頭:“先生初來交州事繁,胡校尉還在正堂等候,您送到這裏已然禮重,賴恭就此告辭……”

藍田隨即點點頭,沒有堅持再送。

賴恭繞過罘罳走出寺門,藍田則回到正堂前殿來見胡恪,殿內只有高原和他兩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