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167章

作者:西门扬舟

關羽和周倉急匆匆出城,徐庶一面叫人去整備兵馬,一面與關平交接城防事宜,雖然來自長江的威脅已經解除,但不能保證江陵沒有混入細作,徐庶在江陵城防上做得非常用心,不爲別人也要爲老母的安全着想。

徐庶因爲並不着急,等到次日才帶三千兵趕赴當陽,他在路上緩慢走了兩日時間才抵達,而關羽已經在漢水鬧出了動靜。

爲了應對江東來犯的水軍,關羽把能調集的戰船全部抽走,其中也包括在漢水巡邏的船隻,曹仁得到消息後派出數十艘巡邏船,每日將南邊的消息往襄樊方向送。

離開了荊州水軍的震懾,襄樊的巡邏船已經不限於章山水域,已經向南遊蕩至夏口附近,而楊口渠、夏水兩條連接江陵的支流,裏面也有曹軍巡邏船的身影,魯肅接掌江夏防務後,暫時只肅清了江夏水域中的眼線。

荊州的水軍再入漢水,關羽沿途霸氣抓捕了十多艘巡邏船,但因爲‘不小心’被走脫了幾艘。

關羽水軍北上的消息,很快就傳回至襄樊。

留守襄陽的太守呂常,一面派人送信給曹仁,一面派人前往汝南求援。

徐庶到達當陽城南已是黃昏,趙雲、廖化此時已收兵回營。

趙雲見到徐庶大喜,曹仁不但擅長守城還精通陣法,趙雲有無盡力量卻使不出來,加上曹軍兵力多過己方,所以趙雲與廖化不敢分兵進攻。

“軍師你來就好了,長江的麻煩解決了吧?”趙雲問道。

徐庶回答:“雲長與子玉已經妥善解決,現在就差曹仁這一路兵馬未退,咱們可不能讓曹軍在此生根,否則江陵隨時會遇到威脅。”

“曹仁這廝實在厲害,他只在南門外設有千人的陣法,子龍將軍數次嘗試都未成功,其餘三門末將曾去搦戰,但對方堅守不出。”廖化直搖頭。

徐庶滿臉嚴肅:“哦?這還有點意思,只要破了曹仁的陣法,他必定會棄當陽奔襄陽,元儉(廖化)明早可趁我與子龍破陣,引兵三千趕往當陽北面僻靜處埋伏,待曹仁主力走後襲殺其後軍,糧草輜重必須得留下點什麼。”

趙雲笑着問:“軍師怎麼跟翼德一樣,總想在曹軍身上撈好處?可您爲何篤定曹仁會走,莫非有人去攻打襄樊不成?”

徐庶肯定道:“我記得子玉有句名言,‘佔不了便宜就算喫虧’,思來想去真是這麼個理兒,關將軍的主力水軍先出發,現在應該順着漢水接近襄樊,曹仁若是不怕被孤立在外,必然會引軍退走。”

“我就知道軍師有後手。”趙雲連連點頭。

次日清晨,徐庶與趙雲鳴號進攻當陽,曹仁依舊在城南佈下陣法,非常蔑視地等候趙雲破陣。

牛金識得白馬銀甲的趙雲,當看到荊州軍又來攻城,便站在城頭輕蔑冷喝:“人言趙子龍世之虎將,可惜連敗將軍奇陣數次,今天又來丟人現眼麼?”

趙雲不理會牛金的唏噓,抱拳向徐庶請纓:“軍師,此陣法有些玄妙,待我先入陣給你看看。”

“子龍小心。”徐庶勒馬陣前看得眼熟。

趙雲引了一隊人馬衝入陣中,只見那陣型突然就動了起來,軍陣中前有步兵盾牌掩護,後面有長槍兵穿刺攻擊。

趙雲憑藉個人勇武左右衝殺,但對方如江河東去連綿不絕,所帶人馬很快就疲於應對陷入危局。

徐庶見狀立刻鳴金收兵,趙雲一身是血逃了回來,兩百隨從只有十餘騎逃出,城牆上曹軍發出激烈的嘲笑聲。

“軍師,您剛纔可看清了,要不要我再去探陣?”趙雲氣喘吁吁地問。

徐庶伸手阻止,“此乃八門金鎖陣,八門者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從生門、景門、開門而入吉,從傷門、驚門、休門而入傷,從杜門、死門而入則亡。

曹仁的確有些本領,不過要破此陣也不困難,子龍將軍可從東南角生門攻入,往正西景門殺出其陣必亂。”

“我這就去準備。”趙雲大喜。

徐庶又喚來廖化囑咐:“子龍等會必破八門金鎖陣,元儉可趁曹軍注意力都在南門,偷偷繞到城北去埋伏,當陽破城就在今朝。”

“唯。”廖化抱拳領命。

城牆上牛金見趙雲敗陣不退,好奇地問主將曹仁:“將軍,趙雲今日很不一般,好像又在調動人馬來破陣,難道瘋了不成?”

曹仁虛着眼拈起山羊鬍,“趙雲並非浪得虛名之輩,或許這兩日幾次折損兵馬,找到了破陣之法?”

“不可能,將軍八門金鎖陣如此玄妙,趙雲匹夫豈能看破?”牛金不以爲意。

曹仁這時候已收到襄陽的求援,正盤算着以什麼方式退出當陽,突然他的精銳騎哨來報,說荊州軍有少量人馬在偷偷東移。

曹仁十分敏銳,本能地覺察到危險,“立刻讓蔡機換下陣眼的陳昭,我們即刻整肅兵馬向城北集結。

趙雲這邊應該來了高人,還想切斷回襄陽的歸路,可這點許兵馬能奈我何?”

“那將軍您……”牛金疑惑地問。

曹仁皺起眉頭:“小心駛得萬年船。”

牛金點頭跟着曹仁走下城牆,感嘆曹仁臨走不還忘換下陳昭,到底是自家外甥比蔡瑁的侄兒親。

第三百四十九章 富貴險中求

趙雲挑選出數百精銳列陣在前,徐庶讓人擡出軍中存酒給他們壯膽,準備好後從東南角生門再次入陣。

八門金鎖陣的主將臨時換成蔡機,前幾日他作爲陳昭副將在陣中策應,突然的升職讓他興奮不已。

蔡機看着趙雲入陣,他按部就班指揮陣型變幻,將士們接到軍令不停移動走位,幻想着再侮辱趙雲幾次,然後就收兵回城下個早班。

趙雲的破陣隊伍步騎混雜,趙雲得了徐庶的指點,命令將士保持隊形跟他移動,並祕密指揮弓弩手藏在隊伍裏,讓他們在行進過程中射殺旗手。

大型陣想要快速變陣,會以令旗作爲號令的首選,前幾次趙雲創陣雖然失敗,但發現每一門都有藍色旗幟,分佈如此均勻只有這個顏色,弓箭手的獵殺對象只是藍色旗手。

趙雲按徐庶的路線衝陣,果然發現沒什麼難度,加上弓箭手命中幾個旗手,其中幾門在新旗手接位時,發生了短暫的混亂。

八門金鎖陣在不停變幻,通過變幻進行循環阻擊入陣兵馬,兵卒們在移動中被趙雲帶偏,先是傷、杜兩門因旗手缺位裹在一起,後來又是死、驚兩門被趙雲縱向擊穿一角。

當趙雲從正西景門殺出時,八門金鎖陣已經大亂被破,帶去闖陣的兵馬基本沒有折損,荊州兵大聲吆喝發出噓聲,幾天的鬱結心情終於舒展。

面對荊州兵的嘲笑,守陣主將蔡機雙頰滾燙,恨不得就地鑽進泥土裏,當他回頭發現城上曹仁、牛金都不見,兩位將軍是認爲自己指揮得差嗎?

巨大的壓力湧上蔡機的額頭,隨後變成汗珠一顆顆冒出來。

這個時候徐庶擂鼓進軍,他要試探曹仁守城的決心,原本破陣的趙雲調轉馬頭,指揮隨行的兵馬再次進攻。

“蔡將軍,看來對方要從南面攻城,咱們還是速速退回城內吧?”蔡機的隨從急忙提醒。

八門金鎖陣只有千人,不借助當陽城牆的防禦力,抵擋不住數千荊州兵的進攻。

蔡機點點頭,“好好好,汝快去叫開城門,我來指揮抵擋。”

“唯。”

荊州兵踩着鼓點,吶喊着往前奔跑,趙雲的部隊衝鋒在前,因爲破了八門金鎖陣,隊伍的士氣遠超從前,蔡機的士卒眼看就抵擋不住。

“城門開了沒?我們擋不住了。”看着隨從急匆匆趕來,蔡機十分焦急地詢問。

那隨從吞了吞口水,“將軍,末將剛纔喊了好久,城中既無人應答,也沒人來開門,會不會……”

“不可能,絕對不可……”蔡機回頭露出驚恐的表情,因爲城牆上的弓箭手也不見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曹仁換下外甥陳昭的那刻起,南門外這支兵馬就已經被放棄了,因爲要轉移當陽城中的輜重,所以他提前與牛金向北門集結,救援襄陽遠比留守在當陽重要。

“將軍怎麼了?”隨從焦急地問。

蔡機當機立斷:“子孝將軍應該擔心打開城門會讓對方混進去,趕快帶大家往東邊繞道入城。”

“唯。”隨從立刻安排。

喊殺聲愈發強烈,蔡機眼看着兵馬越來越少,他慌亂地揮動馬鞭先向後退,然後揚鞭向西走馬。

可蔡機剛跑出幾丈就發現不對勁,那傳令的隨從領着不少士卒追了過來。

“不是讓你們向東跑嗎?這是西邊……”蔡機無比詫異。

“末將確實傳令向東繞行,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追上來,我是來保護將軍的……”隨着急着解釋。

蔡機一臉無語,原本想自己偷偷跑掉,因爲人少必定不會被注意到,現在這逃難的隊伍早被趙雲盯上。

多說無益,還是跑吧。

奔騰矯健的騎兵緊追不捨,沿途掩殺那些驚慌的逃兵,趙雲突然回想起追殺曹軍的時刻,當初那把寶劍就是在當陽長坂坡繳獲。

想到這裏趙雲把槍丟在路旁,拔出腰間的青釭劍縱馬殺敵,瞬間就砍倒數名裨將。

蔡機扶着馬項回頭時,發現趙雲居然捨去了長槍,馬上戰鬥那是一寸長一寸強,他眼睛睜得渾圓,最後做出了決定。

富貴險中求,沒槍的趙雲還有什麼能耐?或許自己揚名立萬的機會到了,蔡機將手中長刀一橫然後勒馬往回。

戰馬在暖陽下烈烈奔跑,蔡機揚刀對準趙雲的後背奮力劈斬,但他這點力道和速度根本不夠看,趙雲憑藉多年的戰鬥經驗,在對方起刀的瞬間就已經感知。

大刀落下的瞬間,趙雲單手往馬鞍上一壓,借反推力詭異轉身揮劍。

叮噹一聲響,青釭劍精準斬斷了蔡機的刀刃,然後劍鋒力度不減向前揮舞,只見一腔熱血從脖子湧出。

蔡機的頭顱與斷刃同時落地,原本有機會逃出生天卻因爲貪念而亡。

看着蔡機的裝扮與馬匹,趙雲推斷此人應該是個將領,爲什麼會想不開回頭來找死?因爲主將被斬,其餘曹軍眼見同伴越來越少,無奈只能跪地投降求饒。

徐庶見南邊城牆上幾乎沒有守軍,判斷出曹仁可能因爲襄陽遇襲,所以現在守城態度有些消極,於是下令從南門開始強攻,趙雲則帶着數百降兵繞道西門。

徐庶從南門攻入當陽沒多久,趙雲也通過降兵敲開了西門,隨後兩路兵馬與當陽城的殘兵展開巷戰,兩個時辰後趙雲與徐庶在城中心會師。

“子龍遇見曹仁的主力否?”徐庶見面就問。

趙雲搖搖頭:“沒有見到……”

徐庶左手掌右手拳撞擊在一起,有些痛心疾首地說:“曹仁這廝實在狡猾機敏,他故意用八門金鎖陣拖延時間,又在城中安排了死士巷戰,應該是元儉繞行時泄露了行蹤……”

“那現在怎麼辦?”趙雲急切地問。

徐庶連忙說道:“曹仁養了一支精銳的騎兵,元儉只帶了三千兵去伏擊,若是衝動阻擊可能會遇上危險,子龍速引五千兵向北去接應。”

“只要曹仁沒有新的陣法攔路,我定然完好無損將元儉帶回當陽。”趙雲鏗鏘抱拳。

曹仁安頓完當陽的防務,親率精銳騎兵在前方開路,當他緩慢走出二十里後,根本沒發現有人設伏。

曹仁捋着鬍鬚沉思,早上向東移動那隊兵馬是疑兵?或許根本不會來斷後的。

第三百五十章 渾水摸魚

“舅父,你在想什麼?”曹仁駐馬沉思的時候,陳昭好奇地詢問。

曹仁皺眉回答:“昨日呂太守送來書信,關羽從漢水偷襲襄陽、樊城,我們要從速趕回去,汝南那邊的援軍未必能順利渡河。”

“難怪舅父突然放棄當陽,那現在……”陳昭欲言又止。

曹仁手執馬鞭望着緩慢行軍的將士:“護送輜重行軍速度太慢,我打算率本部騎兵先回援襄陽,你與牛副將與後軍小心跟上,若趙雲興兵來追不可與敵,輜重糧草皆身外之物,可故意塞路阻礙其進軍。”

“唯。”牛金(陳昭)同時抱拳。

曹仁交待完畢,立刻率本部騎兵絕塵而去,他是陳穆侯曹熾之子,早年招募了一支上千人的軍隊,這就是現在曹仁精銳騎兵的前身,他們周旋在淮泗之間逐漸變強。

後來曹操在陳留起兵,曹仁帶着所部兵馬響應,他在曹營等同劉備的關羽,常常獨自領兵作戰,擁有較強的實力與自主權。

在冷兵器戰爭時代,打造一支騎兵成本非常高,沒有一定的實力根本養不起,曹仁因爲是庶出所以沒有繼承權,靠着分家得來的財產才得以招兵買馬,而曹仁那嫡出的親弟曹純,也是因爲繼承爵位纔有實力組建虎豹騎。

牛金在曹仁離去後催着步卒疾行,因爲當陽向北要走兩天才能到編縣,編縣到襄陽也需要近兩日腳程,眼看着天色就要昏暗下來,走遠一些防止被趙雲追上。

急行軍步卒勉強能跟上,但攜帶輜重的隊伍明顯力不從心,牛金見狀喚來陳昭吩咐:“公子與大隊往前走,再走上三五十里再紮營休息,我帶兩千人護送輜重斷後。”

“那我邊走邊等。”陳昭點點頭。

牛金與陳昭再次分兵前進,陳昭擔憂後方會有追兵偷襲,故意挑選兩千精銳緩行,在前軍與輜重隊中間策應。

輜重隊走了五里,終於來到廖化的伏擊點,他謹記徐庶的話只襲擊薄弱環節,所以先放走了曹仁的騎兵,又放走了陳昭的主力步兵。

當牛金護送輜重隊出現時,廖化知道再也不能放了。

吶喊聲從官道兩旁釋放,數千火把如螢火蟲般閃耀光芒,隨後廖化身先士卒來奪糧草、輜重,牛金指揮後軍倉惶應戰。

因爲雙方兵力相當,所以打也打得旗鼓相當,但官道上突然聚集的火把,後面追趕的趙雲與前面策應的陳昭,雙方都敏銳地已經注意到。

趙雲知道是廖化在阻擊,急忙催動兵馬從速奔向戰場。

陳昭也非常欣賞自己的判斷,他就知道牛金會遇上麻煩,心說我們甥舅各救你一回,這可能是命中註定吧,陳昭命令策應的兵馬向南去救援。

陳昭救援的兵馬趕到時,趙雲已經先一步加入戰場,牛金抵擋不住節節敗退,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敵我雙方舞動火把混戰在一起。

牛金見有援兵趕來,但並不想在此地虛耗光陰,於是向旁人下令丟棄輜重,直接奔向陳昭的援軍匯合再退走。

趙雲和廖化死死咬住不放,陳昭的軍隊也被迫陷入黑暗混戰,雙方交戰了兩個時辰互有死傷,但因爲黑夜中敵我難分容易誤傷,大家最後很有默契向南北各自撤軍。

牛金放棄糧草輜重北還,趙雲與廖化則收繳戰利品回當陽。

曹軍往前走了兩三里,與前軍主力匯合發現陳昭不在,牛金急忙喚來一名裨將詢問:“昭公子何在?”

“他不是去救您了嗎?”裨將回答。

牛金睜大眼睛吞了吞口水,難道陳昭在剛纔混戰時已經戰死?回了襄陽自己怎麼給曹仁交待?

牛金是個豁達的人,他沒有過分糾結陳昭的失蹤,命令大部隊打火把繼續前行,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等見到曹仁只能如實彙報。

陳昭其實並沒戰死,剛纔混戰中被人拖下馬,最後兩軍分離的時候,陰差陽錯被廖化的兵推回,他不得已只能僞裝步卒南下。

爲了不讓旁邊的軍官將領生疑,陳昭特意脫去將領的鎧甲,在推糧車的時候又故意摔倒,將內衫和頭髮滾了一生的泥灰,看上去就像一個狼狽的小兵。

陳昭本想着藉機溜走,但廖化的軍隊在前面推輜重車,趙雲率隊跟着負責斷後,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

陳昭就這樣被迫向當陽接近,然而留給他逃跑的時間不太多,等抵達當陽卸了奪來的輜重,廖化就會讓各部清點人數,‘冒牌貨’很大幾率要原形畢露,所以陳昭一路都低着頭思考如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