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有沒有信心助我擊敗曹伲俊睂O權問。
呂蒙正色說:“末將昨夜雖有小勝,但也折損了千餘人馬,曹軍在陸路的確厲害,要戰勝他還得依靠我江東水軍。”
孫權贊同地點點頭,說到水軍他馬上就來了自信。
曹操剛到就折損數千兵馬,又尋戰呂蒙不得因而士氣大挫,在七寶山北麓安營紮寨後,他準備主動進攻濡須口。
孫權的主力都在濡須水以東山下,正面進攻濡須塢難度比較大,經過幾個殖忌套h過後,曹操讓水軍出兩山的峽口,並趁夜在濡須山東關的北面登陸。
打算沿用徐晃渡蒲坂津的方法,北面登陸後在逐步向南推進,那時候孫權的濡須塢作用就不大了,畢竟曹軍在陸上的戰鬥力很強。
幾日後纔剛剛入夜,蔡瑁就領着戰船偷偷駛出水寨,準備在濡須口以北二十里處渡河。
濡須山上東關有望風點,山頂可以鳥瞰整個濡須水道,曹軍船隻進出兩山峽口一覽無遺,蔡瑁的戰船剛駛出水寨不久,孫權在濡須塢就收到消息,黑夜中的火光非常顯眼。
孫權當夜急遣大都督魯肅乘戰船去禦敵,呂蒙、淩統、韓當、蔣欽等隨軍,自己與老將程普坐鎮濡須塢。
與此同時,孫權派遣張昭到甘寧那裏勞軍,濡須塢因爲派出大量的兵力相對空虛,孫權害怕這個能百騎劫營的男人,要是跟自己玩背刺就太危險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甘寧:不給你裝的機會
冬日的夜裏,風雲變幻很快。
原本星星點點的天空,轉瞬之間就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星辰月亮。
曹操的水軍戰船出峽谷後就熄燈前行,只有最前方引路的頭船有微弱的火光,由於視野太差所以進行非常緩慢。
並非水軍都督蔡瑁不想快,因爲他知道濡須山的東關有望風的斥候,要是被濡須塢的孫權發現他們偷渡,必定會派船上來堵截。
蔡瑁雖然知道山上有望風者,但是天真的認爲只有點點火光,對方即便發現也不一定做出反應。
這就好比鬥地主一樣,自己只出了一對三,對手不可能直接扔一對二,但孫權直接莽出了王炸。
居高臨下的觀察,是呂蒙在交州輸出來的經驗,畢竟月亮灣南岸的烽火,那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痛。
剛到達渡江河段,蔡瑁命令橫船轉舵,向濡須水邊靠岸。
三艘艦船剛臨近岸邊的時候,突然南方無數的火把照亮,只見無數的戰船朔水而上。
“江……江東的戰船……”曹軍戰船上有人驚訝的呼喊。
江東戰船行進的速度非常快,這時候的曹軍戰船在濡須水中呈L狀,他們在夜間行船又沒有燈光,爲了不掉隊所以靠得很近。
遭遇戰,撤退是不能撤退的,近千戰船怎麼可能撤?再加上船與船的距離太近,根本做不到集體轉舵。
“各船,排開陣勢,點燃火把,準備迎戰……”蔡瑁大喝。
江東的戰船轉瞬即至,先鋒蔣欽、董襲鬥艦開路,呂蒙、淩統率兩翼的艨艟穿插走位,曹軍L下方位置的江面直接被堵滿。
魯肅在大船上指揮若定,一時間喊殺聲響徹天地間。
此正是寒冬時節,曹軍士兵都穿着厚厚的衣甲,反觀江東士兵都穿着單薄的衣服。
江東水軍戰鬥經驗豐富,穿單衣可以在船上靈活騰挪,甚至下水游泳都沒有問題,血氣上湧後根本不會覺得冷,光憑靈活江東水軍就技高一籌。
船上戰鬥沒有陸地上平穩,搖晃着舞動刀槍在所難免,魯肅的水軍是經歷赤壁的老兵,水戰經驗無比豐富。
剛開始交戰曹軍還能抵擋,不到半個時辰就成了單方面屠殺。
黑夜裏刀光劍影,星光下血濺桅杆。
慘叫聲、呼喊聲、落水聲……
混亂的水戰直至黎明,江東士兵以出色能力壓制了曹軍,呂蒙與淩統駕艨艟追至曹軍水寨才退兵。
此一戰曹軍水軍戰船三成損毀,當夜戰死者、溺亡者成千上萬,還有數千兵士被江東俘虜。
孫權連勝兩場非常高興,他似乎看到了戰勝曹操的可能,誰說江東只有周瑜會打仗?此前在合肥遺失的信心又撿了起來。
“子布,傳令廚房爲袑⒃O宴慶賀,這樣的結果纔是咱們江東該有的。”孫權興奮地說。
“唯。”張昭拱手回應。
孫權有些壓抑不住喜悅,他望着魯肅繼續說:“我軍昨天打出了氣勢,這喜悅理當與盟友分享,大都督派人去請關將軍的人,我藉此機會給他們接風洗塵。”
魯肅看了看淩統,猶豫地問:“這……現在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難道還有人反對不成?”孫權皺眉環視腥恕�
“那我親自去請。”魯肅起身行禮,隨後走出塢外。
看着魯肅出門的身影,孫權對腥藝@息道:“大都督什麼都好,就是這性格軟了些。”
孫權說完發現有些不妥,隨即又對腥私忉專骸拔沂钦f子敬老好人,汝等辛苦了一夜先去休息,待宴席開始再喊你們。”
“唯。”袑⒈髯匀バ菹ⅰ�
魯肅雖然沒有衝鋒陷陣,但是也在戰船上吹了一夜冷風,他領了孫權的命令後沒有休息,直接駕船來到甘寧停船的位置。
從荊州到濡須口已經十多天,江夏水軍在關平的指揮下每日練兵,甘寧則獨自打他的五禽戲。
魯肅乘船南來,發現小將關平在練兵,江夏水軍竟有模有樣。
“甘將軍何在?”魯肅問。
“喏,在那邊打拳呢。”關平指着不遠處的岸邊說。
清晨甘寧在岸邊練習五禽戲,華佗告訴他早上是吸收天地靈氣的最好時辰,練習五禽戲的收益也是最大,所以無論颳風下雨甘寧早上都會練習。
魯肅停船靠岸,發現副將傅士仁在釣魚,心說關將軍派出這一正一副,還不如關平盡職盡責。
甘寧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從屬藍田是被關羽借來壓陣的,而傅士仁個人能力不突出,他僅僅能指揮步騎作戰,其實這隻水軍的真正主人是關平。
“甘將軍好興致啊,不過你這個不像是……”魯肅走上前去打招呼。
“不像是練武嗎?這的確是玩耍的招式,清晨江邊空氣不錯,我在這裏放鬆放鬆。”甘寧解釋。
魯肅點頭輕嘆,“原來如此……”
“貴軍似乎和曹操交戰了?看大都督神色自若的樣子,應該是取得了勝利吧?”甘寧好奇地問。
魯肅微微笑道:“小勝兩場,不足掛齒。”
甘寧有些喫驚,江東這羣廢物還能打勝仗?這麼說起來曹操太弱?
“大都督今天過來是……”甘寧追問。
魯肅鄭重回答:“昨夜曹操欲偷渡,我方水軍主公出擊小勝,主公現在塢中設宴慶賀,肅特來請甘將軍赴宴。”
甘寧終於明白了,敢情孫權這是想顯擺,自己怎麼可能讓他裝到,於是面露難色道:“實不相瞞,我這幾年有兩次重病,郎中讓我清淡飲食,現在基本跟宴席無緣了……”
“竟這麼嚴重?那你派個人去?”魯肅心說你不去最好,省得主公看到後添堵。
甘寧點點頭,“大都督不妨請傅將軍,或者小將軍去赴宴,他們纔是關將軍親近之人。”
魯肅一聽有理,他直接跳過傅士仁去請關平,結果他以自己不是主副將爲由推辭,最後魯肅只剩下一個選擇。
關平:臨行前父親讓我聽甘將軍吩咐,他現在都不去我自然也不去。
傅士仁雖然能力弱,但是喫喝人情很會拿捏,當初周瑜行船過江夏,他就主動拿出酒肉來結識。
對於交好一方雄主,傅士仁還是樂意前往。
第二百六十九章 呂蒙抄作業
魯肅帶傅士仁到濡須塢見孫權,因爲沒有帶回甘寧,孫權對他生出不少好感。
當年在江夏城外,甘寧百騎如入無人之境,如果真請回來相見,不但孫權的臉上難看,連韓當也要受辱。
傅士仁的態度很謙卑,這讓孫權無比受用。
宴席上孫權、魯肅言語和善,但傅士仁發現淩統、呂蒙等將,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比較奇怪。
難道是因爲沒主動敬酒的原因?傅士仁心說自己身爲副將,在孫權面前姿態放低點還行,你們江東將領想什麼呢?
宴酣之際,孫權有意在傅士仁面前賣弄,遂對呂蒙吩咐:“子明,這濡須塢是你督建,獲勝這兩戰你都有參與,江夏水軍雖然沒有參戰,但可以和我們分享喜悅,你就現場說說爲什麼能取勝,也讓袑㈤_開眼界,特別是第一次的引誘伏擊。”
“呃……這……”呂蒙心說主公不是喝多了吧?這些兵法戰術自己偷摸用就好,怎麼還要教給外人?
“願聞其詳。”傅士仁笑着回應。
劉備手下善戰者極多,傅士仁雖然是他的近臣,到現在才混了箇中郎將,不是因爲他不優秀而是能人太多。
即便在如此,傅士人還是非常配合孫權。
“子明,你就簡單說一說。”魯肅懂得呂蒙的心思,提醒他簡單說。
孫權有些酒意上頭,也或許沒把傅士仁放在眼裏,他又接着囑咐:“儘量說得清楚些,要不然外人還認爲贏得很輕鬆……”
呂蒙見狀非常無奈:“在濡須口立塢爲盾,在旁邊山上築關爲眼,以江東戰船爲矛,如此則可攻可守是爲根本,至於首次的引誘伏擊戰,主要是利用地理環境、黑夜……”
呂蒙越說越展開,聽得殿內諸將頻頻點頭,孫權還不時望着傅士仁,好像在告訴他:看到了吧?什麼叫名將?江東可不止一個周瑜,呂蒙就是我培育出來的。
“好……”傅士仁率先拍手稱好,結果發現自己在獨自鼓掌,於是漸漸收回了手。
長江報每期傅士仁都看過,廖立說的那條信息或許不實?至少呂蒙的口才挺不錯。
淩統心中罵了一句笑面虎,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廝該不會盯上了呂將軍吧?
想到這裏他端起酒杯走到傅士仁面前,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傅將軍,敢問這江東的酒如何?”
傅士仁見淩統年齡不大,說話竟然咄咄逼人,自己好歹是關將軍點的副將,你小子敢在前輩面前如此說話?
“味道尚可,就是寡淡了些,與荊州的酒,各有千秋……”傅士仁冷淡地回答,他下意識地看了孫權與魯肅,心說管好你們的人,別什麼阿貓阿狗都跳出來。
淩統沒想到傅士仁的態度如此強硬,跟着回懟:“江東的酒純所以淡,酒裏可沒摻什麼別的東西,不像上次在江夏喝的……”
傅士仁皺起眉頭,你居然好意思提江夏,當初送的酒肉算是喂到狗肚子裏去了?
傅士仁把酒具放在案上,隨後冷冷地說:“將軍嫌江夏的酒不純,當初好像也沒有少喝……”
魯肅見氣氛不對,連忙止住淩統,笑着打圓場:“公績他喝多了,傅將軍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傅士仁就坡下驢,側身對魯肅微微點頭,“天下的美酒多矣,不同的人喝,感覺都不一樣,江東的酒其實挺不錯……”
微醺的孫權完全沒注意到剛纔的交鋒,此刻聽到傅士仁誇江東酒不錯,他喚住張昭吩咐:“傅將軍既好酒之人,子布等會送他二十壇帶走。”
“唯。”張昭拱手回應。
傅士仁見一形鋵⒀凵褡兊貌簧疲瑢に甲约簞偫u是不是小題大做?
此時已經酒足飯飽,傅士仁站起身抱拳向孫權道別:“孫將軍,末將軍中還有些俗務,就不過多叨擾,就此告辭。”
“呃……子敬替我送一送。”孫權並沒有挽留。
“唯。”魯肅起身走向孫權行禮,然後與傅士仁一同走出塢外。
殿內只剩江東自己人,喝多了的武將變得口不遮攔。
韓當向旁邊地上吐了一團口水,“呸,真把自己當個人物,算什麼東西……”
甘寧就在不遠的地方,淩統苦於孫劉聯盟不能去報仇,‘毒殺’周瑜的傅士仁大搖大擺與自己同席,他鬱悶的端起酒杯走到呂蒙身邊坐下。
“子明,你不覺得傅士仁有些囂張嗎?”淩統意味深長地問。
呂蒙很是疑惑:“公績你先去挑釁人家,怎反說別人的不是?”
“他親口承認江夏的酒不乾淨,又說每個人喝完感覺不一樣,分明是在告訴咱們是他下的毒……”淩統咬牙切齒。
“公績慎言,此事主公不讓提的……”呂蒙小聲提醒。
“主公那是顧全大局,我纔不信會永遠聯盟下去,可憐大都督死不瞑目……”淩統說到興頭上,猛灌了兩口酒。
呂蒙皺起眉頭,“這件事不好深究,畢竟逝者已矣,又沒有充足的證據……”
淩統反問:“這還是講道理、講證據的天下?”
呂蒙沒辦法回答,他深知淩統被仇恨壓抑,現在把對甘寧的恨,漸漸轉移成對荊州的恨,誰用甘寧他就恨誰。
“以後有機會我會替你報仇。”呂蒙鄭重地回答,雖然其中有一半同情,但也認可淩統那句話,孫劉不會永遠聯盟下去。
淩統拿起酒杯與呂蒙碰了碰,那份感激之情全部都在眼中。
魯肅的性格沉穩老練,但進取性遠不如周瑜,程普又年老不能成事,或許能夠幫他的只有呂蒙。
傅士仁乘船回到駐地,船上還有孫權送的二十壇酒,雖然那味道比較寡淡,但總好過自己船上什麼都沒有。
傅士仁本想給甘寧、關平分享江東酒水,但甘寧藉口身體不適不願飲,昨天張昭帶酒肉來勞軍就如此。
並非甘寧不能飲酒,只是故意推辭不願喝孫權的酒,他與淩統有殺父之仇。
藍田囑咐他出門在外小心謹慎,來路不明的酒水千萬不要飲用,交州的步騭和士武都是被毒死的。
關平撿樣學樣,甘寧不喝他就不喝,搞得傅士仁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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