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那俺就去把他逮回來。”張飛插話道。
關羽見藍田準備充分,自己對劉備的擔憂蕩然無存,但旋即想到荊州諸事未定,這入蜀的人選怎麼安排?
“子玉既然準備好了兵馬錢糧,大家應該商量商量誰去誰留。”關羽提醒道。
徐庶看了看腥耍骸爸鞴F在的局面很險,若是能去的最好都去,孔明行事以謹慎見長,可以留下守荊州。”
張飛連忙贊同:“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們幾人各自領一軍,這五路兵馬同時入川,看那劉璋頂不頂得住。”
第二百六十三章 關羽借人
徐庶的建議僅得到張飛的響應,關羽、諸葛亮、藍田、乃至趙雲都面露異色。
短暫沉默之後諸葛亮緩緩說道:“其實主公入川之前已做了安排……”
“什麼安排?俺老張怎麼不知道?”張飛滿臉問號。
諸葛亮跟着說出自己的看法,“主公讓雲長爲荊州都督、子玉爲副都督,就是讓他們留守荊州,況且子玉還要牽制交州,怎麼能跟着入川?”
“軍師,還有我……”趙雲提醒。
諸葛亮會意解釋:“子龍現爲留營司馬,還需留下照看孫夫人,也就不能帶兵入川……”
張飛有些失望,“軍師說了半天,就只剩我和元直了?”
諸葛亮搖頭說:“我也會隨軍入川,荊州可用之將不多,到時候把封公子等小將也帶上。”
因爲藍田並不怎麼親近士族,所以荊州士族的家眷都安在江陵,比如支持的龐家、黃家、馬家、習家等,在場腥顺舜睃S家的諸葛亮,就只有威望足夠高的關羽可以鎮住。
諸葛亮與關羽都可以守荊州,但徐庶和趙雲因爲根基不深不適合,藍田只有在荊南士族少的地方,纔能有更好的施展空間。
關羽等人聽了建議都比較肯定,唯獨藍田坐在原地還沒有發言,諸葛亮注意到了他,隨即發問:“子玉還有不同看法?”
藍田點點頭:“元直文武雙全,還是留在荊州幫關將軍,三大軍師不能都走光了,子龍可以跟你們入川。”
徐庶看着藍田有些感動,諸葛亮和龐統加入劉備後,他就再也沒有領兵出戰過,空掛了這軍師之名,他內心很想留在荊州陪伴老母,但又覺得有負劉備知遇之恩,所以才表現得那麼積極。
“留下元直自然最好,可子龍這留營司馬……”事涉劉備的家事,諸葛亮就變得畏首畏尾。
“孫夫人已爲人母,心性也有很大變化,子龍是也不是?”藍田問。
趙雲點頭肯定道:“這兩年的確有所收斂,別院的隨從也能遵紀守法,現在和江東幾乎沒有來往……”
“你們要是不放心,可把孫夫人送到泉陵去,我讓內子日常照料,總不能讓子龍空耗年華。”藍田補充道。
“子玉先生……”趙雲激動得說不出話,看着大家都能去立功,自己身爲大將怎能不羨慕?
這時候關羽大手一揮,“嫂嫂的事就不勞子玉費心,子龍安心和軍師、三弟入川,有事我會和元直商量。”
“如此甚好。”藍田點點頭。
腥诉_成一致後,諸葛亮、張飛、趙雲積極準備入川事宜,以及與徐庶和關羽則要全面接管三人的工作。
關羽和藍田在碼頭分別時,關羽對藍田說道:“軍師留在江陵保證了此處的穩定,如今他要帶兵入川西,關某就得從江夏搬回江陵,江夏之將沒人合適去援魯子敬……”
“軍師他們入川會帶走一些水軍,關將軍仍舊要去支援江東?”藍田疑惑地問。
關羽點點頭,“人無信而不立,我已經答應魯子敬,怎可背信棄義?只是士仁、平兒等人不是水軍帥才……”
傅士仁別說統兵作戰,不坑你就算謝天謝地,雖然知道這廝不是什麼好鳥,但藍田不能背後語人長短,這樣會讓劉備產生奇怪的看法,另外此人還是劉備早期心腹,受信任程度也許排在趙雲之前。
藍田隨即向關羽舉薦說:“夷陵太守蘇飛,原爲黃祖的江夏都督,關將軍何不啓用之?”
“險些忘了此人,回頭我將蘇飛調到公安,負責整個荊州長江的巡防,只是東去支援孫權缺將,現在想找你借個人。”關羽眉頭緊鎖。
“關將軍要借誰?莫非甘興霸?”藍田試探地問。
關羽點點頭,“所言不差,子玉對交州的謩澪衣灾欢逝d霸是你倚仗的水上悍將,讓其暫時統領江夏水軍,應該也不會喫虧。”
“關將軍是荊州都督怎麼談得上借?只是這甘興霸曾經射殺凌操,當初在夷陵外與其子淩統大戰,對方對興霸有很深的仇恨,讓他下江東會不會不妥?”藍田有些擔憂。
“這都是私人恩怨,孫仲趾汪斪泳捶值们宄羰亲屘K飛去統兵就不行,他和孫仲挚墒怯屑页稹标P羽分析道。
昔日孫權攻打江夏預製兩匣,分別用來盛放黃祖和蘇飛的首級,可想孫權對蘇飛恨意多深,關羽更不敢讓蘇飛去冒險。
藍田還想說甘寧百騎劫孫營,當時狠狠掃了孫權的顏面,也不知道對方還記得否,考慮到關羽的難處他點頭同意下來。
關羽與藍田順長江同行,船到洞庭湖位置分道揚鑣。
藍田的船進入湘水河道,在臨湘水域遇見一直船隊迎面而來,靠近後發現是泉陵的咻敶p方船隻相遇之後,咻敶客T诮凶屝校^那些黝黑矮小的操船工,紛紛對着藍田點頭行禮。
泉陵的咻敶瑔T基本都是交州人,被甘寧收編戰鬥力太弱,在藍田的建議下改組咻旉牎�
他們來到泉陵後生活富足,還不用擔心在戰爭中死亡,所以非常珍惜這份咻數墓ぷ鳌�
船工們明白好日子得益於藍田,陸續有人在船上懸掛藍田的畫像,後來幾乎成了咻旉牭膫鹘y,這是一種集體崇拜行爲。
藍田知道以後哭笑不得,他本想讓甘寧禁止這種行爲,但是船工們又沒有違反亂紀,反而在工作中更加積極,所以就不了了之。
回到泉陵後,藍田召見甘寧吩咐:“明年軍師他們就要入川,關將軍現在無暇去援江東,你將手頭的事先放一放,先去江夏幫幫忙。”
“江夏無將嗎?”甘寧疑惑地問。
“荊州這幾年在休養生息,水軍一直沒有大肆擴張,現在就剩這麼點兵和船,關將軍交給庸才是不放心的,興霸去幫忙帶一帶也行。把帶出去的船和人帶回江夏就是大功一件,咱們給孫權幫幫場子助威可以,切記不可輕涉下場參戰。”藍田繼續叮囑。
“唯。”甘寧會心一笑,他把藍田的小心思弄得明明白白,幹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喫虧。
第二百六十四章 魯子敬你什麼意思?
“你的身體沒事吧?”藍田關切地問。
甘寧在史上多病,還多是染疫得病,最後也因病去世,按照後來的醫學理論,甘寧的情況就是抵抗力弱,適應不了較爲極端的環境。
如今在藍田的麾下做事,甘寧也兩次在交州生病,所以藍田對甘寧的身體格外擔憂,畢竟水戰陸戰皆通的猛將不好找。
甘寧拍了拍胸脯說:“自從跟華先生學了五禽戲,我白天喫得飽晚上睡得香,平時裏大病小病幾乎沒有,身體狀況比從前好很多,先生不必擔心我。”
“還是要引起重視,烏斯丁從交州送來的海蔘等物,還是要經常進補鞏固。”藍田叮囑道。
甘寧撓頭笑着說:“我堅持練習五禽戲,只要不在戰場上殞命,活他個七八十沒有問題……”
“元化先生告訴你的?”藍田好奇地問。
“嗯……”甘寧點點頭。
藍田心說要是在和平年代,華佗這傢伙估計能開宗立派,自己也要和家人們操練起來。
甘寧得了藍田的吩咐,帶着十幾名親隨趕赴江夏。
關羽命甘寧爲主將,傅士仁、關平爲副將,引精銳水軍四千、戰船兩百艘出江夏往濡須口救援孫權。
濡須水出巢湖,東流經濡須山與七寶山之間,濡須山在東(含山),七寶山在西(無爲),兩山對峙,中有石樑,鑿石通流,至爲險阻。
從濡須口進入長江水流平穩,曹軍佔據濡須口後依託江邊的卸鄭u嶼,有層次地發起渡江戰,最後從陸路逼近牛渚(採石磯),而牛渚距離建業非常近,能威脅江東的治所。
孫權在呂蒙的建議下,在濡須山上築城立關,並扼守在水口築形似偃月形濡須塢。
建安十七年十二月,甘寧支援的戰船從長江進入濡須水,行至濡須塢十里之外時,就看見水道邊整齊停靠着江東戰船。
負責警戒的巡邏船問明來意,讓甘寧的船隊停靠河邊等候,不多時魯肅乘快船來迎。
兩船相交之時,甘寧等立於船頭問候,魯肅沒有見到關羽比較失望,他拱手詢問:“關將軍何在?”
關平抱拳回答:“家父因要事無法脫身,此乃武烈中郎將甘將軍、義勇中郎將傅將軍。”
魯肅點點頭,他仔細觀察甘寧,疑惑地問:“傅將軍與我見過多次,甘將軍是……”
甘寧神色自若,抱拳自我介紹:“甘寧,字興霸。”
“宸穹闶恰濒斆C差點脫口而出宸,他常伴孫權留守中軍,甘寧這個傳說中的悍將反而沒見過,心說關羽怎麼派他來添堵?不但是凌公績的殺父仇人,還曾經百騎劫了自家大營,也不知道主公怎麼想。
“奉關將軍將令來馳援。”甘寧平淡地回答。
關平連忙補充:“此行甘將軍爲主將,傅將軍爲副將……”
魯肅點頭回應,望着江夏的戰船,他不禁皺起眉頭,“江夏水軍不是有萬人?這些戰船看上去沒那麼多呢?”
甘寧解釋:“益州劉璋心生歹意,關將軍要派兵去救主公,荊州能抽出的四千水軍全來了。”
魯肅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關平口中的要事,但是好歹也是一路援軍,他現在可以找孫權交差。
魯肅拱手對腥苏f:“曹操正徐徐南進,目前雙方還未及交戰,諸位先停船在七寶山下休整,我先回營向主公稟告,爾後再安排進攻事宜。”
甘寧不苟言笑,“聽聞濡須口險要無比,扼守此處百萬之兵也未必能破,但我這數千江夏水軍不擅守關,待到決戰長江再補上,現在先給你們壯壯膽氣……”
魯肅一臉尷尬:“呃……那我就先行一步,怠慢之處見諒。”
“大都督慢走。”甘寧等人抱拳相送。
看着魯肅快船遠去,傅士仁朝江水中吐了一團唾沫,自言自語道:“連接待水酒都沒有,江東是什麼待客之道?當初在江夏俺是怎麼招待的?”
“甘將軍,我們就停在這裏嗎?”關平問。
甘寧看看周圍環境,謹慎地說:“讓我們的船隊退後兩裏靠岸,把江東呒Z弑耐ǖ雷尦鰜恚槺闩沙鲅策壌榭粗苓叺匦巍!�
“唯。”關平抱拳去回應。
魯肅的船穿過自己防區,停靠在濡須塢後的碼頭,孫權已率七萬大軍趕到,江東戰船整齊地陳列於東關之下。
魯肅離船進濡須塢來見孫權,言關羽的援軍已至後方十里。
孫權聽說來人只有四千,隨即顯露出不悅的神色,劉備的人怎麼這樣小家子氣?考慮兩家同盟之情,這接風洗塵的酒宴是少不了,可魯肅並沒有把關羽帶來到塢中。
“關將軍何在?子敬怎麼不把他請上塢來?程公言此人心高氣傲,咱們當盡地主之誼,不宜得罪爲好。”孫權疑惑地問。
旁邊程普立刻補充:“主公之言甚是,關雲長乃當世虎將,連曹操都敬他三分,如今來援不可失禮。”
魯肅苦笑道:“玄德公被劉璋算計危在旦夕,關將軍要發荊州之兵去益州救援,現在讓其子關平率四千精兵來源……”
“關平黃口孺子,怎能統領江夏水軍?莫非荊州真的無人可用?”程普心說那個扛刀的大漢也比關平強,這關羽到底是怎麼想的?
孫權本來就是多疑之主,他聽完程普的話捋動紫髯,冷冷地說道:“關雲長怎會如此敷衍?莫非劉玄德已到了旦夕之間?”
張昭隨即分析:“益州劉璋父子經營二十載,那劉玄德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身陷危局是理所當然,只不過大大影響了孫劉聯盟,若是入川之兵皆不能還,關雲長還能守得住荊州?”
魯肅見大家越說越離譜,只得老實回答道:“此行主將爲甘寧,副將爲傅士仁,皆是悍勇之輩,主公應當明白。”
話剛落音腥司涂聪驅O權,只見他的臉色突然變色蒼白,就在這時候淩統厲聲追問:“大都督你說什麼?來的是甘寧那個畜生?還有傅士仁那個畜生?”
甘寧昔日幫黃祖抵禦江東進攻,魯肅認爲他在這些人中間有些名望,但是並沒有說得太清楚,以至於孫權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孫權:魯子敬你什麼意思?當年的事不是說過當作沒發生,現在居然在這裏舊事重提,你不但贊甘寧悍勇,還質問我應當明白?
第二百六十五章 荀彧之死
魯肅沒注意到孫權的臉色,反而被淩統激動的罵聲吸引。
這個時候程普厲聲喝道:“公績,主公面前不得無禮。”
程普是江東副都督,在濡須塢中資歷最老之將,雖然淩統作戰勇猛,但不可不守禮節。
孫權隨即冷眼警告:“公績……”
淩統正在興頭之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孫權的黑臉,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甘寧與我私仇拋卻不談,但那傅士仁是毒殺大都督之人,關羽將此人派來助戰其心可誅。”
在場腥寺牭民斎唬敵醺凳咳试诮膭谲姡荑るx開還沒走到柴桑就離世,侍衛周善最先懷疑傅士仁在酒中下毒,隨後傳到了隨軍淩統的軍中,當時還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爲了孫劉聯盟的穩固,魯肅極力勸說孫權壓下此事,並嚴令淩統管住自己的嘴巴,所以這件事一直沒有流傳開來。
“混賬。”孫權猛的拍打案几。
淩統這個時候發現老闆臉都綠了,他立刻像鵪鶉一般退回自己的位置,可在場腥颂貏e是程普、韓當、蔣欽等將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他。
“公績,你最好給大家講清楚,公瑾他是被人毒害的?”程普的聲音振聾發聵。
淩統這時候就如犯錯的小學生,他低着頭根本不敢再說一句話。
孫權不想提周瑜之事,他虛着眼吩咐魯肅說:“大都督給程公與袑⒑唵握f一說,以後無端猜測不準再出現,現在大敵當前,你們把心思用在曹操身上。”
“唯。”魯肅躬身一鞠,然後環視腥私忉屨f:“公瑾昔日箭傷發作去江陵求藥,可惜名醫張仲景並不在家,我們只能返回柴桑給公瑾求醫,船隊路過江夏時傅將軍帶酒肉來勞軍。可惜離開江夏不久,公瑾箭傷復發病逝途中,當時有人猜測酒中有毒,可一行上百人喫過酒肉都沒事,這只是無端猜測牽強附會,公績你剛纔太激動了……”
淩統連忙就坡下驢,他尷尬地解釋:“是我口無遮攔,請主公恕罪……”
孫權碧眼微張,緩緩說道:“前方斥候傳來消息,曹孟德號稱的四十萬大軍,其實只有二十餘萬,咱們坐擁濡須口天險未必不能取勝,爾等要同心協力作戰,不要被別的事情羈絆。”
“唯。”袑R聲回答。
孫權:“至於接風洗塵暫時算了,待戰勝曹操後一起開慶功宴,子敬去告訴盟軍先臨江駐紮,有作戰任務再給他們安排。”
“唯。”魯肅拱手回應。
孫權見氣氛恢復正常,又對程普吩咐:“曹軍從壽春出發,步騎綿延數百里,短時間難以完成集結,可趁其立足未穩挫其銳氣,兵法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若能夠打掉曹操的跋扈囂張,再憑濡須塢的防禦消耗耐心,用不了幾個月彼方糧盡必退,我們甚至還能趁勢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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