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107章

作者:西门扬舟

因爲賴恭的營寨在西面小丘上,所以呂蒙囑咐宿衛將注意力主要放在西北方向。

嗖嗖嗖

大營東部,幾名宿衛先是被無聲的竹箭射殺。

緊接着數十個火把,被沙摩柯的騎兵投擲到了帳篷上,火焰瞬間爬上了天空。

“走水了……”

“敵襲……”

“有佘娊贍I……”

……

大營東部主要是水軍,他們看見火光嚇得驚魂未定,直接就聯想到月亮灣的那些火船。

吶喊聲、驚叫聲四起,很快就從東部傳遍全營。

各營將士剛剛端起碗,看見火光聽見呼喊後,根本沒有人還有胃口。

江東採取的私兵制,孫權作爲統帥都不一定能令行禁止,更別說現在還是呂蒙爲將。他們爲了各自利益,各營的小統帥紛紛讓部下放下碗拿起刀,自發的參與警戒與禦敵。

整個大營在開飯期間亂哄哄的,呂蒙迅速召來負責宿衛的軍司馬來問話。

軍司馬:“大營東部衛隊較少,剛纔是遇到小股敵襲,但是簡單騷擾後已經離去,我已讓人追了出去……”

“營寨損失如何?”呂蒙問。

“有三四座帳篷被焚……”軍司馬回答。

呂蒙沉聲吩咐:“賴恭果然玩起了陰衷幱嫞瑒偫u還是我吩咐不夠,定是這廝恭派騎兵繞後,此地離敵營不足三里,東西北三門都要增派守衛。”

“唯。”軍司馬抱拳回應。

呂蒙這時候也沒了心思再用飯,他又急忙召來各營將校安撫軍心。

亂哄哄鬧了一場,將士們的晚飯要麼已冷,要麼已再慌亂中打翻,呂蒙只得讓火頭兵重新生火。

藍田讓甘寧從蠻族騎兵中選出三百騎,一共分爲十個小隊,準備實行車輪戰術,他們由甘寧親自指揮,主要目的是讓敵軍疲憊。

鬱水在夜裏靜靜的流淌,夏蟲在營寨附近瘋狂的鳴叫,還有那時而響起的嗶嗶哨聲。

這注定是呂蒙軍旅生涯難忘的一夜,因爲那三百蠻族隔一個時辰就來騷擾一次。

騷擾的騎兵有時候放火,有時候只是在寨門口鼓譟一番就走,呂蒙派兵去追卻因爲地形不熟,怎麼也追不上。

到了子時前後,全營將士甚至還有人沒好好喫上一口熱飯。

別說呂蒙統領的水軍沒法好好休息,就連潘璋的前鋒步騎兵也一直擔驚受怕。

呂蒙不得已只有增加守衛,有人建議他不要再理會這種無關痛癢的騷擾,但是呂蒙根本就不敢賭,若是十次騷擾中夾雜一次真劫營呢?

丑時前後,甘寧組織了最後一次騷擾,然後就按既定路線撤回營房休息。

呂蒙的中軍宿衛已經被折磨得異常疲憊,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會派兵再往外追。

甘寧的騷擾部隊回營後睡得香甜,那座江東軍的大營則處在痛苦之中。

怕死的兵將徹夜未眠,謹慎的兵將還在等待俦u擾,身爲主將的呂蒙更是不敢睡。

到了後半夜,甘寧不來騷擾時,許多兵卒反而失眠。

次日清晨,火頭兵們頂着黑眼圈架起鍋竈做飯。

呂蒙早早起來命令將校整肅部隊,結果全營上下都是精神萎靡。

他不禁問了自己一句:熬夜的兵還有戰鬥力嗎?

第二百一十三章 江東英傑?

“後退二十里下寨,全軍休整一夜再進攻。”以現在的狀態去強攻山頭,即便能夠獲勝也是慘勝,所以呂蒙當機立斷。

“呂將軍,不如我們向北而行,直接繞過這座山丘攻打布山?”潘璋忍不住問。

現在還沒有正面交鋒,像潘璋這樣的將領都心有餘悸,賴恭實在太喜歡耍小手段了,感覺尋常將領都玩不過。

呂蒙連忙搖頭,“文珪負責斷後,我自有計較。”

“唯。”潘璋領命而去。

要讓賴恭徹底屈服,就是要殲滅他的有生力量,如果繞過前方山丘大營,以這兩日的遭遇推斷,說不定賴恭會出兵截擊。

即便順利通過了前方據點,沒有戰船的輔助根本沒法渡過鬱水、潭水,更談不上攻佔後方的布山縣。

以上兩個原因,呂蒙還可以想辦法克服,最關鍵的是水陸兩端的糧道被斷,這兩萬人就有全軍覆沒的巨大風險,所以他寧願後撤再組織進攻,也不願冒險向北部繞行。

與上次潘璋撤退一樣,呂蒙這次撤軍並沒有遭遇追擊。

藍田與賴恭等人矗立寨前眺望,高順嘆息地說:“此時若趁其疲憊而攻之,必將會有所斬獲。”

“我料子玉將軍定有妙策。”賴恭笑呵呵地說。

藍田這幾天的調度,秀得賴恭頭皮發麻,他猜想要是自己獨自面對江東大軍,很可能已經敗了數陣,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布山守城。

藍田搖搖頭,“畢竟呂蒙兵力兩倍於我們,若是他們奮力一戰,咱們反而會陷入被動,還是憑藉地利優勢防守爲宜。”

“要是陷陣軍在此,別說他呂蒙兩倍我們,就是三倍都不在話下。”高順滿臉嚴肅。

“子玉將軍害怕落人口實,否則怎會把伯平的陷陣軍留在零陵,不過憑沙首領的蠻族兵取勝,更能凸顯出子玉將軍用兵之能。”賴恭恭維道。

藍田點點頭:“陰质冀K不及陽郑趹馉幹衅鸬降淖饔貌淮螅灰斏饔帽鴦t極難湊效,呂蒙休整之後必然引兵再來,到時候全賴諸將奮力。”

“先生就交給我吧。”高順信心滿滿地說。

藍田先是肯定,隨後又問:“沙首領去哪裏了?”

賴恭笑着說:“昨夜甘將軍帶隊去敵營襲擾,沙首領非要跟着去學戰法,所以現在還在營中未醒呢……”

高順忍不住點頭說:“沙首領謙遜肯學,先生將來可委以重任。”

藍田點頭說:“無論嶺南還是荊州蠻族、越人等異族卸啵堑门囵B一批開明的異族官員,這對於穩定和治理地方甚有裨益。”

“將軍知人善用,無論治國理政還是治軍用兵無所不通,難怪主公會對您委以重任。”賴恭能力不行但特別會說話,所以交州刺史這個位置劉表沒給別人,反而落到了他的身上。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藍田面對這種吹捧心中有數,只用微微一笑作回應。

夜裏呂蒙做了精心的安排,拒馬、鹿角、陷阱、哨塔布置得十分整齊,儼然是一座防守型的營寨。

呂蒙又安排數隊兵卒巡營,這兩萬江東將士終於喫上了安穩飯、睡了一個安穩覺。

次日清晨,江東兵馬軍容整齊向西推進,行至小丘下,看見對方已在山坡上嚴陣以待。

呂蒙看見山坡上各兵種按旗幟列陣,由此就看出了對方治軍之人水平之高,這種治軍能力絕對不是一個異族蠻將所能掌握,他猜測是賴恭擁有超強的軍事能力。

對岸山頂烽火臺又已點燃,這就好比高燈下亮,讓江東人馬無處遁形。

呂蒙揚鞭催馬走到陣前,向半坡上喊話:“賴將軍可在?敢否出陣答話?”

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兩軍之間,少時兩人兩騎從軍陣的縫隙中走出。

賴恭身騎白馬衝下首的呂蒙輕蔑一笑,他勒住馬繮冷聲輕喝:“汝乃何方鼠輩?”

呂蒙見此人儒雅有儀表,遂抬手抱拳見禮:“吾乃車騎將軍麾下偏將軍呂蒙,近日觀賴府君用兵,大有古時名將之風範,蒙由衷佩服……”

“汝既然知我能,爲何還敢興兵來犯境?”賴恭冷眼反問。

呂蒙雖然被嗆,但是還頗有氣量,他微笑着回應,“聽聞蒼梧吳巨與府君有隙,吾主特遣步子山前來交州調停,沒想到子山兄卻被奸人趾Γ纱朔蠲舷戮褪且榍逭嫦唷!�

“傳聞步騭是服用了士燮的藥丸病故,汝不去龍編查真相,反倒先誘殺吳巨,又驅兵來犯我境是何道理?”賴恭冷笑。

“傳聞那藥丸出自鬱林郡領方縣,賴府君派兵截我戰船還沒道理。”呂蒙據理力爭。

賴恭大笑:“呂將軍以爲我乃三歲孩童?我若放任江東戰船西進,可能會落得吳巨同樣的下場吧?孫權分明就是想強佔交州,偏偏要找出這樣兒戲的理由。”

“賴府君實在多慮,吾主插手交州紛爭,也是爲天子分憂,何必要無端猜度……”呂蒙繼續狡辯。

“無端猜度?聽聞孫仲稚剖苟舅帲蠖级街荑に赖貌幻鞑话祝津s說不定是同樣死因,呂將軍就不怕成爲下一個?”

賴恭嘴皮子功夫利索,面對呂蒙混淆視聽的言語,他直接祭出更猛的猜測。

呂蒙聽到這裏再也不能忍,逐露出了獠牙:“曹俜钐熳右粤畈怀迹缃駬魯≡B統一北方,要不是我江東羣雄在烏林大敗曹軍,如今這漢家天下早已成了曹家的天下,賴府君還能安穩割據交州?”

“可惜……周公瑾被毒死了……”

“周都督雖亡,魯子敬仍在。天下諸侯能擊敗曹俚模宋医瓥|還有誰?我主有光復山河、匡扶漢室之志,賴府君若識時務同指山河,則仍不失州郡之官位與爵祿……”

本來這種待遇只給了士家人,但是面對賴恭這樣的‘猛人’,呂蒙面對揶揄又不得不增加籌碼。

賴恭聽後狂笑:“哈哈哈,孫仲诌�有這等志向?”

“我真心爲汝指點迷津,汝卻多次藐視我江東英傑,當真不怕我身後虎狼之士?”呂蒙怒目圓睜。

“江東英傑?虎狼之士?落水的鴨子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呂蒙下餌

賴恭嘴皮子功夫很厲害,呂蒙見怎麼都說不過去,於是打算回陣指揮進攻。

賴恭正說到興頭上,他見呂蒙轉身欲走,又在其後喋喋不休:“天下英傑、虎狼之士多矣,奈何跟爾江東沒多少關係,孫仲忠悄芸锓鰸h室,旁邊這鬱水可能會倒流。”

呂蒙扭頭怒道:“汝不過荒僻之地的刺史,但卻幾次三番侮辱我江東君臣,少時兵敗被擒定讓汝不得好死。”

“哈哈哈,我祖上乃是諸侯國君,爾等不過一介武夫,也敢在這裏叫囂?一會戰敗還是回家種田去。”賴恭繼續挑釁。

“算你嘴硬,這非常好,看一會你怎麼死,哼……”呂蒙氣鼓鼓退走。

看着呂蒙的背影,沙摩柯一臉驚異地看着賴恭,十分佩服地誇讚:“原來賴將軍還有舌辯的本領,那呂蒙聽完臉都綠了……”

“雕蟲小技……舌戰我尚且可以,待會實戰得靠沙首領……”賴恭不好意思地回答。

“嘿嘿,高將軍都佈置好了,俺從來沒這般輕鬆過。”沙摩柯撓頭笑了笑。

陣前對答完畢,雙方主將各自回陣安排廝殺。

呂蒙這邊已經開始擂鼓進軍,山丘上的守軍則紋絲不動。

從山下往山上正面進攻,在兵力沒有完全壓制的前提下,在任何時候山下方都是劣勢方。

由於藍田方居高臨下,呂蒙方任何的側翼包抄、迂迴突襲等戰術都無法使用,雙方的騎兵都在防範對手,所以戰場上都是步兵在拼殺。

沙摩柯的蠻兵前兩排持盾防守,後面依次是槍矛兵、弓箭手甚至還有投石車,遠程兵採用循環密集射擊,近戰兵配合盾矛穿刺,在地利優勢下各兵種配合得天衣無縫。

潘璋的前鋒首輪進攻就折損五六百人,呂蒙在後方看得戰況艱難汗如雨下,不到一個時辰前鋒數千人損失慘重。

潘璋見狀不忍,立刻來到中軍請示,“將軍,賴恭的守軍佔據地利,咱們根本就攻不上去,要是持續強攻我的前鋒,估計不到半日就要全部陣亡……”

“賴恭的人損失如何?”呂蒙皺眉問。

潘璋連忙搖頭,“那些異族皮糙肉厚,他們堅守陣地絲毫不挪動,我看基本沒多少傷亡,咱們再不能這樣硬拼下去了,得想點辦法把他們引下來……”

“汝以爲我不想嗎?且看對面山上那烽火臺……”呂蒙指着南面嘆息。

潘璋見到除了烽火之外,還有不同旗幟在舞動,他見狀驚呼:“賴恭莫非把水軍的旗語用到了陸戰上?可有人能看懂他們的旗語?”

“看不懂……”呂蒙搖搖頭。

“那現在怎麼辦?”潘璋又問。

“鳴金收兵吧,對方如果追到山下,立刻以騎兵兩翼夾擊。”呂蒙吩咐道。

“唯。”

潘璋急忙將上山的兵卒撤回來,馬忠則統領騎兵在山下交叉掩護,可上山的守軍卻表現得‘麻木不仁’,根本沒有一絲追擊的想法。

藍田的戰術就是守株待兔,秉承着敵來我就打、敵走我不追的原則,將以逸待勞發揮到了極致。

反正有對面的烽火臺監視,江東軍任何的軍事行動都在掌控着,呂蒙對這種苟到極致的打法非常不適應,真有一種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的意思。

首戰出師不利,呂蒙收兵回營。

江東將士士氣低落,呂蒙急需一場勝利,哪怕是小勝來鼓舞士氣。

看着大帳內袑⒁谎圆话l,呂蒙冷峻地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進攻不順主要因爲被對方佔據地利,得想個辦法把他們引下山,諸位將軍可暢所欲言……”

靜

寂靜

呼吸聲在耳邊響起。

呂蒙環顧腥耍l現潘璋似乎有話要講,但不知爲何沒有發言,他點將提問:“文珪若有妙策,請不吝賜教。”

“將軍,經過這幾次交手,我發現賴恭此人特別無賴,除非遇到絕對的優勢,否則他絕對不會主動出擊,想要釣這條魚不好下餌……”潘璋搖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