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呼拉呼
“本將衝在前方,爲爾等開路,爾等以本將手中軍旗爲號,無需戀戰,只需穩紮馬步,向前衝鋒。”
“是!”將士齊齊回應,目光緊緊的盯着蘇定方的身影。
蘇定方轉過身,目光微微眯着看向遠方,手中銀槍一抖,斜指着道琛的船隻,大喊道:“殺!”
“殺!!”
隨着一聲令下,所有船隻上的將士開始了奮力的划動木漿,白色的浪濤在船隻兩側不斷地湧起,整個船隊好似離弦之箭,直指那遠處道琛的船隻。
望着蘇定方挺直修長的背影,艦長室的腥诉@才議論了起來。
李世民面帶微笑感慨道:“李靖有個好徒弟啊!”
“此子膽色過人,勇冠三軍,將來必是國之棟樑!”
“威武不凡,英姿煞爽,將來必定是位大將!”
“嗯···”
說話間,蘇定方的先鋒隊已經和逐漸的百濟大軍逐漸靠近。
蘇定方能夠清楚的看見敵軍的模樣,他們駕駛着破舊的木船,一身麻衣,手中拿着木漿,如果不是嘴裏念着功德圓滿,以及面目猙獰,看起來倒像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不等他多想什麼,雙方的船隻開始接觸。
迎面而來的兩側出現了兩條船,船上四人,有男有女,皆是滿臉興奮,嘴裏大喊着‘阿彌陀佛’,高舉着木漿就朝着蘇定方打來。
蘇定方目光一凝,看着高舉木漿的敵人,手臂發力,銀槍一刺,化作一道銀蛇,在敵人的喉嚨上留下了一抹血痕。
收槍,橫臂一揮,轉刺爲掃,只聽見旗幟獵獵作響,銳利的寒芒好似蜻蜓點水,在敵人的喉嚨一沾着即過。
槍頭甩出了一道血珠,收槍時銀槍冷芒依舊,只是軍旗之上染上了絲絲的血跡。
而敵人的臉上的瘋狂已然凝固‘呃呃’想說着什麼,但生機逐漸逝去,高舉的木漿已無力揮下。
只聽四聲‘撲咚’四名攔路的敵軍栽入了水中,不多時江面飄起了四具屍體。
而身後的船隻高舉着盾牌,任由木漿擊打在鐵盾上發出無數的‘咚咚’聲音,他們無需纏鬥,只需要跟隨着蘇定方一直衝就行。
船隻迅速的通過,蘇定方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心一意不斷地刺出銀槍。
敵軍沒有鎧甲,不知道躲閃,無需躲避暗處的弓箭,只是江水有些許的顛簸,但這比起馬上的顛簸算不了什麼。
斬殺敵軍,此刻就像是在刺活動的木靶子一般,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無數的銀蛇精準而又致命,總能夠在敵人還未落下武器之前將敵軍的喉嚨咬中,一擊即退,只給軍旗染上些許嫣紅。
不知過了多久,蘇定方也不知道斬殺了幾人。
只是鼻息稍稍粗重,銀槍頭被鮮血染的鮮紅,軍旗被鮮血浸溼,刺出的不再是銀芒,而是一道道嫣紅的血痕,每一次都又無數的血珠被甩出。
先鋒隊所過之處,阿彌陀佛再也聽不見,只有無數的‘撲咚’落水聲音,好似虎入羊羣,勢不可擋。
這等情形,有百濟軍被嚇得屎尿齊流,自動的跳入水中,嘴裏喃喃的唸叨:“魔鬼,魔鬼~饒命饒命···”
“投降了,投降了~”
“···饒命,投降了···”
終於,阿彌陀佛聲消失不見,敵軍臉上的瘋狂消失不見。
他們被殺的膽寒,被殺的勇氣全失,被殺的練佛祖保佑都忘記了喊了,只是一個勁喊着饒命。
只是蘇定方並不能聽懂百濟語的饒命,只覺得依舊聒噪,只是依舊斬殺這前方的敵軍。
此刻,戰艦室的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看着蘇定方的先鋒隊好似一支利箭,直直的朝着道琛的船隻刺去。
而最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隨着先鋒隊的突進,覆蓋整個江面的敵軍好似被撕開的布匹,出現一道巨大的裂口,而且越來越大。
“如果老臣沒看錯的話,敵軍這是在逃跑!?”長孫無忌情不自禁的問道。
“不可思議,敵軍連大炮都不畏懼,竟然被殺的逃跑,這是爲何?”李世民此刻也很疑惑。
“臣也不知···”
“或許是因爲他們並不知道大炮爲何物,故無知而無畏,但卻眼見蘇定方殺人如麻,所以他們不畏懼大炮反而會畏懼蘇定方!”
“原來如此。”李世民嘴角抽動,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快看,蘇定方要登船了!”
此刻,蘇定方突破重圍來到了法船的下方。
看着船隻上巨大的佛像,他深吸了幾口氣調整了粗重的呼吸,甩了甩髮酸的雙手,目光銳利,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是!!”
“偈拙驮谘矍啊!碧K定方將銀槍綁在自己背上,抽出手中寶刀高舉吼到:“上船,擒拿偈椎黎。 �
“是!”此刻士卒崇拜的眼神看着蘇定方。
“快,快扔鉤繩!”
“呼呼~”無數的鉤繩被甩動呼呼作響,徑直飛上了船隻,很快便鉤住了船體凹進去的地方。
但令蘇定方感到奇怪的是,按常理此時的船上應該會出現和尚割斷繩索,怎麼一個和尚都沒出現?
蘇定方皺了皺眉頭,不管了先上船在說,想至此他咬着唐刀,順着繩索向上攀爬。
一上船,蘇定方目光警惕的掃視着四周,大聲的喊道:“投降不殺!”
第218章 還有比他們官更大的麼
但他目光所及,空無一人,十分的凌亂,回應他的之後呼呼的江風。
蘇定方眼神有些茫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了心頭,莫非自己上錯了船?還是道琛早就逃了!?
他趕忙皺着眉頭對着士卒下令道:“分隊搜尋!”
“是!”
士卒一路小跑,迅速的進入船艙內進行搜尋,但傳來的消息都是一無所獲。
蘇定方眉頭緊皺着,看了看不遠處的船隻,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最大的船。
他寧願上錯了船,也不希望道琛已經逃跑了。
要知道他可是在李世民面前擔保過一定會將道琛給擒拿住的。
這要是食言,拿今後的仕途還怎麼混?
想到這他一陣着急,心裏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報~”兩個士卒面色欣喜的捆着一個老和尚來到了的蘇定方的面前:“啓稟將軍,抓到一名老和尚。”
“別殺我,別殺我,投降了,我投降了···”和尚一看見蘇定方面色無比驚恐,像是見了鬼一樣。
蘇定方眉頭舒展開來,急忙上前問道:“只要你回答本將軍的問題,本將可以饒你不死!!”
“謝將軍,謝將軍饒命···”和尚如臨大赦,趕忙跪地額頭到。
“本將問你,道琛的船是哪一艘?”
“就是這一艘,就是這一艘···”和尚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蘇定方忍不住怒罵了一句:“該死!”聞言當即臉都黑了。
也就是說自己帶領着這麼多的將士千辛萬苦的從萬軍叢中穿過,結果就···就襲擊了一艘空船?逮住了一個老和尚?
“哎~”蘇定方長嘆一口氣,千算萬算沒想到算到道琛直接棄船逃跑。
這下慘了,自己可是在陛下面前保證會將道琛生擒,如今連個影子都沒看到,這怎麼回去交差?
此刻,他感覺仕途又開始曲折向下,想起自己坐冷板凳的歲月,只覺得無比頭疼。
或許他還沒逃遠,自己還有機會。
想到此,蘇定方皺着眉頭問和尚:“那道琛逃了多久,往哪裏逃的?”
面對蘇定方凶神惡煞的眼神,和尚哆哆嗦嗦的說道:“活佛···不,道琛往那個地方逃的,在第一輪神威大炮的時候就逃了。”
一邊說着,手指指向了那河岸。
“第一輪炮火?”蘇定方順着和尚指的方向看去。
炮火一共開了兩輪,中間間隔不久,再加上自己衝過來花費的時間,這快接近兩刻鐘了。
江面寬度不過兩千米,船隻在中央距離河岸只有不到一千米,兩刻鐘的時間,足夠逃上岸了。
得出了這個結論,蘇定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將軍,現在該怎麼辦!?”一旁的將士也是兩眼茫然,原本以爲會又一場拼殺,沒想到竟然撲了個空。
千.!尋;小?!說.資,,源!,中.轉:,裙,2;0:,6'.8''5!6?;0,5!!8 “嗯···”蘇定方眉頭緊緊的皺着,凝思了許久,餘光之中彷彿看見了李靖失望的嘆氣。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回去!
可自己還能帶什麼回去?腳下的這條船?還是這個發抖的和尚?
蘇定方目光落在了那發抖的和尚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和尚竟被嚇得當場尿了褲子,磕頭到:“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你在百濟是何身份,爲何要留在船上?”
老和尚苦着臉,縮着頭顫顫巍巍的說道:“我···我就是就是一個不會水的老和尚···,這把年紀若是跳水恐怕會淹死···,還不如投降唐軍求得活命。”
蘇定方眼角抽動,原來是個不會水的老和尚,這帶回去也沒什麼用啊!至於木船那就更不缺了···想至此,心都沉到了谷底,涼意漸漸襲來。
難道我蘇定方真的又要回去坐冷板凳了?
“將軍,將軍?”士卒打斷了蘇定方的思考。
“嗯?”蘇定方長嘆一口氣,看向士卒。
“將軍要不要殺了這個沒用的和尚?”士卒十分氣憤的看着這個老和尚,這帶回去那是赤裸裸的恥辱。
“既然他已經束手就擒,怎麼能殺他呢?”蘇定方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士卒面面相覷,上前勸說道:“將軍,若是我等費勁心機待會這麼一個老和尚,恐怕會惹得無數人嘲笑,也會影響將軍的仕途。”
“別殺我,別殺我···”老和尚一聽,害怕極了,跪地求饒到。
“弟兄們的意思,本將很明白,只是此舉非君子所爲。”蘇定方擺了擺手再次拒絕到。
“謝謝將軍···”
“本將問你,道琛跑了,那鬼室福信在哪裏!?”蘇定方想了想,道琛跑了,不是還有一個鬼室福信麼,把他生擒回去也同樣能夠交差。
“鬼室福信將軍在熊津江口···怕是已經戰敗!”老和尚縮着腦袋不敢和蘇定方對視。
熊津江口捱了一輪炮火後四散而逃的是鬼室福信的軍隊?
蘇定方有些急眼了,直接揪住了老和尚的袈裟,破口大罵道:“該死的,怎麼一個個跑的都這麼快,那沒有比他們官位更高的!?”
“還有···還有就是大王了···”老和尚被嚇的滿頭大汗,瑟瑟發抖道。
“大王?義慈王?”
蘇定方眼前一亮,目光如炬看向那城樓之上的義慈王彷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功勞,就連那風中翻滾的軍旗幟彷彿實在向自己招手。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腦海中,擒傧惹芡酰。�
直接生擒百濟王,就算是食言了,那也無大礙,畢竟這可是一國之主。
想至此,他看老和尚都順眼了許多,鬆開了雙手,起身抬頭掃過眼前的將士說道:“弟兄們,本將軍答應過陛下定會生擒道琛。
可如今那道琛竟不講武德,直接棄船逃跑,害得我等白費功夫。
如今空手而歸,恐怕會成爲無數人的笑柄,弟兄們甘心麼!?”
所有人都異口同聲道回答道:“不甘心!”
來之前所有人都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目的就是爲了生擒道琛,可如今人早就跑了,只有一個不會水怕死的老和尚。
這要是傳出回去,那恐怕會被別人笑掉大牙。
“本將也不想淪爲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故本將決定繼續前行,衝進熊津城,擒生那百濟王!!”
說話間,他唐刀直指着那城樓之上的義慈王,大聲吼道:“可有兄弟願隨本將一同前往!?”
“願隨將軍出戰!!”
“願隨將軍出戰!”
“下船,衝!”說罷蘇定方率先那帶頭回到小船,卸嗍孔渚o隨其後。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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