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剝奪朱允炆氣運 第69章

作者:刹那月白

爺孫倆看着這十幾輛馬車緩緩離開,並沒有阻攔。

就算不問,也能猜到,這些東西都是拿來給村裏的軍戶裝裝樣子的。

爲的,就是應付京師來人的調查。

眼見着這夥人走遠,朱雄英道:

“爺爺,這些人應付上面視察的手段,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老朱冷哼了一聲,心中已經起了殺意。

“走吧,咱進村看看。”

於是。

爺孫倆慢步進了村莊。

剛進村子。

朱雄英就發現了一家兩兄弟,正蹲在家門口哭泣。

從外往破舊的屋子內張望去。

發現這家內可謂是家徒四壁,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擺放着兩個破瓦罐,再加上一張平整土堆做的牀,其餘就沒什麼大物件了。

而門口的地上,躺着兩兄弟最小的弟弟,額頭還流着血,看起來像是被人打暈過去的。

“三弟,三弟你醒醒啊。”

“三弟,大哥去給你找喫的,你再堅持一下!”

見此情景。

朱雄英於心不忍,走了過去。

朱元璋緊隨其後。

看到有人來了,三兄弟中最爲年長的一個磕頭便拜,哀求道:

“求老爺、小公子行行好吧,我三弟兩天沒喫東西了,隨便給點喫的就行!”

朱元璋眉頭一皺。

連忙阻止了他的磕頭,問道:

“怎麼回事,他餓兩天也不會把頭給餓破了啊?”

老大嚥了口口水,道:

“剛剛城裏來官兵,給咱家放了一些喫食和用具,但說咱不能喫他們帶來的東西,要是咱們敢喫,就打死咱們……”

“我和二弟不敢喫,但三弟他年紀小,肚子又餓得難受,就偷偷喫了一口……”

“結果官兵來收東西的時候發現了,打了我三弟一頓,現在三弟就剩一口氣了,要是再沒東西喫,估計,估計就……”

聽到這孩子的話。

朱雄英立馬回頭道:

“爺爺,咱包裏不是還有兩塊餅嗎?給他們吧。”

朱元璋也沒猶豫,他知道窮苦百姓沒有東西喫有多難熬,立即從懷中將餅拿了出來,遞給了幾個孩子。

接着,又從馬上取下水袋,塞到了小孩的手中。

老大連聲道謝,然後趕緊回頭,掰下一小塊餅,放到了老三的嘴邊。

那老三迷迷糊糊之間聞到了餅香味,頓時精神了一些,忙不迭地將餅往嘴裏塞去。

“慢點喫,別噎着。”

朱元璋看他這樣急切,不忘叮囑道,“光喫餅難以下嚥,再喝點水。”

看到這樣的情形,老朱不免想到了自己以前餓肚子的時候。

那可真是地獄一般的體驗。

一想到此。

他的拳頭就捏緊了。

三個孩子喫了些餅,恢復了一些力氣,紛紛跪倒在朱元璋和朱雄英的身前,感謝二位的救命之恩。

“不用謝了,你們父母呢?”

老朱又開口問道。

這三個孩子一聽這話,其中兩個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唯有老大,一邊忍着啜泣,一邊回道:

“回老爺,咱的父母……”

“都被揚州城內的官兵打死了!”

“怎麼會?”朱元璋趕緊追問道,“揚州城內的官兵……爲何要打死你們的父母?”

老大道:

“咱們村都是軍戶,本來平日裏無戰事,是要自己耕種餬口的。”

“每年種出來的糧食,上交軍屯後,揚州城內的老爺們還要再來搜刮一遍……”

“就算這樣,咱們村的人寧願自己餓肚子,也把糧食交齊了……我爹說了,能忍則忍。”

“可今年年初,揚州城的老爺非說咱們村交的糧食不夠,要咱們拿地抵……那地可不能隨便抵的啊,沒了地,咱們年底就沒有糧食喫了!”

“所以,我爹帶人反抗,全都被官兵打死了……我娘想去城內告狀,也被人打死在村口……”

說着說着,這孩子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而聽完這番話。

朱雄英的腦中只浮現出了四個大字——“土地兼併”。

這也是歷史上,老朱的軍屯制搞了最後,形同虛設的原因。

事實上,對於歷代封建王朝。

土地兼併一直是一個難以治癒的頑疾。

但現在纔是明初。

就有人如此膽大,開始侵吞百姓軍戶的田地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貪婪了,而是膽大惡毒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

老朱在聽完孩子們的話之後,也是真的怒了。

他咬着牙道:

“竟敢如此……”

“欺上瞞下,能瞞得了多久?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看來咱這一趟在揚州,非得殺幾個示欣u行了!”

朱雄英點頭道:

“國法在前,這些人還敢行如此之事,真是膽大包天。”

“孫兒也贊同殺一儆百!”

朱元璋又道:

“雄英,民間多傳咱是暴君……你覺得咱是暴君嗎?”

“當然不是,”朱雄英當即搖頭道,“爺爺只是用雷霆手段,震懾宵小!避免更多的人走了歪路,萬劫不復,這纔是真正的菩薩心腸!”

“呵呵,咱孫兒的見解總是能讓咱寬心。”

朱元璋一邊欣慰地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一邊又沉聲道:

“但咱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暴君就暴君吧……”

“咱只要保證,這大明江山傳到你爹和你手上的時候,是一片清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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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以防萬一,快去通知永昌候

揚州城內。

安頓好了何禮。

趙泰初和老千戶兩人隨便找了幾個人,將其他千戶給送了回去。

接着。

兩人尋了個安靜的小包廂,開始密談。

“趙千戶,這次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咱們絕不能放過!”

趙泰初也點了點頭,對那老千戶道:

“王老千戶,道理我懂……那何千戶說得也夠明白了,皇帝一旦設立逡滦l,京師行l必然以逡滦l爲尊,更別說地方各衛了……”

“到時候,恐怕就算是逡滦l內的一個千戶,遇到地方衛所的指揮使,都不落下風!”

老千戶點了點頭,道:

“你說,這事咱用不用通知指揮使大人?”

“不用。”

趙泰初連忙打斷了他道:

“咱們這位指揮使大人,平日裏小心翼翼,咱哥幾個撈好處孝敬他,他都不太敢收。”

“像他這種人,只會明哲保身,根本沒有一點冒險的想法。”

“這種事情咱爲啥要告訴他?”

“等日後飛黃騰達了,你再回頭看……這地方衛所的指揮使,在咱們眼中,不過也就是個小角色罷了。”

聽趙泰初說得有理。

王老千戶道:

“你說的對。”

“況且這件事,何千戶說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咱們與京城都尉府的幾位聯繫上了,也就不用再看指揮使的臉色行事了。”

這王老千戶,雖然年紀比趙泰初大,但要論做千戶的資歷和經驗,那是遠遠不及已經做了很久千戶的趙泰初的。

所以,一般遇到什麼事,也都是唯趙泰初馬首是瞻。

兩人又商討了一陣。

最後,二人告別,分別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趙泰初走到半路,忽然心中起疑。

他生性謹慎,也不可能因爲何禮一兩句話,就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賭上。

所以。

趙泰初並沒有走向自己的家,而是順路向着自己麾下一心腹總旗的住處走去。

敲響了那總旗的家門,總旗打開門一看發現是趙泰初,連忙道:

“千戶大人?”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快請進。”

說着,就引着趙泰初入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