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治大國如烹小鮮,其核心是用烹飪比喻治國……”
許觀見他想知道,這才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烹小鮮看似容易,實則要將食材烹好,必須通過實踐,去體會理解每一種食材的特性,以此搭配合適的火候,調料,還要適當的人爲干預,才能不把食材煮糊……”
“所以,治大國如烹小鮮,說的是要天子好好體會民生,體察民意,再做出合理決策。”
“若是簡單地將這句話當成要寬鬆地治理國家,那真是……”
許觀說到這裏,突然止住話語,再說下去,可就失言了。
於是他訕笑一聲,又勸祝權一杯。
“這只是我一介學子的溡娏T了,還是不說這個。”
祝權盯着許觀,手中的酒杯並沒有舉起來。
只見他眼簾低垂下去,想必此時內心無比糾結。
許觀暗觀察祝權,當看見他握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暗道不妙!
只聽祝權沉聲問道:
“這番道理,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哪裏看來的?
許觀被這一問帶入回憶……
九年前,自己從朱雄英那裏學到了“科學”兩個字。
又從朱雄英那裏知道了一些科學思想。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所以,這番道理是怎麼來的?
當然是靠他自己實踐,總結而來!
硬要回答的話……
許觀亦坐直身子,沉聲道:“是從‘科學’上得來!”
“科學……呵呵,一聽便是不三不四的雜學!”
當祝權再看向許觀,卻是居高臨下睥睨着,說道:
“我本以爲與你能相談甚歡,誰知你一出口,便也是那庸俗不堪之輩。”
“總想着走旁門左道,將老祖宗留下來的聖訓置若罔聞。”
“聖人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小人,就是說你這樣不學無術的人,肆意曲解聖人的經典!”
許觀忙說道:“別激動啊,這只是我一家之言,何必認真呢?”
“我何止激動,我還要教訓你!”祝權怒道。
而就當這句話剛剛說完的時候,突然一聲怒吼,驚得酒樓不少人的酒杯都摔在地上。
“朱權,你放肆!”
朱權?
許觀心中暗喫一驚。“他告訴我的不是真名?”
且向說話之人望去。
只見秦王就站在那裏,他嚴厲的目光瞪着朱權,猶如瞪一隻待宰的小羊羔。
事實上,秦王好像就是將他當成了一隻小羊羔。
因爲,祝權乃是化名,這白麪小公子的真名是朱權,朱元璋與楊妃所生的第十七子。
對於秦王來說,要管教自家弟弟,可太容易了。
第258章 秦王的示好
許觀一時還沒回過神來。
秦王就已經猛地衝了過去。
他的一隻手,抓在了朱權的肩膀上。
“若是不給許先生賠禮道歉,今日本王都不會放過你!”
“王兄,我做錯什麼了?”
朱權見是朱樉,立馬慫了,委屈地喊了一嗓子。
然而,秦王目光一寒,再也沒有給朱權留一絲顏面,他強壓着朱權到許觀跟前道:
“你身爲皇子,不知愛惜文士人才便罷了……居然還想打人,簡直有辱斯文,丟我朱家的臉!”
朱權面露苦色,秦王手上的力道傳到他的肩膀,他感覺自己的肩膀快要碎了。
他想不明白,爲什麼秦王要出面欺負自己?
甚至要當着眼前這個可惡的小人的面?
這個小人不但可惡,甚至可恨!
說出來的道理,讓人完全難以辯駁。
但是,朱權就是不甘心。
因爲老祖宗傳下來的經典,絕不是什麼“科學”可以解釋的!
除非……
自己這十餘年刻苦學來的東西,都是錯的?
“道歉,聽到沒有!”秦王又吼道。
“這位殿下,折煞在下了,快放開小殿下!”朱權知道自己無意間得罪了皇族,忙不迭上前相勸。
秦王冷哼一聲,這才肯放開朱權。
朱權轉身便走,只聽得朱樉冷冷說道:“你敢跑?”
朱權紅着眼轉過身來,只感覺酒樓上所有目光都對着自己。
他是個聰慧王爺,最受不了被天下人恥笑的滋味。
“對……不起!”咬牙切齒地說完這三個字,朱權失聲怪叫着逃出了酒樓。
“唉……”許觀深深嘆了一口氣,朝秦王拱手道:“謝殿下相助,若無事的話,我也走了。”
“欸——”
秦王喊住許觀,笑眯眯地說道:“先生莫非怪罪我行事狂放麼?”
“不敢。”許觀搖搖頭,解釋道:“實在是再留着也沒趣。”
“那正好!”秦王又笑了笑。“我其實也是路過,不如同行?”
……
路上,許觀得知此人乃是天子第二子,秦王朱樉。
他只覺奇了,這秦王爲何要纏着自己?
莫非今日這劫難是避無可避?
原來,此前朝廷上的風聲已經飛快地傳到各大藩王的耳朵裏,一場追逐名士的藩王競賽,纔剛剛開始。
而這位許觀,正是卸喾跹壑斜仨毨瓟n的對象,絕對的香餑餑。
朱樉早就從別人口中聽過這個人。
鄉村出生的神童。
縣考,府考,院考一路披荊斬棘,且全是第一的可怕戰績!
沒有人會質疑,他可能會再次於會試中獲得第一。
朱樉本來只想來集賢樓碰碰邭猓Y交一些人才。
沒有想到剛來,手下就提醒自己,這看着有些狼狽的男人就是許觀。
那可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了。
他見許觀沒有拒絕,當即親熱地牽着許觀的手,指着前方說道:“先生,請吧!”
許觀頗有些尷尬地被他牽着走。
不過也享受到無數的注目禮。
要知道秦王朱樉,可就是無數學子眼中的大貴人。
在這京城中待久的學子,哪個不想和他搭上點關係?
即便只是做他的府臣,那也算得是門好差事。
朱棣、朱棡、藍玉、以及剛纔的朱權都沒能吸引全部人的目光。
但現在秦王朱樉心款ヮブ吕旁S觀,卻做到了!
“我不但第一個找到你,而且還幫你免了一個大麻煩……現在有那麼多人看見……天時地利人和我全佔了,你莫非還能拒絕我不成?”
朱樉心中一陣竊喜。
可是,他還是需要一個明確的態度。
要確保到了最後,許觀還會站在自己這邊。
“許先生,可婚配否?”
許觀謙慎道:“已有妻室。”
“妻室現在哪裏?”秦王笑問。
“孃家。”
“你孤身一人在京城,十分不便,我有一絕美侍女,願送給先生,不知……”
“殿下千萬不可,我妻子對我極其忠貞,只等我成就一番功名回去團聚,若我此時因美色而誤了學業,是負了她的心啊!”
“哦……那等你考上了再送,這個事情就先不說了。”
許觀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看來這秦王是想要收買我了……”
“我何德何能?”
“且這秦王……確實行事狂放,跟皇長孫相比,簡直有雲泥之別。”
然而朱樉還是不依不饒,且看許觀如何拒絕?
兩人路過一家布莊。
“先生衣服舊了,何不換件新的?莫非缺錢?只要你開口,多少本王都會給的。”
許觀放軟態度道:“多謝殿下,當我需要時,自會開口。”
“好!”
兩人路過一客棧,朱樉道:“先生,咱們在這歇歇腳,喫飽肚子再繼續走吧。”
許觀並沒有感到飢餓,可也只好點點頭。
朱樉極爲豪爽地點了一大桌子菜,看得許觀心中暗暗嘆息。
他知曉每一粒糧食都來之不易,因此對於朱樉的豪爽只視作一種浪費。
“殿下,這些菜若是喫不完,可否打包讓我帶走?”
“先生不要錢財,卻要這剩飯?”朱樉大感詫異,他搖頭苦笑道:“只要先生開心。”
不一會兒,許觀便已經喫飽喝足。
便在這個時候,朱樉的一名手下走了過來,在朱樉耳邊低語了一陣。
朱樉哈哈一笑,又拉住許觀的手道:“走,我帶你看個寶貝!”
原來,朱樉暗中派手下牽來一匹高大的金鬃神駒,要贈與許觀。
許觀心中又嘆了一口氣。
上一篇:三国:昏君,从逼董卓献孙女开始
下一篇:亮剑:独自发展,我真不想当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