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劉大疤行走江湖已久,知道這些年輕書生都極爲心善。
他賭的,就是自己都投降了,對方不會真的殺了自己這邊剩下的人。
眼見着老大都投降了,那些強盜嘍囉自然不會掙扎,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蹲在原地,根本不敢抬頭。
朱雄英出場一條樹枝就幹掉了他們一大片人的場景實在是太嚇人了,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創傷。
若是現在劉大疤讓他們奮起反抗,估計這些人也是不敢的。
“處置?”
“好啊,既然這樣。”
“你們這些打家劫舍的傢伙,殺了也好。”
“張信,你讓師弟妹們都將火銃裝上彈藥,把這些人都斃了。”
張信心領神會,回頭道:
“好咧。”
“祝師兄的話,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師弟妹們回答相當迅速,生怕有一點猶豫讓朱雄英改了主意。
聽到朱雄英的處置方式,強盜們頓時慌了,他們又想撿起旁邊的武器,第一個人剛有動作,立即就被朱雄英一指劍氣給挑斷了手筋。
這下。
其餘強盜不敢有任何動作了。
有這樣一位青年高手在場,他們別說反抗了,就連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
“不想死?”朱雄英看着那些強盜,冷笑道,“不想死,就讓你們老大老實交代……到底是誰讓你們過來對我們書院的學生動手的?!”
強盜們全都看向了劉大疤,一個個的眼神就好似能殺人。
劉大疤見事已至此,再堅持下去也沒意義了。
只好抱着頭道:
“鎮東,江家讓我們這麼做的……”
“他們說了,只要幹掉書院裏面的學生,便可以給我們一百兩黃金。”
“對了,那江家老爺還給了我二十兩黃金做定金,這錢我還沒動,就在我寨中!”
這話,立即引起了書院學生們的議論。
“江家?”
“是江鶴和江定波父子!這一對天殺的父子,他們竟然想要我們的命?!”
“我就說那江定波最近總是鬼鬼祟祟地在書院附近徘徊,原來是想要報復我們!”
朱雄英回頭和張信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
他在來這裏的路上,就已經調查到此事了。
江定波在前幾年打算暗算朱雄英和張信,結果被霍山長逐出書院,與他一同被逐出的,還有堂長萬賢。
朱雄英拍了拍手,似乎早就知道了真相,他對張信道:
“江定波和萬賢兩人我都已經抓住了,他們就藏在不遠處,被我逮了個現行……剛剛我過來的時候,將這兩人捆在小河那邊,就等這劉大疤自己交代。現在好了,人證物證俱在,那江家也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了。”
“將他們押去縣衙吧。”
“從今往後,這江家,也沒必要再存在於鎮子上了。”
……
一個多時辰之後。
強盜們被趕來的衙役們押走。
江定波和萬賢也一同被帶走了。
見事情處理完畢,張信對朱雄英道:
“祝兄,你也閉關好些時日了,有兩件事得對你說。”
“鍾老前些日子託人傳口信回來,說是已經埋葬了他的四哥,在這世間已經了無牽掛了……他應該會在不久之後回來。”
朱雄英點了點頭。
他在閉關之前,鍾老就得到了自己四哥病重的消息,離開這裏回到了荊湘。
算着時日,鍾老已經離開三個月有餘了。
“還有一個是什麼消息?”朱雄英問道。
張信笑道:
“再過幾日就除夕了,今日遊玩過後,書院中的師弟妹們都會回去過年……”
“今年除夕藍姑娘說不在書院中了,不過上元燈節會回來。”
“約好了,咱們到時一起去縣城中賞燈會。”
朱雄英挑眉道:
“這有什麼,沒必要特地告訴我吧?”
張信憨厚地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在他心中,祝雄和藍水君這一對,可謂是天造地設。
就連張信這麼木訥之人,也看得出來藍姑娘對祝雄有意思。
也不知道祝兄到底怎麼想的,一直若即若離。
所以,他也想盡力幫兩人撮合。
若是成了,那也算是書院中的一段佳話。
……
(ps:諸位莫急,交代完劇情銜接的部分,主角就要回宮了。)
第196章 夜放花千樹,正當許願時
正月十五,上元節。
剛過年,鎮上的家家戶戶都張燈結綵,節日的喜慶氣氛極爲濃郁。
太陽落山,夜幕降臨。
正是此日最爲精彩的時光開始。
天門書院中,朱雄英閉目佇立在院門口,等待着同窗們一起去城中游燈會。
這麼多年以來,朱雄英幾乎每日都會用系統推演一遍自身。
再加上奇門遁甲之術日漸熟練。
他能感覺到,距離自己回京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這些年來,朱雄英通過何禮這個眼線,基本上對於朝堂的動向掌握得一清二楚。
朱允炆和呂家勢大,朝中卸喑甲颖粎渭依瓟n,太子朱標對此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爺爺朱元璋雖然有逡滦l在身側,但也沒有太多過問朝中的事情了。
朱允熥這小子也算倒黴。
自從他回宮之後,便成爲了朱允炆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幾年,幾乎每年朱允熥都會闖個大禍,這些禍事,很難說是不是朱允炆故意算計他而造成的。
而朱允熥身邊也沒個拿主意的,更沒個可靠心腹。
至於常家,在朝中就似失蹤了一般,既沒出面對抗呂家,也沒有派人去朱允熥身邊幫他出謩澆摺�
朱允熥現在的處境,可謂是如履薄冰。
要是哪天傳來消息,說朱允熥被趕出京城了,那朱雄英也不會有一點意外。
朱雄英知道,對於朱允炆和朱允熥誰更優秀,朱元璋其實都是無所謂的。
這些年,老朱心中一直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找到自己。
逡滦l基本上也都被派出做這一件事了。
自己有何禮打掩護,自然不會被逡滦l找到……
其實,朱雄英早就想過回去。
有一次甚至都已經離開書院去往京城的路上了。
可剛走出沒多遠,朱雄英哂孟到y一推演,發現自己此時回去,只會讓自己身陷困境。
所以,只好放棄。
朱雄英微微嘆了口氣,心道這些傢伙怎麼收拾得這麼慢。
這樣磨蹭下去,到了城中,燈會都要結束了。
“爺爺,等到縣城我要喫糖葫蘆!”
“好好好,爺爺給你買,聽說今日縣城中還有現做的糕點,爺爺都買給你喫。”
“那有什麼好喫的,爺爺你不是會做糕點嗎,我要喫你親手做的!”
一個稚嫩的童聲和稍微年老的聲音,傳入了朱雄英的耳朵。
他睜開眼。
看到一佝僂老者,正揹着一個手拿竹編小鳥的孩童,兩人有說有笑地向着縣城的方向走去。
看來,也是去趕燈會的。
朱雄英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再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朱雄英的身側傳來。
他轉頭看去,發現一襲金絲白裙,身披硃紅外袍的藍水君,正亭亭玉立於他的面前。
今日的藍水君,明顯是精緻裝扮過的,平日的她雖不飾粉裝,但已然是仙姿玉貌。
如今淡妝輕抹,更是萬中無一的國色天姿,就連朱雄英也看得呆了一下。
藍水君見到朱雄英的反應,甚是開心,只是臉上沒有明顯表現出來。
她嫣然一笑,在朱雄英面前轉了一圈,道:
“這身胰故俏夷锪艚o我的,好看嗎?”
朱雄英看向藍水君,笑道:
“好看。”
在那一瞬間,他的腦中已經想好了無數讚美的話。
甚至讓他當場賦詩一首,也不是不行。
可話到了嘴邊,朱雄英還是止住了。
“其他人呢?”
朱雄英問道。
雖然只有一句“好看”,但藍水君看起來明顯還是很喜悅。
她開口道:
“張信他們早就走了,估計現在已經在城中等我們了。”
朱雄英有些意外:
“所以書院中就只有咱們倆人嗎?”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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