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這種敏感時刻,鍾老又不能隨意出手。”
“我們不能完全指望他們,要救出你哥,我們也得想點辦法。”
藍水君疑惑道:
“我們能想什麼辦法?”
朱雄英看着她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哥不是因爲教訓了一家黑店酒鋪的人,被他們告發給了官兵嗎?”
“那些酒鋪的人被你哥打了,但他們坑人在先,所以咱們去找他們,讓他們承認此事,那你哥就算是得救了。”
“說到底,你哥也不過就是見義勇爲,根本不應被人拿着禁武令來抓捕。”
藍水君道:
“可這些人怎麼可能會承認呢,他們就是爲了報復我兄長才這樣做的……”
朱雄英笑了:
“放心吧,這羣傢伙很明顯就是貪小便宜且不懂王法的人,我只需略施小計,就可以讓他們乖乖承認。”
“想救你哥,就跟我走。”
藍水君沒有再猶豫,立即跟朱雄英走出了書院。
而張信則是糾結了一番,說到底,這事其實不關他的事情,就算他不去,朱雄英和藍水君也不會怪他的。
但張信覺得朱雄英拿自己當朋友,那自己不可棄朋友而去。
況且,朱雄英馬上要面對的可是一羣窮兇極惡之徒,萬一有什麼意外,自己還可以幫朱雄英擋一擋……聊勝於無嘛。
於是。
張信壯起膽子,緊隨在朱雄英的身後,離開了書院。
第183章 給他們添一把火
三人很快,來到了鍾老曾經買酒鋪子的附近,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躲在了樹後。
“就是這兒了,我兄長說了,這家就是個黑店,專門欺負過往的老弱人家。”
藍水君指着那店鋪,一雙明亮的眸子中滿是憤恨。
張信看着店內走來走去的兩個壯漢,有些害怕道:
“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好凶啊……”
“咱們真的有辦法能對付得了他們嗎?”
朱雄英笑道:
“看着兩個傢伙的樣子,就知道武功不咋地,不用怕。”
張信驚奇地看向朱雄英::
“你認識很多武功很好的人嗎?”
朱雄英看着他,故意道:
“我說我武功很好,你信不?”
藍水君忍不住問道:“有多好?”
“差不多一流到超一流高手的水平吧。”朱雄英道。
“你就吹牛吧,”藍水君明顯不信,語氣冷淡地說道,“我哥在山上學武十多年,也沒敢說自己是一流高手,你纔多大,就一流高手了?”
朱雄英也不怪她見識短湥约哼@個年紀能到一流高手的,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隨便你吧。”
“我們觀察一會兒,等會沒什麼其他事情發生的話……張信你跟着我一起去會會這兩人。”
張信聽了面如死灰,指着自己道:
“啊?我?”
“對,你跟我一起去。”朱雄英確認道。
張信不敢拒絕,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
他們看到有三個官兵走進了那酒鋪。
一進門,那三人就對酒鋪中的兩人呼來喝去的,其中一人直接開口道:
“趙三,今日這事,算是咱們哥幾個幫你出氣了,你還不好酒好菜地招呼着?”
被喚作趙三的壯漢連忙點頭哈腰道:
“是是是,勞煩幾位了,我早就買好了喫的等幾位來呢……”
說着,轉頭對另一個壯漢道:
“老四,去把我買的烤雞燒鵝什麼的,都端上來。”
另一個壯漢連忙將早已備好的酒菜端上。
幾個官兵圍在桌邊,喫了一陣。
其中有一人,一口將嚼碎的雞肉吐在地上,罵道:
“你他孃的,從哪撿來的便宜貨,肉這麼柴?”
趙三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道:
“幾位官爺,這可是我讓我弟親自去東街燒雞店買的,價錢可不便宜,不可能難喫啊……”
聽到這話,另一個官兵不爽道:
“你的意思是嫌請我們喫肉太貴了?”
趙三連連搖手,道: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能請幾位官爺喫飯,是咱的榮幸。”
最後一個官兵灌了一口酒,直接轉頭噴了那趙三一臉,接着將酒碗摔在地上砸碎了,怒道:
“酸不拉幾的,你們哥倆不會拿平時糊弄那些老頭的酸酒,拿來給咱們哥幾個喝了吧?”
見到這一幕。
趙三的弟弟氣得握緊了拳頭。
他們兄弟倆在附近也是一霸,何時受過這等氣?
見自己弟弟如此激動。
趙三連忙按住了他的胳膊,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冷靜下來。
不遠處的大樹後。
朱雄英三人倒是看得很樂呵。
“該,惡人就要惡人磨。”藍水君對這兩個害自己兄長的人恨得咬牙切齒,自然是樂於見到他們喫癟了。
張信也笑道:
“他們以爲自己報了官兵,抓你哥哥就能平事了?這幾個兵痞,一旦沾上,不把他們皮拔下來一層不會善罷甘休的。”
朱雄英眼珠轉了轉,道:
“我突然有了個好主意。”
說着。
從口袋拿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好的東西。
“這是什麼?”藍水君驚疑道。
“大黃、番瀉葉、麩皮等磨成的粉。”朱雄英笑道。
張信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全都是性猛的瀉藥啊!我說你過來的半路上爲啥要去一趟藥鋪呢……你帶這玩意幹啥?”
朱雄英指了指那酒鋪,道:
“本來是想要用來對付那酒鋪中的二人的,現在看來,沒這必要了……給他們添把火更有意思。”
酒鋪中。
趙三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頗有些不捨地遞到了那三個官兵的桌上。
“三位官爺,這是我和我弟感激各位幫咱們出了口氣,湊出的一點錢財,還望三位不要嫌棄。”
其中一個官兵,拿了起來,掂量了兩下,冷笑道:
“就這麼點,還不夠咱哥幾個喝兩次酒的。”
趙三眼皮跳了跳,還是忍着怒意,賠笑道:
“咱們也是小本生意,拿不出多少,只望幾位能多體諒。”
那官兵冷哼了一聲,擺手道:
“罷了罷了,看在你舉報武林人士有功的份上,咱爺幾個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下去吧,別擾了咱們喫肉喝酒。”
正說着。
鋪子門口,一個少年提着一個空葫蘆,開口問道:
“這兒賣酒嗎?”
趙三立馬迎了上去,笑道:
“當然,我這兒是酒鋪,不賣酒賣什麼?”
那少年正是朱雄英,他將酒葫蘆遞了過去,道:
“我給我爺爺來打酒,麻煩掌櫃的將這葫蘆裝滿,要最好的酒。”
趙三接過酒葫蘆,打量了一眼,道:
“我這裏最好的酒,可不便宜啊……小子,你錢帶夠了嗎?”
朱雄英笑了笑,直接將一兩銀子按在了桌上,笑道:
“放心,錢管夠,掌櫃的你只管打便是。”
趙三看着那一兩銀子,雙眼放光。
“行,那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打酒。”
說着,趙三還不忘將那兩銀子收進了懷中。
朱雄英也不管他,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站在原地。
看到趙三的弟弟端着一盤牛肉過來了,悄悄打開隨身攜帶的那包瀉藥,將粉末抓在手心,然後故意與其擦身而過……
瀉藥粉末,精準地落入了那盤醬牛肉之中。
很快。
趙三就將酒打好走了出來。
“來,小娃兒,拿穩了,你要是自己撒了,我可不會給你補。”
朱雄英接過酒葫蘆,也不管他給自己打的是好酒劣酒,直接就往店外走去。
故意繞過一條小巷子,接着重新回到了那棵大樹後。
“怎麼樣?”
藍水君有些緊張地問道。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揚,笑道:
“都搞定了,現在咱們就等着看好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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