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張信愣了愣:“什麼賭?”
“若三年之內,科舉重開,那你就得答應以後做我的小弟,”朱雄英一臉自信道,“身爲大哥,以後我會罩着你,但你也得聽我的,如何?”
張信沒想到朱雄英忽然有了這個一個提議,遲疑了一下,道:
“祝雄,其實前幾日你幫我出那口氣之後,我就已經認你做大哥了……今後你若想讓我做什麼,只要不違背倫理綱常,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朱雄英樂道:
“我可沒打算佔你便宜啊,咱們一碼歸一碼,打賭就是打賭,我祝雄賭品向來是好的……若是朝廷三年之內不重開科舉,那今後你就是我大哥。”
“要真開了科舉,你就得認認真真地準備考試……日後中了進士,我還能跟人吹牛說我有個進士小弟,豈不美哉?”
張信憨厚地點頭道:
“若真如此,我必要及第……也算給祝兄你增添一些面子了。”
兩人正說着。
一個聲音從他們背後的院門處傳來。
那人笑着說道:
“三年之內重開科舉?”
“不可能的,我勸你們不要白日做夢嘍……”
第177章 是誰動了我的書!站出來
幾人回頭看去。
發現來者竟然是許觀。
這位十八歲的青年,手執一本書,站在院門口,依舊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霍青山問道:
“許觀?你來這作甚?”
許觀對霍青山一拱手,笑道:
“學生今日新讀一本書,發覺其中有幾段話的意義不明,特來向山長請教。”
霍青山道:
“你們齋長呢,有何不解去問他就是。”
許觀笑着搖頭道:
“齋長平日裏有不解之句,都是來問我的……”
霍青山點了點頭,道:
“也是,以你的學識,你們齋長也沒什麼好教的了……”
“行,那你過來,我看看是何書。”
許觀拿着書本,來到了霍青山的身邊,指出了那一段自己不解的詞句。
霍青山看了一眼,摸着自己下巴的鬍鬚道:
“此處應這樣解釋……”
說了一會兒。
許觀微笑着點頭道:
“山長學識果然深厚,此處解釋與學生所想並無二致,那我就放心了。”
一邊說着,一邊還給霍青山拱了拱手。
道完了謝。
許觀看向朱雄英和張信,道:
“你們剛剛在說科舉的事?”
張信點了點頭。
朱雄英則是笑道:
“剛剛聽你說,讓我們不要白日做夢?”
“怎麼,許師兄是覺得……我說錯了?”
許觀禮貌地對朱雄英笑了笑,道:
“也不全錯。”
“科舉是早晚都要開的。”
“但祝小公子所說的三年內必開科舉……恕我直言,這不太可能。”
朱雄英問道:
“那你不希望科舉重開嗎?”
許觀笑着搖頭道:
“我是讀書人,自然是希望重開科舉。”
“那你爲何說此話?”朱雄英又問道。
張信忍不住小聲對朱雄英道:
“祝兄,這位畢竟是書院的大師兄,咱們還是得禮貌一些。”
朱雄英則根本沒管這些,依舊神色平常地看着許觀。
許觀呵呵一笑,道:
“如今大明各高官,誰不希望一直保持察舉制?這個道理不用我說,你們也該明白。”
“等這批人老了,新帝上位,纔有希望改革。”
“至於說三年之內……呵呵,別說三年了,就算三十年內能改回科舉,我都不抱希望。”
聽到這話。
霍青山忍不住道:
“許觀!不可瞎說!”
許觀淡定地看向霍青山,道:
“山長,我所言都爲實話,這兒有沒有書院以外的人,你害怕什麼?”
霍青山有苦難言。
他總不能說,現在坐在你面前的這個少年,就是當今的大明皇長孫吧?
朱雄英倒是不在意許觀的話,道:
“那許兄也想打個賭是嗎?”
許觀搖頭道:
“我對打賭沒興趣……”
“但若真的三年內開了科舉,那就是你見識深遠,我許觀不及也。”
“今後無論祝小公子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反對辯駁,如何?”
朱雄英能明顯感覺到,許觀的驕傲和自信。
很明顯,對方不屑於與自己這個少年爭辯什麼。
但朱雄英也懶得和他計較。
真要說起年紀,自己穿越前,也比這許觀大了不少。
說到底,這許觀也不過就是十七八歲的年紀,放在現代,也就是剛剛參加高考的學生……
學得好,有些傲氣,也是自然的。
不過。
看張信對許觀如此崇拜的目光。
讓朱雄英不由得想要用系統推演一下他了。
閉上眼睛打開掃描系統的時候,朱雄英能明顯地看到,許觀所代表的點是個金色的小點。
那麼,就值得自己爲他使用一次推演的機會。
就在朱雄英正準備開啓推演的時候。
一聲尖叫,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着。
只聽到一小女孩的聲音,高喝道:
“是誰動了我的書?站出來!”
聽到這聲音。
張信的手明顯一抖。
許觀也是苦笑着搖了搖頭。
至於霍青山,臉色也微微變了變。
“聽方向,這聲音是從明德齋傳過來的,”霍青山開口道,“看來是那小姑娘回來了啊……”
“誰?”
朱雄英不明所以地問道。
許觀搖了搖頭,回身道:
“明德齋的藍家大小姐……咱們書院唯一的女學生,有很嚴重的潔癖,沒有人敢惹的……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黴,用了她的書。”
說着。
許觀對着霍青山一拱手,道:
“藍小師妹的事情我可不敢管……那學生就先告辭了。”
說完也不等霍青山回話,一溜煙就跑了。
那樣子,就好像馬上就要見到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朱雄英看向張信。
這位更是離譜,臉色都變得慘白了起來。
就是之前被江定波和王猛圍着揍,也沒看他這麼害怕啊……
“有這麼恐怖嗎?她還能喫人不成?”
張信連連搖頭,道:
“你根本不知道這位藍小姐有多恐怖……祝兄我勸你,要不這幾日離開學院避避風頭吧?”
朱雄英被他說得一愣:
“我爲啥要避風頭啊?”
張信道:
“她的書不是你用了嗎?”
被張信這麼神神叨叨地一說,朱雄英無語道:
“可我也沒幹啥,又沒在她書上亂畫……哦好像是記了幾句筆記來着……但這沒啥啊,我的字可好看了,說起來還是她賺了。”
誰知,張信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向朱雄英,道:
“祝兄……”
話還未說完。
只聽明德齋那邊,又傳來了藍家小姐的叫聲:
“到底是哪個傢伙做的?在我的書上亂下亂劃?有膽子做沒膽子站出來承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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